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是新娘孕育新生命的婚礼,又是多么喜庆。 祁律似乎想到了什么,瞳孔忽然缩小。 他好像明白了“终点就是起点”的意思了。 他忽然忍不住开怀的笑了。 他这是天老爷帮他,让他偶遇了这场丧事喜事同时举办的场合。否则他抠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这时候他听到旁边的防腐木坐凳上,围着几个中年大妈在碎碎念:“这个地方,最近每天都要上演几场喜事,也要上演几场丧事。也不知邪门不邪门。” 祁律心里顿觉毛骨悚然,他觉得,他走到这里来,就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冥冥的牵引他而来。 而那个人是13号? 他加快脚步,快速离开了那个诡异的地方。 祁律回到家,祁夫人便兴致盎然的凑上来。 “见到那个司桥笙了?” “嗯。”祁律觉得万分疲惫,他也不知道为何,明明和司桥笙只聊了两三句话,可是他却累的精疲力尽。 “他到底怎样?”祁夫人佷感兴致,究竟这位司桥笙是如燕夫人说的那般大逆不道,还是如念笙说的那般温顺纯良? 祁律却摇摇头:“就是个非常好看的孩子。一眼就让人喜欢。但是……” 祁律蓦地睁开眼:“是个多智近妖的孩子。” 祁夫人困惑道:“既是这么优秀的孩子,燕夫人可真是没眼光。若是我定会好好的抚育他,把他当做自己的儿子养,日后也该有福报啊。” 祁律忽然福至心灵,激动的抓着祁夫人的手,道:“夫人,今儿司桥笙对我说了句:终点就是起点。这句话只怕是在引导我去调查他的出生。你和燕夫人既是闺蜜,必然是清楚一些燕家的内幕的。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吧?” 祁夫人陷入了沉思中。许久后,她漂浮的眼神回笼,道:“我倒是记起来了。燕夫人曾跟我提过,她家庭贫苦,燕老太太嫌弃她的出身,所以百般阻挠她和燕父结婚。最后燕老太太为燕父介绍了门当户对的司虞,可那司虞偏偏是个短命的,结婚没几年就走了。燕父便和现在的燕夫人再续前缘。燕老太太可能觉得儿子背着克妻的恶名,不好再找高门贵户的女子。便委屈的同意了这么亲事。” 祁律认真听着,偶尔打断祁夫人:“司虞是怎么死的?” “好像是跳楼自杀。” 祁律琢磨着:“司虞是司家的小姐,才情横溢,娇贵无比。好端端的怎么会抛下幼子跳楼?” “依我看,定是得知老公心里珍藏着白月光,心情抑郁所致。”祁夫人揣测道。 祁律却摇头:“倘若她的死如果是燕父所致,司家必然不会放过他。可现在司家和燕家和和气气的,可见司虞的死应该和燕父无关。” 祁夫人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不少,道:“燕夫人每每提到司虞,可是满腹怒气。骂她就是个不要脸的婊子,害苦了燕父。我总觉得,司虞可能做了什么对不起燕父的事情。” 祁律豁然开朗道:“若果真如此,燕父会不会把他对司虞的怨怒迁怒给司桥笙?” 祁夫人瞪大眼,似发现了新大陆:“若是燕父真的待司桥笙如珠如宝,司桥笙幼年时怎么可能落入人贩子手上?又怎么可能带着一身残疾?富贵豪门的孩子,哪个不被看顾得精细。你这么一说,我倒真觉得燕父对那孩子有些冷淡。” 祁夫人同情心泛滥:“不管怎样,孩子可是无辜的。若是他们把对司虞的恨迁怒给司桥笙,真正有些残忍。” 祁律神情凝重道:“可怠慢司桥笙的是燕家和司家。为何司桥笙却要将四大家族一起拉下神坛?” 他摇摇头,无比困惑道:“司桥笙的心机城府折实深不可测。” 祁夫人眼神暗了暗。她庄重的提醒祁律:“老公,你一向以嫉恶如仇美名在外。这次你要帮燕家,可得把眼睛擦亮点。别到头来真的帮了一头披着羊皮,人面兽心的畜牲。” 祁律点头:“你放心,此事我还得再做调查。” 眼看司桥笙庭审在即,可是祁律那边却依旧没有动静。念笙便彻底坐不住了。 这天,她主动约见祁夫人,没想到祁夫人爽快应约。 美容会所。 祁夫人刚从电梯间里走出来,就有一只手把她快速拉到楼梯间。待祁夫人定定神,看到念笙正举起手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念笙压低声音道:“祁夫人,我今儿让你来看一出好戏。你可别吱声。” 然后她拉着祁夫人蹑手蹑脚的穿进海棠湾房,房间的开间不大,只是比较长,所以用隔断隔成两间小房间,专门供给贵妇们提供美容美体一对一私人服务。 祁夫人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念笙这是约她来做美容?可是又何必鬼鬼祟祟的呢? 