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笙本就有血脉渊源。是不是?” 念笙震惊的望着霍囿光:“爸爸如何得知?” “我见过陆白年轻的时候,桥笙虽然戴着墨镜示人,我看不到他的眼睛。可他举手投足的矜贵,和陆白年轻时是有几分相似的。再则,他们口味相通,都是左撇子,所以我做出这样的揣测。” 念笙沉默着,许久后点点头:“爸爸真是心细如尘。” 霍囿光的揣测成为了事实,他惊得嘴巴张开。 “可是陆白没有成过亲,他心里有一个人,向来洁身自好,绝不会乱来。桥笙不会是他亲生的吧?” 第463章夫妻之实,身份泄露 霍囿光猜到司桥笙和陆白有些亲属关系,可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们的亲属关系那么近。 念笙沉默了瞬,告诉了他实情:“爸爸若是看到小笙墨镜下的脸,便知道他们有多像了。小笙,其实是陆伯父的孩子。” 霍囿光踉跄了下,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怎么会是这样?陆白这家伙在我们面前一直都是不近女色的存在。他唯一喜欢的司虞,也没能修成正果……” 霍囿光说到这里,忽然福至心灵:“桥笙,姓司?” 念笙点头。 “司桥笙!” 霍囿光意外备至:“他是……陆白和司虞的孩子?天啦,陆白这家伙和司虞真有一段没有戳破的地下情?” 霍囿光感慨万千:“既然他们当初连孩子都有了。为何又要劳燕分飞?司虞为何又要走上一条不归路?” 念笙忧伤的摇摇头:“这个答案,别说你我不知,只怕小笙也不知。” 霍囿光顿时来了脾气:“我去审审陆白那个老家伙,看看他年轻的时候到底对司虞做了什么混账事?为什么欺负了司虞却不负责任?” 霍囿光怒气冲冲的走出去,没走几步又折回来。自言自语道:“不行。我不能莽撞。桥笙既然不愿跟陆白相认,那我便不能捅穿这件事。唉。” 念笙道:“我不明白小笙为何要向陆白隐瞒自己的身份。” 霍囿光明白司桥笙的苦楚,对于他来说,所剩时光不多了,他不想给活着的人徒添无谓的伤悲。 没一会,霍囿光从厨房里出来,看到陆白一个人坐在餐椅上发呆,霍囿光倍感好奇。 “桥笙呢?” “他呀,大概是不喜欢我,不愿意和我多处一分一秒。走了。”陆白道。 霍囿光怔了怔,坐在陆白对面,不知为何脸色凝重。 “陆白,不是我说你,我家小笙那么好的孩子,你打着灯笼都难找,你凭什么不认他做义子?” 陆白很是无语:“囿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多管闲事了?” 霍囿光冷哼一声:“你这个老光棍,收个义子多好,也能享受天伦之乐。” 陆白这才认真的解释道:“囿光啊,不是我不愿意收桥笙为义子,我打心底里也喜欢这种重情重义的孩子。可是我也有我不收义子的坚守的原因。” “什么原因?你要是说不出个正经理由,那就是你的推脱之词。” 陆白目光飘远道:“并非推脱之词。而是年轻的时候,跟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许诺过。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人,只跟她好,只给她生孩子,只养她的孩子……我要是违背诺言,就是到了黄泉地府,她也要阉了我。” “哪个女人这么霸道?”霍囿光忽然惊出表情包,“这么霸道的虎狼之词是司虞的风格啊。陆白,你跟司虞是不是……” 在霍囿光竟惊震的目光里。陆白重重的点头。 霍囿光万分不解:“为什么呀?” “既然你跟司虞两情相悦,你们为什么不在一起?为什么?陆白,你从小就心悦司虞,如果司虞不爱你,我能理解你们分开的结局。可是既然司虞对你也有意思,而且你们已有夫妻之实,你为何放任她嫁给姓燕的,让她走上自杀的不归路?” 陆白闭上眼,他的痛苦不亚于霍囿光。 “囿光,你以为我没有争取过吗?” “只要能和司虞在一起,我甚至愿意放弃陆家少爷的身份,选择跟她私奔。可是司虞她……先放弃了我。我也有我的骄傲,死乞白赖缠着她不是我的性格。” 霍囿光听出一些不寻常的味道。 “私奔?放弃陆家少爷的身份?陆白,你和司虞光明正大的谈恋爱,又不是见不得人。为何要偷摸到如此地步?” 陆白重重的叹口气:“囿光,有些事情你不明白。你别问了。这是我和司虞的悲剧。这件事已经过去几十年了。我不想再去回想。” 霍囿光看到陆白手指猛地颤抖着,就好像得了帕金森病。