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婚老师引诱我_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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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官聊天，他陷入了巨大的震惊里。念笙翻了个身，司桥笙脸色一白，赶紧滑到衣帽间去换干净的衣服。然后悄无声息的把换下来的带血的衣服洗掉。司桥笙才松了口气。 “长毛怪？”司桥笙坐在落地窗前，静静的俯瞰着下方。当他看到贡粒端着食盒往后花园走去时，他的心倏地提出来。后花园关着什么，他隐隐猜到了。可他不明白念笙为何要庇护伤害梨冲的嫌疑犯？司桥笙调转轮椅，往楼下走去。客厅里，霍囿光看到司桥笙径直往门外走，他叫住他：“小笙，你要去哪里？” “去外面逛逛。”司桥笙道。霍囿光倏地弹起来，他追上司桥笙。“啊，爸爸刚好也看书看累了，我陪你走走。” 司桥笙微微错愕，看来后花园的秘密仅仅是瞒着他一个人啊？他对那个人就更加好奇了。司桥笙才不管霍囿光，直接当他不存在，轮椅径直往后花园阁楼的路线移动。霍囿光有些慌张：“桥笙，你怎么今儿忽然想起来后花园逛？” 司桥笙抬头望着他，霍囿光正拿出手机发短信搬救兵。司桥笙脸色微沉道：“哦，阿姐让我来的。她说这里有惊喜给我。” 霍囿光惊得目瞪口呆，打字的手都忍不住停了下来。 “当真是念笙让你来的？” “嗯。” 司桥笙接着道，“爸爸知道阿姐给我准备的惊喜是什么吗？” 第594章他很爱你，桥笙感动霍囿光犹犹豫豫，吞吞吐吐道：“但愿是惊喜，而不是惊吓。” 司桥笙眯着眼睛，仔细琢磨：“惊喜？惊吓？” 霍囿光狐疑的望着司桥笙，目光在他雪白瘦削的脸上驻留许久。最后伸出手拉着他的轮椅：“小笙，你没骗吧？” 司桥笙耸耸肩：“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然后滑动轮椅，继续往前走着。直到司桥笙来到阁楼的门前，霍囿光再次纠缠上来：“小笙，阁楼长年紧闭，空气不流通，你就别进去了。对你身体不好。” 司桥笙叹口气：“爸爸，我已经走到这里来了，不去看看怪可惜的。” 然后他慧黠的盯着霍囿光：“难道这阁楼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霍囿光道：“没有，绝对没有。我们霍家又不是你们陆家，我们霍家人丁单薄，这大院就住着我们一房人。没有勾心斗角，何来秘密？” “那你就让我进去。”司桥笙拂开他的手，往前滑动。霍囿光再阻拦就显得有些刻意。只能眼睁睁的望着他进入阁楼。殊不知，司桥笙和霍囿光的争执声，早就被阁楼里的人听得清楚明白。陆白在门板后面，贪婪的凝视着司桥笙的举手投足，他被司桥笙矜贵优雅的气质，还有帅气俊朗的外表所吸引。也伤感于桥笙脆弱的身子骨。没有人比陆白更爱自己的孩子。在司桥笙闯进阁楼时，陆白已经做出保护司桥笙的举措。他偷偷的藏了起来。司桥笙的轮椅滚进阁楼，霍囿光不放心的跟进来，看到阁楼里空无一人，霍囿光松了口气，暗暗给陆白竖起大拇指。 “小笙，爸爸给你说过什么都没有，你就是不信。现在看到了吧，阁楼里空空荡荡的，啥都没有。我们回家吧。” 司桥笙却一脸失落：“爸爸说阁楼常年紧闭空气不流通。可为何我进来后，发现这里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很有生气？” 霍囿光傻眼。 “可能是念笙偶尔过来休息，所以让佣人收拾了下。”霍囿光道。司桥笙却不是那么好骗的，他精锐的目光在阁楼里四处探视。许多破绽被他尽收眼底。然后他望着霍囿光：“爸爸，念笙跟我感情深笃，她若是有心事，自然是我开解她。什么时候她会背着我出来散心？” 霍囿光再次傻眼。 “我只是猜测，猜测嘛。念笙应该不会来阁楼的。” “可是爸爸，你看，阁楼的地上躺着一块虎皮青椒，那是中午时爸爸专门炒的菜。有人带过饭来这里，说明这里住着什么人？” “你怎么肯定一定是人，为什么就不能是宠物呢？” “宠物又在何处？” 霍囿光噤若寒蝉。司桥笙咄咄逼人：“爸爸，你和念笙有事情瞒着我。” 霍囿光万般无奈，只能向陆白求助：“你听到了吗？这小子太难对付了。你还是自己出来跟他解释吧？” 可是空气里无人作答。霍囿光明白陆白的心思，他是绝不愿意见司桥笙的。霍囿光知道陆白的心意后，果断的给念笙打电话：“桥笙，你看，爸爸都说了没人，你就相信我一次。” 