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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去找少爷。 管家也是知道十六姨太和少爷的关系,所以没有拦着。还特别贴心的给了两个大洋,怕对方没钱。 也是细心。 莫之阳坐在车里,这种车没有防窥的就只有一个白色的纱布帘子遮挡,他拉开帘子看外面。 这里还是很热闹的,周围都是摆摊的小贩。 “我们是要去哪里?”这是莫之阳那么多天第一次出任家,之前外面都见不到扛枪的。 但这一次,总是偶尔闪过两个走过去,像是在巡逻。 “去司令部找将军。”开车的司机解释。 “好吧。” 莫之阳坐着,一直很好奇的看车外面的景象。 车程大概二十分钟,到门口车子停下。 莫之阳下车后站在门口,才发现这里是个很大很大的青石庄园。而且戒备森严,外面一圈都是站岗的。 他站在这里,却没有一个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每个人都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我该去哪里找任少爷?”莫之阳问司机。 “跟我来。”司机显然官衔不低。 莫之阳跟在他身后没人敢拦着,每个人见到司机甚至都会点头打招呼。 小白莲眼睛不敢乱瞟,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跟在后面径直走。 一个门进去有守卫,又一个门进去,一走进这里,压迫感十足。穿过四五道门之后才看到一座小洋楼。 “到了,你自己进去吧。”司机只在门口等着,并没有进去。 “谢谢。” 莫之阳道完谢之后赶紧推门进去。 “你来找我干什么?”任梁辛放下手里的笔站起来,“任家有什么事情的话,让管家打电话给我就好。” 这态度,这语气? 莫之阳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你?”好像语气什么都不一样。 难不成,变成另外一个老色批了? “我什么?” 任梁辛端坐着,握笔的姿势也儒雅得很。完全没有隐瞒自己此时已经是另外一个人格的事情。 或许,这个人格眼里,不需要隐瞒莫之阳。 “你,你不是任少爷。”莫之阳吓得往后躲。 就两个人坐的姿势都不一样,就那个性子的完全不同,莫之阳一下就发现不对劲。 “我是。”任梁辛放下笔,看着莫之阳,“你认出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莫之阳先一步上前,仔细看对方的脸。任梁辛剑眉星目,英俊非常。鼻梁和左边眉头之间,有一粒黑痣。 很小很小,若是不凑近细看,不会发觉。 从这颗黑痣,莫之阳就确定是真的任梁辛,他却不明白,“可是,可是你和他不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任梁辛有些奇怪,“我是任梁辛,他也是任梁辛。” 听这话,莫之阳却摇头,“不是,你们不是。所以,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你既然已经看出来,我也不瞒着你。”任梁辛,起身引着莫之阳到一旁的沙发坐下,问道:“喝什么?” “茶。”莫之阳坐着接过茶杯,问道:“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我有两个我。” 任梁辛垂眸,温声解释道,“就反正就是两个不一样的人,我知道他存在他知道我存在,就是如此。” “果然是双重人格。”莫之阳心里不意外,表面上却装作很惊讶的模样,“你是,是中邪了吗?” “不是。”这事儿任梁辛也不知怎么和莫之阳解释,“之前有一个洋人医生给我看过,说是什么精神分裂。我不想吃药,那个医生就告诉我你可以两人和谐相处,十几岁到现在,也就习惯了。” “精神分裂?”这话显然不在莫之阳的知识范围之内,他不明白什么意思,“什么叫做精神分裂?” 任梁辛理解莫之阳不知道,“就是我的身体里,住着两个任梁辛。他们都是一样的,都是任梁辛。” “都是任梁辛?” 小白莲喃喃,抬头看着对方,“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都是任梁辛。那个,那个说帮我的,又是什么时候出来?” “你认识的那个是任梁辛,我也是。一体双魂。”用个对方能听懂的话来解释,任梁辛长舒口气,“一般我是白日,他是晚上出来。我们其实彼此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所以,他答应的事情我也会做到。” 听到这话,莫之阳脸先红起来,“你,你能看到?” 记住,十八岁正是当妈的好年纪!(十九) 那他们搞起来的话,不是有个人看着? 看到莫之阳的反应,任梁辛也意识到什么,但他似乎不想提及这件事,点着头道:“你别多想。” 莫之阳也不回答,就捧着茶杯抿紧嘴。 所以,当初观察到一个白天一个晚上,应该是真的。但为什么他身边的人没看出来? 看来是两个人格已经商量好,任梁辛扮演对方。平时没事的时候了,就在这个小洋楼里一个人。 这样,或许就不会被发现? “你知道这件事,但不能说出去。”不能让外面的兄弟知道,他们的将军是有这样的缺陷。任梁辛之所以说,是因为信任他。 知道他是个好人,明理懂事,会知道他的意思。 莫之阳点头,“那你,为什么会这样?” 一般这种精神病,有一定概率遗传,也有可能是压抑,也有可能是老色批的代码突然挤进来。 总该问个清楚。 他此番出来,就是觉得任家压抑无聊,所以才随便找个借口跑出来找老色批,不曾有意外收获。 “从前我性子是和晚上的任梁辛一样的。”任梁辛垂眸。 他虽然穿着军服,但气质温和如玉。同一张脸,因为气质不同,也有了不一样的风流眉目。 莫之阳心想着:如果都是老色批的话,那我岂不是一人可以睡两个?卧槽,稳赚不赔啊! 一个桀骜不驯军爷,一个温润儒雅贵公子。 “宿主是会做生意的。”系统也表示赞赏。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任梁辛没有注意到莫之阳的出神,他只是想把这些年的苦闷倾诉出来,至于那个人听不听,其实无所谓。 “小时候我很顽皮,性子也不好,喜欢争强斗狠。就是晚上的任梁辛,那种混不吝的性子。” 任梁辛长叹口气,“后来,我跟着母亲回娘家之后。我外公、母亲还有舅舅,一直希望我读书明理,做个读书人。我外公年纪大,母亲性子温柔又爱哭,舅舅则是个书呆子。觉得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莫之阳认真听着。 “我想着稍微稳重一点,听话一点。别惹母亲总是垂泪,只是没多久我母亲就死了。”任梁辛说起这件事,他还是悲痛,“她临死前希望我能好好读书,听外公的话。” “就是这个时候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莫之阳倒是能理解。 