“陆白,你的手?” 陆白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这些年,不提当年还好,一提当年,我的手就会颤抖。” 霍囿光讽刺道:“你这别是做贼心虚的表现吧?” 陆白苦笑:“若是过错方是我,我还能独身一辈子,为她守身如玉吗?” 霍囿光道:“说的有道理。那过错方就是司虞了?她对你始乱终弃?” 陆白摇头:“司虞为人坦荡,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她只会坦白告知。” 霍囿光抠破脑袋:“哎呀,那你倒是说啊,你们为什么走到今天这结局啊?” 陆白不解:“囿光,你为何一定要戳我过去的伤疤?” 霍囿光怔了怔,目光投向楼上。 他只是……想要在司桥笙的有生之年,解开他的最后一个心结。 霍囿光的密集输出结束后,陆白却有空白时间整理脑袋里凌乱的东西。 在霍囿光错综复杂的审问里,陆白似乎抓到一个重点,他错愕的望着霍囿光:“你怎么知道我和司虞有夫妻之实?” 霍囿光心虚的摸了摸鼻尖,支支吾吾吞吞吐吐道:“这个嘛……” 陆白循着他的目光,投向楼上。顿悟:“是司桥笙告诉你的?” 霍囿光干巴巴的笑着。 陆白冷哼一声:“他真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啊。”语气又酸又冷。 他是把桥笙当做外面那些无耻的狗仔呢。 霍囿光心里直骂陆白:“天下第一傻。” “你怎么也不想想桥笙为啥对你家的私事那么了解,他是吃饱饭了撑的吗?还不是你家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 二楼楼梯转角处。 不知何时那里多了一道身影。 司桥笙静静的坐在轮椅上,凝望着下方。 当念笙从厨房里出来时,一眼瞥见二楼的司桥笙。她秀丽的脸庞浮出一抹怜惜。 明明司桥笙心里是渴望和陆白多相处一分一秒的,可他为何偏偏逆向行驶? 陆白和霍囿光打完嘴仗,便起身告辞。 “囿光,我下午还有会议。就不做停留了。”陆白迟疑了瞬,最终还是决定履行自己的承诺,“对于司桥笙的工作问题,他若是愿意来陆家帮我,我欢迎他来。” 第464章陆霍嫌隙,遭遇算计 陆白离开后,念笙来到楼上。 她走到司桥笙面前,蹲下身,忧心忡忡的望着他:“既然你心里放不下他,那你为何不跟他相认?” 司桥笙伸出指腹抹平她皱紧的眉头:“阿姐,别蹙眉。小心长皱纹。” 念笙顾影自怜道:“我就算美若天仙也没人欣赏。变老变丑,我根本不在乎。” 司桥笙微愣,敛下眉眼。 “阿姐,我决定去陆家工作了。以后见你的时候应该愈来愈少了。我不在你身边,我希望你有取悦自己的能力。” 念笙心里很是失落。 可是她知道,司桥笙回陆家是他认亲的必经之路。她理解他,也支持他的决定。 “嗯。什么时候离开霍家?决定了日子提前告诉阿姐一声。阿姐送送你。” 司桥笙笑着点头:“好的。” … 陆丰不眠不休的工作了三天,终于给念笙带来喜讯。 “总裁,我找到师眠的踪迹了。” 念笙收到陆丰的短信时,兴奋得秒回:“他在哪里?” “他现在在海外,不过携程网上显示他买了下周一回国的机票。” 念笙果断的下令:“安排人,等师眠落地机场我们务必围堵住他。将他带来见我。” “是。” 陆丰的电话刚结束,左岸的电话又来了。 左岸在电话里急得差点骂娘:“总裁,我们的项目被陆氏截了。老子跟踪最久,花费精力最多的大东湾项目,陆氏刚回国就拗了我们的项目,陆氏这么做忒不地道。总裁,我们应该怎么回击对方?” 念笙好半天回不过神。 “陆氏负责这个项目的人是谁?”念笙询问。 “陆白手下的人。据说叫王琛,据说此人特别擅长钻营,是陆白最得力的臂膀之一。” “王琛?能让你吃亏的人,是有些本事。只是他大概不知道,我们霍家和陆家的董事长是发小。他此举委实有些唐突。” 左岸道:“总裁,对方压根就没有把我们霍氏放在眼里,他还对你出言不逊,说你一介女流,守不住公司的。” 念笙:“……” “这么狂?” 陆伯父温文尔雅,对小笙的污点尚且百般挑剔,又怎么就容得了一个如此狂妄的人留在自己身边? 是她未读懂陆白? 还是左岸误解了王琛? 左岸接着道:“陆氏集团强势回归,第一刀就砍向我们的霍氏。总裁,你当真觉得陆董事长在做决定前,没有攻略过霍氏的底细吗?他这是六亲不认,重利轻情。” 念笙脸色微白,迟迟说不出话来。 陆白的品性,关乎着她对陆氏采取的态度。也关乎着司桥笙的能否回家。 