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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 傅陌顿了顿,看向我时眼神柔和了些许,“他不是控制不住,他只是不想控制对那个女人的欲望,甚至,潜意识里期待着用一个孩子来巩固那段新鲜的关系,或者,逼你就范。” 黎远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个耳光,却一个字也无法反驳。 当初第一次没有采取措施,或许还可以归咎于意外和所谓的“病情发作”。但第二次,他任由夏之柠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怀上孩子,很大一部分原因,确实是出于他内心深处那点不可告人的私心——他想要一个真正属于他和夏之柠的孩子,一个可以让他名正言顺摆脱我的“筹码”。 傅陌打开餐盒,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温热的粥,送到我的嘴边。住院的那一个半月里,他一直都是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我已经习惯了这种被珍视的感觉。 黎远谦看到这一幕,却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炸药桶,猛地暴起,一把将傅陌手中的粥碗狠狠打翻在地,滚烫的粥水溅得到处都是,他双目赤红地嘶吼:“韩荔玫!你怎么能让其他男人这样喂你!你是我黎远谦的女人!” 注意到我愈发冰冷淡漠的眼神,黎远谦的气焰瞬间又矮了下去,脸上露出近乎绝望的哀求,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玫玫!你别这样看我好不好?我真的爱你啊,你不是也一直深爱着我吗?求求你,跟我回去吧,我们像以前那样,开开心心地在一起,不好吗?” 正当他哭求不休的时候,夏之柠不知道从哪里打探到了我家的地址,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跌跌撞撞地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和产后的虚弱。 她先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而后又迅速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温柔表情,将怀中熟睡的婴儿小心翼翼地递到黎远谦面前,声音娇弱: “谦哥哥~你看,我们的宝宝都想你了呢,你什么时候才肯回家啊?家里没有你,我和宝宝都好害怕……” 黎远谦看到她身上那件单薄的月子服,不禁心疼地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与关切:“你怎么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了!现在天气这么凉,你才刚出月子没多久,万一吹风感冒了怎么办!” 我和傅陌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的讥诮,没忍住,齐齐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嗤笑。 8。 黎远谦和抱着孩子的夏之柠,最终还是被我家请来的保安再次“客气”地请走了。 我和傅陌的婚礼,也在双方父母的积极推动下,渐渐提上了日程。 倒也并不是说,我和傅陌之间在这短短几个月内就产生了多么惊天动地、海枯石烂的深厚感情,更多的是出于两家集团商业利益的考量——双方都想借此机会强强联合,共同开拓海外新兴市场领域。 在这种关键时刻,稳定公司股价、提振市场信心的最好方式,无疑就是一场盛大的商业联姻。 在我和傅陌的结婚典礼现场,衣香鬓影,宾客如云。黎远谦不知道从哪个渠道听到了消息,竟然不顾一切地闯了进来,大闹婚礼。 婚礼入口处,好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试图拦住他,却硬是被他像疯牛一样左冲右突,给强行突破了防线。 他脸上青筋暴起,额角张开, 双眼布满血丝,朝着站在红毯尽头、正准备交换戒指的我和傅陌,拼尽全力地嘶声大喊: “韩荔玫!你不准嫁给他!你不准嫁给别人!别这样对我!你如果敢嫁给他,我会活不下去的!我真的会死的!” “求求你了!玫玫!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啊!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周围的宾客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这演的是哪一出啊!这个男人是谁啊?他不是上个月才刚刚办了一场轰动全城的世纪婚礼的新郎官吗?怎么现在又跑过来搅黄人家韩小姐的婚礼了!” “我看他就是有病!