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在马车里的右肩忽然被人一拍。 二嫂她醒了,一边打呵欠,一边懒声问:“都到了,怎么还不下马车,我可闷坏了。” 二哥默完过后,严肃又责备地将我看着,问:“你才走了多久,竟学会在马车里头藏人了?你让开,我倒要瞧瞧你藏得是谁!”说完便伸手来拽我。 二嫂约莫等得不耐,也在身后扒拉着我:“让开让开,你不想下车,我先下还不成么?” 我甚崩溃。 我一心一意为他二人着想,却被他们一个车里一个车外拉扯得死去活来。 有句话说得好,叫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他二人将我折腾成这样,已没什么道可言了,念及此,我平静地说了声:“都别动。”平静地理了理衣裙,平静地挪到一旁,从另一边下了马车。 马车外艳阳高照,我站在街道的一头,默不作声地看着我二哥手脚麻利地掀开车帘,从里头扒拉出我二嫂。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少顷,二嫂忽然双眼一闭,直挺挺地从马车上栽了下去。 当年二嫂与二哥和离之后,是随大军从西门出城离京的。大军行过,西门外的官道烟尘仆仆,而当烟尘散去,又有一人从西门狂奔出来。 这人便是我二哥。 二哥他手持我二嫂送他的雄威刀,将其怒砸在地,并还在杳无人烟地官道上嚷嚷:“好、好,聂璎,你走!走得越远越好!你这辈子胆敢让老子再见到你一次,老子就用这把雄威刀一刀宰了你!” 从前我二哥当着二嫂的面,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这一日他虽说了一句重话,但从我二哥的踩点可以瞧出来,他选在没人烟的街道,压根就没想让我二嫂知道他要一刀宰了她。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那日恰好有几个落尾的小兵没走远,听到我二哥的怒嚎吓得魂飞魄散,跟上大队伍便将这事一传十十传百地传到了我二嫂耳朵里。 于是我二嫂也吓得魂飞魄散,从此认定她再见我二哥之时,便是她归西之日。 我也曾无数次设想过二嫂与二哥重逢的光景,哪怕没有刀光血影,也至少是针尖对麦芒,从无一回像今日这么风平浪静。 淮安太守缩在我二哥后头,看样子,他也是个知情人,瞧了瞧跌倒在地的二嫂,瞧了瞧僵在原地的二哥,然后别过脸来,一脸苦楚地将我望着。 就在我不知要如何收场的时候,二哥忽然咳了一声,僵着将二嫂扶起来,又咳了一声,问道:“没事吧?” 二嫂点了一下头,反应了半日,又跪了下去,道:“末将参见焕王爷。” 二哥再咳了一声,说:“免礼。” 淮安太守是个机灵的,见气氛略缓和,便命人迎的迎,送的送,就这么把我们请回了太守府。 我二哥本在太守府摆了宴为我接风,此刻午时刚过,我安顿完毕,却见偌大的宴堂内只有一人苦巴巴地在等我。 淮安太守瞧见我了,立时拜首道:“老臣刘寅参见昌平公主。” 我问:“二皇兄呢?” 刘寅道:“刚才派人去请了,王爷说他要写信给皇上复命,过一会才来。” 我无言,二哥平日里最烦撰书写信,眼下倒勤快起来了。 我又问:“那聂将军呢?” 刘寅道:“也派人请过了,聂将军说她一路舟车劳顿,不觉乏了,想先作歇息。” 我更无言,车马走了几天,我二嫂她便睡了几天,好容易到了淮安,竟又困了。 刘寅觑了觑满桌的佳肴,再觑了觑我的脸色,迟疑道:“公主,您看……” 我道:“那你陪我坐下吃罢。” 刘寅听了这话,诚惶诚恐:“这怕要乱了君臣之礼,公主您坐,老臣在一旁站着伺候就好。” 我默了一默,终是问:“刘大人,慕将军可仍在东塘镇?” 刘寅一愣,答道:“将军晓得焕王爷和昌平公主到了淮安,已往回赶了,差不多今日就到。” 我“嗯”了一声,道:“刘寅,我知你离开慕将军以后,便来此处当差。本公主今日虽是顺道来淮安,但私心里,却也一直想专程来拜会刘大人。”我一顿,又道,“当年落难,心中诸多困扰不明,还望刘大人能为本公主解惑。”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暂时做不到,先来几发隔日更吧。 虽然是隔日更,但是准点隔日更哟,上午11点左右,记住这个时间呀妹子们=33= 第32章 听断弦 05 刘寅是慕老将军的文随。 二十多年前,大随兵乱,慕老将军战死沙场,留下孤孙慕央。 淮王与慕老将军是忘年之交,此后便将慕央接到淮王府,一直抚养至九岁。 慕央九岁进宫那年,我大皇兄曾少年老成地感慨慕家一门忠烈,还问慕央有甚么心愿,他可帮忙了却。 慕央说,自己爹娘早亡,唯一的爷爷也战死沙场,若说还有心愿,唯盼此生能报答两人,其一是待自己亦父亦师的淮王,其二便是刘寅。 慕老将军战死后,昔日的部下散的散,走的走,唯刘寅一人回到了将军府,替去世的老将军看守宅院。 几年后,慕央出征西里回来,被升作少将军,便亲点了刘寅为文随。 刘寅听了我的话,双膝落地磕了一个响头:“未想昌平公主还记得老臣,臣感激涕零。” 他虽是慕央的文随,与我毕竟只有一面之缘。眼下他与我打这套官腔,摆明了是对我心存芥蒂,我若问得深了,他必定不答。 是以我也只好捻些轻的问:“刘大人何以不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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