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笙似看出他的为难,忽然托起他的手,笑道:“爸爸,你别担心我。我很好,会好好的活下去的。我还要给你养老呢。” 念笙如此温柔体贴,霍囿光的顾虑便烟消云散。“慕慕,你可千万别骗爸爸。爸爸等着你给我养老呢。” 念笙点头。 她不仅要给爸爸养老,她还要陪着小笙一起度过难关。 晚饭后,念笙刚躺床上,门卫那边便传来讯息。“小姐,乔夫人来了,死乞白赖的闹着要见你。说是有天大的急事找你。” 天大的急事? 念笙想了想,还是换了衣服出去见她了。 昏黄的路灯下,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门口,乔母则静静的坐在轮椅上,佝偻着身子将脖子伸得老长老长。忽然四周的路灯悉数亮了起来。四周亮如白昼。乔母吓得正襟危坐起来。 念笙踏着银白的光,翩跹而来。她的身后,跟着贡粒和几位保镖。 一段时间不见,乔母整个人的面相完全呈现出断崖式的衰老。脸皮松垮垮的,皱纹能夹死苍蝇,而且一双眼睛泛黄,干涸得没有一点亮光。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廉价的,脏朴朴的,浑身透着一股汗臭味。 念笙没忍住捂着鼻子往后退了退。 贡粒见状,直接挺身到念笙面前,将念笙保护在身后。“你这老婆子,当我家总裁是你想见就见的吗?这里不欢迎你。滚吧。” 乔母望着念笙,如今的念笙,在经历痛失燕鸿笙,夺权大房的系列事情后,早就褪下她的青涩,如今是一身凌厉,令人不敢轻易靠近。乔母眼底的刺痛显而易见。 乔母张了张嘴,许多苛责的话最后见风使舵的转为可怜巴巴的求饶:“小米,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你心里怨我恨我。你若心里不痛快,你怎么报复我这老太婆都没事,可你不应该报复你的姐姐。你怎么能那样对她?” 念笙反倒疑惑了:她确实不喜欢乔馨,一心想着刁难她?可她最近精力有限,她全部心思都用在公司和小笙身上,分不出一点精力给别人。 “我把她怎么了?”念笙不耐烦的问。 乔母语气里带着怨怒:“你姐姐转了几家医院,每家都告知她没有肾内科专家接诊。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分明就是你故意调走能给她治病的医生。让她干巴巴痛着。乔米,你的心怎么那么狠,你这是要活活的痛死她啊。” 念笙微愣,暗暗腹诽:父亲在医院待了二十几年,对医疗系统的人事最为熟悉。这种人事变动,应该是他的手笔。 他到底是为她撑腰了! 念笙没做过的事,她自然不认。 “我没有那么闲。” “不是你还能是谁?”乔母咬定是她。 贡粒怒道:“你们母女真当自己是根葱了?啥事都赖上我姐姐。我姐姐最近忙得不可开交,才没有精力对付你们这对烂鱼虾母女。” “依我看,是你女儿她作恶多端,这是老天开眼,让她也尝尝曾经加在我姐姐身上的痛苦。你如果要找人算账,快去找天老爷吧。” 乔母闻言,就好像搁浅的鱼,大口大口呼吸着,却无力申诉。 最后她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起来:“小米,我求求你救救你的姐姐。我求求你,你救救她吧。” 念笙哼哧:“哼,救她?我能得到什么回报?” 乔母心虚道:“你姐姐会感激你的……” “感激?是夺走我的肾,夺走我的老公,夺走我的爱人那种感激吗?” 乔母脸色白如纸。 “以后我会管着她,绝不让她再欺负你。” “说得你好像就没有欺负我一样。你对我的家暴虐待还少吗?” 乔母颤了颤。可很快她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责怪念笙的小鸡肚肠: “念笙,为什么总是惦记着以前的事情?时间过去那么久了,我和你姐这两年也意识到自己错了。为什么你一定要揪着我们过去的错误不放手?” 念笙被她这种不以为然的态度刺激得咆哮起来:“你问我为什么揪着过去不放?那是因为你们从没有对过去的错误进行妥善处理。你们好像觉得你们犯的错,时间流逝就把它们全部带走了。可我告诉你,伤疤永远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揭露伤疤的时候会有更痛的领悟。“ “你知道吗,我愈强大,愈后悔,当年的我为何没有在你暴虐我的时候,还击于你?为什么没有在你辱骂我的时候,弃你而去?