念笙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调查清楚陆白和霍氏作对的原因。 “左岸,替我约大东湾老板。我要会会他。” “总裁,你现在见他,已经为时已晚。” “让你去做便做。我自有见他的理由。” “是。” 挂断电话,念笙陷入了沉思中。 当天晚上,念笙就在富豪大酒店如愿见到大东湾老板陈科。 陈科和几个酒肉朋友一起,包了包间,点了几个绝色美女,在里面声色犬马。 念笙进去时,陈科看到她,眼里的笑容变得很玩味。出口,语气也带着几分调侃和不羁:“霍大小姐来了?” 念笙走到他面前。 陈科立刻把酒递给她:“来了,就喝一杯吧。” 念笙接过来,又放到桌子上。 对面的男人立刻嗤道:“霍大小姐也太不给陈总面子了吧?” 念笙质问陈科:“为何出尔反尔?” 陈科明知故问:“出尔反尔什么了?” “大东湾的项目,你承诺给我的。” “霍大小姐,今儿我们在这里只喝酒,不谈工作。”陈科一句话带过。 “告诉我陆氏给了你什么好处?” 陈科指着对面的男人:“那你问他得了。他可是陆氏的二把手。” “二把手?那就是屈居陆董之下喽?” 男人捏爆酒杯:“霍小姐这是看不起我?” 念笙道:“我们霍氏集团,已经为大东湾项目贡献了所有的设计方案。这损失怎么算?” 念笙没有理睬男人,而是质问陈科。 陈科无耻道:“没签合约,不算数。” 念笙愠怒道:“陈科,我们为何没有签合同?你最清楚。” 陈科道:“我知道我这次做的有些不地道,不过生意场上,本来就讲究尔虞我诈,谁让你不设防?那么单纯的相信我?” 念笙脸儿气白了:“签合同那天,我们把设计资料都给了你。可是你的母亲忽然发病,你那边着急施工,你央求我把资料给你,你说回头就给我签约。可是后来你母亲病情凶险,我无意打扰你。如果我的善良退让是你背叛我的理由,我无话可说。可是陈科,人在做天在看。你会有报应的。” 陈科面露心虚。 对面的男人却给他鼓励:“陈科,你别怕。丢了霍氏,还有我们陆氏。我们陆氏比霍氏有钱多了,榜上陆氏,你这辈子吃穿不愁。” 陈科狗腿的笑道:“那就要仰仗王琛兄多多关照了。” 念笙愤而离去。 可是王琛突然站起来,冲上去拉着念笙的手:“霍小姐来都来了,不喝一杯再走。说不过去吧?” 念笙回头,冷声道:“松开你的爪子。” 王琛满脸狰狞扭曲:“清高什么?不过就是被澜城玩烂的破鞋而已。” 念笙瞪大眼睛,此刻她方才明白,王琛对她的怨怒从何而来。 “你是顾澜城什么人?” “喝杯酒,我告诉你。” 王琛递过来一杯酒。 念笙道:“不说算了。” 她想要挣脱王琛的手,可是王琛的力气太大,他一只手禁锢着念笙,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 他对其他人下令:“把酒给我灌下去。” 念笙被迫喝完一杯酒,王琛才放过她。 念笙自知不妙,没敢逗留,抬腿狠狠的顶在王琛裤裆里,趁他尖叫时,她推开他就往外面跑。 左岸和陆丰守在酒店门口,看到念笙慌张的跑过来,二人意识到不妙。 “姐姐,怎么了?” “开车,赶紧送我回家。” 第465章念笙中毒,一夜旖旎 每每念笙出去上班时,司桥笙的心就十分烦躁。特别是今晚,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可是阿姐还没有回来。司桥笙的心就更加忐忑不安。 他这时候总是非常后悔,他亲手把她推到那么高的位置。可她明明并不适合做个商人,她没有八面玲珑的性子,一身骄傲,绝不屈居于人,又单纯善良,轻易相信别人。他真担心,有天她被人卖了还帮着别人数钱。 大门忽然发出猛烈急躁的撞击声,就好像重锤在司桥笙心里重重的敲了下。司桥笙将轮椅速度调到最大,慌里慌张的跑去开客厅的门。 他刚拉开客厅门口,就看到左岸背着念笙急匆匆的跑进屋。而念笙一张脸通红,拳头塞进嘴里,似乎拼命的在隐忍着什么。 司桥笙素来气定神闲的俊脸,忽然裂变,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左岸,怎么回事?” 左岸解释不清,只能说个大概:“不知道。阿姐清醒时只说她见了大东湾的陈科和陆氏的王琛,就没说其他的。” 念笙听到司桥笙的声音,就好像漂泊在海面的人终于抓到浮木。“放我下来。” 左岸将念笙放下来,念笙立刻指着门外:“你们给我出去。” 陆丰和左岸面面相觑:“总裁,我们若是走了谁来照顾你~…” “赶紧走。”念笙歇斯底里的吼道。 陆丰和左岸只能退下。 司桥笙端详着念笙,看她脸儿绯红,眼底却染上浓烈的情欲,顿时俊脸扭曲。 “阿姐,谁对你动的手脚?” 