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剩下两人站在门口,男人生得高大威武,气势又骇人,立在面前宛如高大的山,给人无形的压迫感。 谢观怜不自在,往后悄然退了一步。 拓跋呈察觉她的小动作,装作未曾发现,拾步越过她,往里走去。 坐在椅上,他厉目如炬地盯着门口身段窈窕的女人,“听说你昨日在找本侯,可是有何事?” 谢观怜莲步上前。 他下颌微抬,“坐在身边回话。” “是。”她温顺地垂头坐在他身边的椅上,纤细的双手搭在膝盖上,淡雾紫的裳裙衬得她肌如白雪。 拓跋呈常年在边关,很少见到生得如此冰肌玉骨的女人,视线不自觉在她的手上多留了几息。 察觉她不自然的将手藏进袖口中,他再别过眼轻咳一声,“昨日本侯繁忙,不知你寻我是为何事?” 谢观怜眼尾垂下,眼眶润红地泛出泪花,祈求道:“怜娘寻侯君,是想请侯君帮我找个人。” 她只是执袖拭眼角,拿捏起我见犹怜的姿态,尚未正式露出最美的姿态,眼前的男人便不自觉地咬住钩子,凑了上来。 “勿哭,寻何人,只要是本侯能找得到,必定会帮你的。”他委实见不得她落泪,再铁石心肠也因那那软的腔调,而柔肠百转。 谢观怜轻抽鼻翼,柔声道谢:“多谢侯君,我想寻我曾经的侍女,名唤小雾,听人说她回了雁门,但我回来过一次,尚未寻到她的人,而如今,我实在担心……” 她咬住嫣红的下唇,脸上的担心不作伪。 之前她逃回雁门,还没有找到人又被沈听肆抓回去了,但当时雁门并非战乱,她不用过于担忧小雾出事,可现在雁门被占据,她是真的很担心小雾。 “能不能劳烦侯君帮我找一找,怜娘一定会报答侯君的大恩大德。”她抬着尖尖的雪白下颌,期期艾艾地望着他。 但凡是正常男人都无法拒绝美人楚楚动人的目光,更何况他早就对她有几分心思。 拓跋呈见她要找的只是个小侍女,也未曾拒绝,应下道:“此乃小事,若是她在还在雁门,还在本侯的领地,一定会帮你找到她的,你且放心。” 得到他的肯定,谢观怜高悬的心归位,破涕为笑地对他感激欠身:“多谢侯君。” 拓跋呈握住她的手虚扶起来,面色如常道:“无碍,不必言谢,不过本侯也不会做什么亏本买卖,以后会寻你要回恩情的。” 他似玩笑般将话说出来,试探她如今对自己是何感想,是怕,还是有感情。 他识人无数怎会看不出,她一直对他有怯怕,他想要的是她的人与心,而不是一具每次看见他都浮出害怕情绪的美丽躯壳,而且他不想强行占有她。 再美丽的花儿被强行吹绽放,只会凋谢得更快。 拓跋呈看着眼前玉软云娇的女人,眼中闪过势在必得。 谢观怜被他的眼神看得很紧张,小弧度地别过头,红唇蠕动:“只要怜娘己所能及的,必定会应允侯君。” “好。”拓跋呈放开她的手,笑了笑。 虽然她讲话圆滑聪明,应几分,留几分余地,但他已经将她视为囊中之物,并不认为她都已在他手中了,还会被别人抢去。 而且他模样生得虽不如那些世家子弟温润秀美,但也算得出色,她长久看着他,难保会不心动。 谢观怜对他浅笑。 拓跋呈目光略过她的脸,转头望了眼外面,道:“除此事以外,还有别的事吗?” 谢观怜摇头:“没有了。” “嗯。”他点头,“本侯这方还有事尚未处理完,晚些时候再来看你,若是有事可托人来寻我便是。” 谢观怜欠身,“怜娘谢过侯君。” 拓跋呈没有在此地逗留多久,出了院子,去往会议大厅。 手下大将早已经候在里面。 拓跋呈走进去众人起身迎接。 “不必多礼,坐下。”他目光掠过难见面容的佛子,撩袍坐下,问:“莲圣子昨夜休息可还好?中原与王庭不相同,尤其是昼夜,不知可还习惯。” 青年莞尔,“尚可,无不习惯之处。” 拓跋呈点头:“如此便好,我还以为莲圣子没有来过中原会不习惯呢,习惯便好。” 话毕,他不再闲谈,转眸看向下首的将士:“前夜黎城外关谷夜袭之事,你们如何看待?” 前夜他们夜袭黎城,本是想趁对方行军将至,尚在疲倦中没有缓过神,先扰乱对方军心,结果对面陈王派出的人竟是沈听肆。 一个当二十几年和尚的人,怎会行军打仗,毫无疑问被困在关谷中了。 