你不过就是利用我年幼无知,用母子情分绑架着我。” 第382章为达目的,她胖揍他 “我更后悔,为何我长大成人,明知你们母女是腐蛆,却还是没有庇护好鸿笙。让你们有机会伤害了他……” 念笙失去燕鸿笙的痛骤然来袭,她瞪着血红的眼睛:“你来求我,真是求错了人。因为我是这个世上最想乔馨不得好死的人。乔馨落得今日的田地,大快我心。” 乔母惊睁着一双难以置信的眼,呐呐道:“你……不该是这样的?” 身后的车忽然被人大力踹开车门,发出巨大的震动,紧接着顾澜城阴沉着脸从里面走出来。 念笙看到他,微微错愕。原来半身不遂的乔母竟然是顾澜城送来的。所以救乔馨的主意,也是顾澜城的? 呵呵。 他对她还真是一往情深。 这家子没个正常的,全部都是奇葩。 顾澜城径直走到念笙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四目相对。 一股冷冽的气压瞬间笼罩在两个人之间。 顾澜城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倨傲表情。 可是曾经怯弱谦卑的念笙,瞪着他的目光却凌厉非凡,带着一分鄙夷,一分藐视,以及几分嘲讽。 顾澜城讶异于念笙的变化:“念笙,你如今权大势大,便有些目中无人了。”顾澜城不无讥讽道。 念笙优雅的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轻哧笑道:“说实话,我是不把你放在眼里。毕竟在我眼里,你真不是人,充其量只能用畜牲两个字形容你。” 顾澜城气结,一只手恶狠狠的扼住念笙的咽喉:“你敢骂我?谁给你胆了?” 贡粒拔出一把弯刀,一刀劈过来。 “混账,谁允许你欺负我姐姐的?” 顾澜城看到一道亮光闪过,惊慌中松了手。可是他的手背,却还是划过刀锋,被划出一道深深的血口子。 顾澜城震惊的望着念笙,曾经的念笙胆小怕事,哪里敢当众伤人。 可是此刻的念笙,摸了摸自己被他勒红的脖子,眼底全是嫌恶的目光。 至于她的人伤到他,她视若无睹。 “顾澜城,你跑到我家来对我动手动脚,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 顾澜城轻鄙哼道:“哼。” 他自以为刚才的行为有失风度,却没有给念笙造成实质性的杀害,不值得计较。 可念笙却知道他的秉性:你愈示弱愈退让他便愈得寸进尺。所以她要狠狠的还击。 她忽然拍拍手,身后立刻窜出来一群保镖。念笙唇角一勾,恶狠狠的指着顾澜城:“这个人给我往死里揍。” 保镖们气势高昂的吼了一声:“是。” 然后团团将顾澜城包围住。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一脚踹在顾澜城的肚子上,顾澜城立刻蜷缩成虾子般倒在地上。其他人便一窝蜂按上前,拳头如雨点般纷纷扬扬的打在顾澜城的脸上,身上。 顾澜城拼命反抗,可是他被几个彪形大汉按住后,毫无反击之力。他狼狈的趴在地上,只能微微抬起头。 他惊恐万状的瞪着念笙,曾经的蝼蚁如今强大如象,曾经善良温顺的小女孩如今羽翼丰满,不惧强权。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念笙傲娇的走到他面前,性感的高跟鞋轻轻的勾起他的下巴。 “顾澜城,痛吗?”她的声音温柔若水,撩的人心就好像羽毛划过,痒痒的。 顾澜城愤愤的瞪着她,他的痛苦表情昭示着他的巨大痛苦。 念笙忽然抬起脚,踩在他的脸上,将他的头踩在地上使劲摩擦。细高跟磕的顾澜城狼狈的嗷嗷大叫。 “啊——啊啊——” 念笙将踩在他脸上的脚挪开:“痛就对了。顾澜城,当初你夺走我的肾的时候,我也很疼啊。这么多年,你从未为当年的事跟我说对不起。怎么,你觉得你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子爷,是不配给我这个乞丐说对不起?” 顾澜城愤懑道:“对不起。” “如此没有诚意的对不起,谁稀罕。” 念笙玩性大起:“不如,我们一报还一报?你夺走我一个肾,我揍破你一个肾,如何?” 顾澜城直直的盯着念笙,她眼底的玩味,复仇的快意,让他胆战心惊。 “念笙,你怎么变成这样?” 念笙道:“不是被你逼得吗?如果你拿走我的肾,信守承诺,和乔馨断绝来往,一心一意和我过日子。我也就没有这满腹怒气?又或者你们能感念我的救命之恩,善待我家鸿笙,我便和他隐居江湖,过着岁月静好的日子。可你们夫妻两个人,偏偏把他害死了。顾澜城,你有今天,全部是你咎由自取。” 