然后给念笙求助：“慕慕。来阁楼把你家男人带回去。他在这里发疯。” 念笙的声音格外冷静：“好。我马上过来。” 没多久，念笙来了。看到司桥笙耷拉着脑袋，沮丧的坐在轮椅上，念笙心疼不已。她走到司桥笙面前，蹲下身子，伸出手紧紧的握着他冰冷的手。“小笙，跟阿姐回家。你想知道什么，阿姐告诉你。” 司桥笙乖乖的点头。霍囿光自言自语道：“你呀就只听念笙的话。” 念笙推着司桥笙往回走，躲在暗处的陆白缓缓走了出来。他目送着司桥笙隐隐约约的背影，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回到卧室，念笙给司桥笙倒了杯热水。然后她坐在他面前，拉着他的手安慰他失落的心：“我知道你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可是小笙，你给我一点点时间。等我确定一件事情，然后再和你细说。好不好？你身体不好，我不想用捕风捉影的事情惹你心烦意乱。” 司桥笙道：“那个人可能才是我的亲生父亲，对不对？阿姐。” 念笙惊得目瞪口呆。“你……怎么猜到的？” 司桥笙道：“石警官告诉我，你在庇护一个杀人犯。如果不是他身份太过特殊，你不会这么做。” 念笙道：“梨冲不一定是他杀的。” 司桥笙脸色很白：“你是因为我才庇护他的吧？阿姐，他涉嫌杀人，你怀着孩子呢，若是被他拖累你让我如何心安？” 念笙红着眼：“小笙，我做不到不管他。” 司桥笙道：“从现在开始，你别管他。我会把他转移到其他地方，这件事你别再插手了。” 念笙哭了：“你身体那么差，你怎么管？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吐血好多次了。小笙，我不怕被连累，可我就怕你离开我……” 司桥笙红了眼。他将念笙紧紧的护在怀里。念笙道：“梨冲临死前告诉我，杀害他的人不是你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现在，我们只要找到证据，证明杀害梨冲的另有其人，你爸就能重见天日。” 司桥笙抚摸着念笙流泪的脸：“就因为他可能是我的父亲，你就如此冒险救他？” 念笙摇头：“不是因为他是你的父亲我才救他的。而是因为……他爱你。” 桥笙身体一颤。眼底流露出前所未有的震惊。父亲爱他？这是他从不敢奢望的事情。 “在地下室，他要揍陆白的时候，我阻挡他，惹毛了他。他原本是要对我动手的，可是刚好你打来了电话，他看到手机屏幕上你的头像后，我看到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柔软。而且，他几乎是马上就放开了我，我觉察到他是因为你，才放弃伤害我的。” “后来，我在街道上差点出车祸，也是他忽然出现把我拉开。他看我的眼神非常慈爱。” 司桥笙慢慢的红了眼。他沉默了许久，最后却忽然说了句：“阿姐，为我跟他做个亲子鉴定吧。” “好。”念笙道。隔天，念笙就把司桥笙和长满白毛的男人的头发送到基因检测中心。还格外加钱要求对方尽快出结果。第595章陆家混乱，扑朔迷离从鉴定中心出来，念笙望着阴霾密布的天空，一时念起，转道去了陆家庄园。因为梨冲的离开，陆家到处都充刺着哀乐。白色的花圈放在路旁，四处都冷冷清清的，除了几个忙碌的下人来回穿梭。念笙叫住一个女佣询问道：“梨冲的灵堂安在何处？” 那女佣怯怯的禀道：“梨白和老爷子原本是想在客堂安置灵堂的，可是老夫人不论如何也不允许他们这么做。老爷子退而求其次，只能把灵台放在后院。” 念笙道：“来吊唁的宾客都有哪些？” 女佣道：“都是老爷子打电话叫来的朋友。不多，不过有几家也是有些地位的人物。” 念笙心里一沉：“老爷子身体不好，必然招待不好那些来宾。又是何人接待贵宾？” 女佣一一道来：“老夫人和老爷子赌气，哭着要自杀，就是不许她的几个养子帮老爷子撑门面。所以几位爷并没有出席梨冲的葬礼。都是我们几个下人接待贵宾的。” 念笙暗暗叹气：“这都什么时候了。老夫人和老爷子还置气呢？” 女佣道：“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出轨。害得老夫人流产不孕，老夫人嘴上不说，心里一直记着这事。她恨老爷子，更恨小三梨冲。她是绝不可能原谅他们的。霍小姐，也多亏你来了，你去后院看看吧，就知道陆家最近有多乱了。” 念笙点点头，默默的往后院走去。还没有进入后院，老远念笙就听到灵堂传来的锣鼓哀乐声，还有老夫人和梨冲嘶嘶力竭的争吵声。梨白哭着道：“老夫人，老爷子不爱你，这不是我的错。为何你要恨我？你恨我便恨我，还要迁怒给我的儿子？