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得苍老,最后白发苍苍,躺在医院里。 男人呆滞麻木的神色动了动,倒是大爷们眼睛尖,看看身边的这位沉默寡言的男人,再望着屏幕上出现的死者家属——她的丈夫,他们惊讶的发现,屏幕上年轻帅气的男人和身边这个流浪汉无比相似。 “老顾啊,你看着挺像死者的丈夫啊。” 男人痴傻的望着屏幕,一个劲摇头。 可是最后,他还是没忍住,捂着脸痛哭流涕起来。 “她死了。”他嘤嘤嘤的哭泣道。 “她死了。” 他从冰冷的石凳上站起来了,然后一直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脚底磨出水泡。他也不知道疼,最后出现在霍氏的医院门口。 念笙和司桥笙穿着黑色的礼服,胸口带着百花。哀哀的望着走过来的男人。 时隔十年,念笙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在他变了模样后,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而且她对他,依然有心理上的抵触情绪。她的身体不禁的往司桥笙身边靠了靠,司桥笙伸出手将她拥入怀里。念笙的不安才荡然无存。 顾澜城走到念笙面前,眼神闪躲。说话胆怯:“乔……霍总裁,我想见见乔馨。能告诉我她在哪里吗?” 念笙意外备至。 这样卑微的顾澜城,怯弱的顾澜城,实在是出乎念笙的意料。 他似乎不想念笙认出他,念笙也没有戳穿他的身份。她只是扯了扯司桥笙的衣袖,道:“小笙,你带这位先生去停尸间吧。” 司桥笙点头。 他对顾澜城态度冰冷:“走吧。” 医院的走廊,狭长而阴森。司桥笙和顾澜城的身影投在白色的墙壁上,司桥笙的背影挺拔而颀长。顾澜城的背影佝偻而矮小。 司桥笙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她死不瞑目,所以我的阿姐希望你能来,了却乔馨的最后的心愿。” “阿姐说,乔馨虽然生前作恶多端,可是她在十年前跳楼,本就该一死解脱。可她没有让她死的成,她以为乔馨会怨恨她,可是相反,乔馨这十年的光阴,她过得很不体面,透析,挂尿袋,被护工辱骂虐待的事情时有发生。可是乔馨却没有怨恨阿姐,也没有寻死,因为她已经大彻大悟,用最后的十年为自己赎罪。而且她死前也真诚的跟阿姐道歉了。所以阿姐原谅了她。” “顾澜城,乔馨死前也有一句话让阿姐捎给你,她说这辈子,终归是她对不起你,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着你,如果有轮回,她会等你,但是她不会主动来寻你。你们这段关系,她把主动权交还给你。” 顾澜城眼泪默默的流下来。 抬起衣袖拭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司桥笙把他带到停尸间,他走到乔馨面前,双腿颤巍巍的跪了下去。 “馨儿,是我对不起你。” 他轻轻的揭开白布,看到乔馨那白发苍苍的长发,以及苍老的脸,他只觉得无比心疼。他红着眼眶道:“馨儿,我错了。我不该离开你,不该蹉跎这十年。否则我怎么会错过见你最后一面?” 他布满老茧的手轻轻覆盖着她的眼睛,神奇的是,乔馨的眼睛就闭上了。 细细一看,乔馨的眼角似有些湿润。 第681章获悉死讯,他也崩溃 顾澜城伏在她的胸膛,呜咽的哭起来。 “我这辈子只做了一件错事,那就是为了救自己心爱的姑娘牵连了一个无辜的姑娘,为何老天就要这样惩罚我?到最后,我失去了荣华富贵,失去了亲人,也失去了尊严。” 司桥笙站在门口,脸色晦暗:“乔馨尚且能迷途知返,而你还没能领悟到你的错?” “当初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爷,你要救你自己心爱的姑娘,你有很多正规的渠道可以帮她取得肾源。可是你偏偏以权压人,恃强凌弱,欺负乔米这个无权无势的女孩。事后不知悔改,没有跟她真诚的道歉,只是无尽的打压。顾澜城,你骨子里高高在上,将弱小的乔米视为蝼蚁,可你做梦都没有想到,她偏偏不是蝼蚁,她有我这个富家子弟为她撑腰。只能说,你踢到铁板了。如今,你和她命运重置,她是高高在上的帝都首富,而你却是一个流浪汉,可她已经放下过往恩怨,只当从不曾认识你。而你也该放下执念,彻底放下她。你和我家念笙的缘分早就结束了。若有来世,不可再纠缠我家念笙。” 顾澜城脑海里封存那些画面忽然闪现起来,他抬起头不甘的质问司桥笙:“如果不是你介入我和乔米之间,我和乔米不该是如此结局。” 司桥笙无语:“你在想什么?