乔母惊得瞳孔震颤…… 这个把念笙当做冤大头的女人,终于怕了。 原来念笙并非她认定的一直软弱不懂反抗的人。 “小——霍小姐,我们错了。我们大错特错了。求求你别打了。把他打死了,你可是要坐牢的。” 念笙望着自己鲜红的手指甲,悠悠道:“坐牢啊?若是用坐牢换他一条狗命,貌似也不错。” 顾澜城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听到念笙的话,绝望的闭上眼睛。 念笙,如今的念笙,再也不是他能轻视的女人。她是猛虎,稍不注意就会被她咬掉一块肉的母老虎。终于学会仗势欺人了。 眼看顾澜城被打得七窍出血,一个保镖提醒念笙:“小姐,不能打了,再打可能就没命了。” 念笙这才举起手:“住手吧。” 保镖们退到两边,列队站好。 顾澜城挣扎了无数次,才慢慢的爬起来。 他嘴里的鲜血就好像一股泉水喷出来,撒到地上,地上顿时变成殷红的海洋。 乔母吓得嗷嗷大叫:“天啦,这是造什么孽啊。念笙,你这样会遭报应的。” 顾澜城鼻青脸肿,眼睛更是肿得只露出一线天。他虚着眼睛望着念笙,把念笙给恶心坏了。 “顾澜城,以后离老娘远点。” “还有,别用你的脏手碰我,他么的老娘嫌你脏,被你摸过后几天几夜都恶心得睡不着觉。” 顾澜城撑大一线天的眼:“你……” 曾经的夫妻,如今最是知道什么话能戳到他的痛处。 第383章往死里揍,她要坐牢 “念笙,我要报警抓你。”他气急败坏道。 念笙吩咐其他人:“你们给我进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我就在这里等着警察来。” 她还专门端来一根凳子。坐在案发现场。 “顾澜城,赶紧报警。特么的不报警抓我,你就是乌龟王八蛋。” 念笙一副急切的想坐牢的心情,直接惊呆了众人。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她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只有贡粒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笑道:“姐姐这是想去监狱里探望故友。” 顾澜城愤懑不平的瞪着念笙——她想进监狱,所以借此机会胖揍他一顿。既宣泄她对他的恨意,也达成了自己的心愿。 一箭双雕。 此女用心险恶。 顾澜城手里握着手机,却不知该不该如她的意送她进监狱。 毕竟,他心里清楚,念笙唆使手下打他,这种打架斗殴的事情,刑罚也不会很重的。以念笙如今的身价,霍氏集团必然竭力保她。 念笙倒不乐意了:“顾澜城,你踏马怎么不打报警啊?赶紧报啊,别让我瞧不起你。” 顾澜城矛盾纠结着…… 最后是念笙自己拿出手机,选择主动投案。 在等待警察到来的时间里,顾澜城也不知是不是脑子被揍傻了,他竟然跟念笙卖惨:“念笙,我头疼,心口疼……” 念笙递给他一个大无语的白眼:“你疼找医生。找我有什么用?老娘又不是包治百病的医生。” 她甚至都不屑于看他。 顾澜城心里扬起一抹失落。 他不明白,念笙曾经爱他入骨,为何离开他后就变得如此决绝? 他总觉得念笙是因爱生恨,可是不知为何他在她身上感受不到一点点爱意 没多久。 警察来了,念笙非常配合的伸出手:“警官,人是我打的,你们抓我吧。” 来人正好是石警官分队,石警官望着重伤的顾澜城,又狐疑的望着念笙:“你为什么打他?” 念笙扯了个谎言,道:“他是我前夫,合格的前夫就该当死人。可是他动不动就诈尸,跑出来吓我。今天他又来打扰我,还企图勒死我,我一时气不过。所以就……狠狠地揍了他。” “你能把他一个大男人揍成这副德性?霍小姐,我劝你不要糊弄警官,否则罪加一等。”石警官肃穆道。 “是……我命令几个保镖揍得他……”念笙只得如实交代。 她的目的是坐牢,可不是给自己抹黑。 霍家保镖全部鱼贯而出,可是谁都不承认自己揍过顾澜城。乔母望着这群戴着墨镜,身形一样。制服一样的保镖,也指不出是谁参与了打架。 石警官非常犯难。 “这凶手恐怕就无法排查了。” 念笙摸了把脖子,“警官,是他先动的手。” 石警官瞥了眼念笙脖子上的勒痕,最后定性了这场刑罚案件:“男方挑衅在先,女方正当防卫——过度……双方都有责任。” 念笙竟然莫名的兴奋:“石警官,我能判多久?” 石警官望着她那张期待的脸,他讶异不已。 随即却福至心灵,猜到了念笙的心意。 “念笙小姐,你简直胡闹。” 念笙低声道:“他不愿意见我,那我只能主动去见他。” 石警官摇头叹气。 然后吩咐属下道:“把她带走吧。