梨冲也做了你那么多年的晚辈，你怎么忍心看他死不瞑目？” 老夫人咆哮道：“那是你的报应。你拆散别人的家庭，你不得好死，你的儿子也不得好死。” 念笙站在门口，听着她们的对骂声，心里一阵冰凉。什么样的仇恨，让两个快要埋进黄土的人，都如此不顾体面。梨白又道：“我不得好死？我怎么不得好死？我这辈子没有害过人。不像你，心肠歹毒，偷偷换掉我的儿子，还让我养你的女儿。到头来你对我的儿子还那么差劲……要得报应的人是你？” “梨白，我是偷偷换了我的女儿的受精卵和你的儿子的受精卵。可是你为何不想想我为何不能自己生？还不是你，在我怀第一个孩子时，跟老爷子鬼混，让我伤心欲绝，我的孩子才这样没有的。” 梨白脸色雪白，显然她也是第一次听说自己造的虐。可她觉得委屈，她转头向老爷子哭诉：“老爷子，你听到没有。明明是你造的孽，姐姐她怪我来了。明明那天是你非要留在我那里，明明是你……” 老爷子只是恶狠狠的瞪着老夫人：“你别怪梨白，是我自己不愿意回家的。你应该知道，我不爱你，从来不爱你，你只是我妈妈选中的媳妇。不是我自己选的。你受的罪是你自己的贪婪虚荣造成的……和其他人无关。” 老夫人坐在轮椅上，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老爷子辱骂道：“你既然不喜欢我，你踏马碰我做什么。把我当生孩子的机器？无耻。我怎么当年会喜欢你这种无情无义的玩意。” 老爷子猛地一颤，双瞳空洞茫然的望着老夫人：“你说什么？你爱过我？” 老夫人红着眼道：“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爱上你。我现在觉得我自己真恶心，怎会喜欢你这种人。” 老爷子如冰雕般傻坐原地。老夫人又指着梨冲：“你这是碧茶装到底，你是什么玩意，老爷子不知道，司虞不知道，你以为老娘不知道？” “你害了司虞，你猜司桥笙如果知道她妈妈当年的悲剧也有你添砖加瓦的功劳，他会怎么报复你？” 梨白白着脸，颤抖道：“我儿子死了，我也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动力了。若是司桥笙想要把他妈妈的死栽在我身上，我认命。我一命偿一命。” 念笙阴沉着脸，走进去。梨白看到她，脸上明显有些慌乱。老夫人却是一副坐看好戏的样子。念笙伸出脚，抬起梨白的下巴：“司虞的死，如果有你的一分力。不用等我家桥笙出手，就是我，也能把你踹到地域里去。” “别以为一死就能解脱，能弥补你的错。在我这里，犯错的人就该下辈子来赎罪。如果下辈子还不清，那就下下辈子吧。” “梨白，你这辈子够苦的，你信不信下辈子你会更苦。” 梨白得意的眼神最终化为绝望。可她却宁死不屈的否定自己的罪恶：“念笙，你别听老夫人胡说。她就是故意栽赃陷害我。司虞的死和我真的没关系……” 念笙又走到老夫人面前：“只要你告诉我，梨白是怎样伤害司虞的。我答应你，满足你一个愿望。譬如，为你那个惘死的胎死腹中的孩儿报仇。” 老夫人睨着梨白，她看到梨白眼底的惶恐。忽然轻轻一笑：“其实我也不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但是我知道司虞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就是梨白。” 梨白诚惶诚恐的嚷起来：“那也不能说明司虞的死和我有关。” 老夫人道：“你为司虞端了一碗粥给她。司虞死后，查出来她的身体里有大量安眠药成份。梨白，那碗粥有没有问题，你心里清楚。” 念笙瞪着梨白。梨白全身发抖，甚至开始尿失禁。老夫人哼道：“吓成这副样子，还不是做贼心虚？” 梨白拼命摇头：“司虞的死和我无关，司虞的死和我无关。” 念笙阴鸷道：“你在怕什么？” 梨白遏制住自己发抖的身体：“我……” 念笙转过头吩咐贡粒：“小粒，这几天你替我好好看着梨白。若是她真的害过司虞，我要她好好的活着，为司虞赎罪。” 老爷子为梨白辩解：“念笙，你不能偏听偏信，老夫人的话怎么当真？她恨梨白恨得要死。分明就是她故意栽赃梨白。” 老夫人训斥老爷子：“你闭嘴吧。冤有头债有主，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老爷子愤怒的瞪着老夫人：“你就是吃醋，嫉妒梨冲得到我的宠爱。你在冤枉她。” 老夫人道：“我没有。是你色令智昏，被这个女人蒙蔽了双眼。” 第596章夫妻一场，很不体面念笙打断两口子的争吵：“你们别吵了。这件事我自己会调查。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坏人。” 