念笙示意她躺在外面的隔间里,温婉的服务员立刻走过来为祁夫人服务。 而念笙则开始换上服务员的衣服,戴着服务员的口罩,帽子。然后往里面的隔间走去。 “燕夫人,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祁夫人听到里面传来念笙故意捏着嗓子发出的粗哑声音,顿时了然了。 原来里面的客人是燕夫人。也不知念笙要对她做什么?祁夫人静观其变。 燕夫人对待服务员,素来傲慢。 “知道来晚了还不赶紧弄?” 念笙望着自己调好的“面糊”,事实上它们全部是石膏。 她将它们倒在燕夫人的脸上,身上,石膏很快硬化凝结。 念笙忽然恢复本来的声音:“燕夫人,你觉得怎样?” 第401章残疾原因,人神共愤 燕夫人听出念笙的声音,顿时惊慌的吼起来:“念笙,你这个贱人。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燕夫人想要动,可是赤身裸体的她被石膏禁锢,只留下一双鼻孔能出气,她感到很无力。 念笙笑道:“你别慌张。我正在给你做全身美容。只不过美白的膏体里加了一点石膏。它们对你的身体百利而无一害,只不过你暂时不能动弹。” “混账。给我松开。”燕夫人吼道。 念笙不疾不徐的审问道:“燕夫人想要自由,那就好好的回答我几个问题。只要你回答的令我满意了。我就还你自由。否则,我不介意再给你上点石膏,堵住你两个鼻孔,把你彻底封存在石膏内。让你成为雕塑美人。” “念笙,你这么做可是非法囚禁。你赶紧放开我……”燕夫人显然慌了,她开始低声下气的哀求念笙。 念笙道:“燕夫人,我打小就被养母虐待,每天在生死线上徘徊,你觉得我这样的人,有没有可能偏执到铤而走险,与你玉石俱焚?就好像……我家小笙选择和四大家族一损俱损那样?” 燕夫人彻底怕了。“念笙,你别胡闹。有话好好说。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我会如实回答你的。” “那就好。” 念笙顿了顿,幽幽的问:“小笙身上那些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燕夫人沉默良久。才有气无力道:“是他爸打了他。” 念笙怒不可遏:“他被人贩子拐卖,受尽折磨。你们不仅不心疼他,还打他。凭什么?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燕夫人道:“他……脾气太怪了……” 念笙手里的石膏忽然堵住燕夫人的一个鼻孔。燕夫人惊慌的吼起来:“啊。” 念笙怒气冲冲道:“燕夫人,我提醒过你的,不要试图忽悠我,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燕夫人瑟瑟发抖:“我没有忽悠你……” 念笙怒道:“我跟小笙相处过一年,虽然他被人贩子折磨得遍体鳞伤,可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任何人。他每天都积极努力的活着,讨好身边每个人。他的脾气温柔,也非常为别人着想。你说他脾气古怪,莫不是你们欺压他,惹得老实的孩子学会了反抗?” 燕夫人结结巴巴道:“是我老公觉得他脾气倔强……不是我……” 念笙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把那天发生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讲出来。” 燕夫人支吾道:“我有些记不清了。” 念笙一只手指堵住她另一个鼻孔。 燕夫人很快就觉得窒息。 “我说。我说。” 念笙怒道:“再敢骗我,我就直接把你丢进垃圾焚烧厂。” 燕夫人怯怯道:“你简直……是恶魔。” 念笙道:“说。” 燕夫人被念笙折磨怕了,只能说出事实:“要怪就怪他长得实在太好看了。” 念笙蹙起眉头,顿觉画风突变。 燕夫人断断续续,语无伦次道:“让人看了就想犯罪那种。” “你知道,他七八岁时还好,可是十二三岁时,他长大了,张开了,就魅惑得很。” “那天,我们家办宴会,宾客满堂。” “我喝了点酒,不胜酒力,就想着回房休息。” “可我走错了房间,恍恍惚惚的就睡到了司桥笙的身边。这事被他爸知道后,不论我怎么解释,他都不信我。一口咬定我和继子有染。然后他失去了理智,将他掉在楼梯上,鞭笞了整整一晚上。自此后,那孩子就自闭了。也残疾了。” 念笙听到这个故事,只觉得一盆冰水灌入四肢百骸。 她傻了,呆了。 燕夫人以为她不满意自己的交待,她的声音还在继续:“从此他们父子就离了心。司桥笙为了报复他爸爸,弄垮了他的公司。” 念笙的指甲抓破了掌心,她的眼睛倏地变得血红。