至于顾澜城,先保外就医。” 念笙兴致盎然的走了。 她还得意的朝顾澜城吹了吹哨子:“顾澜城,记住,女人和小人都得罪不得。下次再敢这么没皮没脸的来找我麻烦,我定把你打成软体动物。” 顾澜城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警局。 念笙做完笔录后,却被石警官送进——拘留所。 念笙顿时闹起来:“石警官,为什么是拘留所而不是监狱?” 石警官道:“能不能去监狱,还得等顾澜城的伤情诊断书出来。再做决定。” 念笙急吼吼道:“我把顾澜城揍成那样,好歹也有6月的刑期吧?还等什么伤情诊断书?” 石警官道:“霍小姐,我们必须依法办事。” 此刻的念笙,倒希望顾澜城伤势惨重。 够得上她进监狱。 次日,监狱。 石警官绷着脸走进监狱时,13号看到他,略微有些错愕。 不过他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所以对石警官的满脸怨气视而无睹。反而是石警官自己,被他的冷漠刺激得发彪。 “13号,你真没良心。我平常都那么关心你,你一皱眉老子就高度紧张。怎么我今儿心情不好你也不关心关心我?” 十三号无语的睨着他。却依旧是懒得开口的模样。 他给石警官竿子,石警官就得赶紧往上爬。 “唉,昨儿遇到一件棘手的案子。有个刁蛮任性的富家小姐,把一个纨绔子弟揍得头破血流,全身没一处好的。而我呢,念那富家小姐平日里仗义执言,慈善做人,所以不想为难她。可是法律当前,我也不能违法乱纪。你说,我是该把她送进监狱还是想个办法把她送到拘留所?” 13号神情不耐:“关我何事?” 一副与己无关高高挂起的闲散模样。 石警官瞅着他:“是与你无关。不过我这不是看你聪明,让你帮我想办法来的吗?” 13号冷硬道:“不帮。” “真不帮?” 13号不再理他。 石警官转身就走,只是步子走得特别慢,还故意说着风凉话:“啊,算啦。既然你不愿意帮忙,那我就秉公办事。可怜那霍小姐身弱拂柳,到了监狱若是受人欺负……啧啧啧,想想都替她捏把冷汗。” 13号原本云淡风轻的脸庞,却起了风云。 “站住。”他喝停了石警官。 石警官驻足,抱着双臂纹丝不动。 “怎么了?”他明知故问。 13号声音陡然变得阴翳起来:“哪位霍小姐?” 石警官转身,满脸小人得志的笑容。 “就是那个三番五次给你送礼物的霍小姐。” 第384章他妥协了,答应见她 13号隽永清秀的俊脸瞬间板结。双手用力握着轮椅把柄,指节骨都因此变形了。 “那个纨绔子弟是谁?”他几乎咬碎一口铜牙。 石警官赶紧安抚他:“你先别生气。这件事我会慢慢跟你说。” 13号气场强大:“霍小姐素来胆小怕事,若不是对方欺人太甚,她也绝不会还击他。这件事,定是对方挑衅霍小姐在先,霍小姐正当防卫罢了,无罪。” 石警官看他言之凿凿,惜字如金的人此刻舌灿如花。石警官忍俊不禁道:“什么理都给你说了?那我们也得听听受害者的供词不是?人家受害者说了,是霍小姐先出言不逊,他才适度反击的。可是霍小姐仗着自己人多势众,所以吩咐下人把他往死里揍?” “你听听霍小姐这虎狼之词,她这不是纯心给自己找麻烦吗?这是生怕自己不够坐牢的量刑,使劲往自己身上揽罪。” 13号拧起俊眉:“那个受害者,是顾澜城?” “是啊。” 13号忽然就笑了:“她早就该揍他了。” 石警官道:“你可别助纣为虐。她是揍爽了,坐牢的日子可不好受。” 13号满目戾气的瞪着他:“谁说她会坐牢?” 石警官瞪大眼:“你是没看到受害者身上的伤情。那真是惨绝人寰,人间地狱。顾爷的性命攸关,这样都不坐牢,没天理啊。” 13号笃定铿锵:“我不会让她坐牢的。” 石警官瞪大眼:“法院是你开的?你想包庇谁就能包庇谁?” 13号睨着石警官道:“若是庭审判霍小姐坐牢。那我就起诉庭院判决不公。” “你别给我们找麻烦?” “我是认真的。” 石警官瞠目:“你得有证据?” 13的神色瞬间暗黑:“顾澜城当年诱骗未成年的霍小姐,为救自己的白月光联合无良医生夺走霍小姐的肾……最终导致霍小姐的精神不稳定,呈现间歇性失常。若是顾澜城这个罪魁祸首刺激她,霍小姐就很容易失控……” “昨儿霍小姐揍人,分明就是顾澜城跑到她家门口主动挑衅她,刺激得她旧疾复发,情绪失控激情揍人。何罪之有?” 石警官惊得目瞪口呆:“你这颠倒是非的口才真正让人佩服。” 13号道:“这起案件看似简单,实则牵扯甚广。霍小姐殴打顾澜城,只是两个人漫长恩怨里的冰山一角。法官要判,就该找到案发真正的起因,否则我只能起诉法院有失公允。” 石警官朝他竖起大拇指。