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可能是个变态_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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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周老太太叹了口气，还是从怀里摸出一块钱，给了周楠。周楠拿着钱高兴极了，牵着谢佳慧的手就往外走。徒留下周老二在门口大声喊着：“最近公社好多人贩子，你们两个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其实周老二还想说一句，“买了好吃的记得留点给他吃。” 但他看着自家老娘怒形于色，还是把话憋回去了。周楠和谢佳慧走在姑娘们的身后，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当谢佳慧知道周楠能到供销社工作后，激动坏了。 “那我以后到供销社买东西，你可要给我内部价。” 周楠拍拍胸脯，保证道：“没问题。” 聊了这么久，周楠把谢佳慧的情况也摸清楚了。谢佳慧就是个话唠，性子也是暴脾气。这一路上她说的最多的就是周桃的不是了，声音还贼大，生怕走在前面的周桃听不到似的。 “我和你说，周桃和王明祁两个人就是王八配绿豆，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一个勾引自己妹夫，一个脚踏两条船，你以后可得离他们远点。”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听我妈说你要和季鹏涛结婚了。” “要我说，季鹏涛不知道比王明祁好到哪里去了，长得好看不说，还是个高中生呢。” 其实谢佳慧还想说，要不是因为她妈嫌季鹏涛太穷了，不同意自己和季鹏涛在一起，否则自己都想嫁过去了。后面两人说话的声音一句不落传到了周桃的耳朵里，和周桃走在一起的一群小姑娘似乎觉得有些尴尬，一直没人主动说话。周桃根据传来的声音，时刻控制着和身后谢佳慧的距离，不紧不慢，一直保持着在她前面五十步的距离。眼看就要到公社了，旁边的竹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求救声。 “救命啊，救命啊。” 听声音像是一位老妇人。尽管声音有气无力的，但姑娘们还是都听见了。最近，新安县经常出现妇女儿童失踪的案子，也就导致了姑娘们出门都是成群结队的。由于担心这是坏人设下的陷阱，姑娘们都不愿意进林子一探究竟。只有周桃一脸的义正词严。 “如果这是真的有人求救，我要是走了，我可能一辈子良心难安。” “如果你们害怕你们就先走吧，我一个人进去就好。” 姑娘们纷纷被周桃的话而感动。 “要不，我们就在这里等你吧。” “是的，要是你遇到什么危险，你就大喊，我们还可以找人来救你。” 不远处的谢佳慧撇了撇嘴，假仁假义的，有说话的功夫，还不如早点进去救人。谢佳慧挽着周楠的手，绕过来挡在路边的姑娘们，直接往公社走去。本来她和周楠也要去公社，又凭什么只能跟在她们的身后，自己偏要走在前面。周桃斜眼看着谢佳慧远去的身影，暗自松下一口气。 “那你们就在外面等我吧。” 周桃一个人走进了竹林，没走多远，就看到了求救的老妇人。老妇人上半身是一件深蓝色碎花短袖，下半身则是一条同色系格子裤子，旁边还有一个倒了的小背篓，里面装了半篓子竹笋。老妇人倒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发出哀嚎。右脚踝像是被蛇咬了，肿的厉害。 “婶子，你还好吗？”周桃走上前扶起老妇人。老妇人此时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只看见了一个年轻的身影朝自己走了过来。老妇人用尽所有力气，才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救救我，我儿子是国营饭店的大厨，救了我必有重谢。” 周桃将老妇人背到背上，慢慢朝公社卫生所走去，期间，姑娘们想要帮忙，都被周桃拒绝了。姑娘们就看着周桃一个人在卫生所跑前跑后，为老妇人买午饭，为老妇人垫付医药费…… “妈，你没事了吧？”一个身形微胖的男人闯进病房，当看到病房里这么多姑娘时，还有点不自在。老妇人此时已经清醒了，知道是周桃救的她，正躺在病床上，和周桃聊着天。老妇人对着男人皱起了眉头，“这么大的人了，怎么遇到点事还是慌慌张张的。” 老妇人拍了拍周桃的手，笑着对男人说道：“我在竹林里遇到了毒蛇，还好周桃救了我。一个人把我背到了卫生所，还帮我垫付了医药费，你一会儿可得好好谢谢她。” “不用了，婶子，我也没帮你什么。你这么说着我都要不好意思了。”周桃红着脸对老妇人说道。