她情绪失控,忽然发疯了般,撤掉她身上的石膏,然后一巴掌一巴掌的扇她。“明明是你的错,那你为何不护着他?” “你们夫妻心思龌蹉。便污蔑一个少不更事毫无还击之力的孩子。” 燕夫人惨绝人寰的叫声传来。 祁夫人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她生怕念笙将燕夫人揍出什么问题来,赶紧跑到隔壁,将疯狂的念笙给紧紧抱住。 “霍小姐,别激动。” 念笙看到祁夫人,也许是祁夫人那双慈悲的眼睛感化了她。她扑进她的怀里,哭成泪人。 念笙用她的敏锐的嗅觉,挖掘出了事情的大半真相:“依我看,分明就是她视我家小笙为眼中钉肉中刺,所以故意设局陷害我家小笙。好为她的儿子铺路。” “我家小笙的命怎么那么苦啊?偏就遇到如此无良的一对父母?” “他是他亲爸啊,他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祁夫人拍着念笙的背,安慰道:“霍小姐,别难过。他如今有你这么护着他。也算苦尽甘来了。” 祁夫人转头威胁燕夫人:“今儿的事情,到此为止。如果你想找霍小姐的麻烦。我不介意把我今天录到的语音公布出去。” 燕夫人气得脸黑:“你是我的闺蜜还是她的闺蜜?” 祁夫人冷着脸道:“我和正义做伴。” 祁夫人将念笙带离美容院,两个人另外找了幽静的咖啡馆。念笙的情绪逐渐平息下来。 她苦涩的把眼泪擦干,非常腼腆的告诉祁夫人:“让你见笑了。” 祁夫人定定的望着念笙:“霍小姐,我喜欢你的直率。” 念笙道:“我知道你很好奇,我堂堂霍家大小姐为什么放着安逸的日子不过,非要自寻烦恼的去救一个没有未来的囚犯?我今天可以明白的告诉你,因为他在我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都不曾放弃过我。他帮我赚了能让我富足一生的钱,还帮我找到我的至亲。是他救赎了我。没道理他陷入泥沼时,我却对他不问不顾?” 祁夫人感慨道:“霍小姐,我决定帮你了。” 念笙喜出望外。“祁夫人,这是为何?” 第402章官司打赢,重见天日 祁夫人道:“我虽不知道司桥笙的品性,可我相信你。” 念笙紧紧握着祁夫人的手:“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心里对你的感激。祁夫人,我真的非常非常感激你。我家小笙也一定非常非常感激你。” 祁夫人道:“感激的话以后再说。庭审在即,我们还要为打官司做很多准备。” “嗯。” 开庭的日子如期而至。 念笙在那日变得特别紧张,也变得特别迷信。她让贡粒为她找一件旗袍:“要开叉开的特别高的那种。” 贡粒对姐姐素来有求必应,也不问缘由,便听话的将所有旗袍抱出来,比划着开叉的尺寸,最后选了一件开叉最高的米黄色旗袍。此旗袍外配一件小披风,所以既性感又古典。 念笙也是个大大咧咧的,穿着旗袍,挽着发髻就走了。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穿这身行头,身材有多惹火。 来到庭审的地方,念笙才发现观众席上已经爆满。因为她的到来,其他人都纷纷向她投来关注的目光,也许是被她的过分妖娆美丽吸引,一个个都流露出诧异的表情。 念笙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使劲擦了擦脸。 这时候13号被石警官推进来,他第一眼便看到鹤立鸡群的念笙,看到她那条露在旗袍外面,匀称修长的大长腿,他的表情瞬间木了。 然后他扶着额头,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祁夫人远远的朝念笙招招手,念笙走过去,挨着祁夫人坐在观众席上。 霍晓茹却坐在她的前排,她忽然转过头,敌意满满的睨着念笙:“穿旗袍哗众取宠,也该看看场合。” 念笙火大的怼回去:“我穿旗袍是为了庆祝小笙旗开得胜。” 霍晓茹:“……” 念笙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如落针可闻。 四大家族的脸色很黑。 倒是司桥笙,眼底有几不可见的笑意。 庭审如火如荼的开始了。 祁律以司桥笙辩护律师的身份站起来时,几乎就昭示着司桥笙的胜利。 毕竟他打了这么多年的官司,从来都是为正方辩护。所以他是正义的化身。 这时候观众席已经有声音偏袒司桥笙:“祁律为司桥笙辩护,莫非司桥笙有冤情?” 四大家族的脸色更黑了。 四大家族请的律师也是业内非常有名的律师,可是不知为何,他此番更像是工具人,被燕家封印了法力。 祁律言之凿凿的为司桥笙申辩减刑时,对方律师原本要反驳的,可是燕夫人朝他摇摇头,他竟然就说了几乎无关痛痒的话。 