“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你帮得了她这一次,帮不了她第二次。因为我算是看出来了。霍小姐就是故意知法犯法的,她是铁了心要进来。” 13号俊脸微沉。 “怎变得如此刁蛮任性?” 石警官道:“她还说,既然你不愿意见她,那她只能主动来见你。13号,她揍顾澜城进不来。改儿她会换个人揍。总有个人,是你挑不出刺的。” 13号:“……” 他最终妥协:“若她还闹,便带她来见我吧。” 医院。 顾澜城被120送进医院。 乔馨得知顾澜城受了伤,拖着病躯来到医院。刚好听到医生在宣布他的诊断结果:“顾先生,我们已经为你做过全身体检。肋骨断了两,脾脏出血,脑震荡……” 乔馨惊得瞳孔斗大如牛:“谁打的?”她颤抖着问。 顾澜城的脸肿得比猪头还大,平常傲娇高冷的人,此刻说话都费劲,含糊不清道:“是念笙。” 乔馨射出难以置信的目光。 “她怎么舍得对你下这么重的手?” 怎么舍不得? 如今顾澜城听到这样的话,就觉得不无讽刺。 念笙以前对他的崇拜,敬慕,爱恋,曾经是所有人认为的浓墨重彩的一笔,怎么都挥之不去的。如今再提,仿佛就是天方夜谭里的一个童话。 不真实得让人觉得那就是个遥不可及的梦。 “她是真的恨我。”顾澜城说这话时,难掩他的挫败。 他有时候也会反省,偷偷问自己一句:他怎么就把那么爱他的女人给弄丢了? 乔馨气急败坏:“我要找她算账……” 顾澜城无力的说了句:“别去。她如今对你我没有旧情,只有无边的恨意。你去了,你这条命可能都会被她拿走。” 乔馨脸色煞白。她怎么都不敢相信,那么温柔善良的念笙,到底是黑化了。 她跌坐在椅子上:“是我们害死了燕鸿笙,让她彻底恨上我们了。” 顾澜城闭上眼。唏嘘叹气。 “澜城,她把你打成这个样子,难道我们就这样放过他?” 顾澜城眼底泄出不被挑战的威严:“哼,若是我就这样放过她,她以后还能把我放在眼里吗?” 乔馨道:“那你准备怎么做?” “我要告她。” 乔馨积极支持:“好,我帮你。” 顾澜城住院的第二天,病房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顾澜城望着眼前这位年过五旬,却俊雅翩翩的男人,不禁露出惊愕的表情。 “你是?” 霍囿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他的表情非常肃穆,严厉。“你就是顾澜城?” “是我。”经过一天的疗伤休养,顾澜城的眼缝明显大了一寸。说话的声音也清晰了不少。 霍囿光直勾勾的端详着他:“你就是娶了我女儿,又把她无情踹掉的顾澜城?” 顾澜城惊出一身冷汗,此刻才把这个男人和霍家新上任的掌权人对上号。 “你是霍二爷?” “是我。” 顾澜城大抵猜到他的来意,倒很懂的如何拿捏对方:“你是为霍小姐而来的吧?你也看到了,她把我打成这样,我若是起诉她,她怎么也得进去待一段时间。” 霍囿光冷哼一声:“她打的好。就是打轻了。” 顾澜城气结。 “慈父多败儿。霍二爷如此纵容女儿作恶,迟早她得闯祸。” 霍囿光冷脸讥讽道:“顾澜城,你真是玩得一手好双标。就许你当初欺负我的女儿,却不许我女儿秋后算账?这笔账,就算天下人评判,他们也只会夸赞我女儿逆袭为王,顾澜城你是报应不爽。” 第385章替女讨债,顾少心虚 顾澜城毕竟侵润商场多年,不是别人几句威胁就被吓怕的。他阴着脸道:“霍二爷,道德评判有时候可不代表法律的评判。” 霍二爷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好对付的,他便径直做到病床前的陪护床上。拉开架势和顾澜城来一场切枪唇角的理论。 “顾澜城,那我就来跟你普及普及法。” “我女儿未成年时,你便以慈善家捐助贫困生的名义收养她。她本品学兼优,可你给她学上了没?” 顾澜城俊脸心虚。 “没有吧。所有我严重怀疑你诱骗未成年少女。是另有所图。” 霍囿光又道:“我女儿刚成年,你便急不可待的让她捐肾,为掩盖你的险恶居心,你假借跟她结婚堵悠悠众口。可是你爱的人毕竟是乔馨,肾给了她,钱给了她,所以你逼迫我女儿打胎。” “我没有……是她自己偷偷流产的。” 霍囿光讥讽的望着他:“她打胎是事实。至于原因,你说了不算,我女儿说了才算。” “我女儿在你的连番算计下,精神出了问题。”他掏出一张纸,递到顾澜城面前,上面写着:重度抑郁症,伴精神分裂。 时间,却是在几个月前。 顾澜城终于知道霍囿光来此的意图。念笙因为他而患上精神病,那念笙揍他就是无罪的。 