念笙软塌塌的走到司桥笙面前,忽然伸出手,魅惑的抬起他漂亮的下巴。 “小笙。我很难受。” 司桥笙望着诺大的客厅:“上楼。” 他转身就上楼往卧室的方向而去。 念笙跌跌撞撞的跟上去。 好多次她都跌倒在楼梯上。 司桥笙俯瞰着狼狈的她,俊脸漆黑。 待念笙追到他,他已经进了屋。 念笙忽然邪恶的冷笑起来:“小笙,这是天意吧。”她扑倒在他面前。 司桥笙的脸更黑了。 “你瞧瞧你这样子?阿姐,你跟我保证,日后绝不应酬。” 念笙抬起一张迷醉的脸,痴痴的望着他:“小笙,我答应你,能有什么好处?” 司桥笙闭目。“你的端庄和矜持呢?” 念笙咯咯咯的笑,她爬起来,忽然走向门边。 司桥笙还很欣慰,她这般状态尚且能自控自己。自保意识挺强。 谁知,念笙却只是走到门边反锁了门。 然后她颤悠悠的走向司桥笙。 一走一扑爬。 委实狼狈。 待她爬到司桥笙身边,她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小笙,我好热。” 她将脸贴到他的手上:“你的手真凉啊,你给我降降温。” 司桥笙叹气不跌。 念笙脱得愈来愈多,最后所剩无几。 偏偏她还往他身上贴贴,司桥笙觉得自己如被置身蒸炉。此刻热的不止是念笙,也是他。 “阿姐,能……忍受吗?” 念笙可怜巴巴的望着他,摇摇头。 随着药性的发作,念笙拼命忍耐的后遗症已经显现。她的身体颤抖得跟筛子似的。 可是司桥笙却岿然不动,念笙的唇贴上他的时候,他瞳孔猛地震颤。 “阿姐!”他推开她。 念笙痴痴的望着他,只是眼底那分倔强最后溃败,她红着眼。猛地抬起自己的手腕,低头凶猛的咬上去。 没有解药,她选择自残。 “阿姐。”司桥笙从轮椅上站起来,跌跌撞撞的扑过来。将念笙倒在地上。 “阿姐,不可以伤害自己。” 念笙泪眼婆娑的警告他:“小笙,如果不能给我一个结果,便请你对我一狠到底。” 她猛地推开他,用头撞在桌子腿子上。鲜血瞬间从额头上汩汩流出。 “阿姐,不要。” “我不许你伤害自己。” 司桥笙将疯狂的念笙拉进怀里,紧紧的禁锢着她。 “小笙,我太难受了。你别阻拦我。” “我帮你。”司桥笙眼眶里血丝染红。“我不许自己伤害你,又怎能容许你伤害自己?” “阿姐,我帮你。但是你要认真听着……”他捧着她的脸,“我要你,并非单纯的为你解围。我是真的爱你。很爱很爱你。” 他低头,攫住她的唇。 “阿姐,别怕,我会很温柔的。” 念笙的脑子就好像被重锤敲晕。一瞬间她失去所有思考的能力。 “小笙。” “阿姐。”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雨来。 风雷交加,洗净尘世的一切铅华。 室内,一片旖旎。 念笙躺在床上,不知何时已经安然入睡。 司桥笙躺在她旁边,静静的望着她。 她美丽的容颜,令他怦然心动。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累坏了吧。好好睡一觉。睡醒了,什么都忘了。” 手指最后停留在念笙额头上的伤口上,司桥笙温柔的眉眼倏地凝结着冰霜。 “是王琛和陈科?对吗?阿姐。” 他轻吻她的额头:“放心。我定会为你报今晚之辱的。” 凌晨时分。司桥笙为念笙穿好衣服,然后将昨晚的疯狂毁尸灭迹后,他唤来了贡粒。 “将阿姐送回她的房间。明日她若问起,便找个借口。切记别让她知道今晚宿在我的房间。” 贡粒自从认主后,对司桥笙唯命是从。 “是,主人。” 贡粒小心翼翼的将念笙抱走了。 司桥笙目送着她离开的影子,眼底投下一片暗影。 其实他该知足的,昨晚的幸福,虽然短暂,却在他生命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应该死而无憾的。 司桥笙掐了能致使人短暂失忆的熏香。 次日。 念笙睡到下午才苏醒过来。 头痛欲裂。 昨晚的经历,她只能记到左岸送她回家那一刻。至于她是怎么上楼的,怎么回房间的,已经忘的一干二净。 “贡粒。”她忽然想起昨日自己中药的情景,不知道自己如何解了这情毒,于是满心慌张。 “我昨晚是怎么回房间的?” 贡粒匆匆跑进来:“姐姐,昨晚左岸送你回来后,你抱着司少爷不撒手。司少爷将你强行送回房间。你就泡了个澡。泡澡时间高达几个小时。等我进来时,你在浴缸里睡着了。是我为姐姐穿的干净衣服,还将你抱到床上呢。” 第466章短暂失忆,细思极恐 念笙定定的望着贡粒:“从前你没有今日这般话多。”解释得如此详细,面面俱到,让念笙只觉得透着一股子不寻常。 