典型的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渣男一个!” “真是笑死人了!说什么没有韩荔玫他就活不下去,那他当初风风光光娶那个夏之柠的时候,怎么也没见他当场嘎巴一声死在婚礼上啊!虚伪!” “这种假装深情的男人最恶心了!活该被甩!” 在黎远谦声嘶力竭的阻拦和叫骂声中,我和傅陌面不改色地完成了整场婚礼的仪式。 其中,到了新郎新娘接吻的环节,傅陌伸出修长的手臂,死死地箍住了我的后脑勺,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难言的情愫,随即,一个带着一丝霸道与宣示主权意味的深情热吻,便重重地烙在了我的唇上。 黎远谦看到这一幕,更是妒火中烧,几近疯狂,嘶吼得嗓子都破了音:“玫玫!你不许亲他!韩荔玫!你是我的女人!你怎么能和别的男人接吻!你怎么可以!” “求求你了!玫玫!我们回到以前那样好不好!你这样对我,我的心好痛!好难受!” 我心里只觉得可笑至极,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无法再激起。 蚽棻櫒誺顭僮喀吼蜺秲橓湚剾跲溛貢 当初,他和夏之柠达成那种龌龊的“床伴合作”时,为了逼迫我接受现实,用尽了各种卑劣无耻的手段,何曾顾及过我的感受? 现在,我只不过是和名正言顺的丈夫接个吻而已,他就受不了了?真是天大的讽刺。 一吻结束,在黎远谦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目眦欲裂的注视下,我微微踮起脚尖,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了傅陌的脖颈,再一次,将自己的唇印上了傅陌的。 傅陌高大的身躯微微一震,一双大手强压着内心翻涌的激动,转而被动为主动,温柔而强势地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喧哗与惊呼。 “我靠!你们快看!那个闹事的男人,他…他吐血了!” “天啊!这大喜的日子,竟然发生这种事!真是太晦气了!赶紧把他拖出去!” 我从傅陌的怀中抬起头,循声望去,只见黎远谦双唇挂着刺目的血迹,眼神却依旧死死地盯着我和傅陌的方向,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韩荔玫!你给我回来!你必须跟我回去!”他还在固执地嘶喊。 正在这时,负责维持秩序的保安们终于反应过来,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合力将他从地上架了起来,强行拖拽着丢出了婚礼现场。 并立刻加强了门口的安保监督,严令禁止他再踏入婚礼宴会厅半步。 婚礼仪式结束之后,我和傅陌准备乘车离开酒店时,黎远谦却又一次像幽魂一般,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拦住了我的脚步,他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眼神却异常偏执。 “玫玫…我发誓,我真的不喜欢她,夏之柠她只是我的一个工具!我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啊!”他还在做着徒劳的辩解。 我都有些无奈了,从手机相册里找到当初夏之柠发朋友圈、黎远谦第一个点赞的那张截图,放大后递到他面前,让他看个清楚。 那句“只有爸爸非常爱妈妈,宝宝才会选择出生呀”,配上黎远谦那个醒目的红色点赞爱心,显得格外讽刺。 他看到截图,整个人如遭雷击,愣住了,下意识地开口反问:“你…你怎么会有这个截图!小柠她明明跟我说,早就已经把你给屏蔽了啊!” 提到夏之柠,我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这段日子以来,我替她背了那么多的黑锅,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和伤害,也是时候,该跟她好好地讨回一个说法了! 当我挽着傅陌的手,出现在黎远谦和夏之柠为他们儿子举办的百日宴上时,夏之柠就像见了鬼一样,吓得花容失色,手里的香槟杯都差点掉在地上。 她下意识地往黎远谦的母亲身后缩了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试图寻求庇护:“妈…她…她怎么会来这里?当初我的孩子就是因为她,才差点难产死掉的!我不想看见她!让她滚出去!” 黎远谦的母亲经过之前那几次不大愉快的事件,现在看我的眼神早就已经变得极为不善和厌恶,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夏之柠身前,厉声呵斥我: “韩荔玫!你还来这里干什么!难道你又想害小柠和我的乖孙子不成!我们黎家不欢迎你!” 黎远谦看到我,眼中却骤然迸发出一丝惊喜与希冀的光芒,快步迎了上来:“玫玫!你…你是不是改变主意了?你是不是想通了,愿意回到我身边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从傅陌手中的公文包里,取出一沓早已准备好的资料,毫不客气地甩在了夏之柠那张精心妆扮过的脸上,纸张散落一地。 “夏小姐,这是当初那碗冰糖雪梨汤的权威机构检验证明。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汤里面不含任何有毒有害成分。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什么在喝完之后,会突然肚子疼得那么厉害,甚至出现了‘早产’迹象呢?”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夏之柠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像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小兽。 黎远谦眉头紧锁,脸上掠过一丝不耐,但仍旧维护着夏之柠,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对我的失望:“玫玫,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不喜欢小柠,但凡事要讲证据。你这样空口白牙地冤枉她,实在没必要。我亲自带她去的医院,医生白纸黑字诊断她有早产迹象,这还能有假?” 他语气中的笃定,与其说是信任夏之柠,不如说是维护自己选择的体面。 黎远谦的母亲此刻也沉下脸,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韩荔玫,我们黎家哪里对不起你?小柠肚子里怀的是远谦的骨肉,你三番两次针对她,到底安的什么心!” “是吗?”我冷笑一声,不慌不忙地打开手机,点开了一段早就准备好的录音,并连接到了宴会厅的音响设备上: “喂,赵医生您好,我是夏之柠。想拜托您个事情,您待会儿就跟送我来的那个男人说,我这是食物中毒,有流产迹象,情况很危险。只要您肯帮我这个忙,把戏演足了,骗过他,事成之后,我必有重谢!这张不记名支票,您先收下……” 这段录音,是陆继白当初在医院无意间撞见夏之柠鬼鬼祟祟地给医生塞红包时,觉得事有蹊跷,所以偷偷录下来,后来发给我的。 黎远谦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清晰地听出了录音里那个“赵医生”的声音,和当初给他看诊、并出具诊断证明的那个医生的声音,一模一样! 他猛地转过头,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与愤怒,死死地盯着夏之柠,身体因为震惊而微微踉跄了一下:“你…你竟然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设计陷害玫玫?小柠!在我过去的印象中,你一直是个很单纯善良的小姑娘啊!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来!” 我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这就受不了了?这才只是开胃小菜而已。 后面真正的大猛料,还多着呢! 我从容不迫地点开手机的投屏功能,将一段视频连接到了宴会厅中央那块巨大的液晶显示屏上。那是我和黎远谦曾经的家里,客厅的监控录像。 当初,夏之柠和黎远谦在我家里那些不堪入目的胡作非为,为了追求所谓的“刺激”,两人还在各个房间安装了不少隐蔽的摄像头,用来拍摄他们的“激情视频”。 也是我这次回去收拾东西时才意外发现,客厅角落里有一个摄像头,他们用完之后压根就忘记关掉了。 而那段监控,正好清晰无比地记录下了当初夏之柠在我面前,“意外”摔倒,然后嫁祸给我的全部过程。 夏之柠因为那次“意外”而早产时,我几乎成了整个黎家乃至他们所有亲朋好友眼中的众矢之的,千夫所指的恶毒妇人。 所有人都言之凿凿地以为我心思歹毒,蛇蝎心肠,竟然对一个临盆的孕妇下此毒手。 包括我今天刚刚进场的时候,依旧有不少不明真相的宾客,在背后指着我的脊梁骨,窃窃私语地咒骂我: “快看!就是她!那个韩荔玫!黎远谦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找了这样一个心肠歹毒的女朋友,差点害死小柠和她肚子里的儿子!” “可不是嘛!你说这个女人的嫉妒心得多重啊,硬是想把人家小柠给推到流产,还好小柠母子福大命大,不然真是一尸两命了!” 监控录像上赫然清晰地显示着,我当时和夏之柠之间,至少隔着两三米的距离,我压根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过一下!倒是她自己,在确定我正看着她的时候,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地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坚硬的地上! 不少亲戚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咦?