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人相互依偎一起回到雁门,还看见别的男人对她做出超出兄妹间的亲昵抚摸。 而他却只能像是阴暗角落里的鬼,贪婪地,羡慕地盯着,幻想与她一起的人是自己。 他一刻也受不了,她被旁人觊觎着。 谢观怜呆住了,脑中紧绷的一根弦似乎快要断出嗡鸣了。 这几日都在身后…… 他是后面才找到的她,还是从一开始就跟在身后? 是一直跟在身后,现在才耐着性子出现。 谢观怜第一次清楚地发现,自己招惹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也似乎从未看清沈听肆,她以为的慈悲和仁慈都是他伪装出的假象。 他早就从内黑到外了。 沈听肆抬手,指腹温柔地擦拭她眼角渗出的水痕,“我以为你和他一起私奔的呢,选他不选我。” 谢观怜唇色全无,哆嗦地颤了颤唇:“没有。” 沈听肆越过她,望着还被挂在门口的男人,大度道:“其实怜娘喜欢旁人也无碍,我不会阻止你去的,只要你说离开,我就会亲自送你走。” 他说此话时眉目慈柔,茶褐色眼瞳在暗映着浅淡的斜影,充满了神性。 这话乍然一听并无古怪,若没有挂在门上浑身是血的沈月白,她或许就要听信了他的话。 可她一旦选的不是他,她或许会成为第二个被挂在佛像上的人。 谢观怜果断地踮脚环住他,秀容半仰地望着他,狐狸眼含着水雾,“我不喜欢旁人,我…只喜欢你。” 沈听肆闻言低头,揽住她纤瘦的腰,盯着她问:“只喜欢我?” “嗯……”谢观怜咬着下唇,竭力不让颤意从唇边溢出。 现在的他太不正常了,看似温软的皮囊下,撕开后面无全非,她只能先稳住他。 而被她选中的青年弯下腰,脸庞埋在她的肩颈,轻声道:“怜娘,你说的话,曾经我都一直当真的,每个字都信。” “比如你说喜欢我。” 他冷淡地望着被悬挂的男人。 实际上,她喜欢的只是因为他和这个男人有几分相似而已,现在为了救别的男人,再次满口谎言地说最喜欢他。 “谢观怜,骗子。”他面无表情地呢喃。 谢观怜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正欲开口接话,忽然脖颈一痛,耳边响起青年悲悯的呢喃。 “谢观怜现在说的每一句,我都不知如何去信……所以还是要你没做不出第二种选择,你才能最爱慕我。” 谢观怜双膝虚软地往下滑,被一双手揽住,无力得想要张口,可黑暗还是吞噬了她所有的神识。 不要…… 晨曦划破天际。 沈听肆横抱起昏迷的女人,站在浑身是血的沈月白面前,目色漆黑地打量着。 沈月白身上血并非是真的,而是他命人泼的,伪装成谢观怜会心疼的模样,他才能更好看清,她待他有几分真心。 真的是……半分都没有呢。 他温柔问:“想死,还是想活下去?” 沈月白气若游丝地看着他怀中的女人,明白他话中之意,觊觎谢观怜便是死,放弃她便能活下去。 他不可能放弃谢观怜,可眼下并非是逞能的好时机,他不能如上次那样多嘴,眼下紧要之事,是从沈听肆的手里脱困,然后去找张正知,和他一起救出观怜。 所以沈月白垂下头,无力开口,做出选择。 “……活。” 他满心算计,没有看见青年在他做出选择那一刻笑了,怜悯的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在他的头顶。 “好。” 做出的选择,无论是否违心,都将没有第二次选择了。 谢观怜被放弃了,只有他,无论生死都不会放弃谢观怜。 - 不知从何时开始的,谢观怜的梦中,不再是死去的小和尚,而是缠绕她的巨蛇。 它从黑暗中掌控她的梦境,游刃有余地舔舐她每一寸肌肤,吐着信子,眼底是黏稠的毒汁水,蛇尾游过她的脚踝,丈量如何将她一口吞下。 恶梦过于潮湿,还充满诡谲的暧昧,让谢观怜睁开眼后恍惚好一阵,她才发现自己没有死,又回到了之前的寝居。 仿佛又回到了没有逃出去的时候,连沈听肆也没在。 不仅如此,谢观怜还发现门此刻正大敞着。 沈听肆带她回来,放回了寝居,他去哪里了? 