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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去找你。” “嗯?”陈应烽看了眼小傻子,“你要乖乖听话,知道吗?等我去找你。” 莫之阳点头,“嗯。” 这个时候,他不能拖后腿。 “海哥,你到底要把我弄到哪里去?”栗清跟在后面,刚才坐汽车现在走路。他有点不高兴,“你也弄辆车载我走呗。” 听到这话,海安国脚步顿住,转头看着栗清,“我在这里有一间小屋子,是我爸妈没死前分给我的。” “你要把房子给我吗?”一听到有地方住,栗清眼睛一亮,“你把房子给我!” “房子可以给你。”海安国把小傻子挡在身后,“我可以把那个小屋子给你,也会给你一点钱。但从此之后,我们就不再有关系。” 海安国不想把人牵扯进来,也懒得再搭理。 “凭什么啊,你凭什么不管我!”栗清一把抓住海安国的胳膊,整个人都恨不得黏上去,“你要管我!你不能把我带出来然后不管我。” 完全忘记一开始海安国问过,离开还是留在这里的选项。 他选了离开。 “我先把小傻子安置好,你等等。”海安国要先把小傻子交给陈姐。陈姐不在陈家,在另外的大院。 莫之阳跟着海安国到到另外的地方,他全程没有多问,一直拐进一个胡同。在一个四合院门口停下。 按一下门铃。 “谁啊。” 没多久里面有人出来开门,一打开,是一个穿着时髦的牛仔裤杏色衬衫,剪着齐耳短发,腿上好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 “安国,你怎么回来了!”陈欣显然是不知道陈父出事的事情。对于海安国的到来,还很奇怪,“阿烽呢?” 她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弟弟。 “陈哥和建伯伯去陈家了。”海安国把小傻子从背后拉出来,“但是陈哥让我交代陈姐,好好的照顾这个小傻子。等他事情完了之后,就会来接人。” 陈欣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建伯伯去接的?”听到这话,她就意识到不妥,“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好说,我安顿完这两个人也要回陈家了。其他的事情,我现在不方便解释。” “好。”家里的事情,她从来都是不太掺和的。陈欣招呼着那个被称为小傻子的人进来,“你先进来,别在外面傻站。” 莫之阳舍不得看了眼海安国,“陈,陈哥。等。”他说他想等着陈应烽回来。 “嗯。”这个小傻子到现在还知道想着陈哥。海安国突然有点羡慕,要是栗清也是傻的,不知道会不会跟他这样。 我们夫夫这反派当得有点冤啊(十七) “陈姐,他脑子不太好使。小时候生病说是把脑子烧坏了,跟个孩子似的。但是很听话,你放心。”海安国交代完就走了。 大门被关上,莫之阳面对陌生人有点害怕拘谨。 他就靠在门板上,有点害怕上前。 “你不用担心,既然是阿烽叫我照顾你,你放心吧。”陈欣一边牵着孩子一边解释,等发现没人跟上来她一回头,看到他还站在那里。 突然想到刚才海安国好像叫他小傻子,脑子不太好。 “博儿你去把哥哥牵过来。”陈欣没有自己去。 她是个陌生人,让孩子去可能会有亲和力。 陈博倒是很听话,迈开小短腿吧嗒吧嗒跑到莫之阳跟前,主动牵住一根食指,“锅锅,回去啦。冷,妈说冻到要打针。” 莫之阳觉得这孩子怪可爱的,被小孩牵着进屋。 “博儿,你跟着哥哥玩。妈妈去给你们拿点吃的。”陈欣揉揉儿子的头发,然后看这个小傻子一眼期待的看着她。 她想了想,也伸手揉揉小傻子的头发,“你们一起好好玩。” 莫之阳乖乖点头。 “小脑斧给你。”小孩子捧着一直布做的小老虎还有风车,“给你。”他倒是像哥哥,想要照顾好弟弟。 “给我玩吗?”莫之阳一屁股坐到地上。屋子里有暖气,也不是很冷。 他抱住陈博放到腿上,“一起玩吧,我陪你。” “呼呼——” “呼呼——” 等陈欣端着面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大一小依偎着玩风车。