念笙说完，便拉长着脸走到木棺前。梨冲的尸体放在里面，明明是一个完整的人，可是看起来就好像别扭的几件物件随意的堆砌在一起。尸体的缝补技术委实拉垮。除去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分离以外，念笙的目光还划过梨冲的脸。那是一张骇人听闻的脸，因为眼球缺失，嘴巴大大的张开，看起来戾气沉沉。念笙心里莫名的压抑不安。有一个清晰的认知仿佛要从脑海里冒出来，可是就是差那一线之间。是什么呢？发呆了许久，念笙如醍醐灌顶。她见过司虞血祭的画像，可是司虞的五官很安详。不像梨冲，整个人充满戾气。念笙倏地转身，阴鸷的目光盯着老夫人。她此刻有些相信了，老夫人说的司虞死前服过大量安眠药，也许真的是事实。如此，安眠药既然是梨白喂给司虞的，那梨白就一定知道血祭的内幕。念笙压下心里的震惊，故作冷静道：“这好歹是梨冲的葬礼，死人为大，我们先把个人恩怨放在一边，好好的迎接宾客，送走梨冲后再说。” 老夫人却愤恨的瞪着老爷子：“哼，梨冲的葬礼，凭什么在陆家庄园召开？我今儿偏偏就不让他如愿。来人，把这灵堂给我砸了。” 老爷子大怒：“你敢！这个家我才是真正的主人。没有我，你算哪根葱？” 念笙无语的望着这对老夫老妻，八十几岁的人，只能感叹老爷子年轻时当过兵，身体素质特别好，这把年纪还能声如洪钟，气势如虹。老夫人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这个家几十年来都是我一个人撑起的。没有我，你早就破产做乞丐了。” 陆老爷子道：“没有我陆家的人脉和资源，就凭你这种穷酸女，也配享陆家夫人的荣光？” 老两口谁都不服谁，下人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听谁的。这时候管家走进来，冲下人们吼道：“我们都是拿钱办事的，这些年，我们收的谁的钱，就替谁办事。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不懂？” 然后下人们就开始砸灵堂。老爷子愤怒不已，咆哮道：“谁敢砸灵堂，我马上报警让你们统统进去。” “这里面的物件，你们谁砸的，谁都得原价赔偿给我，你们谁赔得起便砸。” 下人们都愣住了。老夫人咆哮道：“砸，砸了我来赔偿。” 可是下人们依旧没有动静。毕竟，如今的老夫人大势已去，陆家的钱财全部握在司桥笙夫妇手上。老夫人已经是光杆司令一个。老夫人面如死灰，曾经风光的她，如今连一个下人都号令不动，脸上的挫败是如此浓烈。她最终流下痛心疾首的泪水。 “原来我这辈子，到头来还是为他人做了嫁衣。可悲可叹。” 念笙瞥了眼老夫人，一时间竟然有些同情她。老夫人遇人不淑，嫁错男人，和前世的她是何曾相似。她调头吩咐老管家：“去把大爷他们叫过来吧。” 管家眼底亮起光来：“夫人，你别难过。我马上就去请大爷过来替你主持公道。”说完转身匆匆离开。很快，老夫人养的四个儿子雄赳赳气昂昂的都来了。大爷冷眼睨着杂乱的灵堂，又把目光投向念笙：“念笙，你既然来了，这梨冲的事情你便代我做主就是。何苦把我们请过来？” 念笙盯着大爷，这位名义上的陆家大爷——陆白。她不知道藏在这个虚假身份里面的他，又是怎样的身份？念笙笑道：“既然让我做主，那便请几位长辈，尊重死者。好好的举办这场葬礼，广邀宾客来吊唁梨冲，再风光的送梨冲下葬。” 反正她也学会了做表面功夫。陆家几位爷听完，果然个个变了脸色。“什么，让我们为这个混账举办葬礼？我们做不到。” 念笙摊摊手道：“看吧，我的建议你们都不采纳。那陆家的事情，我可做不了主。” 她才不想趟这浑水。她现在只关心梨冲的死因和司虞有无联系。趁老夫人和老爷子据理力争的时候，念笙偷偷吩咐贡粒：“小粒，你去采集梨冲的血液样本。送到医院去做检查，看看血液里是否有安眠药。” “好。” “还有，梨冲的眼球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你去医院查查，谁动过他的尸体？” 贡粒点头：“好。” 只是开了一小会的岔，老夫人和老爷子的矛盾就达到白热化的地步。老夫人自持有几个儿子撑腰，竟然下令：“把这不要脸的老东西给我送出庄园。” 陆老爷子气得老脸发青：“这里姓陆，应该离开陆家的是你。” 夫妻水火不容。几个儿子杵在那里，面面相觑。老夫人气呼呼的瞪着大爷：“还愣着做什么？” 四爷站出来，苦口婆心道：“母亲，他不论做了什么样的错事，好歹他是我爸啊。我们把他送出庄园，会遭外人笑话的。” 老爷子很是得意。傲娇的冷哼一声。