如此,祁律单方面碾压对方。 最后祁律将司桥笙的刑法减到六年时,就在法官询问对方律师是否还有话要说时,对方律师终于满血复活,开始争辩:“司桥笙转移金额巨大,虽然他后续补缴了所有资金,可是他给四大家造成的损失是无可估量的。我同意他获得减刑,可是他犯的可是重罪,刑期六年太短?根本不适宜用于他的量刑。” 祁律道:“可据我所知,四大家族的衰败并非资金匮乏所致。而是枫叶集团抢占了他们的业务。试问,商场里各凭手段竞争业务,何错之有?” 对方律师道:“你这是强词夺理。如果四大家族有充足的后备金,也许他们就能度过难关……” 祁律铁齿铜牙道:“你也说了是也许。所以四大家族的败落和我的当事人并没有直接的联系。” …… 台上辩论激烈。 台下念笙紧张得手心出汗。 祁夫人望着念笙,又不自禁的瞟了眼司桥笙,司桥笙坐在轮椅上,穿着囚服,可是挺直的脊梁,淡雅的神态,丝毫没有因为自己跌入沼泽而有半分卑微。 他偶尔会望向念笙这边,看到她。他抿紧的唇线会略微裂开,唇角微微上扬,显示出他的好心情。 祁夫人知道他的眼神,那是对念笙的宠溺啊。 他的所有温柔,好像都只留给了念笙。难怪念笙对他如此用心。 他们可是双向奔赴的感情啊。 念笙留意到司桥笙正看自己时,她朝他露出一抹璀璨的笑容。 她用唇语告诉他:“小笙,我一定会接你回家的。” 这时候对方律师忽然将话题抛向司桥笙:“燕少爷,能否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司桥笙冷冷的睨着他:“我叫司桥笙。” 对方律师怔了怔:“司少爷,请问你当初转走四大家族账户里的资金,动机是什么?” 司桥笙刚要开口,说出报复家父的话。 念笙盯着司桥笙的眼睛,他眼底那种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漠然刺痛了她。她怕他不配合祁律,让祁律功亏一篑。她一着急,站起来喊道:“小笙,你想清楚再回答。” 法官呵斥念笙:“观众席上的人没有发言的资格。” 念笙落寞的坐下去。 司桥笙看到她那双哀愁的眼睛,他弱弱的叹口气。然后他改变了曾经的口供。 “黑客技术操作不当,纯属失误。” 祁律立刻借题发挥:“我的当事人并没有存着故意害人的意思,只是他当初少不更事,玩性太大,所以闯了祸。当适用于无心之失应该减轻判刑。” “可他挪用巨款超过三个月。” 祁律道:“三个月内补缴所有欠款,可无罪释放。我的当事人在四个月左右补缴欠款,按理也该酌情减轻。” 最后,在祁律的言之凿凿下,法官判决司桥笙无期徒刑改为有期徒刑六年。 法官话音刚落,念笙当即就高兴得跳起来了。 霍晓茹也是绽放出欢喜的。她甚至激动的冲到司桥笙面前,向他高声表白:“燕哥哥,我会一直等你的。” “等你出来,我们就结婚。” 司桥笙俊脸紧绷。 他的目光投向念笙,却发现念笙似乎一点也不介意霍晓茹的行为。她只知道傻乐,拉着别人一个劲表达自己的快乐:“我太开心了,我家小笙终于有重见天日的机会了。” 司桥笙觉得他忽然就不快乐了。 傻丫头,分不清轻重。 他对石警官道:“走吧。” 他刚转身,念笙就好像感应到他的离开似的,忽然转身。看到他决绝中透着一抹孤单的背影,眼泪倏地滚落。 第403章晓茹追爱,桥笙拒绝 “霍小姐,要点脸吧。那是人家的未婚夫,你对他是不是太上心了?也不怕人家正主心里堵。”霍晓茹的闺蜜讥讽她道。 念笙就好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她讨厌小三,被人误会成小三,她觉得羞愧。 可是她也知道亮起锋芒回击别人的曲解:“他是霍晓茹的未婚夫,可也是我弟。我若是不管他,霍晓茹能帮我把他救出来吗?” 一句话怼得霍晓茹的闺蜜哑口无言。 念笙道:“这个世界很现实的,只靠一张嘴就说爱,却不能付诸行动,这样的爱很脆弱的。” 念笙说完,便大摇大摆的离开。 霍晓茹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是疯狂的嫉妒和不甘。 接下来的时间,念笙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她为祁律一家做了许多衣服。也是在她忙碌的时候,霍晓茹却动了探监的心思。 她的闺蜜怂恿她:“晓茹,司桥笙虽然有污点,可是他这种多智近妖的经商天才,就算他从头再来,也会很快从低谷里爬起来。你不该轻易放弃他。” 霍晓茹对她的闺蜜坦白道:“不是我嫌弃他。是我的爷爷,觉得他身有残疾,先前又是无期徒刑,觉得他没有未来,所以才不许我跟他继续来往。” 闺蜜非常现实:“无期徒刑谁跟他交往啊?但是他现在从无期徒刑变为有期徒刑,六年后他出来也不过二十六七岁左右。他还大有作为。” 