门是他忘记了关了,还是因为不再将她关在寝居中? 谢观怜从床榻上爬起来,盯着敞开的大门,手在颤抖,心在狂跳。 她发现沈听肆从头到尾都不正常,虽然看似平静,实则是个有病的疯子。 现在他没有关门,无论是什么原因,她不能出去。 可是…… 谢观怜轻咬下唇,想到沈月白浑身是血的被挂在寺庙中,心中的担忧促使不断促使她,应该试一试。 万一,他真是忘记关门,或是没打算将她关在房中呢? 最后谢观怜犹豫的在房中来回踱步,最后还是忍不住趁着他还没有回来,熟门熟路地跨过窗沿钻出去了。 而她前脚刚出去不久。 小岳跟着家主从另一侧走出来,望着怜娘子离去的背影,面如死灰。 怜娘子一点都经不住考验,开着门,明显不对劲啊,怎的就又要往外跑! 小岳丧着脸对家主道:“家主,要不要奴带人追过去。” 沈听肆望着敞开的大门,摇首道:“不用,她只是想出去散心,过会儿便会回来的。” 会自己回来? 小岳抬头看窥了眼家主,见他殷红的嘴角翘起似在浅笑,牙齿忍不住寒颤。 家主幻想怜娘子舍不得他,爱慕他,快疯了。 人都跑了,怎么会莫名奇妙的自己回来? 小岳心中虽不信怜娘子逃走了,还会自己回来,但听见家主没有责罚自己,心中松口气。 刚松口气,眼前的青年靴尖微转,朝着女人离去的方向走去。 小岳见状,急忙起身追过去。 说是这么怜娘子要自己回来,可实际上家主根本就等不及。 - 院子大得惊人,花草树木皆是刚栽不久,虽然很多却不见生机,死气沉沉得仿佛冬日暗下的天。 院中依旧没有人。 还没走多久,她的心口莫名狂悸,双腿更是发软得走不动。 很难受,是不是身体的难受,而是心里,心脏被抓紧,像是有虫子在食咬每一寸肌肤。 不对劲。 她从未有过这般强烈的反应。 最后她地往下跌坐,被青年有力的臂膀恰好接住,难受得抱住手臂蜷缩在一起,身上穿的灰白长袍已经脏乱不堪。 她意识迷迷糊糊地掀开眼,有一道长身玉立的身影站在面前,逆着昏暗的烛光,灰白的衣袍如渡一层金光。 而谢观怜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他神色透着怜悯,蹲在她的面前,语气温柔得似在训诫不听话的孩子。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身上也脏兮兮的,万一被人当做流□□捡走了,可怎么办?” 浓郁檀香萦绕在她的鼻翼,谢观怜原本身上如蚁虫轻啮的酸软感,因为他的到来蓦然消失。 “沈听肆。”她攥住他的袖子,无力地倒在他的怀中,如同上瘾般呼吸他身上旖旎的檀香。 青年捧起她的脸,认真地说:“院中人太少了,没有人知晓你去了什么地方,我便一寸寸地找,找了几个时辰才终于找到你……” 谢观怜想要回他的话,但闻了檀香后困意很浓,古怪的困倦令她连眼皮子也掀不开。 沈听肆屈身蹲在她的身边良久,茶褐色的眼如同镶嵌在漂亮木偶眼眶中的玉珠子,定定地看着她泛着潮红的小脸,狼狈地蜷缩面前像是等着人来救她。 她在……等他救她。 “怜娘。”他迷茫地伸出手,丝毫不嫌弃她浑身都是淤泥,将她从墙角抱起来。 女人身形娇小,乖乖地躺在他的怀中,像是对他极其信任和依赖。 沈听肆敛下的长睫失神地凝望着她,心中微妙地产生一丝颤意,轻声道:“怜娘,以后你再也离不开我了。” 只有她亲身感受过离开后多想他,才会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灯笼的烛光似天边最后的余晖,落在他慈悲的眉眼上仿佛天生的纯良善人。 青年亲昵地抱起女人转身离去。 而跟在他身后,目睹一切的小岳咽了咽口水。 家主说的怜娘子只是出去散心,等下就会回来是真的,怜娘子的确没有离开,一直在院中,等着家主。 唯一假的便是家主一刻也等不了,非要亲自出来找人。 - 室内全是旖旎的檀香,浓郁得谢观怜醒来后手脚皆无力,连哼声都是软绵的。 “怜娘,要喝水吗?饿了吗?你已经睡了很久了。”青年柔声自耳边响起。 她涣散地眨着眼睫转过眸,目光落在一直倚在身旁的青年身上。 