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怎么好像…好像没看到韩荔玫推小柠啊?” “我也是啊…这看起来…她好像就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啊!跟韩小姐没什么关系嘛!” “嘶!这剧情…怎么越看越有点像夏之柠自导自演,故意栽赃陷害原配的感觉啊!那些豪门宫斗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嘛!” 黎远谦死死地盯着屏幕,看完这段完整的监控视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像是能滴出墨来。 夏之柠被周围无数道鄙夷、猜忌、指指点点的目光包围着,再也无法维持之前的镇定,浑身发抖,委屈万分地缩在黎远谦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谦哥哥…我…我当时脑子一团糊涂,真的以为…以为是玫玫姐不小心推到我的…我真的不知道,原来是我自己误会她了啊!对不起,玫玫姐,都是我的错…” 黎远谦一边心不在焉地轻拍着夏之柠的后背以示安慰,一边却眼神复杂地看向我,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与不悦:“韩荔玫,你今天大费周章地跑来这里,拿出这些东西,并不是真心想来找我和好,而是存心要来搅黄我儿子的百日宴,让我们黎家难堪,是吗?” 我不以为然地淡淡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电视机里的那段监控录像正好播放结束,屏幕一黑,紧接着,便自动衔接播放了下一个视频文件。 那是一段更加劲爆、更加不堪入目的视频——画面中,是夏之柠与另一个身材健硕的陌生男人,赤身裸体地纠缠在酒店的大床上,酣畅淋漓地进行着最原始的“生命大和谐”运动。 视频里,夏之柠雪白修长的胳膊像水蛇一般勾在那个陌生男人的颈间,声音却没有丝毫情欲的娇媚,反而带着一丝不耐与算计的冰冷: “快点!再快点!今晚我们必须多做几次,一定要确保这次能成功怀上!” “黎远谦那个蠢货,只有上个月我们偷情的那一晚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而且那天还是我的安全期,保险起见,这几天我们必须尽快怀上一个孩子,月份才对得上,才能不让他产生任何怀疑!” “这可是我借种上位、逼宫夺权的天赐良机!只要这次的事情成功了,我顺利生下‘黎家的长子嫡孙’,成了名正言顺的黎家少奶奶!到时候,你我二人,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夏之柠的脸色,在看到这段视频的瞬间,终于彻底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原本紧紧搂着她的那个男人,此刻手臂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气。 黎远谦目光呆滞地、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上那不堪入目的画面,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纹丝不动。直到视频播放结束,屏幕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身旁的那些亲朋好友们,此刻也全部都像被点了穴一样,一个个瞠目结舌,愣在当场,整个宴会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别墅大厅中央,那个用鲜花和气球精心布置的、写着“祝麟儿百日之喜”的巨大牌匾,仿佛也承受不住这戏剧性的反转,突然“哐当”一声从墙上掉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亲戚们这才如梦初醒般地缓过神来,纷纷找各种借口,作鸟兽散,唯恐被牵连进这场豪门丑闻之中。 黎远谦的母亲再也忍不住了,气得浑身发抖,一个箭步冲上前,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夏之柠那张苍白无助的脸上,声音尖利刺耳:“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你…你竟然敢拿别人的野种,来冒充我们黎家的子孙!欺骗我们这么久!我打死你这个狐狸精!” 黎远谦僵硬如石雕的视线,终于缓缓地从漆黑的屏幕上面移开,落在了夏之柠和她怀中那个哇哇大哭的婴儿身上。突然,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一般,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伸出颤抖的大手,死死地掐住了夏之柠纤细的脖子,双眼猩红充血,面目狰狞可怖: “你竟然敢骗我!这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说!你肚子里的这个孽种,到底是谁的!!” 10。 