从来都是他算计别人,今儿被霍囿光算计得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真正是满腹的怒气。 “霍二爷好手段啊。” 霍囿光看他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他只觉得悲凉。“顾澜城,你加诸在我女儿身上的痛,我会一点点还给你的。我劝你撤回控诉,否则到时候跌落泥沼的是你,不是我的乖女儿。” 门口,刚给顾澜城买早餐回来的乔馨,听到霍囿光霸气护女的豪言壮志,打落了一地的豆浆。 曾经还寄望霍囿光能够独宠她,而毫不知耻的和念笙争宠,如今她才知道自己幼稚得实在可笑。 霍囿光回头,看到乔馨,脸色更加阴沉。 只是乔馨那张肿得跟馒头一样的身躯,让他心里的怒气稍微顺了点。 “乔馨,你这病,我看着是到晚期了。你可要抓紧时间找医生做换肾手术,否则,姨父来年只能去乱葬岗看你。” 句句诛心。 乔馨道行不够,一口鲜血喷出来。 “姨父,你就这么恨我?” “我不该恨你吗?”霍囿光觉得这人脸皮真厚,心机真深。不像他家慕慕,脸皮薄,只会偷偷对别人好。 乔馨哑口无言。 顾澜城审时度势,也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他和念笙之间,恩恩怨怨,前尘旧恨,不论是道德还是法律层面上,他都有愧于她。 他终是低了头:“二爷放心,这件事我不会追究的。就当是我补偿她的。” 霍囿光冷声道:“补偿?就这?也配你说的出口。顾澜城,我女儿什么时候能从过往的伤害里走出来。你才有资格补偿我的女儿。” 霍囿光说完,站起来。 顾澜城忽然问:“霍二爷,我和念笙的故事,是谁告诉你的?” 霍囿光愣住,儒雅的脸庞愈发阴沉可怖。 “顾澜城,你倒是懂的拿捏她。你知道我家慕慕心慈善良孝顺有加,所以猜到她不会主动跟我告状?” 顾澜城呆住。 他大概也没有想到,自己最不屑于做一个卑劣虚伪的小人,可是在念笙面前,他却还是情不自禁的做了这个角色。 霍囿光讥讽道:“可惜啊,顾澜城你打错了如意算盘。这世上总有一些干干净净的人,他眼里揉不得你这种渣男。所以他把你的劣迹斑斑告诉给我了。事无巨细,全部详细的告诉了我。” 霍囿光的声音变得冷戾:“你们对我家慕慕做的事,简直令人发指。我家慕慕那时候人微言轻,所以受了委屈无处申诉。可是现在,有我在,我怎么会让她再受你的欺压?” 一个父亲对女儿的霸道守护,就好像一道压力墙,将顾澜城囚禁在小黑屋,让他多少生出几分畏惧和忌惮。 霍囿光离开后,呆若木鸡的乔馨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性命握在霍囿光手里,她生出一股求生无门的无力感。 她的身子软绵绵的滑到地上。 她流下悔恨的泪水。 “澜城,他不会放过我的。怎么办?难道我要活活等死吗?”她眼睛里全部是对死亡的恐惧和惶恐。 顾澜城茫然道:“他恨着我们夺走了念笙的肾。他是个好父亲,换作是我,我也会发疯的。” 乔馨哭诉道:“可是他这般疯狂的报复我们,我的病就无人可治。我会死的……” 顾澜城望着乔馨臃肿发亮的身躯,疲惫不堪的青黑色脸庞,叹口气:“当初念笙为你捐肾的时候,也可能会死的。” 乔馨瞪大眼…… “澜城,你是不是觉得,我落到今日这般田地是罪有应得?” 顾澜城没说话,可他的表情出卖了他。 “乔馨。我们必须为当初犯的错买单。”良久,顾澜城无力的唏嘘了句。 乔馨身体颤抖。 想着未来的数不清的日子里,她可能都要面对身体的疼痛,解不出来的尿,全身浮肿…… 她忽然就失去了生的勇气。 她忽然奔到床头柜前,拿起插在苹果上的水果刀就狠狠的朝自己的肚子刺去。 顾澜城吓得目瞪口呆:“馨儿……” 鲜血从她的肚子里汩汩而出。 乔馨捂着肚子,瞪着血红的眼睛:“澜城,与其这样痛苦的活下去。不如一死了之。” 顾澜城从她那双晦暗无光的眼睛里读懂她的绝望,她的生不如死的痛。 他终于大发慈悲:“馨儿,我送你去国外治病。霍囿光的手伸不到那么长。” 乔馨眼睛慢慢聚焦,重新点燃光明:“澜城,谢谢你。” 顾澜城对她的感动却无动于衷。只是心有余悸道:“你替我除去燕鸿笙,保住我顾家的产业,这就当是对你的补偿。” 乔馨:“……” 第386章无罪释放,念笙发狂 拘留所。 石警官为念笙打开门:“你可以出去了。你被无罪释放了。” 这绝不是念笙想要的结局,她辛苦筹谋,到头来却成镜花水月一场空。 念笙当场就失态了,她拦着石警官,替受害者讨要公道:“石警官,我都已经把顾澜城那货揍得半身不遂了,这还能无罪释放?你们这是藐视法律啊?” 