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 褚枫的笑意隐没在了散出车窗的白烟中。 “所以你不否认我父母现在在苏现手上。” 路行摊开手:“谁知道,苏现又不会把他的行踪一五一十的回报给我听,如果不是这个视频我不会知道的比你多,但我确定他好像是一直在做些什么事……啊谁知道,你要不去当面问他?” 他歪了下头,想到了些什么,对着褚枫眨了眨眼:“你现在是要带我当面去问他吗?” 褚枫:“我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路行就笑着道:“好巧,我也不知道。” 他本以为这么说褚枫会暴怒,但没想到褚枫捻着烟笑了起来,路行不明所以,表情也变得不再轻举妄动了——他变得面无表情。 红灯跳转成绿,后面的车辆按笛催促,褚枫随手按灭了烟并再次发动了车,似只是跟着车流开往没有根据的尽头,漫无目的只顾前行,人也看起来漫不经心,路行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冷声道:“放我下车。” 褚枫曲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笑着道:“让我带你走的可是你自己啊。”他口吻亲亲热热的,散下来的额发搭在眉骨上拖曳出了一抹晦暗浓色。 “小路啊,你可有够善变的。” 这句话像某种信号,路行心里突突起来,在他意识到这是因为车子猛然提速而造成的一瞬心率失衡,手先一步扶住了前台,在惯性下他上本身俯冲向前又被快反应的稳住,路行甩了甩发晕的脑袋,匆匆扫视过的一眼车窗外景像都被拖长变得的失焦,他看褚枫不要命地横切进前面两个车身之间,又急转地开向了右车道,追着红灯的尾巴过线,逼的转弯口的那辆大巴忙忙地按响鸣笛。 路行背脊紧贴上椅背,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狠拧眉骂道:“疯了吗你!” “小路。”褚枫反倒叫他一声,舔了舔后槽牙道:“后面那辆车咬着我不放呢。”路行没空去看他口中说的咬着他不放的车,他只见褚枫每每都踩着交通法则的边缘开他这辆性能中规中矩的黑皮车,把大马路当作了赛车道,车身上下颠簸的他面色发白,一些不好的记忆裹着血腥色在他脑内尖叫着拉响警报,每一个活跃的细胞都在说着“危险”二字。 路行从自己下唇咬了块死皮下来,他“呸”地吐到一边,嘴里尝到了点血的腥味,突然就笑了:“如果你想死的话……” 他从来都没有和人细说过那场车祸,当时的后车胎被打爆,方向盘在手也不管用了,他猜当时车子一定像个破洞的气球,在高速上飞旋着侧翻成了一堆瘪瘪的废铁,安全气囊弹出,但他按着黎乐的头趴下了,只感觉四面八方的挤压要把他肺里的空气都挤压出去,黎乐那小子倒是爽快地晕了过去,而他不是,他能感觉氧气流失,自己的血滴滴答答也不知道是从什么部位流下来的,反正好像哪都在疼,所以他也分不清是疼痛更难忍,还是窒息更致命,那时候昏厥对他来说都成了一种奢侈,他多想头一歪就掉进黑甜的世界,也是那时他才发觉自己的求生欲是低于常人的,是痛死流血死还是窒息死,就没想过动动身体求生,反倒是黎雉的手下扒拉开这堆废铁,把他挖了出来,他接触到阳光的刹那便昏了过去。 他后来从阻隔剂的副作用清醒过来,也只敢在夜晚去回想那一幕幕,摸到自己皮肉的温度,还有延绵到手肘细褶的青色血管,他觉得自己单薄像片纸,都会恍惚自己存活与否。 大概是很久了,他的状态不对劲,而洗清一盘的错杂思绪后,他便可以把自己的无动于衷归根于麻木。有一个早晨,他再次回到他们身边没多久的时候,他能想起的一些事情还是断断续续,他记得他问过许砚非——他觉得许砚非最面善。 “我这样下去可以吗?如果一直都想不起来的话。” 许砚非说:“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也不是会让人开心的记忆。” 他觉得许砚非说的不是心里话,果然,许砚非将研磨出的咖啡兑进牛乳里,轻轻搅拌着又道:“但如果你能想起来的话,我会很开心。”“也可能,你又会觉得那其实不是那么令你糟心的记忆呢?” 这话说的假。 他的大半生都在和他们纠缠,不和他们纠缠的另一半生在和生存纠缠,无论是哪一半都无比糟心。他恢复记忆开心的是他们,他没在那场车祸里死去,开心的也是他们,就好像他们比他还在意自己一样,讽刺的要死,因为明明他糟心的想死的源头就来自他们。 但现在这个时刻,路行突然就无可避免的脑子里全是那四个糟心死的脸,他很想共情当时车祸的自己,把人生看穿,死亡的领域是黑甜的梦境。但是他做不到,他糟心的七上八下,感到无言的愤怒,连奔赴向死亡都不那么平静而纯净。 他现在想,他还不知道许砚非有没有安全到家呢。 于是,他舔了下唇被咬破皮出血的伤口,继续接着上面的话道。 “如果你想死的话…先找个路口把我放下来。” “别拖上我。” 路行的侧脸映在车窗上,说不出的冷凝。 “我还没活够呢。” 随后,他察觉到,褚枫的车速,慢慢降了下来,最终,这辆车拐进了一条不知名的巷子,停了下来。 