你以结了婚,却和自己老婆的姐姐出双入对,心都脏了,还指望乔米对你睁只眼闭只眼,忍气吞声的接受你?” “你真是太小看乔米了。顾澜城,在海外,我仅仅只是有一个名义上的女朋友,念笙都对我避之唯恐不及。你凭什么觉得她能接纳你这种三心二意的男人?” 顾澜城道:“我没有三心二意,我就是不明白,我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司桥笙道:“你早就错了。从你为了救乔馨接近乔米那一刻,你就错了。” 顾澜城颤了颤,是啊,他是不怀好意的接近乔米。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望着司桥笙:“你放心,我爱的人是乔馨,我对念笙没有非分之想。我只是,对她心里觉得愧疚,总想着若是能补偿她该多好。就当我为当初的自己赎罪。” 司桥笙道:“她不需要你赎罪。如果你想让自己的罪恶感轻一点,你以后便不要来找她。你们死生不复相见,就是对她最大的尊重。” 顾澜城眼里渗透出一抹绝望。 “她真的那么讨厌我?” “不然呢?她该以何种情感对待一个骗婚自己,骗走自己一个肾的卑劣男人?” “呵呵。”顾澜城苦笑起来。“我知道了。” 司桥笙指着乔馨的尸体:“她的尸体,你要吗?你如果不要,我就直接把她送去火葬场了。” 顾澜城道:“我要带走她。” 司桥笙点头:“行吧。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也该有个圆满的结局。” 顾澜城抱着乔馨,步履沉重的离开。 走到司桥笙面前时,司桥笙丢给他一个厚厚的信封:“这笔钱拿着,好好安葬她吧。最好给她做个超度仪式。” 顾澜城愣了愣,没说话,默默的离开了。 念笙在医院门口,看到顾澜城抱着乔馨的尸体出来,她愣住了。 顾澜城经过她身边时,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声:“乔米,对不起。” 他的脚步没有停过,可是念笙却听得真切。她低低的回了句:“好好对她,别让她再没有安全感。” 顾澜城呆住了。 浮世万千,他忽然悟了。 他这辈子所有的悲剧,皆来自于他不懂爱啊。不懂得如何爱一个人。 明明爱着乔馨,却娶了乔米。 让乔馨为此疯魔。 “是我错了。馨儿。” 他低低的说了句。 一辆车疾驰而来,顾澜城却好像没有看到,没有听到般,抱着乔馨忽然往街道对面走去。 念笙的瞳孔忽然放大,她声嘶力竭的吼道:“顾澜城,小心……” 碰…… 巨大的撞击,念笙的视野变成一片红色。 一只温暖的手忽然轻轻捂着她的眼睛。 “别看,阿姐。”司桥笙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让她背对那一场惨状。 救护车的汽笛声响起,医生手忙脚乱的把顾澜城抬进救护车里。顾澜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的眼睛却直直的瞪着司桥笙,带着哀求。 司桥笙忽然动了恻隐之心道:“让他走吧。乔馨走了,他也没有活得念想了。” 顾澜城欣慰的闭上眼睛。 最后,念笙为顾澜城和乔馨两个人举办了超度仪式。和尚念了一本又一本的经书,唢呐吹了足足三天三夜。 顾澜城的女儿,妮妮本在国外求学,得知顾澜城的死讯,她连夜赶了回来。 念笙担心妮妮悲伤过度,一直守着她。可是妮妮却十分通透,她笑中带泪,道:“妈咪,他走了,其实才是解脱吧。” “十年前,他就活得很不开心了。他想肆无忌惮的爱那个女人,又觉得对不起你这个前妻。最后一直作茧自缚,把自己锁在矛盾压抑的世界里。” 念笙道:“众生皆苦,只是各有各的苦罢了。” 妮妮却忽然问她:“妈咪,他死前,可有提到我?” 念笙微愣:“我没有见过他。是你爹地送他走的。回头你可以问你爹地。” 妮妮径直走到司桥笙面前,伸出怀抱:“爹地,欢迎你回来。” 司桥笙拥抱了妮妮,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我们家公主原来长这么大了。愈来愈像你妈咪了。” 妮妮撒娇:“爹地,你告诉我,他走之前,可否跟我留下什么话?” 司桥笙迟疑了瞬,道:“他希望你好。” 妮妮便释然的笑了。 “所以他其实什么话都没有留给我?” “他把我这个女儿倒是忘的干干净净的。” 妮妮对父爱的执念,这一刻烟消云散。 “承认吧,妮妮,他根本不爱你。” 醒醒忽然俏皮道:“姐姐,我爱你。” 妮妮把醒醒抱起来,转了好几圈。“弟弟,你又长帅了。你怎么愈来愈好看?姐姐爱死你了。” 第682章不认亲爹,伤心透顶 念笙递给姐弟一个凌厉的眼神,妮妮赶紧把醒醒放下来,姐弟耷拉着脑袋规规矩矩的站好。 