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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她起身去倒了杯温水,顺手在一旁的香薰里加入了几滴舒缓神经的精油。 “先喝点水。”她递给他,刻意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我去给你拿条干毛巾。” 当她从浴室回来时,晏临渊已经挪到了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双手捧着水杯,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 月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语梦将毛巾轻轻搭在他肩上,在他对面的扶手椅坐下。“你想聊聊那个噩梦吗?” 她问得十分随意,仿佛只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如何。 晏临渊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长久的沉默后,他突然开口:“你知道人溺水是什么感觉吗?” 沈语梦微微一怔。 第十八章 “先是水灌进鼻腔,火烧一样的疼。”晏临渊的声音很轻,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然后肺部开始抽搐,想要呼吸却只能吸进更多的水。最可怕的是……”他抬起眼,“你能清楚地感觉到生命在流失,却无能为力。” 沈语梦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不自然地扭曲着,那是骨头断裂后没有及时治疗留下的无法避免的畸形。 “我梦见……”晏临渊突然站起身,走向书桌,从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你应该看看这个。” 沈语梦接过文件袋,沉甸甸的。倒出来的是一叠照片、医疗记录和……一张被咖啡泡烂的结婚证复印件。 “所以这是你原本的名……”沈语梦的话到了嘴边,却消失了,眼前的一切让她震惊。 晏临渊躺在血泊中,额头有一道狰狞的伤口,身下的地毯被染成暗红色。 医疗报告上写着 “这是……” “叶知薇的杰作。”晏临渊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她是我的前妻……” 晏临渊的话停顿了片刻,随后他的目光移到那张结婚证上:“不,我们实际上没有任何关系。”他自嘲地笑了笑,“她以为麻袋里的人是欺负了她丈夫的混混,但里面的人……实际上是我。” 沈语梦翻开下一页,看到监控截图,一个女人将套着麻袋的人一次次推下高台泳池,旁边站着一个面容无辜的年轻男人,嘴角带着笑。 “谢执玉。”晏临渊指向那个男人,“她的合法丈夫。而我……只是个笑话。” 沈语梦终于明白他对叶氏集团的执念从何而来。这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而是刻骨铭心的仇恨。 “所以你要毁了她。”这不是疑问句。 晏临渊走到窗前,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要让她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窗玻璃,“失去公司,失去名誉,失去……”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语梦走到他身后,没有触碰,只是安静地存在。 她轻声说:“复仇不会带来真正的平静。” “那什么能?”晏临渊猛地转身,眼中燃起幽暗的火,“原谅?遗忘?” 他扯开睡衣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狰狞的疤痕:“这是她亲手用铁棍打的!九十九下,她数得清清楚楚!” 沈语梦看着那道疤痕,突然伸手将他拉入怀中。 晏临渊僵硬了一瞬,随后像被抽走所有力气般瘫在她胸前。 “我不是要阻止你。”沈语梦的下巴抵在他胸膛,“我只是不想看你被仇恨吞噬。” 她轻轻握住他变形的手指:“这些伤……它们不应该定义你的人生。” 晏临渊没有回答,但沈语梦感觉到胸前的衣料渐渐湿润。 窗外,东方的天空开始泛白。沈语梦看着怀中终于平静下来的晏临渊,做了一个决定。 “给我看看你的计划。”她说,“所有细节。” 晏临渊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 “如果这能让你真正放下,重新开始。”沈语梦擦去他脸上的泪痕,“我会帮你。”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时,晏临渊正指着叶氏集团的股权结构图向沈语梦解释他的收购策略。 他的声音依然沙哑,但眼神已经恢复清明。 阳光洒在散落的文件上,照亮那张泡烂的结婚证。 晏临渊看了一会儿,随手将它扔进了废纸篓。 第十九章 晏临渊站在L&Y集团顶层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 玻璃映出他的身影,他指尖捏着一杯红酒,暗红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摇晃,像极了那日他倒在血泊里的颜色。 