那这样,是不是意味着两个都是老色批,只是因为母亲去世受刺激分裂出一个听话读书的人格? “嗯。”任梁辛点头,“就是那个时候。白日我在学校听话好好读书学习,晚上我就收不住我这性子。我外公起先以为我是中邪,后来舅舅说不对,请一个西医来看,才知道我不对劲了。” 莫之阳点头,“原来是这样。” “后来那边出事,我忍不下那脾气也跟着反了,走了这样的路。”从前任梁辛被压抑,晚上的任梁辛偶尔也要学着白日的任梁辛那样知礼。 现在,白日的任梁辛却要装作是晚上的任梁辛那样子,来威慑众人。 也算是赎罪,至少白日的任梁辛是那么想的。 “你真的不是中邪吗?”莫之阳又小声问一句。 在他的认知里,不知道有这样的病症不是很正常吗?所以,这样问是合理的,也在完善人设。 “不是。”任梁辛懒得解释,从椅子站起身来,“你来做什么?” “我是想来告诉你,十一姨太说她不想找到凶手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慌得很所以来找你。” 说起这件事,莫之阳才想起来过来是为什么,忙跟站起来,“她会不会想不开?或者是要做什么。” “不会。” 任梁辛想都没想就反驳,“她应该是懒得去查,然后要离开任家。你怎么总是无缘无故的关心她们?” “什么无缘无故?” 这话说的,莫之阳坐回去,眼神看向被白色纱窗帘挡住的窗户,“她们已经够难了,怎么还不让别人关心她们?” “世间的人就没有不难的。”任梁辛径直走向书桌。“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先回去吧。” “我不想去那个地方。” 莫之阳跟在他屁股后面,“我觉得那个地方阴森森,有鬼似的。我不喜欢。” “有鬼?”听到有鬼,任梁辛倒来兴趣了,“你说的鬼,该不会是那个老东西吧?哈哈,倒是有趣。” 如果真的有鬼,而且鬼魂是他的话,那任梁辛肯定要请两个道士高僧,把这老东西的鬼魂搞得魂飞魄散。 不管是白日的还是晚上的,对死去的任老爷的恨都是相通的。 “我只恨我来得晚,没能亲手将他千刀万剐。”任梁辛露出一个与他气质不符的冷笑。 这一笑,反倒有晚上任梁辛的影子。 小白莲看到,也明白。 其实不管是白天的还是晚上的,他们的底色没有不同。嗜杀残忍,只是一个人裹得更好一点,一个更肆意一点罢了。 “你要是不想走,就在一旁坐着。” 任梁辛没有强行要求人离开,“我还有事情要忙。”他是想着,如果有人进来,莫之阳能帮他应付一下。 “好。” 只要不会去,莫之阳去哪里都行。 退回沙发上坐下,抬头看着窗户透进来的柔和阳光发呆。 任梁辛抬头,就看到莫之阳发呆得侧脸,竟有些出神,也呆看着。 “宿主,老色批在看你呢。”系统觉得有趣。 莫之阳却没动,看着阳光发怔。你可以看出他有心事,而且这心事一直缠着他,让他都没发现被人盯着。 不过一声鸟叫,打断任梁辛的出神。 他似乎明白为什么任梁辛会喜欢莫之阳了。 他身上有种未散的干净和善意,在乱世中这种品质很难得。人总是喜欢往好的靠。 “叩叩——” 有人来敲门,莫之阳猛然回神站起来,“有人来了。”他看向老色批。 “你去问什么事儿?拉开门就好,别叫人进来。”任梁辛低头,继续看手里的公文。 “好。” 莫之阳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一边的门,用身体挡住,不让对方进来,他刚想解释,老色批就先开口。 “我有事在忙,有什么事情就跟他说。” 光听声音,莫之阳也分辨不出到底是晚上的还是白日的。 小白莲想到那一天他起来问话,老色批回答的时候背着身,单听声音他也被骗过去。 “这是文件,烦请转告将军,说那件事有眉目了。”档案袋一交,那男人也转身离开。 莫之阳看着手里的文档,“他给了这个。” 一边说,他一边将门关上,拿着档案袋走到老色批身侧,将文件递过去。 任梁辛没注意,接过是不小心碰了莫之阳的手。 “是熟悉的感觉,太好了!”系统欢呼,“宿主可以一个人睡两个啦!”虽然是灵魂。 这一次触碰显然也让任梁辛怔住。 因为从前白天的情况下。两人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这一蹭,倒是把任梁辛都给整愣住。 而莫之阳并不在意这些,从前两人亲过抱过。最亲密的负距离接触都有过,所以他没往心里去。 但任梁辛就不同,他两人床上的记忆,但那个人终究不是他。本就有点暧昧的关系,这一蹭,勾起不少旖旎之事。 看着被蹭到的指腹发呆,任梁辛微微皱眉。 “你怎么了?”莫之阳假装什么都没发现,还主动问他,“你是不是不舒服?” “不是。”任梁辛摇头,到底还是没把方才的想法告知。 他看莫之阳的样子,完全没意识到什么情况,也就随他去。 “这是你家里的事情,自己拆开看看吧。”任梁辛才想起这档案袋里藏着什么事情,又交给莫之阳。 “真的吗?” 听到这话,莫之阳的眼睛难得一见的欢喜。露出真心的笑容,灿烂温暖。 让任梁辛微微怔神。 “我倒是要看他们到底怎么回事!”莫之阳起先还不知道怎么拆开,被提醒说后面的白细绳和封蜡。 赶紧解开细绳扯开封蜡,取出这一叠文件。 只是这一叠文件,他根本看不懂这些字,只好把纸递回去,“我,我看不懂这些字。你能不能跟我说说?” 他看得懂,但是不能看得懂。 连档案都不知道怎么解开的人,当然不认字。任梁辛接过纸,一目十行阅读起来,“说是找到你舅舅一家了。只是要带过来要些时日。” “他们逃去哪里了?不是说在城中吗?”莫之阳狠狠一拍桌子,“拿了我的卖身钱,跑去哪里?” “去找他们儿子了。他们儿子好像在另外一个地方上学,拿了钱跑了。”任梁辛觉得这两人也不是没脑子。 知道拿了钱就跑。 “可恶。”说起这两人,莫之阳就想起父母大仇未报,咬牙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抓他们回来。” “你恨?” 在两个人格的记忆里莫之阳都是一个和善温暖的人,对人总有善意。所以,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仇恨的神情,出现在莫之阳脸上。 “我恨!” 莫之阳点头,“怎么可能不恨。我们来投靠他两夫妻却害死我母亲父亲,还把我当牛做马。甚至,为了一个大洋把我卖了。难道我不该恨吗?” 记住,十八岁正是当妈的好年纪!(二十) “是该恨。” 任梁辛有些意外,他一开始只觉得莫之阳有点圣母,这样的人在乱世活不久。 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恨的神情,竟也有些愕然。 白日人格的任梁辛,虽然温良却不喜欢太过没有骨气太善良的人。 或许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差,莫之阳回看任梁辛一直看着他,还以为刚才话说的太重,“我,我!” 