老夫人撼动不了老爷子，却指着梨白道：“好，他是你爸，你们不愿意撵走他，我能理解你们。那么这个老小三呢？她没有理由留在陆家吧，你们把她给我撵出去。” 梨白脸色如灰，她求助的望着老爷子。老爷子怒道：“没有我的许可，谁都不许撵走她。” 大爷却走过来，歉然的对老爷子道：“父亲，梨白没有留在陆家的理由。毕竟跟你有婚约的是母亲。”说完大爷就挥手示意保镖，“把她送出去吧。” 梨白哭诉道：“我在陆家待了大半辈子，你们这时候要把我送出去，岂不是让我去死吗？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老爷子气红了眼：“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呀。” 念笙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场闹剧，只觉得脑门痛的厉害。索性退出灵堂，任他们胡闹。第597章父爱如山，飞蛾扑火霍家大院。司桥笙坐着轮椅，独自滑行在霍家大院的樱花大道上。只是他的目光，却穿过婆娑灌木，定定的望着正前方的阁楼。他看到霍囿光提着食盒鬼鬼祟祟的进入阁楼，许久后，他才又提着食盒鬼鬼祟祟的出来。只是这次，司桥笙却没有给他情面，直接挡在霍囿光前面的路中央，静静的望着他表演。 “啊。”霍囿光急促的捋了捋头发，有些不知所措，“桥笙啊，天这么冷，你怎么出来啦？” 司桥笙的目光落到他的食盒上。霍囿光自知自己骗不过司桥笙，绞尽脑汁的思索着如何掩埋真相时，谁知前司桥笙却淡淡的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霍囿光蹙起眉头：“你怎么忽然生出这样的感叹？” 司桥笙笑了笑。岳父爱念笙，所以也爱他。因为爱他，所以包容他的涉嫌杀人的父亲。他对霍囿光的无私感激不已。司桥笙没有为难霍囿光，而是转动轮椅离去。霍囿光就想不明白了，桥笙昨儿千方百计的要进去查探真相，今天怎么逮着他的现行反而不进去了？除非他已经知道真相了。唉，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霍囿光提腿追了上去：“小笙，你知道了，是不是？” 司桥笙如实道：“阿姐已经告知我了。” 霍囿光叹道：“他不是不想认你，他是觉得他现在涉案在身，跟你相认会拖累你。” 司桥笙道：“我知道。”可是语气低沉，难掩失落。霍囿光又道：“我看得出来，他很关心你。每天见到我的第一句话，便是先问你的情况。问你病情怎样？还说天气渐冷，你有没有准备入冬的衣服？他还给我列了一堆健康的食物清单，让我做给你吃……” 司桥笙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微微一凝，阿姐说过他在乎他，岳父也说他关心他。他的亲生父亲，难道和燕父，以及司家的姥姥姥爷果真不同？” 司桥笙喃喃道：“你告诉他，我能吃能睡，每天都很开心。” 霍囿光点点头：“我是真想你们二人能够见一面。” 司桥笙却率先拒绝：“不必。” 霍囿光错愕，就听到司桥笙解释道：“我这副身体，他见了反倒伤感。” 霍囿光叹口气。话音未落，前院的保安却忽然气喘嘘嘘的来报：“老爷，警察上门缉拿罪犯。” 霍囿光脸色煞白：“是谁透露了陆白的藏身之所？” 司桥笙阴沉着脸，递给霍囿光一个眼色：“爸爸，我去前院拖着他们。” 霍囿光转身往阁楼奔跑。待司桥笙来到前院，撞见了石警官。石警官脸色不太好：“桥笙，你知道我一向敬重你。可是如果你知法犯法，我会很难做。” 司桥笙耸耸肩道：“我这一句话还没有说，你就忙着给我定罪了？” 石警官道：“有人举报你私藏涉案犯。” 司桥笙道：“我带你去找他。” 石警官错愕。他低声询问司桥笙：“什么情况？你当真要把他交给我？你如果真有心把他交出来，又怎会私藏他？” 司桥笙此刻想的只有一件事，不连累念笙和霍囿光。遂道：“他跟我确实关系非同寻常，我把他安置在这里，并非想要窝藏他。不过是我私心作祟，想跟他请教一下我母亲的死因，再把他送到警局来。” 他白了眼石警官：“你可好好说话，我司桥笙的前程可捏在你手里。” 石警官哈哈大笑：“你这只狐狸。真是把识时务者为俊杰玩得挺溜。” 司桥笙唇角微微飞扬。石警官又道：“得，只要顺利抓到他，我就看在我们曾经的革命情意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话锋一转，“可是若是你把他藏起来了，桥笙，那你别怪我不近人情，抓你交差。” 司桥笙耸耸肩，很是坦然：“得。” 阁楼。霍囿光正焦灼的拉着陆白往后门跑：“陆白，你赶紧逃，警局来人了。” 