念笙道:“灵堂前打打闹闹,成何体统?” 醒醒偷偷伸出手,去扣姐姐的手心。 妮妮却还是没忍住,眼带笑意。 醒醒问她:“你亲爹死了,姐姐不难过吗?” 妮妮问:“难过不难过又能怎样?” 醒醒道:“姐姐如果难过,就把我当做出气筒。我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要姐姐开心就好。” 妮妮看到如此帅气可爱还懂事的弟弟,忍不住又开始上手,双手使劲揉搓醒醒的脸。“弟弟,你这么好,姐姐怎么舍得打你骂你?” 司桥笙无语的望着姐弟:“妈咪刚刚说什么了?这么没记性?” 妮妮赶紧站好:“知道了,爹地。” 司桥笙睨着妮妮,顾澜城死了,竟然不见她有半分难过。以前这孩子可是偏心亲爹偏到太平洋去了。 “妮妮,这是你亲爸的葬礼,你作为他的女儿,今晚要对他行孝礼,该跪就跪,该哭就哭。嗯,今晚你会很辛苦……”司桥笙提前给妮妮打预防针。 他能感觉得出来,妮妮未必愿意接纳这些繁文缛节。 果不其然,妮妮拉着抱着他的手臂撒娇:“爹地,我的爹地不是你吗?我为什么要对其他人行孝礼?我不要。” 念笙目光骤冷:“妮妮,不可以这样。” 妮妮红着眼道:“妈咪,以前我小,所以我觉得所有孩子的爹地妈咪都应该生活在一起。所有的爹地妈咪都会无条件爱自己的孩子。可是现在我长大了,我知道不是每个父母得配做父母,不是每个子女都应该无条件爱自己的父母。你让我给他行孝礼,可他拿我当女儿了吗?” “这么多年对我不闻不问,到死也没有关心我一句。在他心里,我这个女儿一点份量都没有。” 念笙傻眼。没想到孩子大了,便有自己的想法,曾经那个顺从她的乖宝宝已经不见了。 她不知道如何压制抑或去安抚一个叛逆期的孩子,反而是妮妮滔滔不绝,言之凿凿道:“我亲爸对我不好,可我继父对我好。我以前只认血缘关系,那是大错而特错。现在我只认情,谁对我好,我就对他好。我以后只认一个爹,就是这个解我于水火中,对我无限包容体贴的爹地。” 念笙被妮妮的叛逆,自我给气坏了,毕竟这可是顾澜城乔馨的葬礼,妮妮就算是一百个理由,也不该在这种地方胡闹。 可抬眸,却不经意看到司桥笙笑得无比欣慰的模样,她的火气顿时消了。 妮妮或许是有些叛逆,可是她有点说的对,那些年,司桥笙对她是真心好,不论她怎么背叛他,甚至为了帮助顾澜城让燕鸿笙牺牲,犯下种种错误,司桥笙却始终都能原谅她。 司桥笙和妮妮的父女情缘,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念笙如此一想,心里也开心了。便对妮妮道:“谁说要让你行守孝礼仪了?” 妮妮瞠目,望着司桥笙。司桥笙很怂朝她挤眉弄眼。 妮妮忍俊不禁,原来爹地是个妻管严。 这时候霍囿光走进来,妮妮突然灵光一闪,道: “妈咪,是……姥爷说的。” “我说什么啦?”霍囿光笑呵呵的走过来。 念笙扯了扯霍囿光的衣袖,压低声音提醒他:“爸爸,这种场合,你这样笑,不合适?” 霍囿光眸子一瞪:“有什么不合适?我心情好,你的渣男前夫和恶毒姐姐终于死了,再也没有人找你的晦气。我高兴,我笑笑怎么了?” 念笙道:“你高兴,也不能教孩子不行孝礼吧。毕竟我们可是礼仪之邦。” 霍囿光愣了愣,一脸困惑。却瞥到妮妮和司桥笙,醒醒三张哀求的脸。没张脸仿佛都在说:求求你替我们背锅吧。 霍囿光便抹了把脸:“哎呀,我不是不喜欢他们吗?所以就让妮妮……好啦好啦,我错了。女儿,别生气啦。” 念笙笑道:“你如今年纪大了,我哪敢惹你生气。”语气里却是对父亲的孝敬和宠溺。 对面三个人全部松口气。 醒醒道:“原来是一物降一物。” “啥意思啊?”妮妮问醒醒。 醒醒道:“你看啊,爹地怕我妈咪,妈咪怕姥爷,姥爷怕我,而我怕姐姐,姐姐怕爹地。我们家的地位就是这样闭环的。” 妮妮拍着胸脯:“我可不是怕爹地,我是敬重爹地。爹地胸襟开阔,既对我有救命之恩,又对我的任性妄为有包容,矫正的教导之恩。他是这个世上对我好的最纯粹的人。所以我怕爹地不开心。” 司桥笙叹气道:“我也不是怕你们的妈咪,是你们的妈咪身体不太好,我怕她生气,气坏了身体,那以后谁陪我白头到老?” 念笙顺着司桥笙的话道:“我也不是怕你们姥爷,你们姥爷一大把年纪,还要帮我照顾孩子,伺候我的生活,父爱无疆,他就是这样爱着女儿的最伟大的父亲。我尊重他。” 霍囿光嘻嘻道:“我老了,我就喜欢小孩子。常言道隔辈亲,隔辈亲,我有了醒醒,就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妮妮又望着醒醒,“那你呢?为何怕姐姐?” 醒醒耷拉着脑袋:“纯粹是姐姐的血脉压制。在我小的时候,你总是压制我,我怕你成为了习惯。” 众人哈哈大笑。 