顿了顿,闺蜜给她支招:“晓茹,司桥笙现在处境不佳,你这时候多献殷勤,他才记得你的好。你可千万别让霍慕薇抢走了你的白月光。” 霍晓茹一脸自信:“哼,霍慕薇这只舔狗,就算她为他做太多都徒劳无功。司桥笙的正缘只能是我。” 闺蜜的话,让霍晓茹重燃爱火。 她仿佛又变成那个为爱冲锋陷阵的纯爱战士。 她甚至鼓足勇气来到监狱,申请探监。 很不巧,今日直接负责13号事宜的两位警官都不在。一位工作人员告诉她:“13号除了霍小姐以后,拒绝所有人探监。” 霍晓茹兴冲冲道:“我姓霍。” 那工作人员便张冠李戴,朝她笑了笑:“那你稍等,我这就去通知13号。” 霍晓茹雀跃的点头:“好。” 监狱。 当工作人员通知13号:“有位霍小姐要见你。” 13号望着陌生的工作人员,俊脸上浮出一抹疑惑。可是想到探监的霍小姐,除了那个最牵挂他的阿姐以外,就不会有其他人。他便欢喜的点头同意了。 于是工作人员推着他来到探监的窗口。 霍晓茹早就恭候多时,看到司桥笙她激动得落泪。 “燕哥哥。我来看你了。” 13号就好像被雷劈了般,震惊的望着她。 脸上的欢喜被失落取代。 “你来做什么?”他声音很凉薄。 霍晓茹激动得不知所措:“燕哥哥,我就是太想你了。” “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到那一步。”司桥笙冷冷道。 霍晓茹受伤的望着他:“燕哥哥,你对我不该这么冷淡。你既然愿意来看我,说明你还是在乎我的。” 13号蹙起眉头。 他该不该告诉她,他只是会错意。 “燕哥哥,你如今减刑了。再过六年你就能出来了。我会等你出来的。我们的婚约,一直算数。” “不算数。”13号纠正道。 霍晓茹瞪大眼:“为什么?” “燕哥哥,我是真的很爱你。你知道吗,我们俩的缘分,是天注定的。” 司桥笙静静的注视着她,良久,他仿佛从尘埃里发出一声质问:“霍晓茹,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乔馨告诉我的。她看过循环之城的幻象,她说在前世,我们是夫妻。非常恩爱的夫妻。如果不是念笙介入我们之间,你不会英年早逝。”说到最后一句,霍晓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13号望着她:“所以,你想怎样?” “燕哥哥,我爱你,不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介意。难道我的爱还不够真诚吗?既然我们本就是夫妻正缘,你就该真心待我。你怎么能待念笙那么好?你偷偷赚了那么多钱,全部给她,一分都没给我。你的心怎么能那么偏?”霍晓茹哭着控诉司桥笙的偏袒。 司桥笙无语的望着她。 就好像看小丑似的。 待她情绪平复后,他矫正措辞:“前世,因为你,害得我阿姐失去记忆。她到死那一刻都不记得我。你知道我有多绝望吗?” 绝望到开枪自杀。 随了阿姐而去。 “这一世,你又想故技重施吗?” 霍晓茹瞠目:“故技重施?什么意思?” 司桥笙清冷道:“我司桥笙,不论前世还是这一世,从始至终,都不曾爱过你。你走吧,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霍晓茹摇头:“不可能。燕哥哥,你明明对我是好的。” 司桥笙说完最后一句话,转动轮椅,决绝离开。 “霍晓茹,前世你致我和阿姐背弃相向。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你伤害她的机会了。”他在心里告诫自己。 霍晓茹忽然歇斯底里的吼起来:“你不爱我?还能爱谁?” “是霍慕薇,对不对?她不要脸,她破坏我们的感情……” “呜呜呜。” 念笙将两套高定衣服送给祁夫人后,整个人便彻底轻松下来。 她在家里倒头就睡,直至三天后,似乎才补足睡眠。 这一觉醒来,窗外迎春花已经开了一朵两朵,竟在不觉中迎来了春天。 念笙下楼,霍囿光和一青年才俊正在下棋。 霍囿光神态自若,手里捧着保温杯,时不时喝一口。可是那青年才俊,却绷着脸,眼睛钉在象棋上,全神贯注的模样,让人不忍打扰。 霍囿光看到女儿,立刻露出慈父般的微笑。 “慕慕,最近你早出晚归的,直到这两天才在家里待得久点。你告诉爸爸,你每天都在忙什么呀?” 念笙心虚。 亏得老父亲不爱看手机,对外面发生的新闻不那么热衷。所以压根不知道她最近为小笙的事情疲命奔波。以爸爸的德性,如果知道有个男人让她如此上心,他铁定把人家祖坟挖出来做基因优良检测。 第404章念笙相亲,理工学神 “我就是……”念笙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搪塞父亲,谁知道那青年才俊忽然一个中气十足的大吼:“啊,我找到破局的方法了。” 