其实她拿不准这个小傻子和弟弟什么关系。 但既然交给她她就会好好照顾。 “两个别玩了,来吃面。”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面放到桌子上,招呼两个人过来,“先洗手。” 莫之阳埋头吃面,突然听到老色批的姐姐幽幽叹一句。 “啧,两个人什么关系?”其实陈欣隐隐有所猜测,但有点想不通。 可能她的思想也没有那么跳跃前卫。 “你叫什么名字?”陈欣把荷包蛋夹到小傻子碗里。总不能一直叫人小傻子,多不好听。 “莫,之,阳。”莫之阳咽下嘴里的面,一字一句的说。 很显然说出这个名字对他来说也有点吃力。 “小阳,那我叫你小阳好了。”叫人家小傻子,陈欣觉得不尊重,“不要叫小傻子,小傻子不好听。” 莫之阳点头,继续低头吃面。 “那小阳就在这里住下吧。”陈欣转头嘱咐博儿,“博儿要当主人家,要好好照顾客人。小阳哥哥和你一起睡,你能照顾好吗?” “嗯!” 海安国把人带到另外一个胡同的院子里,但他的院子里面就是一间屋子。把人带进去安置,“以后你住这里。” “哇,这里可比我那个小土屋好多了。”栗清对这里很满意,“这里是给我的对吧?你不能收回去。” “不会。”海安国把身上的积蓄都掏出来,一共就七百块钱,“这些钱给你。你爱做什么做什么,做小买卖也好,混吃等死也好。以后我不会再管你了。” 栗清先把钱收了去,揣进兜里之后才反驳,“不行。你把我带出来,肯定不能把我丢在这里啊!” “这七百块钱我收下了,要是没钱的话你再给我送来好了。”栗清捂着口袋,有钱就是开心。 他这辈子第一次有那么多钱。比那个死傻子还多,到时候一定要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我说过我不会再管你了。”海安国做到这一点,自认为仁至义尽,“栗清,但凡你有点喜欢我,我都不至于会这样。” 海安国失望,他现在要去帮陈哥。 “谁说我不喜欢你?”栗清想反驳,但想到之前的事情确实有点过分,有点心虚小声叨叨,“我只是跟其他人睡了而已,最后还不是跟你走了?我都跟你走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跟我走不是因为你喜欢我,是你要摆脱那个地方。” “是,就是喜欢你。” 栗清说这话自己都不信,却还是说得理直气壮。 骗人但没有任何心理负担,都已经给他睡了还想怎么样? 那个傻子不也差不多。 “我走了。”海安国转身走出去,可到门口时候突然停下。 他转头看着栗清,这时候如果挽留一下,或许他真的会,真的会留下来。 “海哥。”栗清开了口。 海安国心里燃起希望,他转身正对着栗清。 “我要是钱用完了,去哪里找你要啊?”这七百块钱,不知道能用到什么时候。反正栗清要一棵摇钱树。 “你找不到我了。”海安国最后希望破灭,转身离开。 从前他的期望显得格外可笑,人家是找的饭票的心思,你自己倒多想起来。反正以后不会再见面,就这样吧。 “也不知道老色批怎么样。” 算起来已经七八天过去,没有老色批的消息,他也没有要过来的意思。莫之阳试探过老色批的姐姐。 但是姐姐也不常出门,除了买菜之外,几乎都是在家看着他和孩子。 要问,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他现在的身份,不太好出现。 如果出现被人抓到,不但帮不了老色批,还会拖累。 系统还安慰,“没事的宿主,要是麻麻出事,我们一起杀穿他们就好。”反正宿主会给麻麻找回场子的。 “小阳哥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玩风筝?妈妈出去了,我想玩风筝。” 莫之阳听到博儿的话,起身走过去,“嗯。” “小阳哥哥,你好像不是很开心啊?”博儿总觉得小阳哥哥奇怪。总是在妈妈面前笑得开心,但好几次他都看见小阳哥哥叹气。 “开心,博儿玩,开心。” 莫之阳说话还是不怎么利索,把绞盘的线松开几圈,“呐。” 他看着博儿提着风筝在院子里乱跑,就坐在台阶上看着。 “系统,主角受怎么样了?”其实到现在,莫之阳根本不需要去管他。只要海安国不理他,他自己能把自己作死。 碍于这个狗屎没有逻辑的剧情,莫之阳是不太方便出手的。 要是他自己作死,那可就不关他什么事儿。 “生活滋润,花钱大手大脚的。”系统感慨,“他真的一点都不为以后考虑吗?” “他从头到尾都觉得海安国会回来继续给他靠着,但我觉得应该不会。”莫之阳看得出来,那个海安国人不错,但也不是傻子。 原剧情看是老色批先走,海安国为了栗清留下。 最后四个人一起走,四个人那时候已经说开。就算没有海安国,还有其他两个人兜底。 到现在只有海安国,他一走,栗清就没有人兜底,最后会把自己作死。 所以,莫之阳根本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看着就好。 “任务是轻松的,但是老色批是担心的。”小白莲撑着下巴,看着玩闹的博儿。 “梆梆梆。” 玩得正好的时候,门突然被人敲响。 “妈妈回来了。窝去开,窝去开。”陈博放下手里还没飞起来的风筝,一蹦一跳的跑过去开门。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妈妈。”陈博打开门却没有见到买菜回来的妈妈。将缝隙拉大一点,把头给探出去,“妈妈!” 莫之阳觉得不对劲,跟着站起来走过去,“怎么了?”他也把头探出去,却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不应该啊,刚才敲门肯定有人的。 “没人我们先把门关上。”莫之阳怕出事,先把孩子拉进来再把门关上。 这时候也不对啊,家里有门铃为什么不按门铃要敲门。 一般敲门的是姐姐,只是提醒他们来开门。敲门,门外又没人,要么就是姐姐出事,要么就是有人试探。 “不是妈妈啊。”陈博有点失望,嘟着嘴。 要是妈妈回来,就可以陪他玩风筝。小阳哥哥傻傻的,不会把风筝放上去,“妈妈回来就可以把风筝放上天。” “没事。” 莫之阳肉肉博儿的头发,“我们进去玩木马也行,我陪你玩。” “好。” 进去之前,莫之阳下意识回头看一眼大门。到现在姐姐还没回来,保不齐要出事了。 虽然只是怀疑,但让莫之阳还是先暂时把博儿哄好。 “妈妈去哪里了?怎么还没回来啊。” 一直到下午都没有见到人。 莫之阳也在这个时候,确定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只是中午的敲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现在只能尽量小心。 厨房还有点储备粮,莫之阳把馒头和菜热一热,对付一顿吃过去也就算了。 “妈妈还没来,我要听故事才能睡觉。” 陈博在床上乱滚,“没有妈妈读故事,我睡不着。” 莫之阳床上一躺也开始打滚,“没有人讲故事我也睡不着。” 一听这话,陈博突然停下,从床上坐起来,“那我给你讲讲故事,我会好多故事。” “好啊。” 莫之阳整理好身边的床褥,“一起睡,你给我讲故事。” 人类幼崽就是好哄。 “好。”陈博吭哧吭哧爬过去躺下,甚至还学着妈妈哄他睡觉的模样,小肉手一下一下拍着小阳哥哥的胸口,“我给小阳哥哥讲一个后羿射日的故事好不好?” “emmm,换一个吧。” 莫之阳闭上眼睛,却一直保持警惕到后半夜,“有动静。” 我们夫夫这反派当得有点冤啊(十八) 躺在床上的人猛然睁开眼睛,先是确定怀里的博儿没事,他才翻身起来。 “系统,怎么回事?”莫之阳小心从床上起来。 等他谨慎的走到门口,从门口往外偷看时,看到外面有人影闪过。 看情况,好像是进厨房去了。 “真的来了。”莫之阳一直提心吊胆,现在真的有人过来。 他下意识担心老色批还有姐姐,孩子他会尽力保全,但他们两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宿主,现在咋办啊、”系统也担心麻麻。 “先保护好博儿再说。” 现在他只能先保护好他们,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莫之阳看到他们在厨房生火,大概也明白要干什么。 