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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曾给过她明示,所以他站起身,走向谢观怜。 谢观怜见他走来,往后又退了几步,艳白的脸上全是对他的警惕之意。 陈王见她一退再退的抗拒姿态,停下往前的步伐,定睛看着她,放慢语气道:“听人说你名唤谢观怜,月娘唤你怜娘,本王也这般唤你可以吗?” 谢观怜眼睫微垂,恭敬疏离的姿态拿捏得恰好,“名乃称呼,殿下随意便是。” 陈王见她如此顺从,对她方才的不满散去,继续道:“昨日本王与你说过,让你日后都留在王妃身边,一夜过去了,你可想明白?” 谢观怜怎会听不懂他的暗示,心中暗骂他不要脸,但抬起无害的脸庞,眼弯似月牙照泉,“回殿下,怜娘自是愿意留在王妃身边的,即便日后离开了王府,也会时常来找王妃。” 陈王都已经将话说至这个份上了,见她仍旧装傻,心中再次升起不豫。 他深深地望着她,看似漫不经心地转动扳戒,实则暗地施压迫:“你应该懂得本王不是此意。” 他不明说,谢观怜微扬细长的眉,飞着一双湿漉漉的媚儿眼将无辜贯彻到底,不解地轻晃掩鬓:“怜娘不知殿下何意。” 陈王脸色冷下,正欲开口明说,外面便走进来袖笼染香的粉□□子。 “殿下,你怎在此处?”月娘美眸诧异地望着屋内站着的夫君,清澈的眼中荡着一丝疑惑。 陈王的话咽下喉咙。 没想到谢观怜方才说的话竟是真的,月娘真的要来。 他隐晦的目光从乖顺低垂秀颈的女人身上掠过,落在月娘脸上时柔出情意,上前牵起她的双手,解释道:“本王刚从外面回来,没在房中看见你,以为你在谢娘子这边,所以便过来寻你。” 不知月娘究竟有没有信他这套说辞,转眸看向身边的谢观怜。 陈王也看了眼谢观怜,冷眼暗示她不要说错话。 谢观怜看见月娘,高悬的心缓缓落下,颔首回道:“方才殿下正问王妃。” 见她点头,月娘脸上的怀疑方才散去,抿唇露出浅笑,抽出手侧身挽起谢观怜,柔柔地看向陈王:“殿下,今夜我想与怜娘一起。” 陈王蹙眉,“不是说好,今夜我能来吗?” 月娘身子骨娇弱,夜里又少眠,所以他都单独将寝居留给她,每周只去一次,而今夜就该他能来的时候了。 此刻月娘竟要与旁人睡,他自然不悦,连带着看谢观怜都冷了些。 月娘不知夫君心中所想,似忘记了此事,水涟涟地祈求望着他:“殿下……” 陈王不忍她露出这种神色,最后只得应下,神色不好地拂袖而去。 陈王不满离去,月娘却不甚在意,欢喜抱着谢观怜的手,两人进屋。 谢观怜暗自打量月娘。 月娘已经坐在榻上,换了身轻便衣裳,见她还在那处坐着便招手,“怜娘过来,我们先一起午休。” 谢观怜移开目光,上前躺在她的身边。 月娘亲昵地抱着她的腰,靠在她的怀中,神色恬静得像是依赖长姐的小妹,而月娘却比她年岁稍长。 谢观怜没有睡意,偏头看着她。 月娘察觉她的目光,睁开眼看她,“怎么了?是睡不着吗?” 谢观怜摇头,仍旧盯着她,迟疑要不要问。 月娘恍然大悟地眨了眨眼,抿唇笑问:“你是想问我,我是怎么知道殿下在你这里吗?” 谢观怜颔首,方才在院子里,月娘并未与她说会过来。 月娘垂下眼帘,低声道:“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因为你如今的身份,所以他想要将你也占了。” 说这句话时月娘很平静,似早就已经知晓陈王的心思。 谢观怜不解她既然知道了,为何还这般平静,“月娘,你喜欢陈王吗?” 月娘没有说话,忽然侧脸埋在她的怀中,含着困倦地问她:“一直没有问,怜娘有姐妹吗?” 谢观怜一怔,不知如何回答。 她对以前的记忆记不大清楚了,记得最清楚的是她被关在漆黑的房中,整日学着不入流的事,学不会挨打。 后来被谢氏收养,府中只有个兄长,没有姊妹。 即使她是有姊妹的,大约和她一样被人买卖了,或则都死了。 “没有。”