他们之间后来具体闹成了什么样子,我并不清楚,也没有兴趣知道。我只是在所有人都乱作一团的时候,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了那个充斥着谎言、背叛与闹剧的黎家别墅,回到了我和黎远谦曾经共同拥有过的那个“家”,开始冷静地收拾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临走时,我的余光瞥见了梳妆台上,那几瓶我曾经为了治疗黎远谦的“性瘾”,而耗费了无数心血才研制出来的药片。 既然黎远谦他根本就不需要,也不屑于用这些药,那么,我便将它们通通都带走吧,或许将来还能用到别处。 听说,后来黎家别墅里闹得不可开交,甚至惊动了警察。夏之柠和她那个无辜的孩子,都被救护车紧急送进了医院的ICU进行抢救。 第二天,一则爆炸性的新闻迅速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 #豪门秘辛:黎氏集团总裁黎远谦疑因妻子出轨,错手杀害“亲生”幼子# 那个刚满百天的孩子,最终还是因为伤势过重,没有抢救过来。 而黎远谦,因为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被警方正式逮捕,后经法院审判,被判处了二十年有期徒刑。 我去监狱里探视过他一次。 隔着一层厚厚的防弹玻璃,他穿着囚服,再也没有了往昔的意气风发和高高在上,头发花白了大半,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饱经风霜、疲惫不堪的流浪汉,眼神空洞而绝望: “玫玫…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竟然为了一个根本就不是我自己的孩子,那样深深地伤害了你,伤害了我们曾经的感情。”他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我真的没有想到,事情最后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如果,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当初一定…一定不会鬼迷心窍地和夏之柠达成那种肮脏的合作,更不会一次又一次地怀疑你,伤害你…” “我真的错了…我大错特错了…玫玫,你还能原谅我吗?” 我看着他这副追悔莫及的可怜模样,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波澜。我从包里拿出当初那张被我悄悄藏起来的孕检单,隔着玻璃递给他看。 他看到孕检单上的检测日期,以及“妊娠六周”的字样时,握着电话听筒的手开始隐隐地激动起来,眼神也死死地盯着我的小腹,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狂喜。 “玫玫…玫玫!你…你当初也怀了我们的孩子,是不是?天啊!我真该死!我竟然…我竟然这么晚才知道!我真是个混蛋!” “你现在怎么样?累不累啊玫玫?千万别站太久,对身体不好!我…我终于要有我们自己的孩子了!我真的太高兴了!我们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好呢?”他语无伦次,欣喜若狂。 我笑了,笑容中却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他: “黎远谦,你别高兴得太早。那个孩子,已经没了。” “你难道都忘了吗?当初,陆继白曾经给你打过电话,亲口问过你,同不同意我流产。而你,亲口回答的是——同意。” 电光火石之间,黎远谦终于想起了陆继白打来的那通被他匆匆挂断的电话。 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绝望与崩溃,他像一头受伤的困兽,隔着玻璃,徒劳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不…怎么会…我…我当时以为…我竟然…我竟然亲手杀死了我自己的孩子……” 我满意地看着他那副痛不欲生、彻底崩溃的模样,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冰冷压抑的监狱。 身后,传来黎远谦那绝望而压抑的、如同野兽临死前的悲鸣与怒号。 后来,听说夏之柠因为孩子意外去世,加上自己名誉扫地、豪门梦碎的多重打击,精神彻底崩溃了。 她时常在大街上疯疯癫癫地游荡,见到别人的孩子就冲上去抢夺,哭喊着那是她死去的儿子,最终被人强制送进了精神病院。 而黎远谦,在得知自己亲手害死了亲生骨肉,又失去了我之后,万念俱灰,听说在监狱里,用一截磨尖的牙刷柄,结束了自己可悲又可恨的一生。 我重新找了一家国内顶尖的制药集团,继续从事我热爱的药物研发工作,用我的专业知识,为许多被病痛折磨的病人带去了康复的希望与光明。 我和傅陌,在经历过这一切风雨之后,也更加珍惜彼此。我们的感情在平淡的相处中日渐深厚,最终,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手捧鲜花,单膝跪地,向我求了婚。 