她慵懒的坐起来,身上的疲惫,酸疼感还没有完全退去,念笙眼底闪过一抹惶恐之色。 昨夜,王琛和陈科联合起来为她灌酒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昨夜失去的短暂记忆,一件件联系起来,细思极恐,让念笙背脊冒出冷汗。 她昨晚该不是——被人欺负过吧? 念笙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颓尽。 她激动的抓住贡粒的手:“你没骗我?” 贡粒举起手宣誓:“我若是骗了姐姐,愿意被天打雷劈。” 念笙大口大口的踹气,她又觉得自己是想太多,既然贡粒已经解释过事情原委,她怎么能连贡粒都不相信呢? “我知道了。”念笙道。 楼下。 司桥笙时不时的望着楼上,眼里无尽的担忧之色。 直到念笙苍白着一张脸,在贡粒的搀扶下,脚步虚浮的下楼来,司桥笙暗暗蹙紧眉头,一双手紧紧的抓着轮椅。眼底的心虚,慌乱和怜爱,复杂至极。 念笙来到客厅,挨着司桥笙,在沙发上坐下来。 司桥笙掩了他的心虚,故作镇静的望着念笙。念笙的脖子上,还有他残留的痕迹。 他耳根又悄悄的红了。 想到昨晚的疯狂,他真的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畜牲。 “阿姐,饿了吗?” “午餐他们收起来了,要不我帮你下碗面?”司桥笙温柔的问。 念笙捶着酸酸的腿,还自言自语道:“我今儿怎么这么累啊?小笙,我好饿,面条里多加点肉。” 司桥笙忍俊不禁:“好。” 司桥笙仓惶逃往厨房,在厨房里,他为念笙精心烹饪了几道美食,和一碗荷包蛋面条。 煮好后,贡粒把它们端出去放到餐桌上。 司桥笙从厨房里出来,过河拆桥:“贡粒,你退下,我有几句话想和阿姐说。” 贡粒顺从的退下去。“是。” 念笙惊得目瞪口呆:“她什么时候这么听你的话?” 司桥笙笑道:“她只是爱阿姐,对阿姐亲近的人自然是爱屋及乌罢了。” 念笙回想起贡粒以前各种木头疙瘩,情趣不通的场景,忍不住喃喃道:“她这是开窍了。” 司桥笙笑着提醒她:“阿姐,尝尝面好吃不?” 念笙夹了一卷面条,哧溜的吸进嘴里。 “嗯,味道不错。”嚼着嚼着,念笙的眼里忽然出现惊讶的表情。 “这味道……” 她怎么会觉得无比熟悉啊。 可是小笙分明是第一次为她煮面啊。 司桥笙望着念笙的眼睛,没有错过她眼底讶异的神色。司桥笙的手指莫名颤了颤。 “阿姐,我决定下周一就去陆氏入职。” 念笙瞬间分神,手里的筷子滞在半空:“怎么如此快?” 司桥笙温软的笑道:“陆氏这个时候,内宅不宁。也许我去了还能立下汗马功劳。让陆白高看我几分。” 念笙忽然握着司桥笙的手,红着眼道:“小笙,如果拼命讨好他,他还是不喜欢你。那你回来,好不好?阿姐喜欢你。” 司桥笙璀璨一笑:“好。” 他伸手用力握紧念笙的手。“阿姐,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记得好好吃饭,按时作息,工作如果太累,就把公司转让出去。世界这么大,你可以到处走走,看看。” 念笙迷惑的望着他:“公司也是你的心血,我是不论如何也要守住它的。” 司桥笙弹了弹她的额头:“别本末倒置。我是为了让阿姐开心,才给你公司管理。如果它让你疲惫不堪,你趁早脱手。” 念笙眼睛濡湿。 司桥笙这时候的眼神,深邃如浩瀚星辰。里面装不了星辰大海,却只装着她。她明明能感受到他的爱意,可为什么她主动跟他表白时,他却对她退避三舍。 “小笙,你要走。我留不住你。我就一个要求:周一陪我去做体检。周二我送你去陆氏集团入职。” 司桥笙点头,依旧是温柔入骨:“好,我都听阿姐的。” 念笙展露笑颜。 只是,在她没看到的地方,司桥笙却是满脸愁容。 周一如期而至。 念笙一大早就起床了。她今天非常忙,一来要陪着司桥笙去做体检。二则是今天是师眠回国的日子。 念笙一边洗漱一边拨打电话,利索的吩咐着陆丰左岸:“我们的人马上出发,去机场守株待兔。记住,把师眠请到霍家大院来,告诉他,是他的老顾客为回报他的相助之恩,特来请他吃饭。” “别大动干戈。弄出大的响动就容易打草惊蛇。” “是,总裁。我们保证偷偷把师眠给绑——不不不,请到霍家大院来。”左岸道。 挂断电话,念笙从衣柜里找来一套私服。一条低领T恤,露出天鹅般的雪白脖子。 念笙收拾妥当后,便来到司桥笙的卧室。刚要举手敲门,谁知手刚碰到门板,门就自动滑开一条大大的缝。 司桥笙刚褪下衣服,露出劲瘦有力的后背。 只是那后背上,却有一道道血红的指甲印。 念笙呆若木鸡。 “小笙,你的后背……” 司桥笙转过身来,明明看起来瘦瘦的人,真正应了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黄金比例身材。 “哦,昨儿皮肤无端发痒,我抠破了几处。” 念笙半信半疑,总觉得那几道划痕的方向,特别古怪。 “哦。” 念笙站起来,从抽屉里找出指甲刀,然后回到司桥笙身边坐下。拉过他的手,柔声道:“我帮你把指甲剪了。” 司桥笙怔怔的望着她,念笙的温柔体贴,令他心里泛起一道暖流。 他觉得自己何其有幸,遇到念笙,终是品尝到一丝丝人情。可又是何其不幸,明明在幸福唾手可得的时候,他却不得不被迫离开。 他还不能怨天怨地,毕竟都是他的选择。 都是他的选择。 第467章她是我妻,此爱无垠 司桥笙的手指修长如玉,念笙的柔荑白皙匀称,司桥笙的手轻轻的搭在念笙的手心,就好像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蜷缩在窝里,十足的感到安全。 念笙一个指甲一个指甲修剪,完毕后一个指甲一个指甲打磨。明明气氛很舒适,可是念笙接下来说的话却把司桥笙拉入火盆里煎熬。 “小笙,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医院做检查了。” 司桥笙沉默了瞬,念笙抬起头望着他。 司桥笙心虚道:“好。” 医院。 念笙和司桥笙来到医院,抽血检查处的护士告诉她们:“你们吃过早饭,那肝功肾功类就做不了。” 司桥笙很雀跃:“既如此,阿姐我们换个时间来吧。” 念笙很是爽朗道:“抽血检查做不了,那我们就把其他项目做了。” 然后司桥笙被念笙拉着去做各种检查:ct,核磁共振,彩超,c14,常规体检,以及心电图… 司桥笙做心电图时,无比庆幸,念笙选择的医院,男女检查有细致分区。 他如释重负。 “先生,你心脏平常有没有不舒服的时候?”检查医生一边细致的给司桥笙检查,一边透露他的检查结果。 “有。” “检查结果确实有异常。请你拿着检查报告尽快就医。” 司桥笙却忽然坐起来,“我终止检查。所以请你不要出这份检查报告。” 医生很意外:“这是为何?” “我……妻子身体不好。我不想让她担心。” 医生愕然:“原来是这样。” 司桥笙又道:“我已经知道检查结果了。检查费用我也交了,只是不出这份检查报告而已。我想你能理解我的吧?” 医生叹口气:“我们济世救人,既然你也是出于保护你的妻子的角度,我理解你。” 司桥笙道:“谢谢。” 司桥笙检查完毕后,便来到等厅等念笙出来。 念笙在半个小时后终于姗姗来迟,不知为何她的神色有些凝重。 “阿姐。”司桥笙叫她。 念笙回过神来,脸上浮上笑容:“小笙,一周以后出检查结果。不过有些异常检查医生已经提前,告知。” 司桥笙俊脸煞白,捉着念笙的手问:“阿姐,你的报告有异常的吗?” 念笙看他焦灼万分,赶紧安慰他:“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有几个结节。观察就行。” “结节?”司桥笙依旧紧张,“长在哪里的?” 念笙自嘲一笑道:“乳腺。” 司桥笙盯着她看了许久,眸子里忽然笼罩着一层郁郁的阴霾。“阿姐这些年过得不开心吗?” 念笙笑道:“你知道,前些年我和顾澜城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日子过得很是愁闷。不过如今已经好了,放心吧,都会好起来的。” 司桥笙却问:“医生的建议呢?” “尽快动手术拿掉。” 司桥笙的俊脸笼着冰霜:“什么时候做?” 念笙道:“我这段时间有点忙。等忙过这阵再说。” 司桥笙忽然激动不已:“再忙也没有身体重要。” 念笙无奈叹口气:“就一周,给我一周时间。” 司桥笙却强势道:“我尽快给你联系这方面的专家。届时你的任何工作都为它让道。” 念笙无奈:“好,我知道啦。” 念笙反问司桥笙:“那你呢,检查结果怎样?” 司桥笙拍拍胸脯:“放心吧,我还年轻,好着呢。” 念笙道:“那太好了。不过检查报告出来后,记得给我看。” “好。” 这时候,念笙忽然接到左岸的电话。 “小笙,我接个电话。”念笙说完,就往边上走去。 司桥笙望着她遮遮掩掩的模样,眼底暗淡。 念笙究竟在忙什么?直觉告诉他,根本不是所谓的工作。 左岸在电话里告诉念笙:“总裁,我们已经接到师眠了。这就把他送往霍家大院。” 念笙远远的瞥了眼司桥笙,忽然改变了主意:“送去公司。我马上来公司。” “好。” 挂断电话,念笙回到司桥笙身边。 