然后四张脸一起看着念笙。 念笙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变了脸色,切换回肃穆的表情,然后走了。 霍囿光对孩子们解释道:“你们的妈咪不容易啊,这些年为了应付媒体,每天都戴着面具生活。她其实内心深处还是个小姑娘,跟你们一样,也是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人。不过如今她是帝都首富,那么多眼睛盯着她,她一言一行就格外谨小慎微。” 司桥笙的脸色瞬间黯然。对念笙,他充满心疼和抱歉。 晚上,超度仪式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霍囿光是早就去睡觉了,念笙呵欠连连,司桥笙心疼她,对她说:“阿姐,你也去休息。这里我来守着吧。” 第683章超度仪式,桥笙度人 念笙想了想,她也没有一定要留下来的理由。索性站起来,和司桥笙,孩子们打过招呼后就离开了。 司桥笙坐在长明灯前,俊美的黑瞳里闪烁着火焰。他默默的祈祷着:“顾澜城,你我的恩怨,也该了结了。”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几个铁钱,撒了出去。可是铁钱的寓意却非常不好。 司桥笙叹口气。 此时。 棺材里的顾澜城,灵肉分离,魂魄坐起来。摆脱那副佝偻的苍老的躯体,他又恢复成那副年轻俊美的模样。 他阴沉的望着司桥笙,眼底的怒意扩张。司桥笙却忽然感觉后背发凉,环顾四周,目光直直的落到棺材上方。 “你来了?” 顾澜城无比惊讶:“你,竟然看得见我?” 司桥笙点点头。“不然呢?你以为我为什么留下来给你点长明灯?就凭你对我阿姐做的那些事,你也配我心甘情愿给你点长明灯?” 顾澜城面露疑惑:“那你为何帮我?” 司桥笙道:“我留下来,度你。” 顾澜城傲娇道:“谁要你度我?你分明就是怕我再纠缠乔米,所以才假惺惺留下来度我?” 司桥笙让他看后面:“你说这话,总有人该伤心的。” 顾澜城转身,却看到年轻貌美的乔馨,穿着他最喜欢的白色裙子,泪眼婆娑的望着他。 “既然你还没有从执念里走出来,那我便不等你了。澜城哥,我要去黄泉路,喝孟婆汤,我要忘掉我的贪恋,忘掉我的虚荣,若有来世我只想做一个脚踏实地的平凡人。我想找一个夫君,他可以没有很多钱,但是一定要一心一意对我好。” 说完,乔馨就飘走了。 司桥笙赶紧叫住她:“乔馨——” 乔馨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司少爷,黄泉路上,我不想走回头路。你有什么话便说吧。” 司桥笙道:“看你诚心洗心革面的份上,我就送你一程。保你得偿所愿。” 司桥笙捡起七枚铁钱,丢到空中。它们瞬间幻化出巨大的光束,串联在一起就是一副完整的地图。 地图上的七枚铁钱上站着七个人,有父亲乔父,母亲乔母,丈夫顾澜城,儿子却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小不点……还有虚化的念笙,司桥笙,以及另一个陌生的男人。” 司桥笙道:“七枚铜钱上显示的往生人,可以带你去他们所在的地方。七枚铁钱上的未亡人,如果你选择他们中的任何一位,你下辈子将还会和他纠缠。” 乔馨肩膀一抽一抽的,明显哭了。可是大抵是枯魂的缘故,她是没有任何眼泪的。 她颤抖的手指着那个孩子,颤抖的问:“他是谁?” “是你和顾澜城的孩子。可惜流产了。说起来,此事有我家念笙有一定关系,但是我们用十年分离,为这孩子赎罪了。所以请你原谅念笙吧。” 乔馨道:“原来每一桩果,都有必然的因。” 司桥笙道:“所以任何事,最好是善始善终。” 乔馨又指着那个陌生的男人:“他又是谁?” 司桥笙道:“是你来世的丈夫。” 顾澜城忽然疯狂的叫了起来:“我不允许。” 司桥笙无语:“你又不想和我家念笙断了关系,还想揪着乔馨不放手。顾澜城,你这种既要又要的不要脸的德行。注定你下辈子也不会有好结局。” 乔馨涩涩的笑起来:“澜城哥,你要么选择我,要么选择念笙,这次,我不会再等你。” 说完,乔馨就走到那个小孩子面前,她蹲下身,轻轻的拥抱着他。”孩子,妈妈对不起你,这次,妈妈一定保护好你。” 乔馨牵着孩子的手,慢慢的往前面走去。 顾澜城想追上去,司桥笙却拦住他。 “顾澜城,你的路,跟她不一样。”说完,司桥笙就收了铁钱。 顾澜城干巴巴的望着乔馨离开的方向。“司桥笙,我要去追他们。你赶紧让我去。” 司桥笙道:“你的心还没有定下来。” 顾澜城抱着头痛哭流涕:“我怎么能定下来?我抛弃了原配妻子乔米,给她造成那么大的伤害。我只是想着来世补偿她。