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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出狼狈的痕迹。 “给我!把它给我!” “那是妈妈的!是我的命!” “求求你…还给我…求求你…” 夹杂哭声的祈求混杂着最深的恨意,在她心底疯狂翻涌。她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死死抓住林枭寒的衣角,指甲几乎要抠进昂贵的面料里。 林枭寒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这个状若疯魔、为了一个怀表抛弃所有尊严和死志的少女。他冰冷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绪——是怜悯?是嘲弄?还是…一丝看到同类挣扎的触动?他任由她抓扯攀爬,手臂稳稳地举着怀表,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残酷: “想要它?” 苏小璃疯狂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眼神里充满了不顾一切的乞求。 林枭寒的目光扫过另一杯还未撒的牛奶,再落到苏小璃因为激动和虚弱而剧烈起伏的胸口,声音冰冷如刀: “看到那杯牛奶了吗?”他用眼神示意旁边小桌上佣人刚换上的、还冒着热气的另一杯牛奶,“把它喝光。一滴不剩。喝光,它就是你的。” 他晃了晃手中的怀表,蓝宝石折射出冰冷的光。 喝牛奶? 苏小璃布满泪水的眼睛猛地看向那杯牛奶。胃部因为长期的饥饿和刚才剧烈的情绪波动,正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痉挛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光是闻到那浓郁的奶腥味,就让她喉咙发紧,干呕的冲动直冲头顶! 怀表的影像和母亲温柔的笑脸在她被恨意和执念烧灼的脑海中疯狂闪回。那冰冷的银质外壳,那幽蓝的宝石,那细微的嘀嗒声…那是她灵魂深处唯一的锚点!是比生命更重要的存在! “呃…” 一声压抑的、充满痛苦的呜咽从她喉咙里挤出。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猛地松开抓着林枭寒裤腿的手,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踉跄着爬到放着牛奶的小桌旁。 她颤抖着伸出双手,捧起那杯温热的牛奶。浓郁的奶腥味瞬间冲入鼻腔,胃部猛地一阵剧烈抽搐!强烈的呕吐感让她眼前发黑! “呕…” 她猛地干呕了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不许吐…”林枭寒冰冷命令的声音响起 她死死盯着林枭寒手中那只怀表,眼神里的疯狂执念压倒了生理的极度不适!猛地低下头,像沙漠中濒死的旅人扑向绿洲的水源,将杯口狠狠怼到自己嘴边! “咕咚…咕咚…” 她完全不顾吞咽的节奏,几乎是拼命地将温热的牛奶灌入喉咙!动作粗暴得如同自虐!牛奶呛入气管,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但她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用手背胡乱擦掉呛出的眼泪和奶渍,又继续疯狂地灌! 胃里翻江倒海!痉挛带来的剧痛让她额头瞬间布满冷汗!强烈的恶心感一次次冲击着喉咙!她强忍着,死死闭着眼睛,凭借着对怀表疯狂的执念,硬生生地将那杯牛奶全部灌了下去! “哐当!” 空杯子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 苏小璃脱力般瘫软在地毯上,双手死死捂住痉挛疼痛的胃部,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嗬嗬声。苍白的脸上沾满了泪水、奶渍和冷汗,狼狈不堪。但她的眼睛,却死死地、充满急切渴望地,盯着林枭寒手中的怀表!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空洞和死寂,只剩下一种近乎燃烧的、病态的执着! 林枭寒静静地看着她这副为了一个死物而拼命、狼狈不堪的模样。他缓缓低下身,目光与苏小璃充满执念和恨意的眼睛平视。他没有立刻把怀表给她,而是将它重新合上,握在手心。 “看到了?”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一丝温度,“想要它,就得听我的。” 苏小璃的呼吸猛地一窒,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更深的恨意!他果然不会这么轻易给她! 林枭寒无视她眼中的恨意,继续用那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这只怀表,暂时由我保管。” “想要看它,想要摸它,想要听它的声音…可以。” “用你的‘表现’来换。”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动作轻柔的拖住她的下颚。 “七天…七天之内,你的体重必须增加至少五斤。只要你完成了,我就会给你十分钟时间。” 他晃了晃手中的怀表,“十分钟,让你和它待在一起。但是,如果做不到…”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锋,“你这辈子,都休想再见到它” 苏小璃的身体猛地一颤!