他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圆过去。 “应该的。”任梁辛点头表示赞同。 听到对方这样说,莫之阳松口气,喃喃道:“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我一定要为我爹娘报仇。” “应该的。”为母亲报仇的情感,在任梁辛心里同样强烈。 所以他可以理解。 “谢谢你。”莫之阳笑了笑,有些如释重负的意思。 任梁辛似乎知道,为什么那个任梁辛会喜欢他了。 “你先回去吧。”任梁辛看了眼手边的一堆文件,“我还有事情要处理。”说着,还把手里的纸递过去。 “嗯。” 莫之阳得了仇人的消息,自然开心,也就没问那么多,开心的离开。 回去后,七姨太的尸体已经被抬出任府,到另外的地方出殡。 是刘虹一直坚持的,她说她不想让姐姐以任家人的名义抬出去。 管家也没就阻止,就送到义庄去,刘虹也离开去那边守灵。 “家里又少一个人,空空落落的。”林姨叹气。 莫之阳吃着饭,环顾周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里突然鬼气森森起来。 大概是因为突然死了两个人。整个任家阴气都重起来。 吃过饭后,莫之阳也不想在一楼逗留,径直上二楼。 “你今天去了哪里?” 失魂落魄的莫之阳突然被人叫住,他回头就看到身上还穿着睡袍的十五姨太松白,“干什么?” “你今天去哪里了?”松柏懒散的问。 “没什么,只是出去了一下。”莫之阳径直走过去,却闻到对方身上有一股奇怪的香味,回头打量一眼松白。 松白依靠在门边上,婀娜多姿,瞪了眼莫之阳后直起身转而进屋,啪的一声关上门。 “宿主,你在看什么?”系统看宿主一直看着关上的门也不回去。 “没什么。” 莫之阳回去自己房间,把门关上后径直走进浴室,打算洗个澡,“刚才,我在松柏身上味道一个很奇怪的香味。我认识他那么久,也闻过不少味道,但是这个还是第一次闻到这样的味道。” “是什么味道?不知道啊。”系统没有鼻子,怎么闻得出来呢? “算了。” 莫之阳随便把身上冲干净,随后擦着头发走出去,随手把半湿的毛巾丢到一杯上,伸手去拿一件外套。 说来也奇怪,今天好像边冷了。 突然响起很大的开门声,把屋内的莫之阳吓一跳,下意识转头看向门口,外面突然一片死寂,他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 “救命救救我!十六,十六!” 啪啪啪的拍门声突然响起,吓得莫之阳一哆嗦。赶紧快步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一个人和一阵香味一起扑进他怀里。 吓得莫之阳赶紧扶住扑过来的人,待看清楚居然是二姨太,“二姨太,你怎么了?” 二姨太被吓得浑身哆嗦,一直嘴里不停重复,“蛇,蛇!都是蛇,到处都是蛇!” “蛇?” 莫之阳赶紧先把二姨太请进来,“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叫人过来。” “小十六你别去。”二姨太拽住小十六的手,“真的全都是蛇,你别去。你别去!” “没事。” 他一个男人怕什么。 莫之阳安抚二姨太之后,马上下去叫人,七八个人一起来抓蛇。 八个人一起到二姨太门口,果然看见房里面地板上有几条毒蛇用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姿势交缠在互相撕咬。 这样的场面,让在场的人都后背发凉。 “怎么会突然有那么多蛇呢?” 莫之阳先接过准备好的雄黄,现在门口撒上一层黄色粉末,尽量撒得大一点,范围广一点。 “你们都别进去。” 等看到这些蛇的状态,莫之阳才觉得不对劲。这些蛇躁动撕咬,甚至连同类都可以下口,显然不能接近。 “为什么?”他们都是准备来抓蛇的,布袋都已经准备好。 “那些蛇看着躁动不已,不对劲。”这个年代没有血清,这些还都是剧毒的蛇,莫之阳不能让这些人冒险,“先看着,不要让蛇出来。看样子它们缠斗,等死的差不多,或者精疲力尽之后再进去。” “好。” 几个人也点头。 “发生什么事情了?” 任梁辛一回来,就看到二姨太在楼下发疯,林姨和另外两个人在安慰。说什么蛇啊蛇的,他就上来看看。 “有蛇。” 几个佣人赶紧让开路,让少爷进来。 看到老色批来之后,莫之阳绷紧的后背瞬间放松下来,本来还算镇定的人,手和身体肉眼可见的颤抖起来。 可见有多害怕。 任梁辛走过去,正好用胸口抵住他的后背,让他知道自己来了,“还好吗?”顺着看进去,里面好几条蛇。 莫之阳腿发软,往后面靠了靠。将身体倚靠在老色批身上,缓口气。 “啧。”任梁辛讨厌这些东西,拔出枪后,对着那几条缠绕的脏东西,梆梆梆几枪。 地板被打穿,但那几条蛇也都死翘翘。 看的莫之阳眼睛一亮:卧槽,老色批这枪法真好。 “好了,收拾吧。”轻松解决这个困境,任梁辛把孩呆滞的莫之阳打横抱起,直接回卧室。 任梁辛把人放到床上。 突然接触到什么让莫之阳吓一跳,一下蹦起来,下意识回头看。发现是自己的床之后,才松口气。 “吓坏了?”任梁辛双手抱臂,靠在门板上笑看着他,“就那么几条蛇,有什么好怕的。” 莫之阳也没回答,垂眸看着自己还沾着雄黄的手,“我,我只是突然被吓一跳而已。没想到家里突然出现那么多蛇。” 按照他的人设,表现得太镇定是不对的。 所以在老色批来之后,他就赶紧装作害怕的样子。 “有人故意为之。”任梁辛走到莫之阳旁边坐下,凑近看着他的侧脸,咬一口细嫩的脸颊,“卖什么呆啊。” 突然被咬一口,莫之阳捂住被咬的侧脸,摇头看着他,“没什么。” “你知道,是谁指使喜春去买的坐忘香吗?”任梁辛突然将人扑倒在床上,跨坐在莫之阳身上,“想知道,就叫我一声儿子。” “啊?” 莫之阳错愕,不是老色批?你怎么喜欢随便认爹啊! “要不说宿主和老色批天生一对呢?一个喜欢当爹,一个喜欢认爹。”系统一副看透一切的老成模样。 “你胡说什么?”莫之阳蹙眉。 显然是没往另外这方面想。 “小~~”后面那字任梁辛都没说出口,就是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这一笑倒是把莫之阳闹个大红脸,偏头躲过老色批的眼神,“你,你不要胡说!”磕磕巴巴的,话都说不清楚。 “哈哈哈哈哈!” 任梁辛笑过之后,岔开这个话题,“我没想到任梁辛会直接告诉你。”自己说自己名字,他还是觉得挺好玩。 莫之阳点头,然后他就看着老色批侧躺到他身侧,也跟着侧躺。 两人面对面躺着。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莫之阳叹气,“我那时候还以为你,你.......突然变得好说话了。” “你真的不是中邪吗?”小白莲不信,再问一句,“我听说这里有个庙很灵的?要不找个大师?” “你这话要是让白天那个听到了,只怕要生气。”任梁辛捏捏莫之阳刚才被咬出来的齿痕,“你这样说他像脏东西。” “难得不是你比较像脏东西吗?脏东西都是晚上出来的,你也是晚上。”