还有妮妮她一直想要我爱你,可我总是因为乔馨而疏忽她。” “我放不下乔米和妮妮。可我也爱着乔馨,我做不出来选择……” 司桥笙道:“你看看那边。” 顾澜城顺着他的手望过去,他看到妮妮跪在蒲团上,和尚在念经为他超度,而妮妮却说:“我不想要你这样的父亲,求你下辈子别来找我了。做你的女儿,太苦了。” 顾澜城本就苍白的脸又灰了一层。 他放不下的女儿,原来已经对他如此失望了。 司桥笙道:“顾澜城,听到了吗,你想要纠缠的人,她们却惧怕你的接近。如果你真的为他们好,那就放过他们,死生不复相见,这才是对她们最大的成全。” 顾澜城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司桥笙道:“因为,活着的时候,你带给她们的只有无尽的痛苦。” 这时候司桥笙抛出一个铁钱,铁钱变成一面镜子,里面播放着顾澜城如何一步步让乔米母女走到绝境的。 第一世,他娶了乔米。可是却和乔馨暧昧。让乔米妮妮英年早逝。 第二世,他骗婚乔米,乔米在捐肾时大出血,差点死亡。因此觉醒的乔米打掉了肚子里的孩子。 那一刻,顾澜城看到乔米眼里无边的冷漠和绝望。 顾澜城终于信了,这对母女恨他,绝不想再见到她。 “她们不想看到我,我成全她们。可我还是想要弥补我的过错,司桥笙,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让她们不那么恨我?” 司桥笙把七枚铁钱丢出去,铁钱上浮出像刚才那样的地图。 “顾澜城,你自己的路,自己选择。” 顾澜城在地图上,看到往生的父亲,母亲,还有乔馨和儿子,以及未亡的念笙,还有妮妮,还有司桥笙……可他的目光在父母,儿女,以及乔馨和念笙之间来回徘徊……犹豫不决。 第684章执念太深,留恋人间 “我该怎么选?谁能告诉我该怎么选?爸爸,妈妈,我对不起你们,这辈子是我连累了你们,下辈子你们还是别遇到我这种不争气的儿子了。我不配做你们的儿子。” 司桥笙嗤笑道:“你对你爸妈既然能这么清醒,能不能也这么清醒的善待我家念笙和妮妮一次?” 顾澜城做不了决定,最后哀求司桥笙:“我想见见念笙,最后一次。可以吗?” 司桥笙无语至极。 可他也知道,顾澜城对念笙和妮妮的亏欠,是他的魂魄留恋人间的根由。必须得给他一个了结心愿的机会,他才会放心的离开。 司桥笙道:“我可以让你入她的梦,你在梦里把想说的话一次性说完,机会只有这一次。” “好。” 司桥笙把念笙那枚铜钱捡起来,放在棺材上方。下一秒,顾澜城就发现自己瞬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地方无山无水,虚无一片。 乔米站在他正前方,冰着脸望着他。 “你又来做什么?”她问。 顾澜城慌张的跑过去:“小米,你听我说,我已经死了,我在这个世界待不了多久。我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掏心窝的话。” 乔米冷笑:“你说的话,没一句是真的。我不爱听。” 顾澜城呆愣,这时候他才发现,眼前的乔米还是少女的模样,是他认识她时的模样。 她的脸还带着婴儿肥,可她的眼神变了。她眼底有怨怒,看他就好像看仇人。 “小米,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老公,我做错了很多事。我不该欺骗年少无知的你。但是你相信我,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我愿意不惜一切代价补偿我。” 乔米的手从腰部拿开,那里是一个血窟窿,此刻鲜血淋漓。 “是吗?那你能把我的肾还给我吗?” 顾澜城吓得跌坐地上:“为什么会是这样?你不是好了吗?” “少了一个肾,怎么好?”乔米冷冰冰的质问道。 顾澜城似乎想起来了:“是了,你虽然看似活得光鲜,其实你体内是没有这个肾的。这是我欠你的。你要我便还你。” 他忽然伸出手,狠狠的伸进自己的身体里,使劲捣鼓后,扯出一个血淋淋的肾脏来。 他疼得大汗淋漓,几乎生不欲死。 乔米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却没有半点怜悯。只是问他:“疼吗?” 顾澜城点头:“疼。” 乔米道:“当初我也是这么疼的,可是手术后你是怎么做的。你还记得吗?” 顾澜城怎么能不记得,他全心全意守在乔馨身边,忘记了刚做手术的乔米。任凭她一个人面对冰冷的现实。 “对不起。” “没关系。反正我已经不爱你了。” “肾脏我还你。” 乔米嫌弃道:“顾澜城,我怎么可能在自己的身体里安一个讨厌的人的器官。” 