他坐在副驾驶上平稳呼吸,褚枫探身过来了,摸上他的安全带像是要为他解开,路行瞥见褚枫侧身的动作,快他一步反应,“啪”地就一巴掌扇在了他的侧脸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用的力气大不大,反正意思到了,褚枫沉默着受了这一巴掌,然后为他解开了安全带,路行少了层束缚,更大动作的扭身反手就抓住了褚枫的衣领,他低沉着声音道。 “你的车技真令我大开眼界,我不知道你脑子里刚刚在想什么,但是我得告诉你如果你刚刚动了一点歪念头,我敢保证,苏现的枪口真的会对准褚先生和褚夫人的头,他没什么不敢的。而你,你不会想不到这点,但是你刚刚做了什么?”路行像是不可置信的反问道:“恐吓我吗?” 褚枫低着头不回答,路行瞪了他一会,没趣地撒了手,拍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开,然后反身去开车门,他试了一下,发现能打开了,正要推开出去的时候,身后却突然袭上来了份热量,一只比他更加修长的手抱住他的腰身拉回来,一并把刚开了条缝的车门合上。 路行看横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吐出口浊气:“如果你还有点理智在的话,你就该知道,我说让你放我下车,那是要求,还是威胁。” 路行觉得自己留有余地了,他可真不想把“你父母在苏现手上”这种话挑明了说,弄的他像是什么不法分子。 “我知道。” 褚枫脑袋埋到了他的颈窝间,路行被他抹了发胶的头发弄的那块皮肤觉得刺刺的凉,他忽然就想到这人原来是有点自然卷似的,学生时代蓬松柔软,但不好好打理就会呆毛乱晃,放在现在,不抹上发胶梳理应该是会很没气势的。 还有肩膀,也比他记忆里宽阔,摸到他手背到手指长而有力,手心贴上来就能整个覆盖掉他的手背。 “就一会儿,最后一会了,你别动……接你的车马上就会跟过来了。” 可能是他们亲密过的原因,路行从褚枫的低语中明白了些什么,他想着褚枫说的“我知道。”眨了下眼睛,也轻声道:“你其实,什么都知道,是吗?” 褚枫只是道:“许砚非没事了,你不用急着赶回去见他……给我留一点时间。” 不用再多说了。 路行听他的话,安静地由着他抱着自己的腰。 “我是真的很生气,我觉得我要被逼疯了,怎么做都行不通,不管是别人的阻拦,还是单纯我们两个之间,我找不到一个可行的办法,这个人那个人,就连你,你都在逼疯我,尤其是你,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觉得是谴责,所以我特别生气,控制不足地去怪你,还想去恨你……” “但其实你说的都是事实,我觉得那是谴责,只不过是因为我本就良心不安……可我还想着是你的错,是你们的错。” 衫呃玲衫衫吴汣是玲呃 “我知道你让我带你走是在说假话,我听了还是觉得假话太伤我心了,但是我后来想,就算是假话又怎样,我带你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我会比以前对你还要好,你会再次对我敞开心扉的,我是这么想的。” “可就想五年前,我把事情想的很简单,丁写玉让事情变得复杂,而现在,是苏现,用不同的手段,做着同样的威胁的戏码。” “我可能是真的生气到有些不正常了,我刚刚什么都不想去想了,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但是没关系,这次你在我身边的,所以开去哪里都可以,地狱还是天堂,你都在。” “我都做好一了百了,破罐破摔了,但是你说我发疯要去死,就一个人去死。” “啊,你不愿意,我忘了,这次,你和着要逼疯我的苏现是同伙,你不是我的。” “再然后,我感到后怕,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我刚刚忘乎所以了,所以你把我叫停下来,比起我失去了你这件事实,我先是窃喜我停了下来。多险,差一点,我可能就真的失了心疯了。” 而这点窃喜让褚枫意识到,他失去了,也不配再拥有。 他总是把自己放在一个受害者的身份里,就好像两人的关系里,被威胁逼迫的,情感指责的他最伤心最难过,到恨不得去死。又或者他们是什么烂俗狗血剧里被千百方阻碍不能在一起的主角,需要一点悲剧色彩,突破重重阻碍,携手相逃,前方要么是海阔天空,要么就是万丈悬崖。殉情也是为了体现他们的至死不渝。 可这并不是殉情,路行让他一个人去死,他还要拖着一起死,那就是自私极端主义的谋杀,没人会为他喝彩。 而且,他其实并没有这样孤注一掷的勇气,他脑海里勾勒的蓝图悲壮灿烂,但现实他会为一句叫停而窃喜万分,所以只不过是他的自我感动。 就好比很多年前,他让路行跟他一起去国外,跟他一起走吧,路行当时拒绝了,他没有多伤心,自己走了,后来的思念如狂,却也没有动找回他的心思。他大概就是这样的人,是一个不那么勇敢,但执念深重的人,这样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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