小白莲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一听这话,任梁辛有凑过去咬一口,“小心我一口吃了你。” 现在不是一枪崩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莫之阳用手背擦掉脸颊的口水,“我只是奇怪而已,也不是真的说你是脏东西。” “先睡吧。”任梁辛从床上坐起来,“我去洗个澡。” “少爷。”莫之阳叫住进浴室的背影,“我,我进任家那一天,是你还是白天那个任梁辛?” 傍晚的时候,是谁呢? “你猜?”任梁辛没打算告诉他,大摇大摆的进去。 趁着他去洗澡,莫之阳从床上下来,快步走出门去,去敲松白的门,“你开门,你快开门!” 他刚才突然想去那个香味,那个香味和他路过松白时候闻到的一模一样,肯定是有关联。 而且,闹出那么大的事情,居然没有出来看热闹。 这不符合松白的性格,他得去看看。 “别是被咬死了吧?”系统也有点担心。 “开门,开门!”莫之阳加大拍门的力度和速度,“快点。”甚至用脚踹,“开门啊松白。”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叫魂呢?是死了妈还是没了爸,大晚上的不睡觉?你是要去扒灰还是出墙啊。” 小白莲是先听到骂声门再开的。 “大晚上的不睡觉是要去给祖宗十八代上坟吗?什么东西啊,敢来打搅你爷爷睡觉。妈的!” 记住,十八岁正是当妈的好年纪!(二十一) 看到全须全尾的松白,心里先是松口气,“你身上的味道二姨太也有,我觉得你应该注意一下。” 初步怀疑,是那个香味吸引的蛇过来,而且好像能挑起蛇的攻击欲。 “什么味道,莫名其妙。你要是再打搅我睡觉,我弄死你。”松白啪的一声把门关上。 “唉。” 小白莲有些无奈,回到房间坐下。 “你总想着救这个救那个,有什么用呢?”任梁辛嘲笑莫之阳的愚蠢,“他们喜欢腐朽的这里,那就给他们好了。” “什么叫做他们?” 莫之阳有些奇怪,抬头看着任梁辛,“他们的意思,是不止一个人?” “我不在乎这些,所以他们闹归闹。”任梁辛掀开被子躺下,“小码,陪我睡一觉?” “你!”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莫之阳躺下休息。 今天晚上没做,小白莲想,可能是因为老色批估计他刚才吓一跳,所以体谅他? 可能真的是体谅他吧。 两人互拥着竟也慢慢的睡过去。 睡梦里,他好像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啃着咬着他的脖子,有点发痒难受,推搡着想把坏东西推开。 “唔——” 但那个东西好像有意识,推开又凑过来。 莫之阳睁开眼睛,一低头就看到毛茸茸的头,“大清早的你干什么?”轻轻推一下,没推开也就算了。 “什么时候了?”他揉着眼睛,看向窗外。 被厚厚的窗帘挡住,什么都看不到。 “管他的。”任梁辛无所谓,慢慢往下,啃咬着口感Q弹的美味。 “唔——” 两人在这一方面已经有默契。 只是一个拍腿的动作,莫之阳就知道对方什么意思,抬起脚圈住他的腰,“你轻点,我刚睡醒。” “知道了。” 嘴上应答,但任梁辛会真的往心里去吗?那必然是不可能的,狠狠一撞。 就能听到呜咽细碎的哭声。 他就是喜欢听莫之阳这样的哭声,细细的低低的,夹杂不规律的哼唧。简直就是在他心里头乱挠。 让他一直想快一点,听更多声音。 正是酣畅淋漓时,突然就停住了。 莫之阳就好像最后一步爬上峰顶,结果不小心脚一滑,直接从最顶一直滑到山谷,这谁能忍? “唔?你在干什么?”莫之阳用脚去蹭任梁辛的后腰,蹭着哼着。 希望对方继续下去。 但迟迟等不到人反应,等到莫之阳都觉得有点烦,挣开迷蒙的眼睛,对上老色批那震惊的眼神。 一瞬间,什么旖旎都没了。 除了还硬着,两个人好像不知道该对彼此说什么。 尴尬,更尴尬的是没软,还在里面。 “你是,白日的?”莫之阳先小声问一句。 任梁辛点头。 在等到确认之后,莫之阳慢慢的撑着身子坐起来。也顺带将身体里的东西赶走,“你,你去洗漱吧。” “好。”现在尴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任梁辛只能挺着然后随便拿起手边的衣服围在腰间,快步进浴室。 “哈哈哈哈哈哈哈!”系统都要被两人的反应笑死。 “你笑个屁啊?你怎么不提醒我天亮了。”莫之阳有些生气,爽到一半突然嘎掉,谁不生气啊? “我也不知道界限啊。现在早上八点多,也不是整点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系统委屈反驳。 但还是忍不住笑意,刚才两个人的神情真的好好笑啊。 尤其是老色批,那一副在思考要不要继续的样子,真的哈哈哈哈哈。 “算了。”小白莲不上不下的,心里不舒服。 任梁辛进去里面半个小时才出来,出来时已经干净,“我先走了。”径直走到衣柜前开始换衣服。 “嗯。”莫之阳躲进被子里,悄悄的把被子蒙过头。实在是害羞,不敢和这个白天的任梁辛说话。 任梁辛看到被子隆起的一坨,他的脸也不免泛红,“你这几天别待在家里,能出门想干什么就去。” 世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直到任梁辛换好衣服还是等不到回复。以为莫之阳不会回答,就听到闷闷的一声。 “好。” 任梁辛得到回应后,转身离开出门。 人走自后,莫之阳才把被子掀开,“呼——怎么搞着搞着就变个人呢?变个人也没什么,就这样退出去?” 看来,这个人格对他还没有彻底放下隔阂。 其实,别看这个白天的任梁辛温和有礼,但他的心防真的比这个晚上的任梁辛还要难搞。 就冲刚才老色批能任由他离开,就得夸一句:说此子断不了。 “啧。”系统摇头。 还是等晚上吧。 “走吧,洗漱然后出去玩。”既然老色批那么说肯定有自己的道理,莫之阳先去洗漱,连吃饭都没打算在这里吃,直接出门去外面觅食。 外面热闹得很,莫之阳做黄包车出门。 “小少爷,您是要去哪里?” 拉黄包车的车夫用肩头的毛巾拍掉座椅不存在的灰尘,“只要您说,还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去好吃摊位多的地方。”莫之阳上车坐下,“哪里都可以,今天晚上我就包你一天,你今天带着我走好了。” 听到对方要包车,车夫可是欢喜得不行,“看公子年纪不大,一天包车我们都是六分钱,这样,您给我五分钱,可好?” 其实都是五分钱,但他故意给自己做个人情。 “嗯。”莫之阳从前也不是没苦过,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胡说八道?但没有坑人,也就同意下来。 那都是任家的钱,给就给了。 莫之阳被带到一个热闹的市场,一他先给车夫一分钱,然后去吃饭让车夫在这里等着。 车夫也乐的清闲,这样的好差事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遇到一次,自然要尽心尽力的好好服务这位少爷。 “哇,好多好吃的!这糯米糕做的真好看。”莫之阳要了四块。 自己吃两块,觉得会合老色批的口味后两块放着,又下去下个摊位吃一碗鳝丝面,再往下是春饼。 反正有什么就吃什么,一点都不挑食。 再买点老色批喜欢吃的小点心,挺着饱饱的肚子回去,让车夫载他去最大的酒楼里面喝茶消食。 他在大厅找了个靠角落的桌子坐下,要一壶普洱茶,两盘点心挺着这些人说八卦。 “你们可知,那人家的一个姨太嫁给了东街卖元宝香烛的老板。听说两人一直暗地里不清不楚。” “那又怎么?任家那么多姨太太。” “任家新来的那个少爷,可是手段硬的要钱有枪要兵有兵,我还以为都会把那个人家少爷,会把那些姨太太都一枪崩了给任老爷陪葬。结果给人钱放人走,真是稀奇。” “听说,那个十六姨太没走,怎么回事啊?” “哎哟,你们可不知道啊!我在任家作佣人的亲戚跟我说,那,那十六姨太被少爷给睡了。” “啊!”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来。 莫之阳撑着下巴,转头看着窗外来往的人。有幸福的有不幸福的,“系统,我们去看老色批吗?” “但是现在是白天老色批耶。”系统想到白天老色批的定力,“我们去干啥?” “去撩男。” 这样的人搞起来,也挺有感觉的。 “好耶!”系统也想看。 莫之阳叫小二过来把没吃完的茶点打包,然后出门叫车夫到司令部。 “去司令部?”车夫脸上有了惊吓,“这,这是要去做什么?” “我去找人你放心,就在门口下。你不会出事的。”理解对方什么想法,莫之阳安抚道:“去了司令部之后,你就可以走了。” “真的吗?”车夫显然不信。 他们这些市井小民,路过那个地方腿都打颤。恨不得离得八百米远,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 车夫到门口五十米的时候,就停下不肯再往前。 “小少爷,劳烦您多走几步吧,我不敢过去了。”那些枪,他看着眼晕,都不敢再往前走。 “好。”莫之阳也没有为难车夫,把最后三分钱给他之后提着东西进门。 因为上一次去过,所以这一次他进去也没有人拦着。 莫之阳还记得路,一路走进去,畅通无阻的走到那一栋小洋楼前,敲敲门,“任少爷,你在吗?” “进来。” 听到里面的声音,莫之阳才敢推开门进去,“任少爷。” “嗯。”任梁辛点头,头也没抬就看着手里的文件,“有什么事情吗?”还是没去看他。 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怎么,就是没抬头。 “我不想回任家又没地方去。”莫之阳走到茶几前,放下手里的点心坐下,“所以就想来这里呆呆,你当我不在就好了。” “二楼有房间,你可以休息。” 莫之阳偷看一眼老色批,耳朵那么红,怎么是在害羞? “芜湖!”系统起哄。 听到这话,莫之阳站起身点头道:“那我先上去。这里有点心你到时候记得吃,我先走了。” 说完,他也匆匆上楼去。 脚步声逐渐消失,任梁辛才从那一份白纸的文件里抬起头来。他松口气,揉揉额角。 任梁辛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那一堆点心,站起身来走过去,拆开点心一看。都是他喜欢吃的,“他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的是什么?” 记住,十八岁正是当妈的好年纪!(二十二) 回头看床上,任梁辛捻起一个糯米糕。入口清甜还有浓浓的米香,果然是很合胃口。 “啧。”任梁辛也不知想到什么,脸又红起来。 莫之阳在二楼的小房间里休息。 二楼的小房间不大,东西也少。就是一个柜子一张床,一套桌椅,很显然是不常住的。 莫之阳躺在床上打哈切,“打麻将?” “好!” 任梁辛吃过一些点心之后,发现二楼怎么没动静。 心里想着不管莫之阳,但任梁辛的脚步却不听话的往上走。 老色批穿着皮靴,走木地板难免会踩出点动静,哪怕尽量小心,还是被莫之阳知道。 “等等,我先装睡一下。”莫之阳马上拉起被子,侧身背对着门口装睡。 果然,很快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任梁辛先看一眼,确定莫之阳背对着门口睡觉时才把门推大一点,然后小心走进去,“莫之阳?” 先试探叫一句,没得到回应才确定他睡着。 小白莲装睡,看老色批想干什么。 任梁辛小心坐到床边,探头去看莫之阳。老实说,他们两人鲜少有这样单独相处的时光。 因为从前莫之阳总是在任家,但一般只有晚上的任梁辛才会回去。所以,白天的任梁辛对莫之阳的感情并不深。 但经过今天白天的事情,怎么说呢? 这算是个意外。 白天的任梁辛不知道晚上的任梁辛会突然白日宣淫。晚上的任梁辛也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他性子随性,想做就做了。 结果没想到,做到一半时间到了,白日的任梁辛出现,还闹出这样的尴尬事情。 不过,任梁辛凑近去看,发现莫之阳确实长得不错。 很乖巧,有少年的清秀的朝气。闭着眼睛睡着,安静得很,人畜无害的样子。 老实说,莫之阳的长相和他的性格确实很符合。 善良却也不是一味善良,实在漂亮也很符合他的审美。 看着莫之阳,任梁辛情不自禁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很细腻的肌肤,触感温软,爱不释手。 但很快,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猛地抽回手起身匆匆离开。 “老色批这是干什么呢?”系统都看不懂。 “没喜欢过,不知所措呗。”莫之阳翻个身,伸个懒腰后,催促道:“继续继续,刚才那一把我两个杠,你跑不了。” “好吧。” 一直到傍晚的时候,莫之阳才从二楼下去。至于掐这个点,是想看老色批变身时候是什么样子。 “怎么下来了?” 声音是白天的老色批,莫之阳赶紧小跑过去,正好看变身。早上他被日得晕晕乎乎,都没注意怎么变身的。 “我睡得太久,浑身不舒服就下来走走。”莫之阳快步跑下最后几节台阶后,“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现在。” 等老色批抬头时,莫之阳从对方眼里看出那一股桀骜的气势。真奇怪啊,几步路人格就转换过来了。 “你怎么了?”任梁辛走过去,主动揽过莫之阳的腰,将人往怀里按,“是不高兴吗?变成了我。”咬着耳朵,低低喊一句:“小码~~” 这话可是把莫之阳刺激得一激灵,赶紧把人推开,“你。你别胡说!” “哈哈哈哈哈!” 任梁辛又笑起来,揽过莫之阳的肩膀,“走吧。我们快点回去,吃过饭之后把早上没做完的事情做了,可真是憋死我了。” 莫之阳的脸红得跟番茄似的,都不敢抬头,只能被这样半抱着走出去。 “我走了,你们自己小心点。”任梁辛打完招呼后离开司令部。 车上,莫之阳低着头,看两人握紧的手发呆。