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比死亡更深的恐惧!永远失去怀表…永远失去和母亲最后的联系… “不!不行!” “我可以的…五斤,我,我能做到…” “求求你…别…别拿走它,求你” 痛苦的尖叫和卑微的乞求在疯狂咆哮!她眼中的恨意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被一种更深沉的、为了守护唯一珍宝而不得不低头的恐惧和屈辱所取代!她死死咬住下唇,用力点头,泪水无声地滑落,眼神里充满了不甘的怨恨和一种被强行驯服而扭曲的“乖巧”。 林枭寒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好似被套上枷锁的小兽,双眸中满是愤怒,憎恨,屈辱以及执念,他满意的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瘫软在地毯上、眼神却死死黏在他手中怀表上的少女,不再多言,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房间。 房门打开的瞬间,门外四个男人紧绷的目光瞬间聚焦! 林枭寒神色如常,甚至还带着一丝惯有的从容与喜悦,仿佛刚才房间里那场惊心动魄的“契约”从未发生。他对着脸色铁青、眼神充满审视和压抑怒火的四个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径直离去。 苏家兄弟没理会林枭寒,立刻如同潮水般涌进房间!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呆住! 苏小璃瘫坐在地毯上,身边放着空的牛奶杯和一旁摔碎的牛奶杯以及泼洒的奶渍。她脸色惨白,身体还在因为胃部的不适而微微颤抖,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模样狼狈不堪。 然而,她那双眼睛! 那双之前如同枯井般死寂空洞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他们从未见过的光芒!那光芒里混杂着强烈的渴望、扭曲的执念,还有一丝被强行点燃的、病态的生机! 第十九章 被套上枷锁的小兽 林枭寒离开后的卧室,空气里还残留着檀木冷香和地毯上牛奶、呕吐物混合的酸腐气味。 苏小璃瘫坐在那片狼藉中,身体因为胃部的剧烈痉挛而微微抽搐,冷汗浸透了单薄的睡裙。可那双眼睛,却如同燃烧的鬼火,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里面翻涌着一种令人心惊的、近乎疯狂的执念。 “小璃…”苏梓轩第一个扑跪在她身边,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慌,试图扶起她,“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姓林的是不是欺负你了?别坐在地上,凉…”他手忙脚乱地想用袖子去擦她脸上狼狈的污渍。 苏小璃猛地挥开他的手!动作带着一股虚弱的狠劲。 苏逸轩被突然突然的心声盯在当场,听着妹妹如此厌弃的心声,眼眸中满是忧伤。 她挥开苏梓轩的手,抬起布满血丝、被泪水和污渍糊住的眼睛,她的喉咙因为刚才的呛咳和呕吐而嘶哑不堪,声音破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 “…我饿了…”她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苏御天“…我要吃东西…吃很多东西…现在…就要吃…” 这突如其来的主动要求进食,让四个人瞬间呆住!巨大的惊喜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苏梓轩甚至忘了被挥开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好!好!吃!小璃想吃东西了!快!管家,让佣人做点吃的…送到小姐房间” 苏御天表面上虽然没有表现出太多激动,然而伸出的双手则微微的颤抖,他小心翼翼将苏小璃扶回床上的,放好靠枕,让苏小璃能舒服的靠坐在柔软的靠枕里 “告诉佣人,做些清淡的好消化的,小姐的身体不适合吃太油腻的食物” 很快佣人就端上来一些清淡的吃食, 苏小璃的目光却越过苏御天,直直地看向刚被佣人清理干净、重新摆上热腾腾食物的矮几,苏梓轩手忙脚乱地端起一碗粥,舀起一勺,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递到苏小璃嘴边。“小璃,三哥喂你…” 然而,苏小璃看也没看那勺子,更无视了苏梓轩的动作。她的目光只锁定在那些食物上,带着一种饿狼扑食般的贪婪!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抢过苏梓轩手中的碗!滚烫的碗壁烫得她指尖一缩,她却浑然不觉! 这个如同魔咒的“契约”,在她被执念烧灼的脑海里疯狂回响! 五斤?七天?怀表??所有人都对这突如其来的心声感到震惊 她顾不上烫,直接将碗口凑到嘴边,用尽力气,拼命地往喉咙里灌。 “咕咚!咕咚!”滚烫粘稠的粥瞬间涌入口腔,烫得她舌头发麻!她根本来不及咀嚼,也顾不得吞咽的节奏,只是凭借着一股蛮力,疯狂地往下咽!滚烫的粥滑过食道,带来火烧火燎的剧痛!胃部因为骤然涌入大量滚烫食物而剧烈抽搐! “咳咳…呕…” 强烈的咳嗽和恶心感瞬间袭来!她身体猛地一弓,刚刚灌下去的热粥混合着胃液,如同喷泉般猛地呕了出来!溅在苏梓轩昂贵的裤子上和刚刚清理干净的地毯上,一片狼藉! “小璃!!”苏御天和苏梓轩同时惊呼!巨大的心疼瞬间取代了刚才的震惊! 可苏小璃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用手背狠狠抹掉嘴角的污物和呛出的眼泪。