我的人生,曾在二十五岁那年,因为一个错误的男人,而跌入万劫不复的谷底。 却又在同一年,因为幡然醒悟和勇敢放手,最终涅槃重生,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崭新人生。 第1章前尘过往,统统埋葬 乔米坐在国际最著名的催眠师臣眠面前,清瘦的脸庞,凹陷的眼睛,配上虔诚的态度,活脱脱一个信徒。 “我想要忘掉一个人。”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颤抖,就连瘦弱的肩膀也在颤抖。 臣眠拿出他那枚古旧的怀表后,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后直直的坠落到乔米的眼前。乔米的眼光恬静的定格在怀表上,安静的等着臣眠发功。 “你还有什么心愿没完成——”臣眠问。 乔米摇头。 臣眠觉得自己问了一个没有意义的话题,若不是哀莫大于心死,这位姑娘怎么可能选择用如此决绝的方式和过去告别? “催眠结束后,我该把你送到哪里?”臣眠换了个问题。 他是国际上最著名的催眠师,他帮助许多人找到记忆,也帮助许多人洗却记忆。来到他这里的人,出门后无异于投胎换骨了般。 而这位姑娘,要求他洗掉她脑子里的全部记忆。 催眠完成后,她可能就变成个傻子了。所以现在把她的去处安排妥当,免得她赖着他。 乔米状似很为难,好半天后,她给臣眠写了一窜电话号码。 “这是我老公的电话。你把我送还给他。”说到这里,乔米眼眶不知为何就红了,接下来的声音低入尘埃。“如果他不要我,能不能麻烦你把我扔到彩虹桥?” 臣眠想着拿人钱财,忠人所托。便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那我们开始了。” 当怀表摇摆时,诡谲的靡靡之音在乔米耳朵边响起。乔米的脑海里闪现着往生的各种画面。 她的亲生父母离婚时,爸爸妈妈都争着要她的姐姐。幼小的她蜷缩在角落里,惊恐的望着爸爸妈妈,哭着喊着求他们别丢下她。她保证以后好好吃饭,保证以后好好学习,保证以后好好孝顺他们。 最后,父亲的官司打赢了。他如愿以偿的带走了姐姐。 她跟着妈妈,妈妈每天对她就是非打即骂。骂她是拖油瓶,毁了她的下半辈子。她在荆棘力逆天改命,最终成为一名优秀的大学生。 画面一转。 她19岁时,遇到了顾澜城。他就像她暗黑人生的一束光,他出钱给她读大学,他教她学外语,他把她调教成一个名媛,然后他向她求婚。 她觉得她这辈子所有的不幸大概都是为了能够遇到顾澜城,她感激他,也爱慕他。嫁给他后,她全心全意的做他的小妻子。 直到三个月前,顾澜城逼迫她把她的肾脏捐献给她重病的姐姐。她怕疼,内心深处并不情愿。可是顾澜城捏着她的下巴对她说:“小米,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结婚吗?我把荣华富贵给你,就是为了换你一颗肾。” 乔米不傻,她的脸当即白得跟宣纸一样。 她哆嗦着问:“澜城哥哥,你是不是从没有爱过我?” 顾澜城坦诚的告诉她:“小米,我曾经爱得是你姐。很爱很爱。可是我答应你,只要你救她,我们的婚约永远生效。只要你姐活着,我此生也没有遗憾了。” 乔米才知道顾澜城的深情从来都不属于她。 可她太爱顾澜城,也太依赖他。毕竟他是这个世上第一个对她那么友好的男人。 乔米不想失去顾澜城,最终决定用自己的肾来守护她来之不易的婚姻。 后来,手术成功了。 乔米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她听到顾澜城和父亲在姐姐的病房里狂欢的声音。她却流下了两行凄楚的泪。 她也是刚动过手术的人,可是自己的父亲和老公,这两个世上最亲密的男人,却压根就不关心她的生死。 他们关心的只是那个比她漂亮,比她聪明的乔馨。 既生馨,何生米? 也是从那一刻起,乔米对未来的日子忽然没有任何期待。她觉得她的世界再也没有彩色了。 所以,在顾澜城陪着乔馨康复的时候,乔米就偷偷的替自己联络了全球知名催眠师,并做了这次有史以来最成功的催眠手续。 当催眠结束,臣眠惊喜的发现,乔米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又变得如黑曜石般璀璨。那一脸的愁容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娇憨可鞠的表情。 臣眠拿起乔米先前写下的电话号码,给顾澜城发了一条短信:“你老婆在我手上,寄存三天,速度来取。” 顾澜城接到短信时,他正安静的坐在乔馨的病房里,望着劫后余生的乔馨,他有种庆幸感。 他的助理叶臣捧着他的手机走进来,毕恭毕敬的把手机递给他:“总裁,你有短信进来。” 顾澜城俊美如铸的脸上有一些被打扰的不悦,接过手机,目光清冷的睨着屏幕上的短信。 鹰瞳骤然一缩,然后冷嗤。 现在的诈骗犯都那么蠢吗?他的妻子乔米明明还躺在病房里。手术后的她每天只知道呼呼大睡,哪能跑出医院成全诈骗犯? 放下手机,顾澜城的心却莫名的有些烦躁起来。他霍地站起来,然后脚步匆匆的往隔壁的病房走去。 核实一下乔米是否在病房,这样才能心安吧。 可当顾澜城推开乔米的病房时,他的脸色霎时变得僵固。 病房里哪里有乔米的身影? 白色的被褥被折叠得整整齐齐,仿佛在刻意跟人告别似的。 