助理敲门进来,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晏总,叶氏集团的股价又跌了5%,市场对叶知薇近期的决策普遍不看好。” 晏临渊接过文件,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 他翻看着叶氏最近的财务报告,指尖在某一行数字上轻轻点了点。 叶知薇为了填补谢执玉之前挪用的资金窟窿,已经变卖了不少名下的资产。 “继续抛售我们持有的叶氏债券。”他合上文件,声音平静。 助理犹豫了一下:“可是……如果叶氏崩盘得太快,我们也会损失部分投资。” 晏临渊抬眸,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没关系,我不在乎。” 他只在乎,叶知薇会怎么一点点失去她曾经最在意的东西,就像他曾经失去的一切。 叶氏集团,叶知薇在办公室里死死盯着电脑屏幕,股价曲线一路暴跌,股东们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她烦不胜烦,直接按了静音。 “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操盘。”她冷声对助理道。 助理额头渗出冷汗:“已经查了……资金流来自瑞士的一家新锐投资公司,背景很深,暂时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叶知薇皱眉,忽然想起什么:“公司名?” “L&Y。” 她反复呢喃着这个名字,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瞳孔微颤。 晏临渊。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钢笔,墨水洇透了文件。 是他吗? 他回来了吗? 晏临渊坐在包厢里,对面是叶氏曾经的财务总监谢临志。 谢临志搓着手,眼神闪烁:“晏总,您答应我的条件……” 晏临渊轻笑,推过去一张支票:“这是定金,事成之后,你会拿到剩下的。” 谢临志贪婪地盯着支票上的数字,连连点头:“您放心,叶知薇最近为了稳住股价,正准备抵押核心专利,只要我稍微动点手脚……” “不。”晏临渊打断他,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我要你帮她。” 谢临志一愣:“什么?” “帮她稳住股价,让她以为危机解除。”他抿了一口红酒,眼底泛起冷意,“然后,在她最放松的时候——” “一击毙命。” 次日,叶知薇看着突然回稳的股价,眉头紧锁。 “查到了,是谢总监联系了几家机构注资。”助理汇报道。 谢临志? 叶知薇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他哪来的人脉?” 助理摇头:“不清楚,但资金确实到位了,暂时缓解了我们的压力。” 叶知薇走到窗前,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通明。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去查,”她转过身,脸上没有半分因为股价回升的轻松,“查清楚谢临志联系的哪几家机构,要快。” 窗外夜色沉沉,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晏临渊接过沈语梦递来的文件,扫了一眼,轻笑:“叶知薇果然起疑了。” 沈语梦挑眉:“要收网吗?” “再等等。”他合上文件,目光投向窗外的夜空,“我要让她亲自来求我。” 就像他曾经求她回头一样。 第二十章 事实证明,叶知薇的预感没有错。 在叶氏的股价逐渐趋于稳定时,那几家机构仿佛约定好了一般,集体撤资,叶氏集团股价猛跌,甚至到了历史新低。 叶知薇站在落地窗前,手掌渐渐攥紧。 助理在她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谢临志呢?” “已经……联系不上了。”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助理脑门上的汗擦都擦不干净,他想到自己查到的东西,只觉得一旦说出来,职业生涯怕是也要到头了。 “那几家机构所属方查到了吗?” 还是来了。 助理闭了闭眼,将手中的资料放到办公桌上:“叶总,经过调查,那几家注资机构背靠不同公司,但那些公司……那些公司全部归属于L&Y名下。” 叶知薇听完这番话,竟有一种不出所料的释然。 直觉告诉她,L&Y就是晏临渊。 是晏临渊来报复她了。 既然如此…… 叶知薇站在L&Y的公司楼下,西装微皱,眼底布满了血丝。 她已经在这里等了三天。 前台礼貌而冰冷地拒绝了她每一次的预约请求,保安警惕地拦下她每一次试图闯入的举动。 但她已经忍不下去了。 “让开。”她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保安还没反应过来,叶知薇已经一把推开他,大步冲向电梯。 今天她必须要见到晏临渊! 顶楼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晏临渊坐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手中钢笔在文件上划过一道凌厉的痕迹。 “叶总,”他头也不回,声音平静,“擅闯他人公司,我可以报警。” 叶知薇的呼吸一滞。 这个声音…… 她无数次在梦里听见的声音,如今近在咫尺,却冷得像陌生人。 “临渊……”她哑着嗓子向前一步,“我知道是你。” 晏临渊终于转过身。 阳光从他身后倾泻而下,勾勒出他高大的轮廓。 他变得更加帅气,当年那个会抱着她说爱她的身影,似乎已经消失不见了。 “Lin.”他纠正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上的名牌,“或者,你可以称呼我‘晏总’。” 叶知薇的胸口剧烈起伏。 “谢执玉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她快步上前,双手撑在他的办公桌上,“是他……是他自导自演那些戏码,是他一直在骗我!我……我真的以为当初那个混混是你找来害他的……” 晏临渊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叶知薇的声音越来越低:“如果我知道那是你……我怎么可能……” “可能什么?”晏临渊忽然笑了,“怎么可能亲手把我推下高台?怎么可能用铁棍打断我的肋骨?还是怎么可能踩碎我的手指?” 他拿起遥控器,轻轻一按。 办公室的投影幕布缓缓降下,画面里麻袋滑落,露出晏临渊苍白染血的脸。 而叶知薇冷眼旁观,谢执玉站在她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以及铁棍落下时,晏临渊蜷缩的身体,和细微的呼痛声。 叶知薇的脸色瞬间惨白。 “需要我继续播放吗?”晏临渊支着下巴,语气轻描淡写,“我还有很多。比如你抱着谢执玉,让他喊你‘老公’的那段?” 叶知薇说不出话来,她看着面前人冷漠的眉眼,下一秒,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对不起……”她的声音发抖,手指死死攥住他的桌沿,“我真的……不知道……” 晏临渊垂眸看着她,忽然觉得可笑。 曾经高高在上的女总裁叶知薇,如今跪在他面前,像个丧家之犬。 第二十一章 叶知薇猛地闭上眼睛。 长久的沉默后,叶知薇抬起头:“临渊,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晏临渊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叶氏集团股权收购协议》 “签字吧。”他淡淡道,“你手里的所有股份,我会按市场价收购。” 叶知薇怔住:“你要……叶氏?” “不。”晏临渊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俯身,指尖轻轻点了点合同。 “我要的是你亲手把叶氏送到我手里……”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真实的意图,“然后看着它,怎么一点一点,毁在我手上。” 叶知薇的指尖颤抖着抚上那份合同。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交出去,叶氏多年基业将彻底易主。 不交……她永远失去挽回他的机会。 晏临渊看着她挣扎的样子,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我会给你三天考虑。”他转身走向落地窗,背影冷漠而遥远。 “不过叶知薇,别忘了……” “现在的你,根本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叶氏集团顶层会议室,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灯火通明。 晏临渊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面前是一份份待签署的资产拆分协议。 会议桌两侧,曾经对叶知薇俯首帖耳的高管们,此刻全部低着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的思绪。 “新能源部门出售掉,医疗板块并入晏氏集团。”他的声音冷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至于剩下的空壳……留着吧。” 财务总监小心翼翼地问:“晏总,那叶氏的品牌……” 晏临渊抬眸,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叶氏?” 他缓缓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的声响像是敲在每个人心上的警钟。 “从今天起,没有叶氏了。”他抬手,将最后一份文件推向桌尾那个一直沉默的女人。 文件滑到叶知薇面前,封面上赫然写着《职务调整通知》。 她被保留总裁头衔,但所有决策权被剥夺,每日需向晏临渊提交工作报告。 叶知薇盯着那份文件,手指微微发抖,却没有伸手去接。 晏临渊看着她,忽然笑了:“怎么,叶总不满意?”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叶知薇缓缓抬头,曾经锐利如鹰的黑眸如今黯淡无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伸手拿起钢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叶总,您的日报。” 秘书将一份文件放在叶知薇桌上,语气恭敬,眼神中却透着怜悯。 叶知薇麻木地翻开。 