顾澜城绝望的望着她:“你就那么恨我?” “不是恨你,是不想和你有任何关联。顾澜城,放过我吧。以后不要见面了。我要去过我自己的生活,那个世界里没有你。” “小米,如果你不愿意原谅我,我就永远跪在这里。” “我原谅了你又如何?” “我能走的心安一点。” 乔米嗤笑:“你还是老样子,那么自私自利。为了自己心安,就要逼迫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情。” 顾澜城傻眼。 乔米道:“顾澜城,你害得我两世都那么苦,我凭什么还要让你求个心安?你就该带着这份愧疚去投胎转世。你什么时候真的大彻大悟,放下这份执念,你才能真得心安。” 顾澜城眼里透着慌张局促,直愣愣的望着乔米。“如果我说,我愿意放弃乔馨,来生只跟你和妮妮好好过日子,你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小米,算我求你。我是经历了这一遭,才知道你是多么好的姑娘。” “我真的愿意用一生,来好好补偿你。即便给你做牛做马。” 乔米却被吓得连连后退:“顾澜城,我究竟上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事,才让你对我如此纠缠不休?你说吧,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我要的是爱情,谁稀罕你的补偿。” 顾澜城难以置信的瞪着乔米:“你就如此怕我粘上你?” 乔米点头如捣蒜。 顾澜城道:“你还是爱上了他,对不对?你不能喜欢他,乔米,我们才是夫妻……” 顾澜城的愤怒,将梦境打碎。 乔米的面容幻化成念笙,念笙吓得嗷嗷大叫:“顾澜城,你滚,你滚啊。我不要见到你,求求你放过我,你都死了,干嘛还缠着我。” “不行,我得去找个得道高僧帮我,让他帮我彻底摆脱你。顾澜城,你如果再纠缠我,我就在你的坟头插七颗钢钉,让你永生不得超生。” “你舍得这么对我吗?” “握草,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在你心里,我是你的那个傻白甜妻子,心甘情愿的为你付出。所以你对我念念不忘。可是在我心里,你就是没有道德感,出轨小三,害死女儿的渣男,我鄙视你。” 念笙推开顾澜城,就往外跑。 顾澜城听到念笙的谴责,字字句句,如刀子一般凌迟在他心上。 梦境彻底破碎。 超度仪式结束,顾澜城却如孤魂野鬼,在人世间游荡。 而他大多数时候,都待在念笙和妮妮身边。虽然念笙和妮妮看不到他,可是对顾澜城而言,能待在她们身边,他也很开心。 只是,渐渐的,他开心不起来了。 譬如,今天。 顾澜城的头七。 司桥笙刚刚从外面回来,念笙就贴上去。“小笙,今天是顾澜城的头七。” 司桥笙转身拥抱着她:“阿姐,他已经死了。再也不能影响你的生活。” 念笙却道:“可我最近几天总是觉得忐忑不安,梦里也常有他。” “都梦到什么了?” “哎呀,老生常谈的话题,无非就是想要补偿我。你说他怎么就阴魂不散啊。” 司桥笙这个醋夫怒了:“这混蛋,看我怎么收拾她。” “你想怎么收拾他?” 司桥笙攫住她的唇压了下来。“让他看看,我们有多恩爱。” 第685章执念太深,孤魂野鬼 司桥笙和念笙吻得难舍难分,顾澜城看红了眼,最后却是自己受不住,往外跑了。 吻毕。念笙央求司桥笙道:“你去请个高僧来,想办法把他送走吧。” 司桥笙道:“他执念太深,只怕轻易送不走。” “那怎么办?”念笙很是头大。 “我有办法。”司桥笙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枚玉佩,亲自给念笙带上。“这是高僧开光的避邪物,你带着他,他便接近不了你。” 念笙道:“真有这么灵吗?” 司桥笙道:“嗯。” 没过多久,顾澜城平复了心情,转身再想进入房间时,却发现自己近不了念笙百步内。 一股巨大的光晕将他弹了出来,疼得他弯着腰嗷嗷叫。他抬起头,难过的望着房门,眼睛红了一遍又一遍。 “乔米,你不该恨我?” “真是个傻子啊。”黑夜里一道细语声。 顾澜城转身,就看到树上吊着一个穿着长衫的人,舌头吐的老长。 顾澜城有些畏惧:“你是谁?” 那个人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的从树上飘落到地上,他留着长长的头发,盖着他的脸。“你怕我?你自己都是一只孤魂野鬼,你怕我?” 顾澜城方才意识到他已经死了。而且错过了去黄泉地府报道的时间。日后他也会和这个人一样做个孤魂野鬼。 想到这里,顾澜城也不怕他了。他走过去,沮丧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我的家。