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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 我慌不择言,他紧蹙着眉头,想要抬手。 我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他却说:「别哭……」 宋齐言说,别哭。 我才反应过来,我早就泪流满面。 「阿陵,我……这样……算不算,受过,万分之一的……你的苦了?」 「你别说话了,等大夫来!」 我带着哭腔。 他嘴角溢出血来。 却非要强扯出一丝笑意。 「我好像…也快死了……」 「你等…开春了…雪融化了……再来找我……」 「我不想…你最后的生命……都是冰冷的雪……」 我打断他的话:「你现在死是怎样?你不会是想希望我因为你的死后悔和你和离吧?宋齐言,我告诉你,我不后悔!所以你给我活下来!」 二哥带着大夫匆匆赶来,给宋齐言现场做急救。 大夫将他的衣裳剪开。 衣服下,是新旧交错的伤痕。 怎么会这样? 可过度的惊吓让本就虚弱的我体力不支,最后晕了过去。 10 在新年的伊始。 太子殁了。 我恍惚地穿上了惨白的丧服,入宫为太子守灵三日。 皇后哭红了一双眼,却在见到我的那刻,眼冒怒火。 一位面善的尼姑安抚了皇后,却向我走来。 「施主好,贫尼是清水寺主持,圆尘。」 时至今日,听到了清水寺三个字,我还是会无法控制地战栗。 圆尘抚了抚我的肩,我却意外地平和了下来。 「贫尼略闻施主之事一二,此事也有贫尼的过错。」 「贫尼与殿下相熟,殿下原是要将你送往我寺修行三年的,不成想被侧妃钻了空子,将施主送去了城南清水寺。」 「三年里,殿下常常送信来问施主过得如何,贫尼回了信,道是施主不在此,但第二年,殿下还是来信问。」 「贫尼应当心细些,早些去寻太子说清楚,或许,施主的悲剧便也不会发生了。」 圆尘郑重地朝我鞠躬道歉。 我愣住了。 原来宋齐言,是真心觉得,将我送去清水寺,是为我好。 「贫尼是看着殿下长大的。」 圆尘莫名提起了一些前尘往事,她看着远方,像看见了很久之前的回忆。 「那是贫尼还在宫里的佛堂时的事。皇后娘娘身为国母,对待小殿下难免严苛了些,要他断去七情六欲,甚至要小殿下杀死自己亲手养的猫儿。」 「可小殿下总是做不到,娘娘便会将他丢到小佛堂反省。」 「小殿下每次都是一身伤地来,渐渐的,他真的,不会表达情绪了。」 「可是小殿下遇到了施主。施主天天追着小殿下跑,小殿下看着冷面,却已经有了情绪的反应。」 「再后来,贫尼出了宫,便不再知晓了。」 「但贫尼知道,自从施主成为太子男妃后,殿下每次拜访贫尼,都是高兴的。」 「施主可能会怪贫尼多嘴,可贫尼,不想施主临死时,尚对殿下有误解。」 圆尘轻缓的语气,讲述着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宋齐言。 她递给我一个帕子后颔首离开。 那我对他的恨算什么? 我对他的爱,又算什么? 我跪在宋齐言的棺前,泣不成声。 11 叶婉被处以极刑的前一天,我去狱里看过她了。 她一见到我,就冲上前,怨气大的活像要将我撕碎。 「你为什么要把我送去城南清水寺?」 我问了她一个我明知道答案的问题。 「哈哈哈哈!为什么?当然是见不得你好过啊!」 她疯疯癫癫地狂笑,表情一转,变得格外阴毒。 「江陵,你凭什么!凭什么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太子的爱!」 我苦笑:「他爱我?」 「是啊,他爱你,他爱你!怎么样,你听着是不是要爽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又忽然开始狂笑,可这次,却渐渐变弱,变成抽泣。 「不然呢,你以为,他爱我吗?他只有新婚那晚,和喝醉酒碰过我一次!他每晚睡在我身边,梦话喊的却是你的名字!我竭尽全力,居然还是比不上你一个男人!」 「我嫉妒啊,我嫉妒你嫉妒的快疯了!幸好皇后也一样讨厌你!所以我们一起计划,把你送去清水寺挫一挫你的傲气,让你好拿捏一点!」 「太子可真天真,他还以为是把你送去他认识的那个老尼姑那里呢!每年巴巴的送信过去,哈哈哈哈哈,结果回信都被我截下来了!」 「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弱,才三年就被折磨的快要死了!」 「你怕是不知道太子这么爱你吧!哈哈哈哈!只可惜,太子死了,你也要死了!」 她死死扒着铁门,眼神像猝了毒。 「等我死了,我也会下去,拆散你们的。」 我强忍着情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明天就要被凌迟了,被切成了肉片,还怎么下去呢?」 叶婉发出尖锐的嘶鸣。 我没有理会,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天牢。 春雨在门口等我。 「少爷……怎么又哭了?」 我如梦初醒。 我赶忙擦了擦眼泪。 强颜欢笑:「没什么,回家吧。」 春雨也勉强地笑笑,扶我上车。 马车晃晃悠悠。 那天他在亲自从清水寺接我回宫时的马车上,在想什么呢。 可我如今只想着。 宋齐言。 我恨你。 可我好像。 又还爱你。 12 许是要入春了,这天,难得出了太阳。 我也难得精神大好。 春雨在院里最暖和的地方,摆了一个摇椅。 我躺上去,摇摇晃晃,惬意地就像,这是一个平凡的下午。 爹爹、阿娘、大哥、二哥,他们都静悄悄地,陪在我身边。 我闭着眼睛,但他们的脚步声,再轻我都认得出来。 我晃啊晃,晃啊晃。 没来由地,我想起了在东宫的一个下午。 我也这样坐在摇椅上,浅憩片刻,迷糊睁眼,却发现宋齐言就在我身边,眼神缱绻又长情。 那时问他,他说什么来着? 他说:「你躺在这,真碍眼。」 我笑了。 他分明是,刀子嘴豆腐心。 可我明白的太迟了。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宋齐言说,不想我死前,尽是冰冷的雪。 宋齐言说,要等雪融了,再去寻他。 我在摇椅上,晃啊晃,晃啊晃。 意识渐渐沉了下去。 我好像听见了。 雪融化的声音。 番外 我是宋齐言。 是母后来之不易的儿子。 也是太子。 可我,不想当太子。 当我第一次说出这句话时,母后用浸了盐水的鞭条狠狠抽我。 我疼的嚎啕大哭,却被丢进佛堂独自反省。 在那里,我遇见了圆尘师傅。 她帮我细心处理好伤口。 但每次从佛堂出去,我总会一身伤地又回来。 母后太严苛了。 她说,我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 至少在当上皇帝前,不能有多余的情感来左右我。 所以她逼迫我,杀掉了我亲手养大的小猫。 所有我爱的东西,都会被母后破坏消灭,然后再将我毒打一顿,丢进佛堂反省。 后来,我渐渐长大了。 母后很少再用鞭子教育我。 而是告诉我,我是她全部的希望。 如果我废了,她也不活了。 我不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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