石警官一个头两个大:“霍小姐,若是换了别人,闯了这样的祸端起码六个月以上的刑期。而你就是运气爆棚,受害者主动放弃起诉你了。你就赶紧走吧。” 念笙气得脸红脖子粗,叉着腰差点把顾澜城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个遍:“谁要他的谅解了?谁稀罕他的谅解了。这不是逼着我回去继续揍他吗?” 石警官扶着额头叫苦不迭:“霍小姐,听说你有精神病史,你打人不犯法的。所以你别指望通过再揍人进来。” 念笙傻眼:“我,有精神病史?谁说的?” “13号。” 念笙:“……” 念笙眼眶红红的,委屈嘀咕:“不想我坐牢,那就主动见我啊。 石警官总算给她带来一个好消息:“13号同意见你了。” 念笙惊呆,随即狂喜。 “谢谢你,石警官。” 然后她紧张得在原地不停的转圈:“马上就要看到小笙,我要跟他说些什么呢?” 石警官告诉她:“霍小姐,你要不要回家洗个澡,好好休息一晚。明儿再去见他?” 念笙抬起衣袖闻了闻自己的衣裳,许是昨儿打架太狠,血溅到她的衣裳上,竟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好好,我回去洗个澡。明儿再来。”念笙觉得,她应该以最好的状态去见他。 念笙欣喜若狂的离开了拘留所。 回到家,本来还想着怎么跟老父亲道歉,殊不知霍囿光却已经做了一大桌饭菜,还美其名曰:“慕慕,这顿饭可是爸爸亲自给你做的庆功宴。” 念笙懵逼:“庆功?” 她刚刚还劣迹斑斑的跟人打了一架,爸爸不骂她,却还奖励她? 贡粒在一旁喜笑颜开道:“姐姐,霍叔叔说你长这么大,终于懂得如何反抗敌人。所以这是天大的喜事,得开香槟庆祝。” 念笙热泪盈眶,搂着父亲的脖子凝噎道:“爸爸,你真好。” 那天晚上,霍家喜气,和谐。 念笙最后拍了一张大合照发在朋友圈:“爸爸为我开的庆功宴。庆祝我终于懂得反击敌人。爸爸的硬核宠爱杠杠的。” 这张照片,被一直视奸她的乔馨看到后,简直气得快要吐血。她还拿着她的手机跑去给顾澜城告状:“澜城,你看看念笙的朋友圈,她竟然揍了你后还开庆功宴。” 顾澜城望着满屏的九宫格照片,念笙的笑容无比灿烂,也无比刺眼。 记忆中,念笙除却第一天见到他,以后就很少露出这样的笑容。 顾澜城闭上眼睛,有气无力道:“她是该庆祝的。离开你我,她的生活过得愈来愈有滋有味。” 乔馨:“……” “澜城,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在我们面前嚣张吗?你以前可容不得她有半点对我们不尊重——” “够了。”顾澜城忽然气呼呼的吼了声。 “我们以前那样对她,难道就不嚣张跋扈了?凭什么只能允许我们嚣张跋扈,而不允许她嚣张跋扈呢?” 乔馨:“……” 顾澜城道:“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我们是罪有应得。” 乔馨:“……” 顾澜城的反省,以及对念笙的同理心,让乔馨感到慌张。 “澜城,以前你可不会这样为她着想。” 顾澜城冷着眼望着她:“乔馨,我以前因为爱你,做了很多偏激的事情。我错了就是错了。而你,也该认识自己的错误……” 乔馨哽咽道:“我知道了。” 心里却极度不甘。 念笙的家庭宴会落幕后,则把自己泡进大浴缸。身体如鱼儿般自由自在,思想也开始彻底放空。 想到明天就要见到神秘的13号,她心里多少有些忐忑不安。探视时间很短,她如何利用这短暂的时间,说服他努力建功立业,争取为自己减刑? 他是否还像儿时那般听她的话? 会不会嫌她唠叨? 第二天。 念笙起了大早,她刻意吩咐贡粒为她选了件得体端庄又价格高昂的黑色裙子,紧致的上身,羽毛飞舞的蓬松裙,将她纤细却丰腴的身材包裹得淋漓尽致。 贡粒看得发呆:“姐姐,今天你为什么穿得这么好看?这么隆重?是不是要见什么重要的人?” 念笙给自己戴着精致的耳环,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流淌着忧伤:“我想告诉他。我过得很好。这样他就不会那么担心我。” 贡粒傻了。 她大抵猜到了念笙要见何人,她特别配合的把念笙衣橱里最贵的首饰盒拿出来。一样一样为念笙试戴。 念笙最后被装扮得光彩照人。 当念笙来到监狱时,石警官亲自接见的她。 看到美丽的无以伦比的念笙,石警官都免不得多看了两眼。 只是他对念笙高调炫富的行为委实有些不理解。监狱里的人都过得黯淡无光,她这不是给人添堵的吗? 石警官把念笙带到一间狭小的会客室。然后对念笙道:“念笙小姐,他在里面等你多时了。