她眼神里的疯狂执念没有丝毫减退,反而因为呕吐带来的挫败感而更加焦灼!她像是没看到地上的秽物,也感觉不到食道的灼痛,再次低下头,更加疯狂抓起旁边的食物,往嘴里塞,甚至没有咀嚼的动作,口腔很快被食物塞满,但是,苏小璃似乎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动作粗暴得如同自残!仿佛那不是食物,而是维系着她唯一念想的燃料! “停下!小璃!你给我停下!”苏梓轩目眦欲裂,试图去夺她手里的食物,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变调,“你会把自己弄死的!!” 苏御天也冲上前,高大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试图按住她疯狂灌食的手臂:“小璃!听话!不要再吃了!” 然而,陷入疯狂执念的苏小璃像一头护食的幼兽,死死抓住手中的食物,拼命挣扎扭动,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充满抗拒的呜咽! “呃…啊…” 就在这混乱失控的顶点! 一道快如鬼魅的身影切入! 苏逸行!他如同精准的猎人快速锁定猎物,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一手如铁钳般扣住苏小璃纤细的双腕,另一只手则快如闪电地探入她口中,不顾她剧烈的反抗,强硬地抠挖出她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尚未咽下的食物! “呃…呕…” 被强行抠挖带来的强烈恶心感和窒息感,让苏小璃再次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干呕!她被迫吐出了嘴里所有的食物,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她抬起布满泪水和污渍的脸,那双燃烧着疯狂执念的眼睛,此刻死死地、充满最刻骨恨意地钉在苏逸行那张冰冷无情的脸上!那眼神里的怨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 无声的诅咒如同毒箭,狠狠扎在苏逸行的心脏!他清晰地“听”到了每一个字!扣着她手腕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冰冷的眼底风暴翻涌,却依旧面无表情。 卧室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致,如同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苏御天看着妹妹眼中那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恨意,心脏痛得无法呼吸。苏梓轩看着一地狼藉和妹妹痛苦怨恨的眼神,绝望得几乎要瘫倒。 就在这时—— “笃笃…” 清晰的敲门声,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卧室门被推开。 林枭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依旧是那身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时间仿佛掐得分秒不差。他深邃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房间内的一片狼藉——翻倒的矮几,泼洒的粥糜,狼狈呕吐的痕迹,被苏逸行强行压制、眼神怨毒如同小兽的苏小璃,以及苏御天和苏梓轩脸上那交织着痛苦和绝望的神情。 他脸上没有任何惊讶,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在苏小璃嘴角残留的污渍和她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疯狂执念时,那平静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冰冷的愠怒。 “看来…”他缓步走进房间,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直直刺向苏小璃,“我们的‘契约’,你理解得有些偏差?” 苏小璃在看到林枭寒的瞬间,眼中的疯狂恨意瞬间被一种更深的恐惧和急切所取代!她剧烈挣扎起来,试图挣脱苏逸行的桎梏,声音嘶哑破碎:“我,按照约定了,我我有吃东西…吃了很多…你说过…只要我吃东西,就把怀表…” “吃?”林枭寒打断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浓浓的嘲讽,“像牲口一样把自己撑死,吐掉,再塞进去?这叫‘吃’?”他走到苏小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让人不寒而栗。 “苏小璃,我让你吃东西,是为了让你活下去,有足够的‘本钱’来换取看它的资格。”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取出那只精致的檀木盒子,在手中掂了掂,幽蓝的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如同恶魔的诱惑。“不是让你用这种自残的方式,糟蹋自己的身体,提前结束这场交易!”