似乎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任梁辛那么做,再抬头看他一眼。 “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莫之阳摇头,却想将手抽回来。 任梁辛没握得很紧,被抽出去之后他也有一些奇怪,甚至有些不高兴。又追过去,伸手又抓住莫之阳的手。 “怎么?”他挑衅的看一眼莫之阳。 莫之阳这一次没有反抗,也是感受到对方力气很大抽不出来也就算了,任由老色批握着。 回去之后,两人匆匆吃过饭又回到房间。 “你干什么?” “干什么?还能干什么!”直接把人扛到肩膀上任梁辛几步走到床边,把人丢到床上,覆身上去,“就是干啊!” 小白莲羞红了脸,转头看向另一边。 “你和那个任梁辛做的时候,有感觉吗?”任梁辛咬着锁骨,手也不老实。长久没得到回应的他,手不老实,“嗯?” “没,没有做!” 莫之阳被问的有些羞赧,拼命想把人推开,“我都不知道怎么变过来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过来的。” 气喘吁吁的解释完,莫之阳已经没什么力气。腿被抬起来,眼神一点点失焦。 “是吗?”任梁辛抚着莫之阳的眉眼,附耳小声问道:“那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他呢?” 这两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谁都不喜欢!”莫之阳回答这个问题时眼睛是清明的,没有因为情欲混沌。 所以,这个回答是真心的。 任梁辛却只是笑笑,似乎不在意莫之阳到底喜不喜欢。 “轻点,别咬!” 表情上不喜欢,但动作却不是那样。莫之阳闭上眼睛,颇有点认命的意思。 小白莲就是要提醒老色批:注意我们之间是交易,是你强取豪夺,所谓感情,说起来实在好笑。 “就咬。”任梁辛就是喜欢留下痕迹,甚至在显眼的手腕处都留下一个痕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但显然这一次,起床洗漱时,莫之阳有些不高兴,看着被咬出痕迹的手腕发呆。 “你在看什么?”任梁辛从后面抱着莫之阳的腰,下巴抵在肩膀上,“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 “没有。”莫之阳收起落寞的神情,“什么时候能找到他们?” “很快吧。” 任梁辛糊弄过去,起身走出去,“我去换衣服了。”离开浴室的他听到莫之阳重重的一声叹息。 松白死的消息,是莫之阳在司令部里知道的。 之前任梁辛说过,以后别老是在任家待着,这两天就经常过来。 也没干什么,就看个小人书。因为莫之阳不太识字,老色批就给他准备一些连环画之类的。 看起来不费劲。 电话声响起,莫之阳也早就习惯突然一个电话过来,也懒得去问是什么事情,和系统在分析画师的精神状况。 “这个画师好敷衍啊。” “可不是。” 莫之阳甚为赞同,直到听到老色批的话。 “松白死了。” 他先是一怔,随后转头看着不远处站在书案后的男人,一脸茫然。随后慢慢撑着坐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松白死了。”任梁辛绕过桌子,走到莫之阳跟前,“他死了。” 莫之阳手里的小人书书页都被扯破,他有些茫然,问道:“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刚才来电话说死了,跳楼。”任梁辛蹙眉,显然他不太同意这个死法,问道:“要不要回去?” “要!” 莫之阳点头,怎么好端端的会死呢?如果松白死了,那刘虹的?他听说刘虹这两天办完丧事就会回去。 “那就走吧。”任梁辛下意识去牵莫之阳的手 手突然被牵住,莫之阳却怔在原地看着被握紧的手腕,他突然不动。 “快点。”任梁辛催促道。 但等他回头看到莫之阳不动,顺着对方的目光落在牵着的手,赶紧松开,先道歉,“抱歉,方才太着急没注意。” “没事。”莫之阳将手收回藏在身后,“我们回去看看松白的死到底怎么回事。” “嗯。” 等赶回人家的时候,松白的尸体已经被放在大厅。 这是这个地方第三次出现死人了。 任家所有的人心情都很差,看着白布盖着的尸体,一言不发。 二姨太是最先发现尸体的人,人已经吓得呆滞。坐在沙发上怔神,别人叫她都鲜少有反应,好像被人抽走魂一样。 “少爷,十六姨太你们可算是来了。”管家迎人进来,一边走一边解释怎么回事,“就中午的时候我们等不到十五姨太下来吃饭,林姨就想着上楼去看看。结果,林姨看到窗户开着,借着就是二姨太在后花园散步的时候,发现十五姨太的尸体。” “二姨太发现的?”莫之阳有些奇怪。 管家点头,回答道:“是,二姨太发现之后人都吓傻了。” 一听这话,莫之阳反而生起怀疑之心。二姨太吓傻? 怎么可能吓傻,二姨太这些日子看到的死人还少吗?而且,就二姨太的心思,不可能是会被一个死人吓傻的人。 “呵。”听到这话,任梁辛也跟着冷笑一声,“是吗?” 小白莲看一眼老色批,果然听这话,对方果然也是不信的。 “可不是,请了大夫过来了。” 两人一起进大厅,这时候客厅的人已经很少了。不再如第一次大家坐一起那样热闹,或死或走。 “死了吗?”任梁辛走到尸体旁,掀开白布后看了眼尸体,只看到脸上被树枝划出的伤痕,否定管家结论,“应该不是单纯的坠楼死亡,二楼才多高?” 记住,十八岁正是当妈的好年纪!(二十三) 如果按照管家说的,是在后花园发现尸体,那后花园都是土,土软和二楼最高也就三米,怎么可能坠楼就死了? 而且,看起来没什么致命伤,擦伤比较多。 “我也不知道。”二姨太摇头,“我吃过去散步,就发现人死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会不会是冤魂索命!” “肯定是七姨太的冤魂索命,肯定是。”二姨太已经吓得胡言乱语。 但莫之阳却不那么觉得,他推了推老色批的肩膀,“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到底是怎么死的。” “是要去看的。”任梁辛也不认为是单纯的坠楼自杀,转头吩咐管家道:“去联系医院,查查看这人怎么死的。” “肯定是七姨太的冤魂作祟,肯定是。”二姨太突然发起疯来,抓着林姨的手,“肯定是七姨太的鬼魂,肯定是的!我昨天就听到松白一个人在屋子里叫,肯定是!她来讨债了,她来讨债了。” “二姨太,二姨太!”林姨按不住她。 任梁辛:“把这人也一起送到医院去吧。”吵死了。 “是。”管家马上安排车子送尸体和二姨太一起去医院。 任家又死一个人,让很多人都怀疑这地方是不是风水不好,或者,就是任家老爷在作祟,想要杀死这里所有人。 莫之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出神,林姨过来也不知道。 “十六姨太。”