所以,刚才的短信是真的? 顾澜城幽邃的目光升起霜花,拳头握紧,骨节咔咔响。 最后似恨铁不成钢的吐槽了句:“乔小米,你能再傻点吗?” 手术后不好好待在病房养病,跑出去撞到诈骗犯,这智商也只有乔小米这种糊涂蛋才有吧。 顾澜城让助理查询诈骗犯手机的定位,还好诈骗犯的智商貌似也不高,助理轻松就查到诈骗犯的地址。 然后顾澜城让助理准备了些钱,开车来到光明大道的顺乐园,这是个杂乱无章,蝼蚁丛生的地方,顾澜城没想到帝都还有这么肮脏的地方。 他们在附近寻找了一圈,最终在一家挂着骷髅头的店铺前发现了乔米,只是乔米的行为有些怪异。 第2章要忘掉他,要爱自己 她在太阳光下做着各种古怪的影子舞,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曲子。 画画的baby 画画的baby 奔驰的小野马和带刺的玫瑰 我说不开心也拍手拍走伤痕累累 …… 顾澜城望着乔米的傻样,眼底浮出一抹疑惑。这怎么和他认识的乔米很不一样? 顾澜城从车里走出来。他径直向乔米走去。因乔米带给他的麻烦,让他对乔米很是没有好脸色。 “小米。谁让你一个人跑出来的?你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呢。”他训斥她。 乔米看到顾澜城,一下子弹跳到离顾澜城一米开外的地方。她惊恐的表情,忌惮的眼神,让顾澜城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你是谁?”乔米抱着自己的前胸,怯怯的询问顾澜城。 “我是你老公。”顾澜城没好气道。 乔米显然不相信他,她转身就往骷髅屋里面钻。 顾澜城大踏步跟进去。 骷髅屋里面,乔米缩在催眠师师眠的背后,露出一个小脑袋,惊恐的望着顾澜城。 顾澜城再迟钝也该看的出来,乔米已经记不住他了。他鹰隼的目光如刀般削在师眠身上:“你对我老婆做了什么?”声音冷沉阴鸷。 那时候的他,只能想到师眠对乔米用了致幻的药物,抑或做了伤害乔米的事情,导致乔米精神错乱。 师眠将一本合同丢给顾澜城:“你的夫人,两个月前就联系到我,让我务必给她做一次催眠。” 顾澜城望着师眠的胸牌,他才知道眼前这个人竟然是全球吹嘘得近乎神化的催眠师师眠。可他不明白,乔米为什么要做催眠? 如果她有什么不适,尽管告诉他,他还能帮不了她? 顾澜城翻开乔米和师眠签的业务合同,合同非常细致,条条框框的收费明目标价,可谓童叟无欺。 可在看到师眠为乔米服务的项目内容时,顾澜城心里惊起惊涛骇浪。 第一条:帮助乔米忘记她的出生。忘记她的父亲,忘记她有个姐姐。 第二条:帮助乔米忘记她已婚的事实。洗却掉顾澜城在她人生里的所有轨迹。 第三条:帮助乔米忘记她移植过肾脏的痛苦经历。 …… 最后一条:至关重要,乔米,学会爱自己。 顾澜城颀长伟岸的身躯颤了颤,那双运筹帷幄的幽邃眸子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抗拒。 他难以置信的望着师眠,“这是你伪造的,对不对?乔米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师眠却补充解释:“原本乔米只想洗掉关于你一个人的记忆。可是后来看我收费便宜,她便又顺便多加了几项。所以我们口头达成协议,我帮助乔米忘记往生的所有,而她支付给我的报酬就是她现在拥有的所有财富。” “换言之,现在的乔米,已经是个一无所有的乞丐。你还要她吗?” “乔米说了,如果你不要他了,我就把她送到彩虹桥。” 听到彩虹桥三个字,顾澜城颀长挺拔的身躯颤了颤,俊美的脸庞一点点冰裂。 他的理智一点点回笼,蓦然回想这三个月,他每次去病房看她,乔米都在呼呼大睡。而他也没有多想,看过她后就会去馨儿的房间,陪馨儿聊天。 如今细想起来,才知道自己对她是多么粗心。她两个月前就开始偷偷图谋这件事,可见这段时间她只是不想见他罢了,所以故作沉睡避着他? 乔米早就不想要他了。 顾澜城心里很堵,说不出的难受。 他被乔米算计了。 他望着一脸无辜无邪的乔米,心里说不出的焦躁。 最后他忽然邪肆的笑起来:“乔米,别装了。区区催眠师哪有那么大的能耐,能洗却你所有的记忆?无非就是骗术罢了。” 他粗暴的伸手去拉乔米,可乔米却上蹿下跳,就是不让他碰她。她甚至抱着师眠的手臂跟他求助:“大师,我不要跟他走。他对我那么凶,我跟他去,他只会伤害我,他不会善待我的。求求你,别把我交给他。” 师眠很无奈:“乔米啊,是你自己把他的电话号码留给我的。” “我后悔了。”乔米急得快哭了。 师眠便决定好人做到底,他委婉的对顾澜城道:“顾先生,我也终于明白乔米小姐为何要忘掉往生的人和事。你应该是她最信赖的人,可你对她一点耐心都没有,想必你以前一定不知道她有多痛苦吧。” 顾澜城的身体微凝,鹰瞳的寒气一点点消散。 师眠道:“你老婆得了严重的抑郁症,如果我不帮她,她就只剩死路一条。” 他身体前倾:“你知道她为什么没有自杀吗?她告诉我,她听说自杀的人是不能进入轮回的。她体会过了孤独的痛苦,不想死后重复自己的孤独。所以她才把堵注押在我身上。” 顾澜城猩红的瞳子怒瞪着师眠:“说够了没?你不过就是装疯卖傻的神棍罢了。你以为我信你的狗屁催眠术?你是不是给她吃了致幻剂?还是你伤害她,导致她精神错乱?乔米可一直都是个情绪稳定的人。” 