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如果你学不会‘好好’吃饭,学不会‘乖乖’地、像个人一样进食…” 林枭寒修长的手指缓缓摩挲着檀木盒光滑的表面,动作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紧的威胁意味,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狠狠剐过苏小璃苍白的脸。 “…那么,这只表,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看到它了” 每一个字,都狠狠扎进苏小璃的神经!失去怀表如同失去和母亲最后的联系…这个威胁比死亡更让她恐惧! 她眼中的疯狂执念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和一种被强行压抑的、扭曲的“顺从”所取代!她身体猛地一颤,挣扎停止了,低头沉默,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泪水汹涌而出,眼神里充满了不甘的怨恨和一种被驯服的、卑微的恐惧。 无声的乞求在她心底疯狂呐喊。 林枭寒无视她眼中的怨恨的泪水与无声的祈求,看向苏御天声音不容置疑,“一会佣人重新送一份温热的、易消化的食物进来。我要你坐在那里,用勺子,一口一口,慢慢地吃完。不许吐。能做到吗?” 苏小璃用力地、几乎是拼命地点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苏逸行感受到她身体瞬间的僵硬和那种被强行压制的顺从,冰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缓缓松开了钳制她的手。 很快,新的食物被送进来。苏小璃如同提线木偶般,被苏梓轩小心翼翼地扶到干净的沙发上坐下。 她拿起勺子,动作僵硬而笨拙,手还在微微颤抖。她低着头,不敢看林枭寒,更不敢看那檀木盒子。她舀起一小勺温热的蔬菜粥,慢慢地送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吞咽着。每一口都吃得很艰难,胃部还在隐隐作痛,生理性的恶心感并未完全消退。但她强迫自己压制着,像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眼神空洞地望着碗里的粥,只有握着勺子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泄露着她内心的挣扎和屈辱。 一旁的三人看到妹妹刚才完全判若两人,前一秒还像低吼的小兽抗拒所有人,林枭寒来了以后,却变了如此“乖巧”? 苏御天目光扫过林枭寒,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林枭寒到底说了什么?亦或者做了什么?还有妹妹的态度,明明很抗拒他,但又格外的顺从他?这一切太过诡异… “你,到底做了什么?”苏御天带着质问且冰冷的语气走到林枭寒面前。 “没什么,只是跟苏小姐做了一个“交易而已…” “交易?”苏御天眼中带着愤怒伸手抓住林枭寒的衣领“林枭寒,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再次伤害小璃,别怪我对你不客气…纵使你林氏家大业大又如何,我苏御天不怕你…” “苏总,现在上演兄妹情深的戏码…是不是太晚了?”林枭寒依旧维持高冷且平静的态度“说到伤害人,苏总,你们做的少么?” 苏御天抓着衣领的手缩紧,脸色沉重,听到林枭寒的话,他竟无法反驳,从听见妹妹的心声后,他自知自己没有任何指责他人的理由,伤她最深的正是所谓的亲人…所以,苏小璃,他的妹妹才会这般根恨他 林枭寒目光扫过苏御天最后落在苏小璃身上“苏总,约定的时间到了…,请你们出去…30分钟不要打扰我们” 卧室里。 苏小璃终于艰难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完了碗里所有的粥。胃里沉甸甸的,带着隐隐的不适,但至少没有吐出来。她放下勺子,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急切地、带着卑微的乞求看向林枭寒,声音嘶哑:“…吃完了…怀表…” 林枭寒看了一眼空碗,又看了一眼她苍白脸上那混合着怨恨和恐惧的“乖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缓缓打开檀木盒子,取出那只银质怀表。 苏小璃的呼吸瞬间屏住!眼睛死死黏在那流转着幽蓝光泽的怀表上,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前倾。 林枭寒并没有递给她,只是将打开的怀表放在自己掌心,让她能够清晰地看到表盘上跳动的指针,听到那细微而清晰的嘀嗒声。 十分钟。 秒针一格一格地移动。 房间里只剩下怀表规律的嘀嗒声,和苏小璃压抑而急促的呼吸声。 她贪婪地看着,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要将那冰冷的金属和幽蓝的宝石烙印在灵魂深处。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触摸那光滑的表壳。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终于。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如同惊雷般的脆响! 林枭寒修长的手指,稳稳地、不容抗拒地合上了怀表的盖子!那细微的嘀嗒声戛然而止! “时间到了。”他声音平静无波,宣布着契约的结束。 “不!再给我一分钟!就一分钟!”苏小璃瞬间崩溃!她猛地扑过去,不顾一切地抓住林枭寒拿着怀表的手腕!