林姨叫一声没得到回应,只好又叫一声,“十六姨太,十六姨太!” 被吓得一哆嗦,莫之阳抬头茫然的看着面前的林姨,敲敲太阳穴疲惫问道:“林姨,怎么了?” “我,我想辞工。”林姨有些纠结,“我不是说人家不好,只是一下死了那么多人。而且一个一个死的,有人说是任老爷的鬼魂作祟,我们也怕了。” 在这个时代,封建迷信当然是很正常的事情。 “外头都是那么传的吗?”莫之阳叹气问道。 “是,去买菜好多人都这样说。我,我也有点害怕。”林姨垂头,“我在任家做了那么多年,其实任家对我也好。只是,只是都害怕呢。” 莫之阳倒是没为难林姨,点头道:“可以。”坐直起来,“林姨,你做完这个月吧。等做完这个月也好算钱。” “哎。”林姨点头离开。 系统:“宿主,你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有人要搞事。”莫之阳可不信这些什么怪力乱神之说,就算是那个什么任老爷的鬼魂真的有,那也该是任老爷怕他才对。 把人他强娶进来,怎么?做鬼还敢出现在他面前? 给他脸了? “那你觉得是谁?我觉得是二姨太。”全都死光了,只剩下一个二姨太还活着。系统觉得应该是她! “是她。” 莫之阳也猜测是她,跟系统解释道:“一开始任梁辛不是说就是二姨太吩咐喜春去买的坐忘香吗?说不定松白背锅,但他似乎不在意这个黑锅扣到他头上。” “那为什么二姨太要杀死那么多人呢?”系统想不通。 手上的证据不够多,莫之阳不好推测,“这中间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不过,等松白的死因查出来之后,应该会有头绪。 任梁辛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而且还带来松白真正的死因。 “怎么回事?”莫之阳起身去迎老色批,“松白怎么死的?” “先回去楼上说。” 现在是晚上的任梁辛,但他也不是傻子,知道做事要谨慎,跟着走到二楼的房间,将门关上后才问。 “那个人不是坠楼死的,是中毒。”任梁辛牵着莫之阳的手走到床边坐下,拍拍他的手解释道:“查过了是一种致幻的药物,而且不仅那个人身上有,二姨太身上也有。所以,才会说出七姨太冤魂索命的话。” 莫之阳点头,又觉得奇怪,问道:“原来是这样,那,那些药物是怎么来的?” “是啊,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任梁辛握紧莫之阳的手,思考着,“还得查查看到底怎么回事。” “上次二姨太的房间里出现蛇,跑来和我求救。我闻到她身上有香味,后来想起在松白身上也有这个香味,我就跑去问他怎么回事。” 莫之阳反握住老色批的手,疑惑道:“会不会,会不会是这样?那个香味是不是那个药啊。” “不是。”任梁辛低头看着莫之阳握紧他的手,心里有些自得,安抚道:“没事,我知道怎么办,你也别多想。这两天别住在这里了,我要好好查一查。” “这里该不会真的有鬼吧?”一说起这个,莫之阳警惕的看一眼周围。 生怕周围真的有鬼魂蹦出来。 “就算有鬼,也是他们该怕我。”任梁辛却不在意,凑过去亲一下莫之阳的脸颊,笑道:“我杀的人比他们见的人都多,怕什么?” 莫之阳点头,“那我这两天住哪里?住客栈吗?” “住小洋楼啊,我也不会回去。管家会处理好的。” 听到住小洋楼,莫之阳有些纠结,咬着下唇问道:“那岂不是,要经常和那个白天的任梁辛见面了吗?” 现在小白莲的人设就是,对晚上的任梁辛有好感,但是对白天的老色批没什么好感。 为什么? 当然是要刺激刺激那个白天的老色批啦! 白天的老色批肯定会觉得: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莫之阳喜欢晚上的不喜欢白天的呢? 别看白天的那个老色批温和有礼,但这个本性的占有和自负的底色是不会变的。 “你不喜欢跟他见面吗?”任梁辛凑过去,直视莫之阳的眼睛,哑声问道:“你不喜欢他?你是不是不喜欢他!” 任梁辛握紧莫之阳的手。 “他是个好人。”莫之阳抽回手,站起身来不敢与他对视,“赶紧洗澡吧,洗完澡休息。明天早点离开这个晦气地方。” “十一姨太你觉得该怎么处置?”任梁辛叫住要逃走的莫之阳,站起身来逼近他,附耳道:“我听你的。” 温柔的声音落在耳朵里,跟挠痒痒似的。 这老色批是在和白天的自己吃醋吗? 嘿嘿,好好笑。 “她说她想离开,那就给她钱离开,可以吗?”莫之阳小心观察一下任梁辛的神色,发现对方没有拒绝的意思,继续解释道:“如果这里真的不干净,还是别叫她回来了。” “我都听你的。” 任梁辛将莫之阳温柔的揽进怀里,咬着耳朵呢喃,“给多少钱呢?” “我不知道。”莫之阳也很乖顺,靠在老色批的胸膛,听着对方的心跳声,“我没有钱,这是你的钱你自己做决定好了。” 他们两人这样,真的很像丈夫询问温柔的妻子。 小白莲哪里不知道,晚上的老色批是故意制造住这些暧昧温馨的场面,让白天的老色批吃醋生气。 “麻麻就是这样,自己都能吃自己的醋。”系统已经见怪不怪。 都知道老色批什么脾气,也就随他去。 而且,只有白天的那个老色批吃醋,才会有一人两吃的机会。 两人睡下,但睡姿很亲密,互拥着密不可分的样子。 等白日的任梁辛睁开眼睛,就发现这一幕。低头看着莫之阳安静的睡颜,也接收昨天晚上任梁辛和莫之阳的亲密。 想到昨天晚上任梁辛握着莫之阳的手,而莫之阳居然没有抽回,甚至主动回握。 一点都没有对他时的抗拒和客气。 凭什么? 任梁辛不高兴,甚至有种被背叛的感觉,“莫之阳。”他推了推怀里的人,“起身了。” 莫之阳被叫醒,又往老色批怀里钻了钻,嘟囔道:“别吵。” “起来了。” 听着语气不对劲,莫之阳猛然睁大眼睛,在对上老色批的视线后忙推开对方起身,“抱歉。” 赶紧转身下床。 这样冷淡的态度,和方才可爱依赖的样子大相径庭,叫人看得不高兴。 任梁辛就看着莫之阳的背影,一言不发。 莫之阳洗漱出来之后,就去换衣裳。去衣柜拿出一件大褂,正要脱睡衣换上。突然看向床边,发现是白天的任梁辛之后。 小白莲默默钻进浴室,还特别欲盖弥彰的把门关上。 这一切都在暗示两人不如和晚上的任梁辛那样亲密。 搞得白天的任梁辛心里不上不下。 两人没有在这里吃饭,而是出去外面吃,吃完后就去小洋楼住着。 “你不想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吗?” 莫之阳上楼梯的时候,突然被老色批叫住。回头有些奇怪的看着他,问道:“我要知道什么?” “知道松白是谁杀的,七姨太是谁杀的。还有,到底是谁想对你动手,这些你都不想知道吗?”任梁辛站在楼梯下仰头看他。 “他会告诉我的。” 莫之阳说的他,当然知道是谁,“多谢。”说完转身上楼,没有一丝留恋。 这去让白天的任梁辛有些破防,凭什么? 凭什么一切都是他会,他可以,他行。我就不行了吗? 心里泛酸,任梁辛甚至无心工作。因为莫之阳把他们分得太开,就好像他们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但事实上,他们是一个人。 