先把人弄死,然后在烧火假装是被火烧死的。现在这情况,也没什么先进的法医勘察,说不定真的会被糊弄过去。 莫之阳马上转身先拿出布弄湿之后预备着,如果真的起火,也有个东西捂嘴。把湿布踹进兜里,再去把压箱底的钱取出来。 迅速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喊醒睡觉的博儿。 “唔——” 博儿刚要开口,莫之阳马上把嘴捂住,“博儿,外面有人要杀了我们。现在不能出声,否则我们两个都要死。” 陈博被小阳哥哥的语气和表情看的吓一跳,和他之前看到的呆呆傻傻的样子大相径庭,一下就不敢说话了。 “嘘——我们不能说话,知道吗?”莫之阳把博儿抱起来,趁着天黑躲到角落。 外面的人已经分工好,一边去生火浇油,一边去对面的房间。 莫之阳抱着陈博,看到外面手电筒在外面晃一晃,似乎在找什么。他捂住陈博的嘴,“闭上眼睛,知道吗?” “唔。”陈博点头,听话的闭上眼睛。 莫之阳将陈博放到角落,自己顺着墙根一点点挪过去,一直到门后面躲着。 外面潜伏的两个人确定是这间屋子之后,先用刀子慢慢的撬开插销。然后蹑手蹑脚的推门进来。 在第一个人进来的时候,那把刀子就在莫之阳跟前。 这时候是最好的反击机会。 莫之阳先生一把抓住面前的手腕,轻轻一扭对方嗷的一声,手一松刀子,他接住刀子有反击之力之后一把将人踹出去。 听到哀嚎声,陈博缩在角落能听到外面有声音但是不敢睁开眼睛。想到小阳哥哥的话,他反而闭紧眼睛。 先解决完过来杀人的两个,厨房里烧火的人出来。 只是没想到那个人居然要去胯间的枪盒拔枪。 莫之阳看到有枪,趁着对方拔枪的时候,一个翻滚到尸体旁边。弯腰把地上的尸体提起来先做挡箭牌。打不打的穿再说。 看到尸体腰间挂的也有,拔枪上膛在对方打出第一枪之后对准额头一击毙命。 “宿主,还是你的枪快一点。呼~~”系统假装帮宿主吹掉枪口不存在的黑烟。 “枪留着保命,这里还是要烧了。”莫之阳知道这里已经变得很危险。 “好。” 先把几个人的枪捡起来收好,该放火烧还是要烧掉。等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回去找陈博。 “陈博。” “小阳哥哥。”陈博吓得浑身抖成傻子,小孩子没见过那么危险的场面。被吓得呆滞很正常。 “我们要走了,放心小阳哥哥会保护你的。” 莫之阳抱起陈博走出去,外面已经开始着火,先去搬张凳子做支撑。前门不能走,只能翻墙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人故意的,从着火到烧坏房顶,一直都没有人出来。 好像所有人都没看到一样,肯定是有人故意设计的。 但也方便莫之阳带着陈博逃跑,用暮色掩盖,顺着墙根一直跑。现在肯定要躲起来,不能让他们找到。 陈家里,所有人都在哭。 陈欣坐立难安,她想到家里的孩子但现在不能回去看。养父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弟弟们要争。 都在等着床上的老爷子咽气。 “陈鸣。” 弥留之际老爷子居然喊得不是陈应烽。 “爸,我在。” 跪在外面的人站起来要进门去,突然被人拦住。 “你干什么!我爸要见我。”陈鸣狠狠瞪了眼拦在跟前的男人,想要推开挡在门口的人,“大伯!” “唉。” 那个被称为大伯的人却只是叹气,“这里你们都不该来的。” “可是大伯!是爸要我进去的,是他要我进去有话跟我说,你不能这样对我。”陈鸣想闯进去。 但这里所有人都冷眼看着。 他们都明白,陈应烽的母亲是什么地位?强强联合之下的联姻,陈应烽也不是什么傻子,他是一个很好的继承人。 所以,哪怕两个人再不和睦,二弟再喜欢陈鸣,都不能任由他的性子胡来。 “可是,爸有话跟我说!你听到的,你明明听到了!” “陈鸣!” 屋里传来声声低唤,陈鸣想闯进去,现在却不止一个出来拦着。 外面那么吵,陈应烽就是跪在床边。他才不在乎这里老东西叫谁,建伯伯来把他找回的时候,就默认全家都会帮着他。 他跪着,等咽气之后迫不及待的站起来。 “老爷子去了。” “爸,爸!” 所有人反应平平,大概就是那样的态度。 陈鸣是最难过的,因为他才是陈父被当做看待的孩子。 “不要太难过。”建伯伯不怎么走心的安慰一句,“准备吧。” “嗯。” “爸,爸!”陈鸣在陈家最大的依靠已经死了,他现在地位尴尬,说什么都没有用。他想进去看最后一眼都没有资格。 陈应烽看了眼陈鸣,“该怎么做怎么做吧。” 真的如果他小时候进来大家和平相处也就罢了,偏偏姓陈的偏心陈鸣也没脑子,处处挑衅处处打压。 甚至和陈父一起陷害他杀人,被赶去下乡。 陈父估计也是想给陈鸣铺路,把他赶去下乡之后,想趁他不在的时候,把位置和人脉交给陈鸣。 可惜,陈家其他人都觉得陈应烽更有利,而且陈应烽是家里名正言顺的。虽然说英雄不问出处,但陈鸣和陈应烽比确实差很多。 所以,到最后把陈应烽给接过来。 “闹够了就丢出去。”陈应烽完全没给陈鸣一个眼神。先是跟其他伯伯叔叔和舅舅商量大半夜接下来该怎么办。 等处理完之后,又马不停蹄的和陈欣一起回家。 “我走突然,是买菜路上被人叫走。都不知道两个人这两天有没有饭吃。”陈欣担心儿子,也担心小阳。 海安国开着车,从后视镜看陈哥,“早知道我就派人抽空过来看看。” 一个孩子一个傻子,确实很容易出事。 陈家那两天一只苍蝇都放不进来,整个陈家都和外界失去联系。 “我只能抽空过来看一眼,确定小傻子没事。”陈应烽知道现在实在不应该离开,可以派海安国过来看看。 但实在放心不下。 可等他们到时,看到被烧焦的院子,面面相觑。 “没有走错,肯定是这里!” 陈欣还以为自己看错,揉揉眼睛再次确定这里是家里之后想到儿子,“博儿,博儿!”顾不得外面阻拦的东西想闯进去。 “博儿。” “小傻子。” 海安国看着这幅惨状,第一时间想到栗清。如果小傻子们是被陈鸣寻仇弄死,那栗清呢? 栗清也是他安排的,会不会被牵连。 “栗清。”他想去看看确定一下栗清有没有事。 “小傻子!” “博儿。” 一地的狼藉,全都烧成焦土。 陈应烽踢开脚边烧焦的木头冲进去,他来过这里所以直奔客厅,“小傻子......”该不会是被人烧死了吧? “小傻子!”就算烧焦也该有个尸体啊,“小傻子!” “为什么烧成这样?”陈欣想到要去公安局保安,“阿烽你先回去陈家,我去公安局问一下。肯定是有线索的,不可能会这样的。” 陈欣看着要疯的弟弟,忙把要掘地三尺的人按住,“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阿烽,阿烽你冷静一下。” “就算是烧死也要有个尸体啊!” “我们两天多没回来,什么时候被烧的我们都不知道。着火尸体肯定有人过来,就算要去找什么线索也应该去公安局。着火肯定有人找警察,那边肯定知道。” “可是。” 陈欣推开要跟她继续找的弟弟,“你现在要回去,如果陈鸣后来下手的话你怎么办?你快点回去,如果你被陈鸣抓到把柄,那别说你我们都要死。” “我知道。我回去之后,找人来帮忙一起。” 海安国送陈哥去陈家,他很担心栗清。一直熬到凌晨,看陈哥不需要帮忙的时候利用一两个小时的空档跑去确定一下。 跑到之前给栗清的院子,他怕惊动别人翻墙进去。看到那件屋子没有开灯,心里一惊。 他又怕惊动睡觉的人,蹑手蹑脚的轻轻过去。耳朵贴在窗户上听着里面的动静,是有栗清的声音,还有另外的。 “你活儿真好。” “唔——那是。” 海安国扯动嘴角,他觉得是他想太多,栗清怎么可能会寂寞呢? 这一次离开,海安国没有回头。抽着烟慢慢的赶路回去,影子拉得长长。 我们夫夫这反派当得有点冤啊(十九) 莫之阳撑着下巴,看睡在床上的陈博。 现在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但暂时不能出去,而且有个问题,他要怎么和老色批解释他能把陈博带回去这件事? “宿主,你在烦恼什么?” “躲半个月出去倒不是什么难事,毕竟身上有钱,我们两个躲一躲,看情况再出去。只是要怎么解释我能把陈博在大火里救出来?而且,陈博已经四岁。他当然会记得现在发生什么,会记得我这两天照顾他。” 这才是最麻烦的,他知道老色批想要什么。 一个痴傻不会算计的笨蛋,可是现在呢? 