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寐小说

夜寐小说> 姝色 > 第33章

第33章

。” 谢观怜好不容易遇上他,才说几句话他就要走,自是不愿的。 她上前欲拦下他,却忘记了自己方才不慎扭伤了脚踝。 这一扑,两人谁也没有预料。 谢观怜也没有料想到,自己竟正大光明的将他扑倒在一旁的雪堆中,下巴还不慎抵在了他的腹上。 他迷茫地倒靠在松树干上,手中的经书散落在四周,骨骼分明的手指抓住地上的白雪,屈起的骨节泛着被冻红的透净。 迟钝地敛下鸦羽轻颤着与她对视,如同遭受迫害的良家女子,比她的身份都‘圣洁’。 谢观怜咽了咽喉咙,没想到会压着他。 这…… 只能说她想得果然没错,喉结明显的男子,某些地方也一样突出。 嗯,她很满意。 第5章 严重越界 虽对碰到的很满意,但她现在不应该想那些涟漪之情,而是该想想一会儿如何向他解释,以及考虑要不要装作不知情的纯情寡妇。 是娇羞,还是不装了? 谢观怜敛眉沉思几许,耳侧忽然响起有人交谈的声音。 由远至近,应是刚从佛寺过来的僧人。 谢观怜听见动静下意识从他身上起来,提着裙摆往一旁的假山躲去。 好在此处有半人高的假山,将蜷缩四肢还能避着不被人发现。 她只顾自己,忘记了还坐在雪地似失神的青年。 谢观怜刚想要提醒她,有两个交谈的僧人已从拐角处走出来,她只得默默地咽下口中的话。 僧人发现坐在雪地中的青年,诧异地唤了一声师兄,随后忙不迭上前将他扶起。 “悟因师兄你没事吧?” 他们以为沈听肆是不慎滑倒在此,故而左右环视是否有何处受伤,没人留意到他乌黑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假山石上,薄唇微抿,抬手挡住僧人的查看。 “无碍,只是不慎滑倒了,你们去忙罢。” 两位僧人见他无恙,知晓师兄不喜与人接触,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合十揖礼。 “是。” 两位僧人正欲离去,忽又闻见师兄清淡嗓音迟疑响起,好似不经意地询问。 “你们是要去何处?” 僧人转过身,如实答道:“回师兄,正去禅院。” 在他们说完后年轻的佛子目如星海,望向他们身后的假山,乌黑瞳仁深沉得看不见一丝光,平静道:“正巧我也要回禅院,一起罢。” 两位僧人闻言抬起头面面相觑,皆受宠若惊的神色。 师兄佛?*? 法高深,清风明月,走在哪里都引人瞩目,令人心生敬仰,就是迦南寺的一尊活佛陀。 虽瞧着平易近人,几曾何时主动说要与人一道走? 现在与师兄一起回去,路上说不定还能讲解不懂之处,两僧人忙不迭地压下心中欣喜。 “是。” 沈听肆垂下眼,拾起掉落的经书,神色维持往日的温润道:“走罢。” 两位年轻的白面僧人跟上师兄,沿路上,其中一人壮着胆子询问今日听堂的不懂之处。 沈听肆温和的与他们解释,嗓音低沉又缓柔。 僧人恍然大悟,认真地记在心中。 随着交谈的声渐渐行远,躲在假山石中的谢观怜走出来,素色大氅内的裙摆被打湿,洇出深紫色的花纹。 她懒懒地靠在假山上,素手撩开纱幔,美眸眺望前方隐约快要看不见的身影,脸上露出无言。 他竟借着和僧人讲法离去了。 她也有不解之处,难道不应是分先来后到吗? 不过…… 她想到方才手中的变化,绛红朱唇微微扬起。 难怪上次只是不小心用手碰了一下他的喉结,反应便那般激烈,连维持淡然的脸色都变了。 原来看似圣洁禁欲的佛子,身体竟然这般敏感。 她心情陡然好转,拍了拍身上的雪,转身往回走去。 另一边。 两人僧人走至禅院大门,所疑皆得到点化,心满意足的与师兄弯腰揖礼。 “悟因师兄慢走。” 沈听肆颔首,转身时脸上的温和随之消散。 他的眉眼恹出冷淡,与刚才和人交谈时有所不同,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悲悯之色。 回到院中,他将身上浸过雪的僧袍换下,打了热水沐浴,再度换上崭新的僧袍,踱步在空寂的寝居里。 