陆白一边跑一边问：“小笙刚才来阁楼了，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你是怎么打发他的？” 霍囿光道：“你儿子聪明得很，早就猜到阁楼里的人是你。不过他今天没有吵着闹着进来见你，他怕你看到他身体不好很伤感。” 陆白热泪盈眶：“好孩子。” 然后忽然甩开霍囿光的手往回跑。霍囿光惊呼道：“你不要命啦？警察这时候正往阁楼走来，你回去送死吗？” 陆白道：“囿光，小笙身体那么差，他应付那些警察太吃力。” 霍囿光道：“哎呀，你太小瞧你儿子了吧。别说是几个警察，就是天王老子来他也能脱身。” 陆白却还是执拗：“我不逃。” 霍囿光气急败坏：“你跟桥笙好不容易相遇，你这会上赶着送死，他会更加难过。你知道吗？” 陆白铁骨铮铮道：“囿光，我躲了几十年，苟且的活着是为了司虞。可是现在，我不仅为司虞活着，我还有儿子。为了小笙，我不能再苟且的做人。我得堂堂正正的站在阳光下，我要洗脱我的冤屈，不能让小笙背负一个杀人犯的父亲。” 陆白眼底浮出笑容：“我想，这也是司虞想看到的结局。她会支持我的。” 霍囿光叹气不迭。阁楼。石警官和司桥笙赶往阁楼时，阁楼已经人去楼空。石警官愠怒的望着司桥笙：“你戏弄我？桥笙，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司桥笙耸耸肩，一脸无辜：“我没有戏弄你。我已经劝说他投案自首，他也答应我了。所以我才对他没有防备，我不知道他会逃……大概是怕你们以莫须有的罪名诬陷他，对你们不够信任吧。” 石警官气极反笑：“当真？” 司桥笙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老婆身怀六甲，我还不至于为陌生人断送我宝贝孩子的前程。留个包庇凶手的案底，那我儿子以后就不能考公了。你说是不是？” 石警官眯起鹰瞳：“我怎么觉得你今天话这么密呢？很反常啊，司桥笙。” 石警官看他一本正经，第598章陆白陆鑫，谁是亲的司桥笙道：“我这不是被我阿姐给宠得活泼了些吗。” 石警官被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给忽悠了，竟然不知该不该信他。恰在这时候，阁楼的后门发出吱呀一声，司桥笙的瞳孔骤然放大，脑袋霎时间变得空白起来。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门洞，就看到一个戴着帽子，墨镜和大胡子的男人昂首阔步的走进来。是他？司桥笙认出他是在森林公园关心自己的男人，不由得万般懊悔，后悔上次跟陆白相遇时自己没有长心眼，只把他的关心当做陌生人的善心。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自己的父亲。陆白走近司桥笙时，他也愣在原地。石警官吩咐手下：“把他带走。” 霍囿光拦住石警官：“警官，你看，他压根也没有逃跑的心思，你就给他一点时间，让他和桥笙单独说几句话。” 石警官眯起眼睛，直觉告诉他，司桥笙和这长毛怪有些奇怪。他们关系匪浅啊。石警官有些犹豫，可是他对司桥笙有报恩之心，便率领手下去门外等候。霍囿光也跟随石警官等人出去了。阁楼里就剩下陆白和司桥笙。陆白缓缓的摘下帽子墨镜和大胡子，露出一张异常的脸。司桥笙看到他满脸白绒绒的毛，惊得目瞪口呆。“为什么会是这样？” 陆白安抚他：“孩子，你先别激动。你听我说。我变成这样，除了样子难看点，其实和正常人无异。没有任何痛苦。” 司桥笙眼底潮湿，声音也有些梗塞：“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 陆白道：“小笙，我和你妈妈，虽然看起来没有个好结果，让许多关心我们的人黯然神伤。但是其实我和你妈妈很幸福，我们能够确定心意，两情相悦，还能相守一段时间，生下我们爱情的结晶，这已经是许多人都求而不得的幸福。至于你妈妈的死，还有我变成这样，这些只是意外，是我们狂热追求事业巅峰的意外。所以小笙，你不要再执著的调查我和妈妈的过去了。让一切都归零，你得向前看，你还有那么好的妻子，你马上也要做父亲了，你就算为了他们，也该好好的保护自己的身体。” 司桥笙红着眼：“我答应你，我可以放弃调查。可我是司虞的儿子，我求一个真相。我要知道我的妈妈是怎么死的。” 陆白表情悲恸：“你妈妈的死，都怪我。怪我识人不清，引狼入室。” 司桥笙瞪大眼：“这头狼是谁？是梨白，还是陆鑫？” 陆白闭目，剔透的眼泪簌簌而下。 “是——” “陆鑫，你给我出来。”