瘦弱的手指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指甲深深陷入他的皮肤!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疯狂和哀求!“求求你…让我再摸摸它…摸摸就好…” 林枭寒任由她抓挠,手腕上传来的刺痛让他微微蹙眉。他另一只手伸出,动作看似轻柔,实则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一根一根地、极其缓慢而坚定地掰开苏小璃紧扣着他手腕的手指。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优雅,如同在剥离一件不属于她的珍宝。 “契约就是契约。”他声音低沉,带着冰封般的决绝,“想要它,就用‘表现’来换。”他轻易地挣脱了她的抓握,将怀表稳稳地放回檀木盒中,盖上盖子。 苏小璃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脱力般瘫软在沙发上,双手无力地垂落。她看着那紧闭的檀木盒子,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和冰冷的灰烬。泪水无声地汹涌滑落,浸湿了衣襟。 林枭寒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那个被绝望再次笼罩、如同破碎玩偶般的少女。他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西装袖口,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毫无波澜的冰冷,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如同最终的判决: “记住,苏小璃。” “想要它,就‘乖乖’的。” “按时吃饭,细嚼慢咽,不许再像刚才那样糟蹋自己。” “下一次,再让我看到你为了增重而暴饮暴食、把自己弄到呕吐…” 他晃了晃手中的檀木盒子,眼神锐利如刀锋。“你这辈子,都休想再听到它的声音。” 说完,他不再看苏小璃瞬间惨白如纸的脸和那双充满怨毒与恐惧交织的眼睛,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如同来时一样从容地离开了卧室。厚重的门轻轻关上,隔绝了门外的一切… 林枭寒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便停下脚步,看似无意的掏出木盒中的怀抱举在眼前,“苏总,这个怀表怎么样…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看似无意实则有意的举动,成功的吸引了苏御天的视线 林枭寒手中让苏御天感觉如此熟悉,猛然间…那段早已遗忘的往事逐渐在脑中清晰… “想要她活着,就得给她一个活着的意义…苏总,你也是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么!”林枭寒略带挑衅的语气刺中苏御天的心。 第二十章 罪魁祸首 林枭寒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那扇沉重的卧室门隔绝了里面无声的绝望和门外压抑的惊涛骇浪。 苏御天靠在冰冷的门框上,脸色铁青,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林枭寒最后那句冰冷的威胁——“再糟蹋自己,这辈子休想听到它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锥,反复扎在他的心上。怀表…那究竟是什么?林枭寒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让小璃在短短半小时内,从一具行尸走肉变成一具疯狂、恐惧、扭曲的“乖巧”傀儡? 巨大的疑云和一种被玩弄于股掌的愤怒,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 苏梓轩瘫坐在走廊的地毯上,昂贵的裤子还沾着苏小璃刚才呕吐的污渍,他失魂落魄,脸上交织着巨大的震惊、痛苦和茫然。他听着门内隐约传来妹妹压抑的啜泣声,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反复揉捏。刚才妹妹看林枭寒手中那个盒子时,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眼神…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恨意与恐惧 苏逸行依旧如同标枪般立在门侧,冰冷的视线扫过紧闭的门板,再扫过苏御天和苏梓轩。他没有言语,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更加凛冽。林枭寒…这个危险的男人,他手中掌握着能让妹妹瞬间崩溃或“顺从”的钥匙。这钥匙是什么?必须弄清楚! 就在这时—— 角落里,一直沉默如影的苏睿渊,无声无息地站起身。他抱着那台从不离身的笔记本电脑,厚重的镜片反射着屏幕幽幽的蓝光。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着头,快步走向走廊尽头——他自己的房间。 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反锁。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巨大的曲面屏显示器散发着冰冷而集中的光源,将苏睿渊的身影笼罩其中。