我就是在这里吊死的。” “有什么事情想不开。非要吊死?”顾澜城无聊,跟他闲聊起来。 “唉,我也不是想不开,我是被人谋杀。我死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我是自杀,压根就没有人想过帮我申冤,所以我就留下来,想要自己帮自己查案。谁知道,我那时候法力低微,很多事情做不到,所以根本是无能为力。等我有法力的时候,这宅子里换了一代又一代主人,我和他们无冤无仇,也不忍心滥杀无辜。所以我就成为尘世里的孤魂野鬼。想想真后悔啊。早知道还不如早点投胎去,你看看这家人,他们生活得真幸福啊。如果我早点投胎去,找个爱人,生个孩子,过着三餐四季的生活,比做孤魂野鬼强多了。” 顾澜城愣愣的望着里面,念笙和司桥笙相拥着站在窗台前,头靠着头,无限温情。 司桥笙说了什么,念笙笑得很甜蜜。 顾澜城失落道:“那个漂亮的女人,是我的前妻。可我跟她在一起时,做了很多错事,我想弥补她,然后再去投胎转世,可是她怎么都不愿意原谅我。我是不是很失败?” 也野鬼端详着顾澜城:“虽然,你看起来也不差。可是你怎么可能和那个男人比。那个男人,我用这么高的道行,都看不到他的前世今生。我的直觉告诉我,他的身份绝不单纯。” 顾澜城十分惊讶:“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这时候想起来了,司桥笙用七枚铁钱度乔馨的事情,他普通凡人,怎么会这样的法术? 野鬼道:“肉体凡胎,以我几百年的法力,早就能够把他的前世今生看到清清楚楚。可他……我看着玄乎。” 顿了顿又道:“你说,一个人明明死了,还不止一次两次,可他怎么又活过来的?还能拥有前世的记忆?” 顾澜城浑身发凉,抱着双臂。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司桥笙他是死过的人?和我们一样?” “对啊,他确实死过,小时候,被人贩子贩卖,接回燕家后,被养父活生生打死的。明明断气的,可隔天就活过来了。” “还有,他得了早衰症,明明也是死了的。怎么也活过来了?” “而且每死一次,他的身体机能更强大。真是怪事。为何我们死了就只能做孤魂野鬼?” 顾澜城吓到了,他惶恐不安的望着窗户边的司桥笙。 司桥笙的目光刚好投过来,阴骇至极。 那野鬼吓得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澜城也觉得周身冰寒。可他没有退路。 野鬼忽然折回来,抓着顾澜城就遁地跑了。在一片黑暗里,顾澜城好不容易才适应了遁地带来的不适感。 “你为什么要跑?”顾澜城问他。 “我总觉得,那个男人的眼睛很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 “他好像能够看见我们。” 顾澜城呆住,他想到他魂魄飘离肉体时,司桥笙正在为他点长明灯,然后他抬头就看到了他。还跟他打招呼。 所以,他果然能够看得见鬼魂。 “他本来就看得见我们。”顾澜城后怕道。 “我就说嘛,这个人不简单。”野鬼面露惶恐,“他究竟是谁?” 顾澜城道:“你在这里待了几百年,还不知道他是谁?” 野鬼道:“我有种直觉,他会改变你我的命运。” 顾澜城提醒他道:“他前世是帝都太子爷,有印象吗?” 野鬼忽然灵光一闪:”帝都太子爷?没印象。” 顾澜城道:“这也不值得大惊小怪吧,有人天生拥有鬼瞳,说不定他就是拥有这特殊异能的人。” “鬼瞳?”野鬼呆住。 “我怎么好像在哪听过?”他抱着头来回的走来走去,却硬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念笙许是被司桥笙折腾得累了,这一觉睡得特别沉。 只是,睡着了,反而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 “太子爷,三生石上,你和她本无缘分。你如此执拗的要娶她,你可知你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我不管什么代价上穷黄泉下碧落,我都要跟她在一起。我才不信命中注定,我只相信我的心。” “那你就得受各种劫……” “我不在乎。” “可你改变了她的正缘,那她的夫君又当如何?” …… 念笙在满头大汗中苏醒过来。她拍了拍脑袋,她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阿姐,怎么了?”司桥笙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水。 