陆白的下文，被突如其来的粗暴的声音给打断。陆白脸色瞬间变得阴鸷可怖：“来的正好。” 他绕开司桥笙昂首阔步的往阁楼大门口走去。吱呀一声拉开阁楼的大门，居高立下的望着发狂般闯进来的“陆白”。两个陆白，一个是陆家大爷，一个是别人眼中的长毛怪。 “陆鑫，你竟敢冒充我，当我儿子的便宜爹？”陆家大爷气急败坏道。长毛怪男人睁着血红的眼睛，手背上的青筋因为激动而暴凸起来。“你找死。”然后他就发疯般冲向陆家大爷。石警官吩咐手下：“拉开他们。” 几个警察上前，试图拉开长毛怪男人。可是他力大无穷，几个警察被他撞得很远。石警官见他眼底杀气浓浓，举起手枪。司桥笙怒道：“不许伤害他。” 石警官道：“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他有杀人倾向。” 司桥笙忽然张口喊了声：“爸……” 扑向陆家大爷的长毛怪男人忽然发了怔。陆家大爷也几乎同时做出反应：“儿子，快让石警官制服他。” 霍囿光不知何时站在司桥笙后面：“你有两个爹？你帮谁？” 司桥笙沉默半晌，却问霍囿光道：“阿姐呢？” 霍囿光错愕的望着他道：“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惦记着老婆？我知道你是老婆奴，可现在不是你秀恩爱的时候。” 司桥笙道：“不是秀恩爱，是我真的想阿姐了。” 霍囿光无语的睨着司桥笙。脸上有多嫌弃这个老婆奴，行动却就有多打脸。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拿出手机，拨打念笙的电话号码。电话接通后，霍囿光还很无语道：“慕慕，你的小奶狗想你了。你跟他说两句吧。” 霍囿光把手机递给司桥笙，司桥笙接过手机，那张素来不苟言笑的脸庞立刻挂上温柔的笑。 “小笙，怎么啦？” 司桥笙道：“阿姐，还记得我拜托你做的事情吗？” 念笙一怔：“已经出结果了。检测结果是符合生物学亲子关系。” 司桥笙脸上漾起一抹微笑：“我知道了。” 念笙又道：“石警官在霍家大院？” 司桥笙点点头：“不仅有他，还有陆鑫也在。” 念笙道：“开免提。” 司桥笙道：“嗯呢。” 念笙霸总气场全开：“石警官，我劝你别冲动抓人。我这里有新的证据，你最好看了我的证据再做决定。否则，会冤枉好人。” 石警官皱起眉头：“念笙，你不要一错再错。这长毛怪一看就有暴力倾向……刚才他差点伤害陆家大爷。若是由着他在外面走动，会非常危险。” 念笙道：“石警官，破案不是用嘴巴说的，也不是用眼睛看的，而是拿证据说话。石警官难道没发现，他也只是对陆家大爷才粗暴了些，在其他人面前，他很温柔的。譬如，在我家小笙面前，你就是让他对小笙说句重话他都舍不得呢。” 石警官狐疑的端详着长毛怪。此刻被制服后的长毛怪，明显变得平静下来。他望着司桥笙的眼神也格外温柔宠溺。念笙又道：“以他的本事，想逃跑还不是不费吹灰之力。他能留在那里等着你去抓他，无非就是不想给小笙添麻烦。” 石警官犯难：“你怎么才能确保他不伤害人？” 念笙迟疑着。倒是长毛怪自己提出建议：“你可以给我戴上电子监控锁。我接受你们的监控。” 石警官这才放心吩咐属下在长毛怪男人脚踝上了锁。第599章司虞命苦，陆白疼惜石警官离开后，场面就变得非常尴尬。因为陆家大爷和长毛怪男人，都坚持咬定自己才是司桥笙的亲生父亲，都咬定自己才是真正的陆白。陆家大爷对霍囿光很是无语：“囿光，你是眼睛瞎了吗？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你难道还不认识我？” 甚至为了让霍囿光相信他，他还列举出幼时和霍囿光做的事情：“我们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都是同学。当初你追求李清薇，就连情书还是我帮你润色的呢？” 霍囿光瞠目：“你怎么知道？” 他又盯着长毛怪：“这事陆白曾经跟我发誓，绝不泄露出去。”言外之意，他相信陆家大爷才是陆白。长毛怪摇摇头：“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何知道我帮你润色情书的事情，可他绝非陆白。囿光，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光那么久，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毕业那天在桃源一起醉酒，你得奖后把奖杯送给我，我们一起去拐角沟钓鱼……我才是陆白。” 