她薄唇张了张,似乎有些为难:“小笙,阿姐要去一趟公司,就不陪你回家了。” 司桥笙手儿一颤,俊脸上难掩失落。 “阿姐,明早我就要去陆氏上班。你今天能早点回来吗?”司桥笙知道,他和念笙能见面的时间愈来愈少了。 他只想珍惜今晚和阿姐最后相聚一刻。 念笙道:“好的。” 司桥笙这才舒展眉头:“那你路上小心。” 念笙瞥了眼司桥笙的腿,道:“我送你上车后再走。” 然后她为他叫了车,将他送到车上,这才放心的离开。 车上的司机对司桥笙羡慕不已:“她是你的老婆吧?对你可真好。你的腿不便,多少势力虚荣的女人可能都离婚跑路了。你妻子却能把你照顾得如此周到细致,年轻人,你要好好珍惜她啊。” 司桥笙想起那晚上的疯狂,唇角漾出幸福的笑:“嗯。” 在他心里,念笙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霍氏集团。 念笙风尘仆仆的赶到公司,在她的个人办公室里,她看到了久违的师眠。 师眠看到她显然非常意外:“你是乔米?” 曾经那个哭哭啼啼,无依无靠的柔弱女子,此刻气场强大的站在他的面前。 她身上的上位者气息愈来愈浓厚。 念笙抱着双手,冰冷锐利的打量着师眠。 “喂,我好歹帮过你的忙,你这样变相的绑架我不合适吧?” 念笙道:“只是请你这个老朋友来我公司坐坐,怎么就是绑架了?” “呵呵。有你们这么请人的吗?” 念笙瞥了眼左岸,左岸低声解释:“总裁,他死活都不来,我们就只能用了点特殊手段。” 念笙转头望着师眠道:“这么不给我面子?” 师眠道:“不是不给你面子,是我实在太忙。” 念笙就势坐在她的高脚椅子上,一只脚踩在办公桌上。 气势傲然。 “师眠,我记得当初我们签合同时,曾经签过保密协议。对吧?” 师眠点头哈腰:“是有这一条。” 他意识到了什么,眼神开始闪躲起来。 “乔小姐,你是不是听到什么荒谬的传闻,误会了我啊?” 念笙站起来,走到师眠面前。笑容凝结:“你这是不打自招吗?” 第468章顾少再现,判若两人 师眠嘻嘻哈哈的忽悠着:“你瞧瞧你这凶神恶煞的模样,和我跟你初见时简直是大相径庭啊。你那时候温温柔柔的,不像现在这般咄咄逼人啊。” 念笙见他顾左右而言他,索性不跟他装了。挑破道:“师眠,虽然我们交易的时间很是久远。可是我尚且还记得当初我们签的合同条约。每条我还记得。不知你可还记得?” 师眠道:“我的客户如过江之鲫,太多了。我是真不记得了。” 念笙道:“无妨,我一条条念给你听。这第一条嘛,无非就是你帮我洗掉过往所有不痛快的记忆,而我给你高额的报酬。” 师眠难为情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念笙道:“可我怎么觉得,我没有失忆呢?我依然记得那一桩桩难堪回首的往事呢?师眠,你骗了我,报酬是不是该偿还给我?” 师眠干巴巴的笑道:“乔小姐,哪有做完买卖六七年了,还要求对方退货的理。” 念笙自说自话道:“师眠,我还记得合同里还有一条,合同内容属于绝对保密内容,谁泄露谁承担最大的后果。” 师眠眼神开始闪躲起来。 念笙忽然抓起旁边的一把水果刀,刀背粗暴的抬起师眠的下巴:“乔馨是怎么知道我们的交易的?” 师眠故作糊涂:“哪个乔馨啊?我怎么听不懂你说什么啊?” 念笙道:“装糊涂,是不是?” 她戾气森森的威胁师眠:“师眠,我耐心有限。老实给我交待你和乔馨的勾结。否则我就让我的人,去找你的家人,让他们和我一样每天活在惶惶不可终日里。” 师眠难以置信的望着念笙:“我竟然不知道,短短几年不见,你竟然变得如此蛮横霸道。难怪,他说你害他家破人亡……都是我惹的祸啊。” 念笙皱紧眉头:“是顾澜城说的这混账话吧?哼,他自己多行不义,咎由自取,如今家破人亡倒会栽赃给别人。” 师眠摇摇头:“乔小姐,你什么都不知道。” 念笙笑了:“我这个当事人,你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可笑。” 师眠道:“是啊,你是当事人,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只顾着复仇。让自己心里的憋闷得到释放,可你又怎知,你恨得顾澜城,他虽有错,可是他的错却不该得到这么重的惩罚。是你过分了。” “都怪我,抽取了你的部分记忆。” 念笙憎恨顾澜城,是听到他的名字都觉得恶心到想吐的那种程度。所以她讨厌师眠为他求情:“废话少说,我问你,顾澜城现在在哪里?” 师眠道:“他被你毁了。这个世上再无顾澜城。” 