师眠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言尽于此。你把你老婆领回去,好好善待她。如果你做不到善待她,那就把她丢到彩虹桥去吧,那是她最后想去的地方。” 顾澜城恶狠狠的警告师眠:“如果你对她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我定让你把牢底坐穿。” 师眠笑得轻松:“顾先生,我保证我没有伤害贵夫人一丝一毫。我想,催眠如此成功,也是跟她强力配合我密切相关。” 顾澜城刺痛的眼神转移到乔米身上,“乔小米,不想死就跟我回家。” 乔米摇头。 趁顾澜城不注意的时候,她忽然十米穿刺的速度疯狂的往外面跑去。 顾澜城傻眼。 他又不是洪水猛兽,她躲着他做什么? 顾澜城最终是在彩虹桥找到的乔米,乔米蜷缩在桥洞下,犹如四年前他找到她的时候。 只是,乔米还是那个天真灿烂的乔米,顾澜城却不再是那个冷心冷肺的顾澜城。 第3章滴水之恩,以肾相许 顾澜城朝乔米伸出手:“跟我回家。” 这个画面,隐隐绰绰的和四年前的初遇重叠。 四年前,也是在这地方,被母亲驱逐出家的乔米浑身是伤的蜷缩在这里,而顾澜城就好像黑夜的曙光降落到无依无靠的乔米身上。不谙世事的乔米被他那张温润慈悲的脸庞吸引,她毫不犹豫的跟他走了。 “先生,为什么偏偏是我?”乔米虽小,却也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顾澜城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半晌后才沉声道:“只能是你。” 她不知道,他是煞费苦心的找到她,千方百计的接近她。她天真的把他当做一名慈善家,认定她和那些他捐助过的其他穷困孩子一样。 那么容易就轻信他。 “先生,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家。我很勤快的,我会做饭,洗衣服,拖地扫地……我能做很多事情。” 顾澜城淡淡的扫她一眼:“我不是要找保姆。” “那我怎样报答你?” “真想报答我?” “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顾澜城便会心的笑了。 …… 顾澜城望着蜷缩成一团的乔米,养了乔米四年,洞察秋毫的他自然能揣摩出乔米回到彩虹桥的动机。 彩虹桥是他们相遇的地方。 乔米嘱咐师眠把她送回这里,不就是想要回到认识他前的原点吗? 顾澜城勾唇,唇角的笑容不觉有些苦涩。 “是不是后悔跟我相遇了?” 乔米没有回答他。 身上的伤口在经历一场追逐后此时已经撕开,背后的雪纺衫裙已经被染红。她拼尽全力控制着伤口带来的苦痛。 顾澜城伸出手预抚摸着她的头,乔米的头却微微一偏,躲过他的触摸。 顾澜城几不可闻的叹口气。 “乔米,我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来,顾澜城拿起手机,接通电话,就听到乔父焦灼难耐的声音:“澜城,你快过来。馨儿知道乔米失踪的消息后,她情绪很不稳定,医生说她的病情有些反复。你快过来帮岳父劝劝她,她一向只听你的话。” 顾澜城神色仓皇的挂断电话,眼底难掩他对乔馨的担忧:“乔米,你姐姐刚做完手术,情绪不能波动。所以我得去医院看看她。你就别闹腾了,跟助理回家。” 他站起来,吩咐助理:“带夫人回家。” 丝毫没有留意到,乔米瘫软如泥的身体,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庞,早就不对劲。 顾澜城开着他的魅影扬长而去。 半个小时不到,顾澜城就现身医院,乔馨的病房。 “澜城,乔米是不是恨我,恨我夺走了她的一个肾。要不然她为何要离家出走?”乔馨扑进顾澜城的怀里,哭的肝肠寸断。 顾澜城拍着她颤抖的后背,避重就轻的安抚道:“馨儿,你别多想,那是小米心甘情愿捐献给你的。你不需要自责。” “她是不是也会怨你,怨你虽娶她为妻,却把爱给了她的姐姐?” 顾澜城心里头浮起一抹焦躁,有些言不由衷道:“她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能得到顾太太的名分,她不会计较她失去了什么。” “那一定是最近你陪我的时间太多,疏忽她了。她跟你使性子罢了。”乔馨的眼泪就好像六月的雨,说来就来,说停就停。 一旁的乔父望着如花似玉的女儿,心疼得不得了。对罪魁祸首乔米就很是没好气。气呼呼道:“小米也太不懂事了吧。馨儿刚捡回一条命,她就瞎闹腾。怎么能让馨儿为她担惊受怕呢?” 顾澜城幽幽的望着乔父:“你别忘了,她也是刚做完手术的人。她也就任性了这一回。由她去吧。” 乔父怔愣,眼底闪过一抹羞愧。稍纵即逝,笑道:“她身体皮实,没事。” 顾澜城凌厉的瞪了乔父一眼,乔父讪讪的闭嘴。 乔馨抓着顾澜城的手,红着眼道:“澜城,你有没有想过,三个人的爱情有些拥堵。你这次为了我,夺走小米的肾。她嘴上不说,心里一定很受伤,要不然她也不会任性胡闹。澜城,要不你和小米离婚吧。本来你就不爱她。你爱的是我,我们结婚,我们以后好好的补偿小米。好不好?” 顾澜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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