霍囿光拍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 陆家大爷道：“囿光，血缘亲情关系该慎重起见，最好是做基因检测。” 司桥笙道：“我已经做了。” 陆家大爷松口气：“那就好。”然后他得意的盯着长毛怪男人：“很快就有结果了。” 这时候念笙的声音忽然传来：“陆家大爷，你会不会太自信了点？我已经做过亲子检测，他才是陆白。”她指着长毛怪男人。陆家大爷气得浑身发抖：“胡说。” 忽然他又想起什么，他说：“不对，他和我是双胞胎兄弟，我们基因相同。所以不论是我还是他，和桥笙的基因检测结果都是一模一样的。” 所有人都傻眼。他们都忽略了这点。所以这份基因检测结果无异于作废。霍囿光站出来。他提出建议：“身份坚定，还有个更简单的办法。我认识的陆白，他可是物理学界的天才，只要考考他们物理学上的难题，就能判定谁才是真正的陆白。” 话音刚落，陆家大爷的脑袋就耷拉下去。长毛怪男人却热情附和：“好。” 司桥笙瞥了眼陆家大爷沮丧的脸：“你还比吗？” 大爷不说话。霍囿光则拉着长毛怪的手：“桥笙，我敢肯定，他才是真正的陆白，你母亲喜欢的人是他。这两天我跟他在一起聊天，我们几乎毫无障碍。反倒是陆家大爷，总给我一种壁垒森森。他绝非我认识的陆白。” 陆家大爷咆哮道：“是，我承认我不是陆白，我是陆鑫。可是我才是桥笙的爸爸。” 霍囿光气得爆粗口道：“你放屁，陆白和司虞才是一对。” “他喜欢司虞又能怎样？司虞最后还不是怀了我的孩子？” 陆白仿佛受到刺激，气得再次扑向陆家大爷：“混账，你还敢说。” 霍囿光赶紧制止他：“陆白，不可以在孩子面前冲动。” 陆白瞥了眼司桥笙和念笙，万般怒火强行压了下去。他愤怒的指着陆鑫：“我一定会让你得到报应的。” 司桥笙聪慧不已，已经猜到事情的七七八八，脸色铁青。陆家大爷邪恶的瞪着陆白：“我们是双胞胎兄弟，前半生我做隐形人，后半生你该做隐形人。可你偏偏跑出来，你会遭到家族诅咒的。” 陆白气愤不已：“陆鑫，今日我家小笙在这里，我放你一马。你等着，我就是变成鬼也要拉你去地狱。” 陆家大爷却邪魅一笑：“我等着你。” 说完大爷走到司桥笙面前：“儿子，记住，我才是你爸爸。不要被他的糖衣炮弹给忽悠了。” 司桥笙恶狠狠的瞪着她：“那你告诉我，我妈妈是怎么死的？” 大爷脸色微凝：“这件事，没有人会给你答案。你就别执著找它的真相了。你的命不剩多久了，你能不能别折腾了，好好的过以后的日子不好吗？” 司桥笙定定道：“我死前，一定会把害死我妈妈的所有凶手一起带进地狱的。” 大爷脸色铁青。陆白脸色也变得雪白。大爷闷哼一声离开。念笙走到司桥笙面前，柔声道：“我们该回去了。” 司桥笙点点头。回到卧室，司桥笙仿佛卸力了般，颓靡的耷拉在轮椅上。念笙担忧的拉起他的手，坐在他旁边，静静的望着他。 “阿姐，我的母亲，她可真苦。”他将脸埋进念笙的胸膛，念笙感受到他身体在颤抖。她温柔的拍了拍他的后背，问出了心中的猜想：“你不想做陆鑫的儿子，对不对？” 司桥笙哽咽道：“陆鑫他玷污了我的母亲。我不想是这样来到这个人世间的。我觉得自己很脏。” 念笙道：“小笙，那只是陆鑫自欺欺人的说法。他的话只能证明他或许欺负过司虞，可是司虞怀上的孩子，却未必是他留下的。也许，你可以从你的生日里寻找到答案。” “生日？”司桥笙抬起头，眼底绽放出一抹惊喜。念笙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好好休息。我去帮你打听。” 然后念笙来到楼下客厅，此刻霍囿光和陆白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两个人皆流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霍囿光安慰老朋友：“陆白，你那个双胞胎兄弟，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爱给你添麻烦？不过以后有桥笙帮你，陆鑫也蹦哒不了多久。” 陆白喝了口茶，也许是最近几天说话的机会多，他的嗓音渐渐清晰。“在司虞出事前，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个见不得光的弟弟。” 陆白的眼睛变得哀伤起来：“那天是我和司虞结婚的大喜日子，我不该贪杯喝酒，将司虞丢在婚房。以至于让那混账有了可乘之机，他竟然进去羞辱司虞。司虞是把他当做了我，故而没有反抗……那天我去婚房后，司虞说我才索过欢，怎么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