《叶氏集团维护进度报告》 里面详细记录着: 公司招牌每日擦拭次数; 办公室绿植浇水情况; 前台接待访客数量(零)。 她闭了闭眼,签下名字。 这是晏临渊的要求。 她必须亲手签字,以此来确认自己每天都在认真‘经营’这个空壳公司。 露天咖啡馆里,晏临渊认真地切着盘中的牛排,刀刃划过瓷盘,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切牛排的姿势还是这么凶残。”沈语梦轻笑,伸手将他的盘子端走,动作自然地替他切成小块,“像在解剖仇人。” 晏临渊挑眉:“说不定就是呢?” 沈语梦将盘子推回去,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复仇的滋味如何?” 晏临渊望向湖面,阳光在水面碎成千万片金箔。 “比想象中……空虚。”他轻声道。 沈语梦注视着他的侧脸,忽然开口:“今晚有个天文展,要不要去?” “天文展?” “嗯。”她唇角微扬,“你说过,小时候最喜欢看星星。” 晏临渊怔了怔……他确实说过,在很久以前,在一个醉酒的夜晚。 他没想到她会记得。 第二十二章 天文馆的星空穹顶下,晏临渊仰头看着模拟银河缓缓地流转。 沈语梦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那颗是天鹰座的Altair,”她仰起头在他耳边解释,“在中国传说里,它和织女星一年只能相见一次。” 晏临渊轻笑:“这难道不是个悲剧吗。” “但至少他们每年都能重逢。”沈语梦的声音很轻,“不是吗?” 晏临渊侧头看她,忽然发现她的睫毛在蓝光下显得格外长,像落了一层星辉。 两人的距离不知不觉地缩短、靠近…… “晏临渊!” 一声沙哑的怒吼从身后传来。 晏临渊回头,看到叶知薇站在台阶下,脸色惨白,眼底布满血丝。 她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胸口剧烈起伏:“她是谁?!” 天文馆的走廊灯光冷白。 晏临渊靠在墙边,漫不经心地整理袖口:“叶总,需要我提醒你吗?你现在的行为属于跟踪骚扰。” 叶知薇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我问你她是谁!” “沈语梦。”他微微一笑,“我的合伙人,女友,或者未来妻子……随你怎么定义。” “……妻子?” 这两个字像刀一样捅进叶知薇的心脏。 她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我们还没离婚!” 晏临渊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忽然笑了:“离婚?叶知薇,你别忘了,我们的结婚证可是假的。” 他缓缓抽出手,从手机里调出一份文件展示在她眼前。 《婚姻登记无效证明》。 “需要我提醒你吗?”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如毒蛇吐信,“你的合法丈夫,现在正在监狱里呢。” 叶知薇踉跄后退一步,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沈语梦从阴影处走出来,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自然地挽着晏临渊的胳膊。 “叶小姐。”她语气平静,“再纠缠我的男朋友,我会考虑申请限制令。” 叶知薇盯着那只搭在晏临渊手臂的手,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她也是这样,在学校的樱花树下,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告主权:“晏临渊是我的,谁都不准碰。” 如今角色对调,她成了那个被警告的人,才尝到什么叫肝肠寸断。 回程的车上,晏临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开口:“我刚才是不是太残忍了?” 沈语梦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比起她对你做的,这连利息都算不上。” 晏临渊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忽然意识到。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复仇已经不再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车顶天窗缓缓打开,露出满天繁星。 沈语梦的声音混着夜风传来:“看,织女星。” 晏临渊仰起头,第一次觉得……原来星空也可以不让人感到孤独。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叶知薇就站在阴影里,死死地盯着晏临渊和沈语梦所在的位置。 “晏临渊……你是在气我是不是……” “你一定也放不下我,才找到这么一个人,想让我低头对吗?” 她眼神晦涩,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暴雨倾盆,叶氏集团大楼前的水泥地面被雨水冲刷得发亮。 叶知薇跪在雨幕中,西装早已湿透,长发凌乱地贴在额前。 她的膝盖深深陷入积水里,却固执地仰着头,目光死死盯着顶层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她知道晏临渊在那里。 “晏临渊……”她的声音嘶哑,几乎被雷声淹没,“求你……再见我一面……” 大楼的旋转门缓缓打开,几名保安撑着黑伞走出来,为首的队长叹了口气:“叶总,晏总说了,您再这样,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叶知薇扯了扯嘴角,雨水顺着她的下颌滴落:“那就让他亲自来赶我走。” 保安对视一眼,无奈地拿起对讲机请示。 对讲机那头似乎说了些什么,几个保安面带犹豫,在彼此对视之后,扛出来一个水桶。 下一秒,一桶混着冰块的冷水从天而降,狠狠浇在叶知薇头上。 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骨髓,她的嘴唇瞬间失去血色,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 顶楼窗前,晏临渊冷眼看着这一幕,指尖轻轻敲了敲蓝牙耳机:“叶知薇,你以为苦肉计对我有用?” 他的声音通过保安的对讲机传来,清晰而残酷: “你当年打断我骨头的时候,我可没机会跪着求你。” 翌日清晨,叶知薇在酒店套房醒来时,发现所有信用卡都被停用。 手机疯狂震动,银行经理的未接来电堆满屏幕。她回拨过去,对方语气十分凝重。 “叶小姐,您的个人账户已被跨境结算系统锁定,其中也包括海外信托基金……” 叶知薇攥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晏临渊这是要把她逼到绝路。 没有叶氏,资产冻结,她现在甚至连酒店房费都付不起了。 她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临渊,你真是……一点退路都不给我留。” 第二十三章 而晏临渊的报复远不止于此,在集团的全体员工大会上,晏临渊坐在首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今天有个特别环节。”他缓缓开口,微笑着看向台下,“让我们欢迎叶总,为大家朗读一份……商业范文。” 叶知薇站在角落里,脸色惨白。 她手里攥着那沓泛黄的纸张。 那是她十八岁时写给晏临渊的情书,每一页都浸满了年少时最赤诚的誓言。 “读啊。”晏临渊轻声催促,“让大家学习一下,叶总的文笔。”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叶知薇的指尖微微发抖,却还是翻开了第一页。 “临渊,今天看到你穿了条白衬衫,我心跳快得像是要死掉……” 她的声音干涩,念到第三页时,喉结剧烈滚动。 “等我二十二岁,我们就结婚好不好?我会爱你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一字一句,念完了整整二十页。 当她念到最后一句时,会场里落针可闻,几个女员工已经悄然红了眼眶。 晏临渊却始终面带微笑,甚至在结束时鼓了鼓掌。 “精彩的表演。”他点评道,“可惜,全是谎言。” 叶知薇猛地抬头,眼底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这件事在公司内部引起了巨大的讨论。 沈语梦推门而入,将一叠文件重重摔在办公桌上。 纸张散开,露出最上方那张病历。 “你看看这个。”沈语梦的声音冷得像冰,“再这样下去,她会死。” 晏临渊垂眸扫了一眼,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淡漠:“所以呢?” 沈语梦盯着他,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所以?晏临渊,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她走近一步,修长的手指敲在病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让她失去一切不够?让她每天像狗一样向你汇报工作不够?现在非要看着她进ICU才满意?” 晏临渊的睫毛颤了颤,咖啡杯在掌心微微发烫。 “我没有逼她。”他抬眸,眼底一片冰冷,“这是她应得的。” “是吗?”沈语梦忽然俯身,双手撑在他椅子的扶手上,将他禁锢在方寸之间,“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晏临渊呼吸一滞。 沈语梦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晏临渊,你是不是……根本没放下她?” 办公室内陷入死寂。 窗外的雨点敲击着玻璃,像某种倒计时。 晏临渊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我没有。”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是用尽全力才挤出的三个字。 沈语梦没有动,依然保持着那个压迫性的姿势,目光如刀般刮过他的脸:“那你为什么不敢承认自己做得太过了?” 晏临渊猛地站起身,几乎与她鼻尖相贴:“沈语梦!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你知道她……” “我知道。”沈语梦打断他,声音忽然软了下来,“但现在的你,和当年的叶知薇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晏临渊脸上。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胸口剧烈起伏。 