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头，笑着对床上的老娘说道：“行，一会我就把医药费还给这个姑娘。” 不过说是这么说，走的时候，男人直接给了周桃十块钱的医药费，还给她打包了饭店的一份红烧肉和一个大肘子，这可是每日限定的，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周楠跟着谢佳慧来到公社，就直接往供销社去了，供销社里只有一个妇女，看起来和陈秀兰差不多大的年纪。妇女扫了一眼两个小姑娘，自顾自织着毛衣，眼皮子都不带抬一下的，直接问道：“要些什么。” 谢佳慧指了指柜子上的头绳，“我想要十根头绳，每个颜色来两根。” 谢佳慧头发多，扎个辫子要用四根头绳。但她平日里又没收拾，丢三落四的，所以每次一买就要买十根。妇人接过钱，从柜子里扯出两小袋头绳丢在柜台上，就坐了回去，继续低头织着毛衣。周楠对头绳不感兴趣，她觉得自己天生丽质，根本不需要这些饰品。她反而一直瞪大眼睛看向了右边柜子里的糕点，她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口水的分泌。 “我只有一块钱，我能买哪些吃的？” 妇人听到周楠的呢喃软语，终于抬头认真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周楠。呵！这是谁家的姑娘，白白嫩嫩的，看着就像是会发光似的。人都喜欢美的事物，妇人也不例外。对周楠的态度也带着点温柔，“一块钱刚好可以买一斤绿豆糕。” 周楠冲着妇人笑了一下，然后就摸出一块钱放在了柜台上，“那就给我来一斤绿豆糕。” 周楠刚回到家，屁股还没坐热，就看到了周老二提着一双布鞋，光着脚丫子跑了回来，脚上还有着未擦干的水珠。 “楠楠，你回来啦！你有没有买什么好吃的？”周老二知道周楠走得慢，但公社也没什么好玩的，不出意外的话一个小时够周楠跑个来回了。周老二今天分到的工作是下田插秧，因此一到九点，周老二就假装上厕所，偷偷溜回了家。反正他娘今天又没规定他要干多少工分，他就每天去意思一下就够了。周楠拿出一袋绿豆糕，这袋绿豆糕一共有二十块，在回来的路上，她和谢佳慧就一人吃了两块了，如今还有十六块。周楠拿出两块绿豆糕交到周老二手里，剩下的她想要留着慢慢吃。周老二拿着两块绿豆糕也不嫌少，当即就跑出门了。周楠猜测他可能是去找陈秀兰了，周老二每次有什么好吃的，第一件事就是和陈秀兰一起分享。第九章等到快吃午饭的时候，周桃才珊珊回来，和周桃一起的，还有王明祁。周桃手里拿着一份红烧肉和一个大肘子，王明祁则是提着两瓶酒和两袋麦乳精。周老太太看着王明祁手中的东西，大概猜到了他此行来的目的。周老太太悄悄看了周老二一家三口，看他们没有多余的反应，这才放下心来。陈秀兰注意到了周老太太的视线，但她纯粹是觉得老太太想多了。王明祁和周桃的事情她早有了心理准备，看在那份工作和那五百块钱的份上，她就算不对这两人笑脸相迎，但也不会拿他们怎么样。 “奶奶，我今天在路上救了个婶子，这是她送我的谢礼，刚好还可以给我们中午加个餐。”周桃笑着对老太太说道，但眼神却是一直在观察众人的反应。高云英刚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就看到了提着东西的王明祁。高云英现在也想明白了，既然王明祁能那么轻松拿出五百块赔礼，那他就肯定有更多的钱。这样一来，反而是周桃嫁的人要好一点。不像那个季鹏涛，整日偷奸耍滑，和周老二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迟早把周楠的私房钱给败光。高云英现在完全把王明祁当做自己的女婿看待了，笑容满面地朝王明祁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你这孩子，来就算了，还带什么东西呀，你的钱呀都自己存好，以后可别乱花了。”高云英说完还挑眉看了陈秀兰一眼。这才是优秀女婿该做的事情，你家那个都要结婚了，可没给你这个丈母娘送过一次东西。陈秀兰直接翻了个白眼，还不屑地撇了撇嘴，就算这王明祁再有钱，那还不是个人渣。我倒要看看，能做出脚踏两条船的女婿，最后会怎么对待你的姑娘。中午，八个人刚好凑了一桌。周老太太直接将周桃带回来的红烧肉和大肘子全部端上了桌，临时又加了一份蒜苗炒腊肉和一盘土豆丝。周楠看着桌子上的饭菜眼珠子都不转了，看来这个年代还是有好吃的。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深深的欺骗。就算其中的红烧肉和大肘子是周桃从饭店里带回来的，但是桌子上的土豆丝和蒜苗炒腊肉是自己家的呀。那为什么这些天自家饭桌子上不是泡菜萝卜丝就是三合面窝窝头。周楠柳眉倒竖，两眼发红，悄悄看了眼周老太太，原来不是自家没有吃的，而是老太太不愿意拿出来吃！周奶奶，我突然觉得你对我的爱还不够浓烈！周老太太动了一筷子后，众人也就吃了起来。没吃多久，王明祁就端起酒杯，对着周老大敬了一杯酒，这酒还是他刚刚带来的那一瓶。 “周大叔，我今天来是想向桃子提亲的。