清晨前线来报,被困的残军为了想要活命,而忽然叛变杀了沈听肆,向他们投诚。 但奉上的尸体却是面目全非,只依稀辨别是个和尚。 事发诡异,拓跋呈并不信沈听肆会死了。 他与沈听肆有过交情,知晓这个看似常年待在寺庙中的僧人,并不如表面上那般简单。 而沈听肆与莲圣子私下定有他不清楚的交易,不然当时莲圣子也不会听沈听肆的话亲自放过他。 如今忽然有人杀了身为领兵主将的沈听肆,带着数万士兵投诚,他其实有心想要这些人,让天下人知晓他虽是反军,但有宽容之心,不仅是打着匡扶前朝为由,更是为民请愿。 若这些人是真心投诚倒还好,正中他下怀,若不是,这些人也不能杀,如何处置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不好随意处置。 底下的将士七嘴八舌地说着战事,拓跋呈一直盯着不远处圣子,青年格格不入地坐在此处,宛如一尊慈悲渡人的玉瓷佛像。 待到底下的人说完,拓跋呈顺势将话抛向莲圣子:“本侯嫉妒圣子与沈听肆是相识的,不知你如何看待此事?” 青年目光慈柔地看向他,“我认为既然说沈听肆死了,我们还有他的尸体,不如先抬上来一辩真假,侯君不是俘虏了不少士兵,总有认识沈听肆的人。” 拓跋呈一听沉思颔首:“圣子说得是。” “来人,将沈听肆的尸体抬来。” “是。” 长桌上的沙盒被抬下去,铺上竹簟,被裹着白布看不见面容的尸体摆放在在上面。 底下还压着几个清晨刚抓住的探子。 探子浑身是血,已行过几个时辰的刑罚,刚交代了对方军中密令,现在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了谎。 拓跋呈坐在上首,看着底下的士兵让这几个探子,看桌上的人究竟是不是沈听肆。 有几人不认识,而有几人却道是。 “侯君,依属下来看,这莫约真是沈听肆的尸体。”将士上前道。 拓跋呈眉心攒起,打量着桌上的尸体,没有开口。 他也曾见过沈听肆,同样在看见这具尸体时下意识觉得是沈听肆,虽然看不见面容,但那身形轮廓,独有的气质做不得假。 但他总觉得事情不是这般简单。 对方怎会无缘无故将沈听肆派来,还恰好里面有叛徒。 拓跋呈转眸看向不远处,似饶有兴致的青年佛子,问道:“听闻沈听肆曾经远赴过王庭,莲圣子应该与他见过,你觉得这人像沈听肆吗?” 青年打量尸体,嘴角噙笑,语气略有遗憾:“瞧着有些像,但我也只与他见过一面,不知道究竟是不是。” 拓跋呈没指望他真的认得出,这话也在情理之中,倒是一旁的将士似忽然想到了什么。 “侯君,属下听人说,沈听肆不是与侯君刚带回来的女子有纠葛,不如请她过来认一认?” 拓跋呈瞥提议之人。 那人当即闭上嘴,不敢再继续说。 侯君喜欢那女子,不喜听见这种话,可眼下最能快速辨别此人究竟是不是沈听肆,只有那女人了。 一旁的青年闻言,长睫微抬,温润的腔调讶然:“侯君有与他相识的人?” 拓跋呈听了那人的话,心中正不豫。 当时他离开时将谢观怜托付给沈听肆照顾,但他没想到这和尚六根不净,竟然伪造假死强夺谢观怜。 至今他也没有问过谢观怜,她与沈听肆之间发生过何事。 拓跋呈冷淡地‘嗯’了声。 青年浅笑,茶褐色的瞳孔如有空寂温柔的月影,“如此刚好,侯君可将人带来,毕竟旁人不清楚他的身体有何特征,但她未必不会不清楚,一来便知道究竟是不是了,侯君觉得呢?” 拓跋呈默了默,原想拒绝,忽而又想到谢观怜,最终颔首应下。 “去请人过来。” 第74章 帮她 彼时, 谢观怜正在房中回想昨夜的事,忽被人请去大厅,沿路满心不解。 很快, 议事的大厅中进来一人。 不少人闻声而转头, 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后皆怔愣得移不开。 女人莲步碎碎的从外面被人领进来,远瞧去便看见她黛眉细长如远山,乌发蓬松用一支长簪半挽,紫纱外裳内雪缎,肌如白雪, 腰间的长绶带在行动间似杨柳扶风,送来一股子清甜的淡香。 这些幕僚与将领虽有听闻过岩王之女生得花容月貌,连侯君见后都为其所倾倒, 凡是有好物皆往她房中送去,今日得见,众人皆未曾料到真有倾城之姿。 