第174章
看,今日朝上戚世隐那番奏疏,已是将整个戚家拉到了安家与三皇子的对立面,再无退路。 戚嘉学自知骑虎难下,不知想到什么,干脆一咬牙沉了面色:“…三殿下谬赞,无尘虚长几岁,为人处世比不得两位殿下,我回府后自会好生教导,叫他不坠门楣。” “好啊,告辞!” 谢明重重哼了声,气不顺地下了台阶。 他身后之人也就不得见—— 在与戚嘉学擦肩过后,原本形于色的怒意转瞬便消失在谢明脸上,他皱着眉,朝安太傅的身影阔步追去。 “外王父。” 谢明缓停在安惟演身旁,低声直言:“看戚嘉学反应,谢清晏为戚婉儿亲赴护国寺之事,做不得假——以至于连他这只狡兔都有了底气,铁了心与我等为敌了。” “谢清晏……” 安惟演眯起眼来,脸侧拉紧的皱纹都显出几分刀锋似的锐利,声音却和缓:“早知今日,昔年北伐西宁时,便不该为与宋家争一时意气而主战……养虎为患啊。” “确是如此。如今朝内有父皇恩重于他,谢清晏在野之声名也日盛,不可力敌,更难图一时之变,”谢明皱眉道,“要解燃眉之急,还是得从戚家下手。” 安惟演沉吟片刻:“戚家那个见了账册的女眷如何寻机处置,便交由你舅母安排。至于戚世隐,他明日启程蕲州,那等南蛮之地,山高林密,瘴毒丛生,便是死一两个巡察使也是常事。” 谢明略有迟疑:“他毕竟是国公世子……” “兆南等地藏着的,可是只一桩赈灾银案?”安惟演语气一沉,扫过谢明,“你母妃与舅父昔日谋划之事,你当真一概不知?” “……” 谢明一哽,眼神下意识挪开了。 “这一点,你就远不如你二哥,”安惟演叹了口气,“记住,今后谁问起,你也不知此事。” “……是。” “戚世隐么,身后牵系是棘手了些。但比起冒险叫他查得更深,还是一并料理,以绝后患。况且兆南的毒虫咬人前,莫非还分个门楣高低,再行下口?” “…谨记外王父教诲。” 祖孙俩踏下三重高台,安惟演停住,略见佝偻的背直了直。 他背手而立,望着宫阙割开的青天白日,忽幽叹了声,道:“望舒冥寿将近,我本不欲大动干戈……戚家,逼我至此啊。” 谢明低头,他早已习惯了他外王父偶尔伤怀便要提起的,那位最惹他母亲妒忌、而他甚至未曾来得及见上一面的姨母。 传闻中那亦是曾经的上京第一美人,只可惜红颜薄命…… 等等。 谢明兀地一停。 不期然地,他想起前些日子在琅园中,那个夜色里在风荷雅榭中与他擦肩而过的女子。 他终于知道为何觉着她眼熟了—— 那日所见的女子,与他外王父收藏在檀木盒内的安望舒的画像,竟有七八分相近! 一介医女,怎会…… “明儿。” 安惟演走出去几步,见外孙低着头愣在原地,便出声唤了句。 “…来了。”谢明迟疑片刻,他知晓姨母之死是安家痛事,到底没敢直言,只能暂压下心思,快步跟了上去。 祖孙俩的身影转过朱门,没入螭龙纹影壁后,再不得见。 其后数十丈外的高台上。 庆国公戚嘉学收回了目光,愁叹了声。 “庆国公这是何故不悦啊?”身侧,一道老者声音冒出来。 戚嘉学回头一看,见是太子太傅云德明,身旁还站着谏议大夫陈松林。 “云老,陈大人,”戚嘉学抬手作揖,苦笑,“还不是为着无尘今日上朝奏疏之事。” “年轻人嘛,总要历练。”云德明一把年纪,胡子花白,却还是整日笑呵呵跟个老顽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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