是啊……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为了报复,他可以冷眼看着叶知薇一天天枯萎,可以精准计算她每一分痛苦,甚至……享受她的崩溃。 这不正是当年叶知薇对他做的事吗? “我……”他的声音哽住了。 沈语梦叹了口气,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仇恨烧得太久,会连自己也烧成灰的。” 晏临渊闭上眼,一滴泪无声滑落。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秘书慌张地冲进来:“晏总!叶氏旧部联合三家私募基金,正在恶意收购我们公司的流通股!” 晏临渊瞬间清醒:“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半小时前!他们已经拿下12%的股份,还在继续扫货!”秘书递过平板,“这是领头的人。” 屏幕上,叶氏曾经的财务总监正接受采访,笑容阴冷:“L&Y的收购手段本就充满争议,我们只是拨乱反正,拿回我们的东西……” 晏临渊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谢临志,那个曾经被他策反的财务总监。 第二十四章 “立刻开会,做出应对措施。”晏临渊冷声下令,“同时查清楚他们的资金来……” “不用了。”沈语梦突然打断他,“谢临志大概从一开始就是假意被你收买。” 晏临渊猛地转头:“什么意思?” 沈语梦点头,眼神复杂:“你以为他是叶氏的人,但最大的可能,是他谁的人都不是,他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晏临渊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件事就比他想象的要简单的多。 他忽然抓起外套:“备车,去叶氏。” 沈语梦皱眉:“你去干什么?” 晏临渊头也不回:“找叶知薇。” 晏临渊推开门时,叶知薇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影瘦削得像一道影子。 听到声响,她缓缓转身,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归于死寂。 “稀客。”她声音沙哑,“晏总亲自来检查工作?” 晏临渊直接走到她面前,将平板推过去:“解释。” 叶知薇扫了一眼屏幕,眉头微蹙:“我不知道这件事。” “谢临志是你的人!” “曾经是。”叶知薇抬眸,黑沉沉的眼睛直视着他,“就像我曾经,也是你的人。” 晏临渊呼吸一滞。 两人对峙片刻,他忽然深吸一口气:“我要你和我一起解决这件事。” 叶知薇怔住了。 窗外雨势渐大,水痕在玻璃上蜿蜒如泪。 “为什么?”她轻声问。 晏临渊沉默片刻,给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意外的答案:“因为只有你了解叶氏旧部的运作方式。” 这不是全部的真相,叶氏曾经的中高层员工有一半还在他手下。 但他不会承认,在看到她那张病历的瞬间,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裂开了。 叶知薇久久地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疲惫却释然:“好。” 她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我整理的叶氏旧部关系网和把柄,足够你反制他们了。” 晏临渊翻开文件,瞳孔微缩,这份资料十分详尽,显然不是近期才准备好的。 “你早就预料到这一天?” 叶知薇没有回答,只是走到衣架前取下西装外套:“走吧,趁我还记得怎么当叶总。”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仿佛一瞬间找回了些许当年的锋芒。 这或许,是她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叶氏集团会议室,晏临渊将最后一份文件推到长桌尽头。 “各位的离职补偿金已经到账。”他环视在场神色各异的元老们,声音平静,“从今天起,叶氏与诸位再无瓜葛。” 财务总监颤巍巍地开口:“晏总,我们跟了叶家三十年……” “所以你们才能拿着双倍赔偿体面离开。”晏临渊指尖轻敲桌面,“而不是像谢执玉一样,在监狱里数着缝脸的针脚过日子。” 会议室瞬间死寂。 角落里,叶知薇低垂着头,西装皱褶里还残留着雨夜的潮湿气息。 她全程沉默,仿佛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 人群散尽后,叶知薇仍坐在原位未动。 “还有事?”晏临渊合上文件夹。 她忽然伸手按住文件,指节泛白:“我们……真的没有一丝可能了?” 晏临渊的目光落在她手上。 那里有道新鲜的伤口,是前夜砸碎镜子时割破的。 他想起很多年前,少女叶知薇翻墙给他送草莓,被铁丝网划破手掌却笑着说“不疼”。 “你知道我那天在麻袋里想什么吗?”他轻声道,“我在想,如果你回头看我一眼,哪怕一眼……” 叶知薇的瞳孔剧烈收缩。 “但你没有。”晏临渊抽回文件,“所以我的答案是没有,一丝都没有。” 沈语梦的话忽然浮现在耳边。 她说的没错,复仇最好的结局,是彻底遗忘。 