可莫之阳对其中一个动心,却对他客气疏离。 记住,十八岁正是当妈的好年纪!(二十四) 这样是不对的。 凭什么?他想问凭什么。 莫之阳回到二楼的小房间,今天起得太早有些困乏。躺下没多久就睡着,浅灰色的薄被只盖在腰间。 睡着的侧身背对着门口,所以没有发现有人进来。 系统看到是老色批进来,也就没叫醒宿主。 任梁辛坐到床边,探头看莫之阳。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莫之阳对他如此抗拒,却对晚上的任梁辛这样温柔。 按理来说,温和有礼的人不该更容易获得别人的青睐吗? 那个自负桀骜的任梁辛,有什么好的? 等莫之阳睡醒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他懵懂的坐起来,揉揉迷迷瞪瞪的眼睛,“系统,谁来过?” “老色批啊,还能是谁。后来有事又离开了。”系统也觉得好笑,问宿主,“宿主,老色批是不是就喜欢干这些蠢事?他们两个人会吵一架吗?” “怎么吵?”根本吵不起来。 莫之阳往外头看,太阳已经大起来,“先吃午饭,吃完午饭之后我们去医院看一下二姨太,有事情我还是要确定一下。” “所以,现在是二姨太要弄死这些人对吧?”系统记得宿主之前说过。 “对,但我不知道为什么。” 两人没有在小洋楼里吃,反而去外面的酒楼。 因为莫之阳嘴刁,小洋楼的饭食根本看不上。 任梁辛知道,所以他才带人出去外面吃。 “两位菜齐了,请。” 等掌柜的退出去后,身边的小二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什么事儿?” “掌柜的,这位不是任家刚迎娶的十六姨太吗?之前他家离我家不远,怎么,怎么和任家的少爷一起出来吃饭?” “问那么多做什么?”掌柜的沉下脸,呵斥道:“不怕吃枪子?” “唔——”小二捂住嘴,也不敢再说什么,低头跟着下楼。 莫之阳看着满桌子的菜,有些犯愁,问道:“你点那么多,吃不完怎么办?。” 满桌的菜除了莫之阳喜欢吃的重口味的东西,还有老色批喜欢的清淡口味的。 一红一白,泾渭分明。 只是,他这边的菜明显比老色批的多。 “吃不完再说。”任梁辛用筷子给莫之阳夹一筷子螃蟹,温声道:“多吃点。” “多谢。” 吃过饭后,莫之阳说想去医院看二姨太。 任梁辛也没说什么,叫一辆黄包车送到医院,他自己坐车回去。 “小少爷,您去医院做什么?”车夫还挺健谈,一边跑一边唠起嗑来。 “去看一位朋友。” 莫之阳闭着眼睛,刚吃饱就这样晃,让他的肚子有些不舒服,便叫车夫慢一点,不急。 第一次看有人去医院不急的。 车夫也没说什么,放慢脚步车子平稳起来。 这个时候的医院,还不如现代的医院那么大。 例外统共就三栋楼,住院一栋,检查一栋还有一栋看诊。 门里进去左手右手各一栋楼,然后面前一栋楼。也不知道人在哪里,该去什么地方找。 他想找个人问问,但往来的人很多,却很少有声音。气氛压抑得很,没有空调,气温也挺高的。 “你好,我来找任家的二姨太。”莫之阳随便拉一个护士打扮的小姐姐,“就是任家的送来的。” “一个死了一个没死,你要找哪个?”护士问。 “没死的那个。” “住院楼。”护士指了指正对大门的这一栋,随即补一句,“三层306。”说完就匆匆离开。 “多谢。”莫之阳道谢之后,快步小跑进住院楼。 顺着楼梯找到三层,再往里一间一间的看。终于找到306,他没有马上进去,反而在外面先偷看一会儿。 “宿主,你看什么呢?” “先看看有没有在里面发癫。”莫之阳偷看一会儿,里面总是静悄悄的。他才光明正大的去敲门,“二姨太。” 病房里住着两个人,但其中一个可能去检查,病床上有东西,但人不在。 “谁?” 二姨太吓一跳,本来还坐得好好的。一听到有人的声音,赶紧拉起被子闷过头顶,仿佛只要躲在被子里就能万事无忧。 “二姨太,你没事吧?”莫之阳走到靠窗户的里面的那张床,站定在床边,小声问道:“二姨太,你还好吗?” 发现对方没动静,他就伸手推了推,“二姨太。” 听到是莫之阳的声音,二姨太的头慢慢从被子里探出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再三确认是莫之阳后,才真的放心。 “你,你怎么来了?你没带什么鬼魂过来吧!”她惊恐的看向门口,生怕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跟着进来。 “没有,我在司令部住了一天才过来的。”莫之阳被拉着坐到床边,有些不解的问:“二姨太,你到底怎么了?” “我!” 二姨太话还没说眼泪却先掉下来,这两天的折腾已经把风韵犹存的女子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我看见了,我看见七姨太的鬼魂。我真的看见了。”二姨太生怕莫之阳不信,还跟人比划着那张恐怖的脸。 “七姨太的脸上都是血,穿着她喜欢的那一间翠竹黄鹂旗袍,就站在十五姨太的窗户前。我,我看到尸体后抬头看,就看到她对我笑,好恐怖好恐怖!” 现在想起来,二姨太还心有余悸。 莫之阳下意识看向病房里那个大窗户,问道:“你说的就是这样的窗户?” “对,七姨太就这样看着我,看着我!” 越想二姨太越后怕,人已经有些癫狂。又缩进被子里,“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别杀我别杀我!不是我杀的你,是十五姨太杀的你!你别害我。” 莫之阳看着闷在被子里的二姨太,一言不发。 “宿主,我看她挺可怜的,好像不是她?”系统本来还坚定的认为是二姨太,现在反而觉得不像了。 哪个凶手会这样害怕自己杀的人呢? 莫之阳却不回答,轻轻拍着背安抚二姨太,“你别担心,没有这些事情。如果你害怕的话,我叫人在任家做个法事怎么样?” “不要,不要!” “其实你不用害怕,如果七姨太也想害你的话早就杀了你。但是十五姨太害死的她,所以她害死十五姨太之后就走了。所以她没有害你,你说是不是?” 听到这话,二姨太才慢慢把头伸出来,“真,真的吗?” “真的。”莫之阳坚定点头,“肯定是这样的,否则七姨太不会就这样放过你,肯定也会杀了你的。” “对,对!”二姨太好像被安抚好,抚着心口喘粗气,又开始自我安慰:“肯定是这样的,我不怕。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我怕什么?现在十五姨太死了,她,她也该投胎去了,对不对?” “对。” 莫之阳静静看着二姨太演戏,藏好眼底的戏谑。还劝她放宽心,“这里不太合适你养病,等好了之后还是回任家吧。我让少爷做个法事,就会干净的。” “嗯,好。” 安抚好二姨太后,他又陪着说了许久的话。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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