念笙敲了敲脑袋道:“做了奇怪的梦。” 司桥笙脸色瞬变:“什么梦?” “梦见你拆了我的正缘。” 第686章追求男孩,就送毒汤 司桥笙的表情变得僵硬起来。念笙用手指头轻轻的抚摸着他的下巴,笑道:“你紧张什么呢?” 司桥笙道:“我就是在想,我那么爱你,为了得到你,定然做的出许多离经叛道的事情。那时候,阿姐能原谅我嘛?” 他将脑袋搁置在她的肩膀上:“阿姐,你别不要我……” 念笙想起那个梦,眼眶红红的。“你一定是经过许多苦难才来到我身边的人,在你没有放弃我的时候,我怎么敢轻易放弃你。” 门外,醒醒和妮妮探两个脑袋进来。左岸走进来,一手拎一个,把他们拎走了。 “你这两个熊孩子,你爹爹妈咪还不能有点私人空间了?” 妮妮赶紧笑嘻嘻的辩解道:“舅舅,别这样,我们不是偷窥爹爹妈咪,我们有事找爹爹妈咪。” 左岸把他们放下来,揣着双臂:“有什么事找舅舅也行。” 妮妮狐疑的打探着他:“你?你懂感情吗?” 左岸道:“我怎么不懂?”他傲娇的指着自己的大脑,“不是舅舅给你们吹,我的智商,情商,那可都比普通人高出两倍。” 妮妮多顿时兴奋不已:“舅舅,那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吧。” “就是我……”妮妮忽然娇羞起来。忸忸怩怩的不知如何表达。 醒醒落落大方道:“哎呀,姐姐她有心上人了。她想去追人家,可是人家奈何没有看上她。舅舅,你快教教姐姐怎么追男人。” 左岸一脸懵逼。 “爱情,这可是我的短板。”可是暼到妮妮和醒醒那么信赖的目光,左岸又挺起胸脯,“让我想想。当年你妈咪追你爹爹的时候,用的哪些战术。” 妮妮很激动。 左岸搬起手指头数道:“你妈咪赚钱给你爹爹读书,还种了一大片农田给他种有机瓜果,甚至还给他做衣服……” 妮妮露出嫌弃的表情:“我怎么觉得我妈咪有些恋爱脑呢。” 醒醒直接道:“不是恋爱脑,就是舔狗。” 左岸信誓旦旦道:“可是你妈咪最后抱得美男归啊。你们也不看看,你们的爹爹现在多宠你们的妈咪。” 妮妮想了想:“说得对,好男人不多,遇到了,我就该不择手段抓住他。” 然后妮妮开始了她的追男朋友计划。 第一步。 妮妮花很多钱,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送到男生的家。 第二步,妮妮买了许多高定衣服,用车队送到男生家。 第三步。妮妮亲自下厨,煮了黑暗料理,送到男生家。结果,害得人家男生家里一家人上吐下泻,全部进了医院。 然后这件事,被念笙和司桥笙知道了。 一大早,念笙刚到公司,就接到医院那边的电话:“总裁,医院这边今天急救了一家子人,他们控诉是大小姐用毒伤害他们。你赶紧过来吧。” 念笙吓得冷汗淋漓:“妮妮对他们用毒?这怎么可能呢?” 念笙嘴上说着不可能,可身体很配合,赶紧离开座位,急匆匆的往医院赶。 来到医院,急匆匆的奔赴中毒病人的房间。这是一个单间病房,病房里放着三张床,床上直挺挺的躺着一家人:爸爸,妈妈和儿子。 念笙进去时,那个妈妈正在抹眼泪,跟护士诉苦:我们家虽然清贫,可是我儿子很争气,不仅仅学习成绩好,人也长得好看,学校里追他的女孩子也挺多,可他从来都没有接受女孩子的欢心,怎么那女孩子反而因爱生恨了,竟然下毒害我们家。她小小年纪,怎么那么心毒啊。她父母怎么教的孩子?” 念笙脑门跳着疼。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走过去,对那义愤填膺的母亲道:“大姐,赠送你食物的女孩,可是叫妮妮?” “就是她,她坏的很。她做了一锅鸡汤,还强迫我儿子必须喝完。我们做父母的,怎么舍得儿子被人欺负,索性也帮他喝。结果我全家中毒。多亏爷爷奶奶外出旅游,否则就要多两个人躺在这里。” 念笙脸色有点黑,语气里带着心虚:“抱歉,你嘴里的那个没教养的孩子,正是我的女儿。我想这件事,我有必须调查下真相,我家女儿虽然娇纵。可是还不至于如此歹毒。” 那妇女打量着念笙,然后哭起来:“看你的穿戴,定然是有钱人家。我们家穷酸,拿你们有钱人家没有办法,可是我相信这个世上还有公道……呜呜呜。” 念笙:“……” 这时候旁边床的少年却忽然发话了。他安抚母亲:“妈妈,你不必惧她。倘若妮妮真的是存心害你们。我绝不会轻饶她。只是,在真相之前,不要妄下定论。我总觉得她并
相关推荐:
狂野总统
自律的我简直无敌了
她太投入(骨科gl)
沦陷的蓝调[SP 1V1]
倒刺
媚姑
穿成炮灰后和灰姑娘he了
左拥右抱_御书屋
我曝光前世惊炸全网
将军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