霍囿光朝那青年竖起大拇指:“不错不错,竟然能和我对战两个小时,不愧是帝国理工的学霸。” 霍囿光说完,将棋子一推:“贤侄,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女儿。” 那青年才俊这才注意到念笙的存在。念笙在自家里,穿着随意的居家服,头发随意的挽起。只是连日的熬夜,让她皮肤状态超级差,泛着油光。 陈君目瞪口呆的望着念笙,被她的不修边幅给镇住了。 此刻竟有些想打退堂鼓。 霍囿光站起来,拉着念笙的手走到青年才俊面前,介绍道:“慕慕,这位是我大学同学的儿子陈君。以后你们要多走动,父辈的情谊靠着你们这一辈延续下去。” 念笙点点头,光明磊落道:“爸爸既然发话了,女儿以后一定和陈先生多走动的。” 陈君笑道:“妹妹叫我先生太见外了。以后叫我陈大哥吧。我长你虚岁三岁呢。” “是,陈大哥。” 霍囿光伸了伸懒腰:“慕慕啊,爸爸下了一下午的棋,有些倦了。你帮我带着君君去逛逛我家的花园。” 念笙便客气的伸手请道:“陈大哥请随我来。” 待念笙和陈君离开后,霍囿光望着他们的背影,笑得十分开怀。 “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慕慕,爸爸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幸福。” 念笙领着陈君,在花园四处漫步。 她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其实,这座别墅,我也才搬进来不久。老实说,我对他并不熟悉。”念笙汗颜道。 陈君很意外:“你不是霍小姐吗?” 他在国外长大,国内的事情并不熟悉。自然不知道念笙认祖归宗的时间短暂。 念笙笑着解释道:“我的人生,大概要分为前半生和后半生。这两种人生非常割裂,就好像一个人演的两场毫不关联的剧。” 陈君停下脚步,静静的听她述说。 “愿闻其详。” “前半生,我是养父嫌弃,养母家暴长大的孩子。每天都为生存而奔波的乞丐。” “而我人生的转折,大概就是我的前夫,他将我接出那个贫穷的地方。我看到了广阔的世界。也失去了好多宝贵的东西。譬如我的肾,还有我的孩子。” 陈君惊愕的瞪着她。 “你离过婚?还流过产?” 念笙点头。她虽然性格爽朗,可是从小命运多舛的经历也造就她多疑敏感的性格。她已经猜到父亲让她和陈君接触的原因。 她只想断了陈君对她的念想。所以她毫不隐瞒的把她的那些恶心的遭遇统统摆到台面。 陈君眼底笼罩着一层雾霾。似乎隐隐有怒火在闪烁。大概是被忽悠着来相亲,而且相亲对象是个从泥坑里捡起来的破碎娃娃。 可他不得不维持着他的绅士风度:“我想你已经猜到我是世伯给你介绍的男朋友。霍小姐,你把你的过去告诉我,无非就是想劝退我。但是我告诉你,我压根都不在乎你的过去。我在乎的是你的现在和未来。当然,我不会冒冒失失去定性我们的关系,我想我们都需要足够了解对方后,再做定论。” 最后一句话,让念笙差点笑出来。 既然他不愿意做恶人,那她做吧。 她直接了当的告诉他:“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因为任何人都走不进我的心。” 陈君傻眼。 “慕慕,你先别急着否定我。让时间来说话吧。” 念笙道:“我话也至此,你是聪明人,希望你别在付出沉没成本后后悔今日的执着。” 陈君忽然笑了笑。“你是个非常坦诚的女孩。” 念笙一笑置之。 她领略过燕鸿笙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最好爱情。陈君的爱情,太过敷衍。 更像是一场应酬。 念笙没有戳穿他,只是不想拂了爸爸的心意。 两个人慢步到联排别墅中间的分隔壁边,原本是高高的实心墙壁,可是却在中央开了瓶洞镂空窗户。 透过镂空花窗,念笙一眼看到大房那边的境况。霍晓茹就坐在不远处的秋千上,她和念笙的目光就这样不经意的撞到一起。 当霍晓茹看到念笙身边的陈君时,她的表情真是一言难尽。 “姐姐,他是谁啊?”她语气里夹杂着一股兴奋的意味。 念笙道:“他是我爸好友的儿子,叫陈君。” 霍晓茹端详着这位陈君,相貌堂堂,儒雅谦卑。一看就是高知男性。 “姐姐,他和你很配。”霍晓茹忽然邪魅一笑。 念笙的脸瞬间就阴了。 “晓茹,别乱开玩笑。” 霍晓茹从秋千上走下来,对念笙的话充耳不闻:“陈先生,我姐姐不仅人漂亮,而且还聪慧。她可是服装大佬茉莉老师的亲传学生。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可不多了。” 陈君露出茫然的表情。 