他迅速将电脑连接到复杂的扩展坞,屏幕上瞬间亮起数十个分屏窗口,瀑布般的数据流无声滚动。 他的指尖在机械键盘上飞舞,快得只剩下残影。清脆而密集的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如同冰冷的雨点。 一行行冰冷的指令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屏幕上,代表苏小璃房间内那个老旧智能音箱的图标被高亮标红,复杂的网络拓扑图上,一条极其隐蔽的、如同蛛丝般的虚拟路径被建立起来,穿透了苏家别墅严密的数字防御,连接到了音箱的音频存储缓存区。 很快,一段被标记为“昨日15:00-15:30”的加密音频文件被提取出来。苏睿渊的手指悬停在回车键上,帽檐下的眼睛透过厚重的镜片,死死盯着那个文件图标。 苏睿渊端着电脑从房间出来,将电脑声音调到最大,指尖重重落下。 一段清晰得令人心悸的对话,瞬间响起起。林枭寒冰冷刻薄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 “听说你很想死?连饭都懒得吃?” “像只被拔了爪牙的猫,关在笼子里,等人施舍一点残羹冷炙,或者被强行灌下维持生命的流食?” “你那个为了护着你出车祸死掉的妈,要是知道她拼死护下来的女儿,现在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这里等死,连看她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都不配拥有,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 接着,是苏小璃那撕心裂肺的尖叫和疯狂的扑抢! “咣…当…” 然后,是林枭寒那如同恶魔契约般的低语: “想要它(怀表)?” “用你的‘表现’来换。” “七天。七天之内,你的体重必须增加至少五斤。” “每天只要你完成了当天的‘任务’我就会给你十分钟” “如果做不到了你这辈子,都休想再见到它一眼。” 最后,是苏小璃那卑微恐惧到极致的呜咽和承诺:“我听话,我好好吃…求求你…给我怀表…”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把烧红的钢刀,狠狠捅进门外三个男人的心脏!再反复搅动! “嗡”的一声! 苏御天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怀表!! 那是!母亲的遗物! 苏御天猛然想起林枭寒手中的怀表!难怪第一眼会觉得如此熟悉,如此亲切!他竟然才想起来,那是母亲最喜欢的,儿时的他见过母亲经常佩戴在身上,不知从何时起,他竟然渐渐淡忘了! 尘封的、被刻意遗忘的、带着巨大愧疚的记忆碎片,如同海啸般轰然冲破堤坝,瞬间将他淹没! 十年前 小璃十岁生日…下午… 回忆的画面清晰得如同昨日:小小的苏小璃,穿着洗得发白的旧睡裙,赤着脚,抱着一个空空如也、摔裂了盖子的旧首饰盒,像疯了一样在空旷冰冷的别墅走廊里奔跑!她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涨得通红,泪水鼻涕糊了满脸,声音因为绝望而嘶哑变形: “妈妈的怀表!妈妈的怀表不见了!呜呜…谁看到妈妈的怀表了?!” 她像一只迷途的小兽,跌跌撞撞地冲到他的书房门口,小手拼命拍打着厚重的雕花木门! “大哥!大哥开门!求求你…帮帮我,帮我找找妈妈的怀表!它丢了!它不见了!呜呜呜…” 当时!我在开一个关于海外并购的视频会议,屏幕上跳动着上亿美金的数字,她小小的身躯被拦在门外,管家进来告诉过我,当时我听到了门外的哭声,只觉得烦躁不堪,对着管家冷冷地说了一句:“要哭,让她滚远点哭,别来烦我!” 这段回忆让苏御天痛苦地闭上眼,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将墙壁抠穿! 苏小璃又跑到苏梓轩的房门前,那是他刚出道不久、最忙的时候。 “三哥!三哥你在吗?妈妈的怀表…呜呜…帮我找找好不好…”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紧闭的房门纹丝不动。里面隐约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讲电话的笑语。苏梓轩根本没听见或者说他听见了但是懒得理会。 苏梓轩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妹妹当年那无助的哭声。曾经的自己,选择无视了妹妹的需求。那些对妹妹的厌烦,漠视,此刻都像锋利的刀刃,一下一下割着他的心。 苏小璃来到苏逸行房间。那时候,他刚从某个危险任务回来,满身疲惫和硝烟味,正在处理肩上的枪伤。 “二哥…”苏小璃怯生生地站在门口,抱着空盒子,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像受惊的小鹿。 苏逸行只是冷冷地抬了下眼皮,那眼神锐利而疲惫,带着拒人千里的冰冷和不耐烦:“我很累,别吵。”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苏逸行的身体微微颤抖。没想到妹妹在最需要他的时候,却被他无情地推开。 “四哥…”苏睿渊则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锁上门,带上耳机隔绝了与外面所有的声音。 苏睿渊眼睛里满是痛苦与自责。自己整日沉迷在自己的数字世界,选择忽略了妹妹在现实世界里的孤独与痛苦。回忆当时,如果自己能多关心她一点,或许就不会让她如今这般绝望。 尘封的记忆,如同冰冷的潮水将所有人彻底淹没! 苏梓轩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如同石化般僵在原地!