一众人眼含惊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无人留意到不远处的青年神色沉下, 搭在膝上的指尖僵硬地屈起,因在按耐住从骨子里钻出的杀意,而手开始颤栗。 但他却维持与旁人一样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 谢观怜自幼便知自己生得貌美, 早已习惯了男女艳羡亦或是爱慕的目光,这些人的眼神她并不意外, 但却隐约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身上分外不舒服。 黏腻的目光宛如一条湿滑的尾巴,从脚下往上游走,一点点裹着她, 缠着她,稍有动弹就似会被拖进阴冷的洞穴被吞噬。 来时她已向引路的侍女打听过, 此处都是拓跋侯君的得力干将。 虽不知拓跋呈无端唤她过来是做什么,谢观怜没有抬头,款款上前对他行礼:“见过侯君与各位将军。” 拓跋呈挥手让人放椅子让她坐下。 谢观怜坐下后想寻那道令她感到不适的目光是谁的,悄然掀眸后恰与不远处一位装扮古怪的人对视上。 男人身着沉长的圣袍,金莲暗纹,内绣梵文,身形圣袍从头至尾地罩着,只依稀可辨是一位男子。 他与她对上后淡然地别过眼,似并未在看她,散漫地转着茶杯。 谢观怜看见他却怔住了,脑中瞬间空白,直到拓跋呈开口讲话,她才蓦然回神。 “怜娘?”拓跋呈见女人在发呆,再度唤了声。 谢观怜忍着想要夺门而出的心,转眸看向拓跋呈,愧色道:“抱歉侯君,我没有听清。” 拓跋呈深深看了眼从进来便不对劲的女人,指向面前的尸体问:“怜娘可认识此人?” 谢观怜顺着他所指看去,这才看见中央摆放着一具尸体。 请她是来辨认尸体。 难道是……兄长或是小雾? 谢观怜倏然站起身,走过去,可当她看清尸体时,整个人怔在原地。 “今日请娘子来,是想让你帮本侯看看,此人可是沈听肆?” 拓跋呈留意她面上神色,见女人看清尸体的瞬间好似失了力气,浑身发软的被身边的侍女扶着。 若是细看,还能看见她眸中浮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原本清明的眼眸中全是茫然。 谢观怜一眼不眨地盯着上面摆放的尸体,理智告诉她这人不是,可她看见了喉结上的那颗痣。 世上有这颗痣的人数不胜数,只是恰好也是这般模样,恰好身形如此,恰好…… 她下意识上前想要看得更仔细些,却被拓跋呈拉进怀中,抬起她发白的脸:“谢观怜,你觉得他是沈听肆吗?” 他沉色地凝着眼前失神的女人,心中一面不想承认两人之间有过私情,可见她露出如此神情,也不禁生出嫉妒。 谢观怜茫然地抬起惨白的小脸,颤着眼睫望向眼前的男人:“我……” 拓跋呈问:“是吗?” 谢观怜面上血色全无,控制不住哆嗦摇头:“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真都不知道上面那人是不是沈听肆,就连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发出了声音,向她疯狂地说那人不是。 沈听肆怎会躺在上面,他在黎城,此刻许是在营帐中想着如何让人将她抓住,不可能会莫名面目全非地出现在这里,被众人围观着,探讨着辨认。 这人不是沈听肆,不是他,她很清楚。 可话就在她的喉咙却吐不出半个音,只能惶恐地摇头。 许是见她满口不知,方与她对视过的青年站起身对拓跋呈道:“侯君,不知我可否来问这位娘子。” “你问?”拓跋呈蹙眉望向青年。 怀中的女人很紧张,拓跋呈原不想问,可转念又想事已至此,便同意他的提议。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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