理工科生压根不懂时尚圈啊。 念笙对霍晓茹的行为就挺无语。所以她没忍住轻轻的笑了起来。“呵呵。” 霍晓茹的心思她明白,她把她当做假想情敌,所以巴不得把她早点嫁出去,这样她和司桥笙之间才没有绊脚石。 念笙劝说霍晓茹:“晓茹,喜欢一个人,不是把他身边的优秀女生都摘除。而是想办法驻进他的心,让他的眼里心里只有你。” 顿了顿,又道:“像小笙那样优秀的孩子,多的是女人扑上去。如果你对自己没自信,那我劝你尽早放弃他。” 霍晓茹阴阳怪气道:“喜欢燕哥哥的人是很多。可是这个世上,没有道德底线,喜欢做小三的女人却不多。” 念笙自己就尝尽小三夺宠的痛苦,自然不愿意自己也做那无耻的小三。 霍晓茹如此羞辱她,她是愤怒的,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她只能发誓:“晓茹,我和他只有姐弟情谊,没有男女情谊。” 说完,念笙气呼呼的走了。 陈君赶紧追了上去。 霍晓茹却忽然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手机,关闭录音按钮。她的脸上露出一抹邪笑。 “我把这个拿给燕哥哥听。让他知道你的心意后,便不再对你抱有幻想。” 监狱。 第405章念笙自卑,姐弟离心 念笙再次来探监时,王警官有些诧异:“霍小姐,你前儿不是才探监过吗?” 念笙怔在原地。忽然恍然大悟:定是霍晓茹来过,王警官道听途说,便弄错了身份。 念笙解释道:“前儿来的不是我。应该是我的堂妹霍晓茹。” 王警官流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 “霍小姐,那你稍等一下。我这就去通报一声。” 念笙无声的点头。 她听到王警官离开时,和同事打趣她的声音:“两姐妹喜欢上同一个男孩,这真正是令人大开眼界。” 她们的声音尽管非常低,可是念笙听觉敏锐,竟然一字不落的全部听了进去。 “如果是我,我可要选择青春明媚的妹妹。我可听说姐姐离过婚,打过胎,没有男人应该能接受这样的女人吧?” “13号每次见姐姐,也不见他主动说话。倒是前儿和二小姐待在一起时,说了许多。我看他心里喜欢谁,明镜似的。” 念笙从她们压低的愉悦声音里读到一抹恶趣味的揶揄,她眼底顿时笼罩上一层阴霾。 心,却也好像被人浇灌了一盆冰水。 身体所有的热量顷刻间消散,似乎全部被驱赶到脸上,一张脸烧的发烫。 念笙甚至已经打了退堂鼓,不准备去探望司桥笙了。 可在她挣扎犹豫不决时,王警官回来了。 “霍小姐,他同意见你了。” 念笙默默的点点头,这会显得无比拘谨。 直到她坐在探监窗口,和司桥笙四目相对时,她都没有回过神来。 “辛苦了。”司桥笙看到她那张掩饰不住的憔悴和疲惫的脸庞,心疼道。 念笙直愣愣的望着他:“你……不必客气……” 司桥笙半眯着狭长的眼眸:“你心情好像不太好?” 念笙只记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脑袋里发热,只想着早点完事早点离开。 “小笙,我以后大概不会来探监了。” “你一定要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 “如果你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你可以让石警官带话给我。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等你出狱那天,阿姐再来接你。” 司桥笙挺拔的身体僵硬如石头。念笙和他刻意避嫌,拉开距离的意图太过明显。 “为何不来探监了?”他问。 念笙低着头,事实上,她一直低着头。不想让司桥笙看到她绛紫色的脸。 司桥笙不忍为难她,只是轻轻的叹口气。 眼底的落寞浓烈得化不开。 “我知道了。” 念笙眼睛有些湿润。这家伙都不挽留下她吗? 终究是她自作多情了。 她跌跌撞撞的站起来:“那我走了。你保重。” 司桥笙望着她,看她急不可耐的消失在探视窗,他的眼里滚落出一滴滚烫的眼泪。 他无力的转动轮椅,忽然暴躁的将墨镜扯下来扔到地上。 猩红的眼睛,水光泛滥。 “13号。你怎么回事?”石警官跑过来。 他望着空无一人的窗口,叹道:“霍小姐对你说了什么?” 她在躲避他。 司桥笙俊美的脸庞堆砌自嘲的笑。 破碎的苍凉感令人心疼。 石警官拍拍他的肩膀,用他的人情世故观念安慰着他:“她能为你做到这一步,也算对得住你了。她如今是霍家大小姐,前途无量,和你纠缠在一起,对她并不好。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你看开点。” 司桥笙沉默了。 紧握的拳头缓缓的松开。 