屋内冷得干巴巴的,他停在炉前,夹着木炭丢进去。 煤炭发出细微的声音打破室内的宁静。 他如常取下书架上的书,折身盘腿坐在蒲垫上翻开经书,自始至终都平静得对之前被人冒犯之事似乎并未放在心上。 黄昏落幕,宛如轻纱的黑雾有吞噬白雪之意,炉子里的炭火早就已经燃完了,一点猩红似灭非灭地在铜炉中,透出昳丽的艳色。 原本盘坐在蒲垫上的青年不知何时,已经安静地躺在榻上睡了过去了。 灰白的僧袍如褪色的月华,泛着玉泽的柔色,手指搭在只翻了一页的经书上,白似融化的雪水浸出透明。 炉子里最后的火彻底随着天际的霞光消失,室内的暖意散去,空寂的冷雾从笼罩在外院子。 天彻底黑了。 他仍旧在沉睡中,眉头紧锁蹙起,颧骨上泛着不正常的艳色,像是着梦魇了般,呼吸并无如面上那般宁静。 忽然,他整个人剧烈抖动了下,怀中的经书落在地上。 细微的声响如同破暮色的一束光,将他从梦中拉出来。 沈听肆睁开眼,盯着横梁许久才面无表情的从榻上坐起身,灰白的袍摆迤逦地垂在精瘦的脚踝边。 他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经书,放在木柜上,随后将榻上的一应物件都抱出去丢进院中,用火折子点燃。 待到那些都燃成一堆黑灰,他才转动漆黑的瞳仁,缓步出去打水又去换洗身上的衣物。 . 上次大意,不慎过界得太严重了,后面她一次都没有再遇见沈听肆,甚至还听说他的法坛都取消了。 连法坛都不去了,自然也不会来授课。 她不知是否那日的缘由,他现在比她们这些年轻的寡妇,都还显得克己复礼,见一面难于登天。 清晨。 谢观怜如往常那般前去训诫堂听经。 这段时日她与月娘相识很熟,知晓月娘本名冀月,是前朝册封的侯君遗孤,因为现君主是最后的赢家,月娘被牵连满门,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 月娘虽是前朝的人,却是君主亲自开口留下来的,听闻连宫里的皇后时常还会派嬷嬷前来问候几声是否安康。 许是为了彰显仁德,月娘前不久被赐婚给陈王为正妃。 陈王早些年得了疯病,疯了好些年,在去年娶妻后稍有好转,不过偶尔还是会无端发病。 所以月娘与她不一样,并非是寡妇,而是刚嫁给陈王不久的新妇,是来迦南寺为夫君祈福的,眼下也暂且住在明德园里。 虽月娘乃陈王正妃,身份尊贵,但相熟后她从不让人唤她陈王妃,而是让人就唤‘月娘’。 两人寻常会一起前往前往训诫堂听堂,偶尔也会一起用膳。 今日也一样。 刚走进训诫堂,谢观怜发现人似乎变少了。 原本有十二人,后来又来了两人,按理说应当是有十四人。 谢观怜余光留意到不远处,月娘坐在蒲垫上双手捂住唇小声地唤她。 她知晓自己声音小,还挥了一下手。 “怎么每日都来这么早?”谢观怜好奇问。 月娘盯着她眨了眨眼,脸颊忽然一红,垂下头小声道:“我害怕嘛。” 只有第一个来,才不会被人留意到,所以她每每都来得最早。 月娘虽然比她要大一两岁,实际却很是内敛胆小。 谢观怜笑了笑,垂眸翻开经书,等法师前来讲禅。 身边的月娘忽然附耳过来,悄声道:“怜娘,你有没有发现,昨日少了个人,今日又少了个人?” 谢观怜眨眼,侧首道:“嗯,是少了两位。” 月娘捂着唇又悄声道:“是吧,我也发现了,今儿个问小雪,她和我说是因为犯错被人接回去了。” “犯错?”谢观怜扬眉。 她在迦南寺有半年了,从未听说迦南寺中还有犯错的。 况且被接走的那两人,已经守在这里快十年了,再过几年就能得到一块贞节牌坊回去‘光耀门楣’,怎会说接走就接走? 月娘点头,将自己听来的告诉她:“小雪说是她出去取信时看见的,一顶黑灰软轿被两个人抬着从后门悄悄走的,里面的人还哭哭啼啼的,抬轿的婆子还说什么‘怨不得她们,都怪娘子犯错了’这种话。” 谢观怜正欲开口询问,而前方已敲响了铜钟。 月娘连忙坐回原位,低声呢喃消散于僧人的念经声中。 “也不知是犯了何错,总之怜娘也要小心点,别犯错了。” 谢观怜翻书的指尖微动。 