念笙道:“我只是让他破了产而已,又没有伤他性命,你凭什么如此说?” 师眠道:“你去见见他,你便知道我为何要这么说了。” “可我不想见他。”念笙咬着牙怒道。 师眠道:“乔小姐,你比谁都清楚,这人生有来回,人和人的际遇皆有自己的因缘善果。顾少爷纵然有错,可你怎么知道,也许今生他是你的劫,而来世你便是他的劫。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念笙自然知道冤冤相报何时了的道理,可是念笙觉得,她所作所为,问心不愧。所以不怕现世报。 “他在哪里?”念笙决定去见他,是因为她和乔馨的交易。 只要她帮乔馨找到顾澜城,那么小笙和爸爸身上的凶兆或许就能解除。 师眠很是高兴:“你能去见他,那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 念笙点点头。 谁知师眠带着念笙,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才来到帝都郊外的一个乡村。 山路崎岖,小车行驶得异常缓慢。念笙看到天色暗下来,心里便很是后悔这一趟行程。 “早知这么远,就不该来了。我家小笙还在家里等着我呢。”她很是懊恼。 师眠道:“马上就到了。” 最后车子停在村口的水泥公路上,念笙和师眠等人下车行走。 这个村落并不大,矮矮的红砖屋,稀疏座落。周遭的空气也特别沉寂。四周都是破烂灰寂的景象。 念笙不禁好奇,顾澜城那样的天之骄子,就算破产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凭借他的才华,也能找到一份薪资不错的工作。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方来安家? 师眠走到一个小排屋面前,叩了叩门。“顾先生在家吗?” 念笙屏息静气,凝视着那道红漆斑驳的木门。 下一刻,就听到一道似乎有些苍老有些暗哑的声音传出来。 “来啦。” 然后,木门嘎吱一声从里面拉开,一位满头白发,脸色微黑,额头眼角布满密集皱纹的中年男人站在念笙面前。 念笙惊得后退一步,心跳如鼓。 “顾澜城?” 她被顾澜城的苍老,佝偻之态惊住了。 顾澜城看到念笙,忽然转过身,他朝念笙摆摆手:“我不是顾澜城,你认错人了。你走吧。” 可是,妮妮却忽然端着药碗走出来。 “爹地,该吃药了。” 顾澜城知道他瞒不过去了。不情不愿的回过头,对念笙道:“我如今已经是糟老头子了。我跟你从前的那些恩恩怨怨,你……把它放下吧。你若执著这些虚无缥缈的仇恨,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的身体。” 念笙定定的望着他,眼底那种不值一提的淡然狠狠地刺痛了顾澜城。“放心吧,我的心房不会给我讨厌的人住很久的。你,早就被我移出我的心房。若不是乔馨雇我找你,我大概还想不起你这个人物。” 顾澜城苦涩一笑。“她雇你找我?你怎么可能愿意帮她?” 念笙道:“若是平常,我不愿意的。只是这次,她捏着我家人的把柄。我是被迫跟她做交易的。” 顾澜城道:“那么你找我,是要把我带到她面前去吗?” 念笙道:“正有此意。” 顾澜城竟然不反抗:“那你便带我走吧。” 第469章离别来临,念笙幻梦 夜凉如水。 月光洒落在地上就好像给大地铺上一层淡淡的,薄薄的冰霜。 霍家大院。司桥笙坐在落地窗前,怔怔的望着窗外。浩瀚的星月,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好像是漂浮在星空里的孤舟,不问前程,只是无尽的黑暗陪伴着自己。 手机静静的躺在地上,屏幕上还显示着一条短信:“主人,姐姐去……见顾澜城了。顾澜城好像患了重病,姐姐把他接回帝都了。” 司桥笙的唇角微微勾起:“原来窃得浮生半欢都是要物归原主的啊。” 司桥笙沉郁的叹口气,将头疲惫无力的靠在轮椅背靠上。闭上眼:“阿姐,我该走了。” “珍重啊。” 山道上,小车快速疾驰。 念笙望着黑漆漆的山路,只有两束光射在不远的地方,就好像魔鬼的两只眼睛,要把她吞噬。 她只觉得无比不安,心慌。 “左岸,开快点。” 顾澜城坐在后排座上,陡然睁开眼睛。“这么着急回去见他?” 念笙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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