去吧。” 念笙站在门口,狠狠的深呼吸一口气。 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站在门边,就看到一架特制的轮椅赫赫然的摆放在中央。轮椅上笔直挺拔的坐着一个男人。只是背影,就俊雅端正得如贵公子。 他的手搭在轮椅扶手上,白皙修长的手过分好看。如果忽略他手背上从衣袖里延伸出来的半条蜈蚣般的伤痕。 念笙看到那条伤疤,她的心就猛地抽了一下。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 明明是近在咫尺,可是念笙走向他的路,却觉得分外崎岖。 她的脚步声惊动了13号,他木偶般的头颅终于微微动了动。 “来了?”他问。 第387章姐弟相见,感人肺腑 念笙没有回答他,可是她的手却轻轻落到他的肩膀上,就好像一只蝴蝶,那么轻盈。那么小心翼翼,带着几分试探的胆怯。 他身子明显凝了下。 “听说霍小姐要见我?”他问。 声音平静得毫无波澜。 念笙绕到他面前,因为他坐在轮椅上,所以个子明显矮了一头。念笙只得蹲下来,翘首望着他。 “我真傻。”她忽然哭着道。 “我明明见过你,可我当初怎么能认不出你?” “你帮我说服那位警官交代出我母亲自焚事件的始末。我竟以为那是你的举手之劳。” “我怎么那么傻?明明你就在我身边,明明你一直关注着我,可我却认不出你。” 她哭着哭着,将脸埋到他膝盖上。哭得全身抽动。“小笙,对不起,阿姐太笨了。” 13号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可能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刻他的目光有多温柔,有多缱绻。 他缓缓的举起手。想要摸摸她的,可是他最后控制住了自己的贪婪的欲望。 若是给不了她什么,便一开始就不要给她这个念想。 “霍小姐,我想你可能认错人了。” 念笙抬起头,泪眼涟涟道:“我没有认错。你就是我的小笙。” 她又呜呜呜的哭起来:“小笙,你别不认我。我知道错了。” “我上次之所以没有认出你,是因为那时候有鸿笙在我身边,他太像你了,所以给我先入为主的印象,让我认定他是你。那时候我眼里只有他,又启能注意到旁人?” “可如今我知道他不是你,我便肯定你是我的小笙。我送你走的时候,你手上的伤疤没好,你的眼疾没有好,你的腿也没好。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它们没有痊愈?你不是答应我的要好好看过医生吗?” 13号的身体忽然剧烈的颤抖起来。 他忽然推开念笙,将轮椅滑到角落里。 颀长伟岸的身体,此刻萧瑟如秋风中的落叶。随风而舞,没有一点自我。 念笙不小心跌坐地上,她忘记了疼,因为小笙的这种趋利避害的本能反应更是让她心疼。 她坐在地上,闭上眼睛,眼泪滚落下来。 “小笙,我不是有意戳你的伤疤。我就是太痛了。”她的声音颤抖着。“我后悔了,早知今日,我就不该送你回家。呜呜呜。” 她忽然失声痛哭起来。 13号紧张的回头,看到念笙狼狈的坐在地上,他又折回来。 伸出手,“起来。地上凉。” 念笙扑倒他怀里,直接搂着他的腰。 这下,他是怎么也跑不掉了。 “小笙,告诉阿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回家后,你的一身伤势为何没有减轻,反而加重了?” “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告诉我,阿姐替你讨公道。” 13号面如死灰的推开她。 他才不要她为了他,和那些恶心的人作斗争。 “你是不是不要阿姐了?”念笙抬起一双泪眼问。 她此刻已经猜到,当年小笙回家,他们畅想的美好未来都是假的,迎接小笙的,必定是一场噩梦。 她迟早要把这场梦魇的操作者抓出来,将他的心凌迟千百遍。 13号陷入可怕的沉默……他最后拼命摇头。 念笙拥抱着他,道:“小笙,你听阿姐的话,你还小,未来还很长。你在监狱里好好表现,争取早点出来。姐姐等你出来。” “到时候,我带你去看极光,看大海,看初雪。好不好?” 13号任由她抱着他,他那虚无缥缈的灵魂仿佛终于找到停泊的港湾。他一颗漂泊不定的心也似乎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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