谢观怜如实摇头。 月娘沉默了许久,抬起脸认真地望着她,说:“其实我有很多兄弟姐妹,但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小雪,不过小雪是姨娘的女儿,与我不是一母同胞,即便如此,我也不敢认小雪,害怕哪一日我死了,小雪也跟着没有好下场。” 谢观怜知道她是前朝人,君主上位后杀了许多人,而月娘之所以会留下,是为了安抚这些人的怨气。 月娘靠在她的身边,低落的腔调听不出怨怼:“世上与我流着同样血液的几乎都死了,而杀她们的,害她们的便我的父亲,还有如今的君主,陈王的父亲。” 这样的血海深仇,让她如何能有情爱? 月娘不爱陈王,只想要这些人都死,如此才能缓解她积压心头多年的痛苦。 月娘攥紧掌心,身体冷得发寒,直到身边传来女子柔声的歉意。 “抱歉。”谢观怜眼含愧疚的与她道歉。 月娘回过神,茫然地望着她勉强笑了笑,移开话问她:“听外面的人说你是被谢氏收养的,还记得以前是哪里人?” 谢观怜摇头,只说:“记不得了,只记得当年小,与人走丢了,被一户人收养,然后又卖了,最后才被爹收养。” “原来这般坎坷。”月娘轻叹,抱紧她怜惜道:“我好像比你大一两岁,若是不介意,以后我当你姐姐罢。” 谢观怜莞尔:“好。” 其实在她的心中,月娘除了年长些,许多时候都像极了刚及笄的少女,更像是需要被呵护的小妹。 月娘见她同意,双眸笑得愈发明亮,得寸进尺道:“那我也给你想个和我差不多的小字罢,就唤……” 她蹙眉思索,仔细地想了许多字,最后才想到。 “我姓冀,你小字就叫冀观怜罢。” 也就只改了姓。 谢观怜失笑,没有驳她的意。 月娘终于心满意足地抱着她睡了。 两人并未午休多久,谢观怜无心睡眠,在她睡下后便悄然起身,坐在一旁的椅上翻看着书。 待到月娘醒后被陈王的人请走了。 一直到夜里,她都没有等到月娘回来,随后被小雪告知今夜月娘与陈王在一块,让她早些休息,她方才睡下。 夜色袭来时,她今夜没梦见沈听肆,而是梦见了刚走丢的那会儿,很多人都说她生得白净漂亮,像是哪儿的官家女。 后来她被卖给人牙子后,那些人不准许她记得以前,再加之年纪尚小,原本模糊的以及渐渐就真的忘记了。 或许……她以前真的有阿姐与阿妹。 淡色纱帐垂落,榻上的女人安静地沉睡着,从眼角滑下晶莹的泪珠,被人轻轻地拂过,只在软枕上留下湿润的痕渍。 第79章 他只会毫不犹豫选择她 谢观怜一直在王府, 并不清楚外面如今怎样了,偶尔能从陈王的神色中判断出形势严峻。 陈王既要对抗外敌,还得谨防其余几位皇子越过他夺权, 许久不曾在王府。 她与月娘关系越发亲密, 有时陈王回来都不必去寝居,直接上谢观怜这边。 今日月娘没来,她以为陈王不会来了,孰料他仍旧出现。 他如往常那般向她问月娘,谢观怜说人不在后他应先去找月娘。 但现在陈王问完后并未打算要走, 而是朝她走去,“你倒是喜欢看这些书,月娘也因为你最近爱看了。” 他浅笑地说着, 神色自然,看不出有何不对。 谢观怜见他走来,下意识站起身。 陈王的心思昭然若揭, 所以这段时日她一直纵着月娘来, 尽量不会与陈王独处,甚至是不与他对视。 而现在月娘无故不在,他不急着去找人,还有闲情在此处与她闲聊, 足以引起她的警惕。 尤其是他已经靠得很近了。 谢观怜被他堵在角落,彷徨不安地颤着脆弱的乌羽, 用手中的竹简书抵在前面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稍厉:“陈王殿下!” 听见她慌张的语调,陈王整暇以待地等她想要说什么。 谢观怜压住急促的呼吸, 抿了下唇道:“陈王殿下请自重,王妃一会儿便会来, 让她看见,她会伤心的。” 陈王挑眉,对她的话不以为然。 月娘是他故意派人引走的,而她所言的伤心更不可能会存在,即便月娘还在,被她看见了,她伤心的不会是他要别的女人,而是因为谢观怜不愿意,他还要强占人。 