他密黑的长睫覆下黯淡的黑影,嘴带淡笑,半倚在她的身旁似等了许久,百无聊赖地勾着她的长发把玩,仿佛脾性好得如何都不会生气。 还是没能逃走,又被抓回来了。 从院门出去后一路都没有人,她就快要逃出去了,可忽然的心悸与强烈的思念让她不得不蜷缩在角落缓解。 她想沈听肆,离开的越远,她越是疯狂想他。 想到心慌意乱,恨不得马上见到他,抱他,亲他,想与他永远黏在一起。 就像……像她以前梦魇,犯病时才有的反应。 谢观怜声线沙哑地问他:“我是怎么了?” “我以为怜娘会先问,我是在什么地方找到你的。”他轻笑,似玩累了,松开她的黑发,转而将她从榻上抱起来放在膝上。 指尖抚摸她的眼睫,认真地数着,对她的一切都似乎很好奇。 眼睫被瘙痒,谢观怜在他指腹下疯狂颤睫,嘴上却说:“在房中呆得有些闷,所以只是出去散心,不是不回来了,你看我就在后院的角落里等你来找我。” 不知是哪句话引起了他的失笑,置于长睫下的指腹,随着他的闷笑一抖一抖的,笑意混在嗓中低沉得磨耳。 他笑眼盈盈地颔首:“怜娘不说,我也猜到了,怜娘离不得太远,只是出门散心罢了。” 谢观怜听出他言下之意,面露讪意,到底是脸皮没有太厚,被讥诮后脸颊发烫,直接坦白了问:“你是不是对我做什么了?” 他掰过她的脸颊,笑着反问道:“怜娘以为呢?” 他将问题抛给她,可她怎么知道。 谢观怜咬了咬下唇,试探地问:“对我下药了?” 他笑而不言,目光专注地盯着她的唇。 这反应是没有下药,难道是她猜错了? 谢观怜沉思此前的反应,无论如何都不信他没有给自己下药。 若是下次再寻到机会逃走,她还如这次一样,岂不是功亏一篑的无用之功。 她定眸,盯着他:“沈听肆,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青年迷茫地眨了眨眼,透出几分温柔的无害,而所言却不似面容那般温驯:“我什么都没有做,怜娘忘记了吗?是你之前说的,你被人下蛊了,需要我才能缓解,现在只是蛊发作了。” 这话她是说过…… 当时为了接近他,她无所不用其极,但这个法子当时根本就没有用,而他似乎也知道她没有中所谓的蛊毒,根本就没有让她接近。 后来她没有假借蛊毒接近他,他也没有询问蛊毒之事,所以她以为两人心照不宣地选择忘记了。 现在蓦然从他口中听见这句话,她的心瞬间被揪起。 谢观怜抓住他的手,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你对我下蛊了!” 沈听肆因她的主动而微微一笑,温柔地反驳她:“不是我,是怜娘与我说的,你被人下了蛊,离不开我的。” 他只是想让她少在菩萨面前骗人,所以从她说出那句话后,就已经在开始拯救她了。 “是在什么时候?”谢观怜浑身发寒,一眼不眨地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的一丝神色。 “从怜娘与我说的时候,就注定你离不开我了。” 青年看她的眼神温柔,专注,指尖点在她的胸口,慈悲得宛如普度众生的神佛。 这种怜悯可以在众生受苦时情不自禁地露出来,可唯独不能在这种时候,对她露出。 他是疯子。 从头到尾都是不正常的人。 不对…… 谢观怜眨颤乌睫,脸庞微白地摇头反驳他的话,“不对,你在骗我。” 闻言,他头微倾,茶褐色的眼瞳中浮起不解。 谢观怜轻喘地说:“若是在我当时与你说时,你在后面就给我下蛊了,我不可能现在才有反应。” 在迦南寺的时候,她与他分开了几次,距离都很远,根本就不像这次这般,她连院子都没有出去就被发作了。 所以…… 谢观怜想到不久前刚被他带到这里来时,身体如同春药般的反应,“是你不久前对我下的蛊。” “怜娘真聪明。”他眉骨微扬,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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