他转身走向落地窗,阳光穿透云层,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 第二十五章 几天后,晏临渊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 画面里,叶知薇跪在陡峭的石阶上,额头抵着青石板,三步一叩首。 石阶上蜿蜒着暗红的血迹,她的膝盖早已磨得血肉模糊。 这是当年他为她求佛珠的寺庙。 背景音是助理的声音,他小声汇报着:“叶总已经跪了三天,住持说她在求……” “删了吧。”晏临渊关掉视频,“以后她的事不必再报告了。” 他走到保险柜前,取出一份股权转让书,签完字后顿了顿,又抽出一张便签纸。 钢笔悬停许久,最终只落下三个字。 叶知薇收到文件时,正躺在寺庙的禅房里,她发了高烧,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住持叹息着递来热茶:“施主,执念伤人伤己。” 她颤抖着拆开文件,股权转让书滑落出来,那张便签纸被窗缝渗入的风吹起,轻飘飘落在她心口。 恍惚间,她想起二十岁那年,晏临渊在雪地里等她赴约,鼻尖冻得通红却笑着说:“叶知薇,我等到你了。” 而现在,他终于不再等了。 窗外,今冬第一场雪悄然落下。 沈语梦的车停在城郊一栋纯白色建筑前。 “本来想等竣工再带你来看。”她替他拉开车门,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挠,“但某人最近工作狂到让我预约不上。” 晏临渊挑眉:“沈医生这是在抱怨?” “是控诉。”她仰起头咬他耳尖,“你冷落我三天零七小时了。” 建筑内部灯火通明,走廊尽头的水晶牌匾被红绸覆盖。 沈语梦突然从背后捂住他的眼睛:“倒数三秒。” 黑暗里,他听见布料滑落的声音。 “现在看。” 红绸落地,牌匾上镌刻的在射灯下熠熠生辉。 “所有盈利都会投入创伤后遗症研究。”沈语梦的呼吸拂过他耳畔,“包括你膝盖上那些陈年旧伤。” 晏临渊凝视着牌匾,喉间忽然发紧。 当年跪拜佛珠留下的疤痕,原来她都记得。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研究中心休息室的落地窗正对着叶氏旧楼。 晏临渊正低头查看数据,忽然察觉天花板有光斑游移。抬头时,一行荧光蓝的小字正在白墙上闪烁。 他浑身僵住。 这是十六岁那年,叶知薇发明的密语。 那天她摔断手臂给他摘风筝,却笑着说:“临渊别哭,我不疼。” 对面大楼的天台,一道瘦削的身影倚着栏杆,手里的激光笔还在晃动。 即使隔着百米距离,他也能认出那是叶知薇。 她穿着他们初遇时的校服外套,像个固执的幽灵。 光斑继续游走,新的字迹浮现。 晏临渊静静看了三秒,突然起身拉紧窗帘。 黑暗笼罩房间的刹那,他拨通了沈语梦的电话。 “现在来休息室,”他听见自己声音异常冷静,“带上你藏在更衣室第二格抽屉的戒指。” 电话那头传来器械坠地的脆响。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沈语梦的呼吸明显乱了。 晏临渊摩挲着窗帘缝隙漏进的一线光,唇角微扬:“上次你偷偷量我指围,蹭了我一手粉笔灰。” 对面大楼的激光仍在试图穿透窗帘,在地板上投下微弱的光点。 他抬脚踩住那点光亮,听见门外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语梦。”他突然唤她全名,“我现在要你立刻进来求婚。” 门被猛地推开,她手里攥着丝绒戒指盒,正大口喘着粗气,眼睛却亮晶晶的。 激光在脚边不甘地闪烁最后一下,彻底熄灭。 第二十六章 晏临渊的婚礼和他从前设想的几乎有一致,没有繁琐的仪式。 他牵着她的手,在阿尔卑斯山巅的观星台上交换戒指。 台下只有十几位挚友,香槟杯碰撞的声音混着山风,清脆得像星星碎裂的声响。 “我以为你会想要更盛大的婚礼。”晏临渊低头吻她指尖。 沈语梦望向银河:“被万众瞩目过的人,才知道安静有多珍贵。” 侍者捧来堆积如山的礼物,其中一只乌木盒子格外突兀。 晏临渊打开盒盖的瞬间,沈语梦明显感觉他的手指一颤。 那串曾被叶知薇送给谢执玉的佛珠,如今静静躺在丝绒衬布上,每一颗檀木珠子都泛着温润的光,显然被人长久摩挲过。 附着的卡片上只有七个字。 沈语梦抽走盒子扔给助理:“捐给寺庙。” 晏临渊却笑了,将佛珠随手套在捧花上:“当个警示故事也不错。” 森严的精神病院病房里,电视正播放着婚礼新闻。 谢执玉枯瘦的手指抠进屏幕,指甲劈裂出血也浑然不觉。 “我才是她的丈夫!”他嘶吼着砸碎玻璃杯,“你看啊!我比他年轻帅气对不对?!” 狱警冷眼旁观,直到他精疲力竭地瘫在血泊里,才拖死狗般把他扔回床上。 “0487号又犯病了。”护士在记录本上写,“今日自残次数:7次。” 话音刚落,谢执玉又尖叫着打翻了面前的镜子。 “这是什么?谁送来的?!这是谁送来的!!” 他的脸,那张曾经和晏临渊有七分相似的脸。 现在却布满了狰狞的疤痕,右眼甚至无法完全闭合。 狱警冷漠地看着他:“匿名捐赠,按规定你必须收下。” 谢执玉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直到鲜血淋漓。 他认得这面镜子——镜框上刻着一行小字: 谢执玉疯狂地将镜子砸向墙壁,碎片四溅。 窗外,一只乌鸦掠过铁栅栏,发出刺耳的叫声,像是无情的嘲笑。 非洲荒漠的一所临时医院里,叶知薇正跪在地上给患儿包扎伤口。 烈日将她后颈晒得蜕皮,昂贵的西装早换成皱巴巴的麻布衬衫。 当小男孩怯生生递来脏兮兮的糖果时,她恍惚想起十八岁的晏临渊。 他总爱把草莓味硬糖塞进她课本里。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新闻头条的推送: 锁屏亮起的瞬间,护士惊讶地看到。 