你们也知道，我在这边没有亲人，最亲的也就是身为大队长的你了。所以我也就自己开口，希望你们也不要见怪。” “你们放心，我会对桃子好的。我打算直接就在村里里起一间屋子，就挨着你们家，这样你们还可以随时监督我，不用怕桃子受委屈。” “我现在全身上下还有一千左右，我留四百块来修房子，剩下的六百块全给桃子当聘礼。” 王明祁说完，就从上衣口袋里拿出六百块，递给周老大。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毕竟自己都给了周楠五百做赔礼，要是自己的聘礼少于五百的话，那面子上可就不好看了。周老大皱着眉头，直接将王明祁的手推了回去，“我是嫁闺女，又不是卖闺女，这钱你自己收好，等你们结婚了，要花钱的地方还多呢！” 高云英悄悄瞪了周老大一眼，周桃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女儿，连自己的意见都不问一下就拒绝了。这王明祁既然愿意拿出来，那他为什么不接着！王明祁看到了高云英的眼神，随即就笑道：“周大叔，周大婶你们还是把钱收下吧，毕竟你们辛苦养育周桃二十年，可真是不容易！” 王明祁说完就把钱塞到了高云英手里，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这点钱他还不放在眼里，没了就让他妈再给他汇点过来便是。 “这孩子……” 高云英当然也没想拒绝，无视周老大示意的目光，笑着笑着就把钱放进了口袋。周老太太先是皱着眉头，眯着眼睛，用尖锐的眼神瞪了高云英一眼。然后就放下筷子，对着下方的王明祁说道：“你下乡也不容易，你放心，这钱我们也不动，就让周桃当嫁妆带回去。” 周桃原本还在想她妈就这么把钱收下了，担心王明祁觉得自家眼皮子浅，连带对自己也心生不满。听到老太太的话后，这才松了口气，这也是周桃第一次埋怨她妈。还好她奶奶还算明理，知道在王明祁面前为自己争脸面。王明祁点了点头，“给桃子当嫁妆也不错，我真的为桃子能有您这样的奶奶感到高兴，好在我和桃子也要结婚了，到时候就让我帮桃子好好孝顺你们。” 周老太太笑笑不说话了，王明祁的场面话说得比谁都好听，也难怪她的两个孙女都陷在了他身上。王明祁边喝着酒，边夸着周老太太，把周老太太都夸得笑容满面。一下子夸周老太太是女中豪杰，独自养大两个孩子。一下子又夸周老太太把孙子辈的人也带的格外出色。周桥送进了部队，周桃在家也是干家务的一把好手，就连周柏的学习成绩也是拿得出手的。当然他没有夸周楠，毕竟还要避嫌嘛。酒过三巡，王明祁接着开口道：“我想的是等屋子建好了，我就和桃子结婚。周奶奶你们觉得怎么样。” 周老太太想了想，他们早点结婚也不是不行，毕竟他们两个的名声也没有多好听，还不如早点凑成一对呢！ “我这边是没意见的，就是你屋子的地基找好了吗？建房子的地基都是要提前申报的。” 王明祁稍微一愣，“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能不能麻烦周大叔帮我去看看。” 周老大此时也有些喝懵了，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好说，好说。” 在他看来，这王明祁已经是自己女婿了，为自己女婿做点什么，那也是义不容辞的事情。周老二看着这明显喝高了的大哥，暗骂一句，真是傻子！周老大刚开始还想让他一起陪酒，但被他直接拒绝了，桌子上这么多好吃的，喝酒多耽误事呀。周老二嘴里的动作丝毫不减，手里还一直在帮周楠夹菜。这媳妇他从不担心，就算他不开口，陈秀兰也会大吃特吃。唯独这个周楠，看着也太腼腆了，每个东西夹一点就不再继续了，要知道，他们吃了这一顿，下一次吃肉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所以周老二一直在往周楠碗里夹菜，知道她不喜欢吃肥的，周老二还特意选的瘦一点的肉。至于首位上周老太太警告的目光，周老二直接屏蔽了。反正现在还有外人在，周老太太也不会拿自己怎么样。高云英看着桌子上越来越少的菜，直接皱起了眉头，要是王明祁的酒没喝完，桌子上的菜却没了，那她家的脸往哪里放。高云英攥紧拳头，瞪着对面坐着的一家三口，希望他们收敛一点。没成想这几人对自己的威胁置若罔闻，自顾自地吃着红烧肉。他们是吃得香了，自己却只敢夹土豆丝。饭刚吃完，周老大就直接醉趴在桌子上，王明祁也是一脸的红晕，眼神都迷离了。 “娘，我送王知青回知青点吧！”周老二搓了搓手，最先开口说话。周老太太瞪了周老二一眼，“不用你送，我怕你把他送到沟里去。” 然后就看向周桃，“周桃，反正你们现在也算定亲了，你把王知青送回知青点吧，要是扶不动，就叫你妈帮你。” 周桃应了声，就扶着王明祁离开了，尽管他走路东倒西歪的，但是并不需要周桃出多少力，只用控制住他的方向就好了。周老二则是趁周老太太注意力还在王明祁身上，轻轻地往后门走去，他觉得他再呆下去，他今下午会变得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