他听着音频里妹妹那卑微恐惧的“求求你”,再联想到刚才她疯狂进食的惨状,巨大的痛苦和灭顶的愧疚感让他几乎窒息!他猛地蹲下身,双手死死抱住头,压抑的、充满痛苦的呜咽声再也无法抑制地从喉咙里溢出。 “是我…是我弄丢的…”一个被他刻意遗忘的片段猛地撞入脑海! “那天…我刚好要拍一组片,需要一件配饰,我想起小璃有个老式怀表,然后,我就偷偷溜进了小璃的房间,把怀表偷偷拿走了…后来…后来拍完片,弄丢了…我当时根本没当回事!我,不知道,那个怀表是…是母亲的遗物…” 他猛地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嘶吼:“是我!是我偷走了她的念想,是我偷走了她的命!是我害了她——!!!”这个迟来了十年的认知,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将他钉在了耻辱柱上!他蜷缩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哭得像个彻底崩溃的孩子。 “是我们所有人…害了她,我们都无视了她!无视了她的绝望!从那个时候起,我们就把她一步步推向了深渊”苏御天痛苦地弯下腰,额头抵着冰冷的墙壁,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耸动起来,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语从喉咙深处溢出。 这个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此刻竟被迟来的悔恨击打得体无完肤!如一只遍体鳞伤的雄狮满身苍夷。 苏逸行冰冷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他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狠狠刺向苏梓轩!那眼神里翻涌着震惊、暴怒和一种被欺骗的冰冷杀意!原来…罪魁祸首就在身边!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咯咯的轻响。 然而,更残酷的绝望还在继续… 苏睿渊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打,屏幕上一连串的代码飞速运转,很快他就调出了十年前别墅的监控存档,快进到苏小璃十岁生日的这一天 苏睿渊的手指猛地僵在键盘上!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原来…真相一直藏在冰冷的监控数据里…而他们,都是视而不见的帮凶!都是“杀死”她的罪魁祸首… 第二十一章 更沉重的枷锁 走廊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苏梓轩绝望的痛哭和苏御天压抑的呜咽在冰冷的空气中回荡。 许久。 苏御天缓缓直起身子。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指缝间滑落的,是还带着余温的泪痕。此时的他,眼神虽仍难掩沉痛,但已重新凝聚起属于苏家掌舵人的坚毅与果决。那目光深处,是被痛苦淬炼后的清醒,也是为了妹妹不得不做出艰难抉择的决,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都听见了?都明白了?”他的目光扫过崩溃的苏梓轩,扫过周身寒气更盛的苏逸行,“林枭寒,他用的办法虽然卑鄙,但是有效。他抓住了小璃唯一在乎的东西,给她套上了枷锁,逼她活下去。”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极其复杂而痛苦,仿佛在下一个艰难无比的决定。 “怀表在他手里我们暂时拿不回来。但是,小璃心里,还有另一个念想,一个比怀表更深、更痛的念想”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她想妈妈。” 苏梓轩的哭声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苏御天。 苏逸行的眉头死死锁紧。 苏睿渊,敲击键盘的手指也骤然停顿。 “从四岁那场车祸后,除了下葬的那天我们就再也没带她去过父母的墓地。”苏御天的声音带着沉重的痛苦“她以前,是不是也求过我们?求我们带她去看看父母?” 记忆的碎片再次浮现。 那个怯生生躲在角落里的小女孩,鼓起勇气拉着苏梓轩的衣角:“三哥…带我去看看爸爸妈妈…好不好?我想妈妈了” 苏梓轩当时正为粉丝接机的事情烦躁,一把甩开她的手,语气不耐烦:“去什么去!晦气!别烦我!” 她去找苏御天,得到的永远是冰冷的“没空”。 苏逸行更是直接无视。 苏睿渊…永远躲在房间里。 每一次的祈求,换来的都是更深的冷漠和厌弃。最终,她只能抱着那只冰冷的怀表,蜷缩在黑暗的角落,独自咀嚼对母亲的思念和刻骨的孤独。 “林枭寒用怀表锁住了她的现在”苏御天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而决绝,而同时又带着自我厌恶的冰冷,“我们就用,她对妈妈的思念,锁住她的未来!” 他迎着兄弟们震惊、不解、甚至带着一丝愤怒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可以告诉她。如果她想去看妈妈,就必须‘乖乖’的。按时吃饭,养好身体,配合医生治疗,稳定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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