这个向来沉默寡言的中国医生,手机屏保竟是个穿校服的少年,照片上的男孩身穿校服站在樱花树下回头笑。 钟声敲响时,沈语梦在纽约天台点燃了烟花。 “上市礼物。”她从背后环住晏临渊,下巴搁在他脊背,“比叶知薇当年包下游乐园的档次如何?” 他转身吻住沈语梦:“差远了。” “嗯?” “你比她好十倍。” 烟花在他们头顶炸开,照亮华尔街永不熄灭的欲望灯火。 性瘾男友出轨魅魔实习生后,我不要他了 ----------------- 故事会_平台:阿猫故事会 ----------------- 黎远谦说他有性瘾,一种难以启齿的顽疾,新来的实习生夏之柠,眼波流转间便能勾魂摄魄,恰是那种被他形容为“天生媚体”的存在,轻易就能点燃他失控的引线。 最初的那些日子,他们每次在办公室角落或无人的会议室失控发泄过后,黎远谦都会带着一身混合了夏之柠身上廉价却馥郁的香水味与浓重懊悔的气息,回到我面前。他会双膝跪地,额头抵着冰冷坚硬的地板,一遍遍念着我的名字,“玫玫,玫玫……”仿佛那是他混沌生命中唯一的救赎咒语。他说他痛恨这样失控的自己,每一次的沉沦都像一把淬毒的利刃,先狠狠剐过他自己的灵魂,再用钝痛凌迟我的心脏。 后来,夏之柠第一次怀孕,拿着一张模糊的B超单,泪眼婆娑地找到了他。 他死死攥着我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声音是压抑不住的颤抖,带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恐惧与卑微的依赖: “玫玫,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控制住…我马上就带她去处理掉,你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你别不要我,求你了…” 那时的他,眼底尚有几分真实的痛苦与挣扎,仿佛还在意我的感受。 时光如指间沙,悄然滑过一年半。家里的空气日益稀薄,冷得像冰窖。我以家中冷清、想换个环境为由,推开了他购于城郊的另一套别墅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门内,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夹杂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欢声笑语。黎远谦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夏之柠——她已有了九个月的孕肚,脸颊因怀孕而显得丰腴,眉眼间却尽是恃宠而骄的得意与张扬。他所有的亲朋好友,此刻都成了她的陪衬,众星捧月般围着她,嘘寒问暖。 我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这其乐融融的假象。黎远谦脸上的血色在看到我的刹那瞬间褪尽,扶着夏之柠的手下意识地收紧,那份慌乱中,我竟捕捉到一丝奇异的、近乎解脱的哀求: “玫玫…你…你怎么来了?你听我解释…她的第一次给了我,第一个孩子也是因我而逝…这第二个,我…我真的不能再夺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鼓足此生最大的勇气,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是个男人,你让我…让我对她负一次责,就这一次,好不好?” 他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那份所谓的“负责”里,藏着多少如释重负的私心和早已变质的情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我感觉到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在手背,烫得我一哆嗦,原来是眼泪,它竟然还会流。我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轻声应道: “好。”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包里那张薄薄的孕检单,此刻却重若千斤,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转身,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冷静地滑动,预约了第二天的流产手术。这一次,我为自己负责。 1。 因为我的不期而至,别墅客厅里骤然安静下来,空气仿佛凝固。 我的目光平静地掠过众人,最终落在夏之柠纤细的手腕上。那里,一只色泽浓郁、水头极佳的帝王绿翡翠手镯,正随着她的动作折射出温润的光芒。 那是黎远谦的母亲曾紧紧拉着我的手,眼含慈爱地说,要在我和黎远谦结婚那天,亲手交到我腕上的传家之宝。 黎远谦的母亲注意到我的视线,脸上一阵红白交错,尴尬地别过头去,不敢看我,手指不自然地捻着衣角。 我沉默了片刻,在黎远谦忐忑不安、如坐针毡的视线中,缓缓从自己无名指上摘下那枚象征着我们昔日约定的订婚戒指,走到夏之柠面前,将戒指轻轻戴到她因怀孕而略显浮肿的手指上: “你看,很适合你呢。”我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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