是啊,他一开始,就不想打扰她的前程。何故在她给了他一点甜头后,就痴心妄想起来。 “你说的对。”他苦涩的笑起来。 “祝愿她前程似锦。” “这才对嘛。” 石警官切换话题:“13号,我今儿来找你,是有事情需要你帮忙。” 13号拒绝得斩钉截铁:“不帮。” 石警官急了:“我都还没有说是什么事,你怎么就能不帮呢?” “没兴趣。” 他的心死了。 哀莫大于心死。 便对这世界再无半点眷恋。 石警官说服他:“你听我说,帮我办完这件事,你就可以立功,获得减刑。” “这牢里,我待着挺好。” 他不想出去了。 石警官傻眼。 他终于懂了。“我明白了,霍小姐伤了你的心,所以你就不想出去了?” “唉,这就难办了。” 石警官原本觉得霍小姐和13号没有瓜葛,其实也挺好。免得她老是麻烦他们这般那般。 如今看到13号又恢复成以前那般高冷梳离的模样,他才知道自己犯了错。 “要不,我帮你把霍小姐叫回来,向她问清楚,为何忽然要跟你避嫌?” 13号冷漠的眸子略微动了动。 他忽然抬起头:“我想见霍二小姐。” 石警官趁火打劫:“那你必须先帮我办事。” 13号最讨厌被人威胁。“不叫算了。” 石警官妥协:“我叫,我叫行了吧。不过丑话说到前头,帮你后,你必须帮我。” 霍家大院。 念笙经此打击,回到家就病倒了。 身体无力,长期低烧。 医生为她做全身体检,可是都没有任何问题。最后是心理科医生得到结论:“霍小姐这是重度抑郁症复发。” 霍囿光为了治愈女儿的心,提了建议:“慕慕,爸爸带你出去旅游吧。我们换个环境。” 念笙摇摇头,其他地方没有小笙啊。 哪有乐趣。 倒不如待在家里。 霍囿光对女儿的病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心里的悲恸全部化为仇恨因子,他要疯狂的报复那些欺负过他女儿的人。 霍晓茹是在傍晚时分过来的,提着精致的果篮和营养品。打着探望姐姐的名义。霍囿光到底是疏忽了,便把她让进了门。 霍囿光胸襟开阔,总觉得兄弟的矛盾,不该涉及无辜的侄女。而且他有私心,总想着自己的女儿是独女,性格多愁善感,若是霍晓茹这个堂妹能够跟她说说话,女儿的愁闷是不是会少点?他不知道,霍晓茹是念笙的愁闷的源头。 霍晓茹来到念笙的房间,因为大房二房联排别墅乃镜像设计,户型结构几乎一模一样。当她看到念笙竟然住着她父母才住的大房间时,霍晓茹傻眼了。 所以她进屋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房间可真大。”这话带着一股酸酸的味道。 “是我爸为我选的房间。”念笙轻描淡写道。 第406章挑拨离间,鸿笙识破 下一秒,霍晓茹看到念笙房间里的装潢:奢华至极,却不失小女儿家的温馨浪漫。她眼眶瞬间红了。 “叔父对你可真好。”声音有些哽咽。 念笙定定的望着她,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啊。如骄阳般璀璨的霍晓茹,表面看是霍家的团宠,可是事实上呢? 霍囿挺嫌弃霍晓茹是个女孩,他在外面找情人,生了好几个男孩。他私心也是把霍家的财产交给私生子打理,所以对私生子严格要求,精致培养。反观霍晓茹,被培养成一个没心没肺的废物千金。 只是念笙如今身体孱弱,抑郁症让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帮助别人,或者说抑郁症让她的情感变得淡漠了。 霍晓茹的困顿,她帮不了。 “你来找我做什么?”念笙当然知道霍晓茹不会单纯好心的来看她。 果不其然,霍晓茹把礼物随意的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便自己找了个位置舒服的坐下来。微微抬起下巴,傲慢的盯着念笙。 “燕哥哥托信给我,让我去看他。” “我想着你定然也是牵挂他的,便顺道过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话需要我捎给他?” 这是赤果果的炫耀。 念笙苍白的笑道:“也没有什么话是单独给他的。倒是有句话送你们两:既然相爱,就把日子过好。夫唱妇随,美满一生。” 霍晓茹衣袖里的手心虚得颤了颤,眼睫毛低垂,在白皙的脸上倒影出一排黑色倒影。 “你能不能坦白告诉我,你爱他吗?”霍晓茹睁着大眼睛问。 念笙不是小姑娘,活了两辈子,尝尽辛酸苦辣。她现实得可怕。 “我这辈子,大概率是不会再轻易相信男人了。就不必成家了。” 爱不爱他,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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