好不容易熬过诵经的时辰,谢观怜本是想要找月娘再问一问。 可还没来得急与月娘说句话,她身边的小雪便过来将人接走了。 谢观怜留意到那小雪像是对所有人都很警惕,尤其是她,看她的眼神很古怪。 训诫堂外的矮墙、长廊两侧被松软白雪覆盖,今日难得有了几缕带着暖意的阳光,照在白雪上很是晃眼。 谢观怜站在门口,抬手搭在眼上缓和刺目感。 坐在长廊栏杆边的小雾见状,赶紧走来:“娘子,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适?” 谢观怜放下手,摇头道:“无事,只是许久未曾见过这般好的光了。” 小雾点头:“的确,从下第一场雪开始,整天都湿漉漉、冷森森的,今日难得有好太阳。” 谢观怜走下台阶,边走边欣赏沿路的雕刻在墙上的彩画,偶尔回应雀跃的小雾。 待走至分岔路口时,谢观怜停下脚步,忽然发现手腕上的那条绸帕不见了,珍珠素绣鞋尖下意识一转。 “娘子,怎么了?” 小雾疑惑跟在后面。 谢观怜摸着手腕,低声道:“那条帕子不见了。” “帕子?”小雾一脸茫然,随后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那条无论去何处,连夜里睡觉都要随身束在手腕上的帕子。 那条帕子随着娘子很多年了,对娘子多重要,她比谁都知晓。 小雾连忙道:“娘子别着急,我帮你一起找。” 谢观怜点头。 两人沿路边找边往回走,可还没有走完一整条路,谢观怜忽而止步将小雾拉住。 “罢了,一条帕子罢了,丢了便丢了,找不到就算了。” 小雾抬头讶然道:“可是娘子,那帕子不是……” 话还没说完,她自己先消声了,悄悄看谢观怜的脸色。 谢观怜面色如常,淡淡摇头:“不找了,那本就应该丢了的东西。” 小雾看了眼仅剩的一段小路,又看了眼转身往前走真的不找了的谢观怜,赶忙跟上去。 一路回去不如方才欢喜,小雾不敢说什么话,犹恐不经意说出什么,让娘子想起了伤心事。 谢观怜见她变得乖巧安静,便知她心中想的什么。 轻捏她紧绷的小脸,语气轻松道:“丢东西的是我,小雾干嘛苦着脸?” 小雾露出笑:“没有苦着脸。” 谢观怜哪能看不出来她又学自己,失笑:“好了,快出去和她们玩罢,我进去抄会儿经书。” 小雾晓得她现在许是心情不好,乖乖出院子。 谢观怜回到房中,取下书,就倚靠在书架上,心中在想丢的那块手帕。 其实也没什么,那手帕是很多年前被关在楼里学刺绣,她偷偷绣来打算送人的,只是后来没有送出去,所以才系在手腕上成习惯了。 那张帕子,这辈子她都送不出去了。 而这么多年了,本来就该丢掉,忘掉的。 她若有所思地想着,眺目窗外时辰尚早,遂将一字未看的书阖上,放回书架。 . 清晨。 观音殿外的香火鼎盛,僧人抱着一捧赠香摆在外面的青铜托上,转身便看见身后玉颜美艳的女子。 姱容修态之姿,使人见之难忘。 谢观怜问道:“小师父,能否问你一件事吗?” 认出是住在明德园的香客,僧人上前作揖:“不知檀越有何吩咐?” 谢观怜道:“刚才我过来,听人说悟因法师在讲法,不知是在何处?” 明德园中的人,寻常不出院,只有早晨会去训诫堂,偶尔出来便是听闻有哪位法师在讲佛法,所以才会出来。 僧人心中并无诧异,回道:“回檀越,今日悟因师兄并无坛会,他在后山替空余主持伐竹呢。” 伐竹子? 难怪她去了寻常僧人会去的地方,结果没有找到人,原是在后山。 谢观怜轻扇似蝉翼的鸦睫,语嫣柔柔地低颔,道谢:“多谢小师父,应当是我刚才听错了,不知今日是哪位法师有坛会?在何处?” 僧人将今日开坛讲法的法号、位置告知于她。 谢观怜作揖礼,“多谢小师父。” 僧人抱着香继续往下一处去。 谢观怜抬起尖尖的

相关推荐: 她太投入(骨科gl)   五个男主非要当我好兄弟   御用兵王   将军夫夫闹离婚   《腹黑哥哥。霸道爱》   宣言(肉)   铁血兵王都市纵横   祸国妖姬   一幡在手天下我有   人妻卖春物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