但如今他等不得了,听探子来报,拓跋呈此前中了一支带毒的箭,不仅伤了根本,又旧疾复发,很快雁门便能被破。 只要解决了谋反之人,接下来他打算借由那些岩王旧部的忠心,直接夺权,而要眼下最快的便是得到谢观怜,得到她便等于得到了岩王旧部。 “月娘现在不在府上,她恐怕不会看见了。”陈王对她勾唇,眼中全是强势。 乱世之中被群雄争夺的美人,即便他对她并无情意,但也有浓郁的征服慾。 得到那些人无法得到的美人,如今落在了他的手中。 谢观怜见他神色便知他设了局,必定不会放手,想要逃走很难。 明白自己处境后,她轻咬下唇,眼神霎时柔下,“殿下是枭雄,怜娘心中自是愿意跟着殿下,只是王妃与我关系甚好,此事若是她知道了,我无颜面再见她。” 陈王听她提起月娘,稍有迟疑。 借此机会,谢观怜果断拿起一旁木架上摆放的花瓶,猛地砸向他。 陈王没料到她竟会忽然有如此狠辣的行径,不设防被砸个正着,往后踉跄几步,额头上的血如淅沥沥的水糊了满脸。 谢观怜还不给他反应,对着他的头又被猛砸了几下。 再是成年男子面对如此砸法儿,每一下还都是对着头,陈王也很难扛住,眼花头晕地坐在地上。 等反应过来时,屋内原本娇娇弱弱的女人一改往日的温情良善,手中不知从何处拿了一把匕首,面无表情的对着他的胸口用力扎下去。 这是将他往死里杀。 陈王大惊,闪身躲过刺来的匕首。 谢观怜抬头看去,冷艳的瞳心毫无波澜,如同疯了,不要命地再次朝着他扎去。 陈王见她不怕死的还要过来,几步夺过她手中的匕首,单手将她制止住,不可思议地捂着流血的额头,眼中满是震怒:“你疯了!信不信本王杀了你。” 若不是因为他还需要谢观怜的身份,他方才早就夺了匕首将其反杀了。 谢观怜也不怕他真会杀自己,对他冷笑,“那陈王便杀了我。” 她如今所用的身份于他很重要,陈王不会轻易杀她,除非他不要这天下了。 而且她自然知道自己杀不死陈王,只是看见他那张脸,想到沈听肆,她便忍不了。 “好,好,好!”陈王怒极反笑,正欲去掐她纤细的脖颈,可还没有碰上忽然脚下踉跄。 无端的眩晕袭来,陈王摇晃着身子,几下栽倒在地上。 谢观怜不知发生了何事,在他松开的同时亦一样无力地倒在地上,意识模糊中隐约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房中。 清淡似松雪的檀香仿佛常年受香火的供奉,熟悉得她忍不住想要靠过去。 “怜娘。”他屈身将倒在地上的谢观怜抱在怀中,脸埋在她脖颈中,冷淡地盯着昏死在地上的陈王。 他会杀了所有想抢谢观怜的人。 后进一步的月娘见他抱着谢观怜,拾起地上染血的匕首,眉心猛地一跳,下意识上前拦住他。 “少君!不可。” “让开。”他看向月娘,茶褐色的眼中冷沉沉的。 若是月娘非要拦,他会将她一起杀了。 月娘深知他并非是良善之人,可现在…… 她咬住下唇,道:“少君,现在还没有将那些人都收拢在手中,拓跋呈也没有死,此刻杀了陈王,不仅其他藩王会趁机夺陈王手中的兵权,而外面那些人也会让那些人起异心,而且陈王现在活着,可以先借着他的手杀了其余几位有权势的王,到时候秦河内乱,少君攻进秦河也更快些,陈王……他、他……” 月娘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而沈听肆听出她话中之意,因为不舍得。 他盯着月娘,周身的杀意渐渐淡去,柔性的面容如在缭绕香火中,映出几分朦胧慈悲。 “所以,你不想要杀他了。” 闻言,月娘浑身猛然一震,苍白地摇头:“不……不是。” 没有谁比她更想杀了这些人,可陈王不能这般不明不白地死了,死一个陈王,还有另一个手握重兵的王接替,但对接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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