莫之阳走过去,给陈博盖好被子,“突然变聪明这件事,说出去也是荒唐。”轻轻拍着,让小孩睡得更熟。 “确实。” 系统也发难,老色批可不是个好搞的。 之前就怕宿主变聪明,想把人弄死。 但小白莲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陈博去死,“算了,先过两天再说。等确定没问题之后,再带人出去。” 他杀那群人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但不能眼睁睁看着陈博出事。 “主要是不知道老色批什么时候能处理完这些事情。”系统也担心。 莫之阳对老色批有信心,“肯定没事的。”他闭上眼睛、 现在借住在这个小旅馆里,虽然暂时不会被发现,还是要小心。 陈欣先把弟弟劝回去,然后去公安局问问。看看到底有没有人报案,起那么大的火,有没有见到两个人出来,或者尸体。 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陈应烽暗中派人去找,但是以找陈博一个人的名义去找的。 毕竟他现在还不能让舅舅他们知道,还有个小傻子。 陈博是他的侄子,找他是应该的。 不过这件事倒是让陈应烽抓到陈鸣的把柄。 但到底是关乎陈家的脸面,陈应烽只能在丧事之后,再处理这件事。 “你在父亲面前哭的那么伤心,对待你的侄子博儿却能痛下杀手。”陈应烽长长叹口气,满脸都是失望,“你这样的人,要是真的当了家,我们这群人,谁还能好好的活着?” “你在胡说什么!爸刚死,你就憋着把我也弄死吗?”陈鸣站起来,“叔叔伯伯在这里,你在胡说什么?” “你找人去杀了姐姐的孩子。”陈应烽站起来,他就是要当着叔伯把这件事捅出来,“是,陈博和你其实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好歹叫你一声舅舅,你居然派人放火想要烧死他。” “我什么时候.....” 陈鸣话还没说完,证据就丢到面前。 “这三把枪是在火场找到的,其中两把因为靠近火源所以有点分辨不出来。但有一只刚好没有被烧得很严重,还有一具尸体也能看出是谁。” 其实这些证据没什么,就是随便找个理由把陈鸣赶出去。赶出去之后,怎么样,那大家就不需要知道。 “我没有。” “我没想到你居然对自己的侄子做出这种事情。”建伯伯没有给辩驳的机会,直接帮忙把罪定死,“虽然陈欣是养女,但这些年都是当亲女儿养起来的,你怎么能对他做这种事情。” “我没有,建伯伯。” “你没有?那这东西是什么?” 没有陈父,陈鸣就没有资格待在陈家本家。赶出去肯定要赶出去的,但他受过的苦也要报回去。 不是说去乡下历练历练吗?那就历练去吧。 “我不是什么坏人,你去历练历练,回来之后你的职位会留着的。”当然,你回不回得来再说。 陈应烽轻易就处置一个陈鸣。 如果,真的如果像是姐姐那样,母亲在就告诉他姐姐的身世。其实也是父亲外面的私生女,用养女的身份进陈家。 但大家都很好,他也一直把陈欣当姐姐,做什么都支持。结婚离婚,只要姐姐想做的,他就支持。 可惜,从陈鸣一进来开始就对他各种刁难陷害,他从小吃的苦一半来自他父亲,一半就是这个陈鸣。 “陈应烽!” “嗯。”陈应烽点点头。 火烧现场没有博儿的实体,三具尸体都不是小傻子和博儿的。那他们应该是没事,如果说被绑架。 那去的三个人都死了?谁杀的,谁绑架? 半个月查出很多,他们都是被杀了之后被烧死的。 博儿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本事。 “嗯,先挂了。”陈应烽挂断电话,看到桌前拿档案袋的海安国,吓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站了十几分钟了。”海安国把文件递过去,“刚才敲门的时候,还以为陈哥知道。这是我查到的东西,找不到一个傻子和孩子的踪迹。陈姐都要找疯了,还是没有消息。” “你说一个人会突然变得聪明吗?”陈应烽捏着档案袋。 他总觉得事情有点说不出的诡异,一个孩子是不可能会有那么大的力气杀死两个成年人。 博儿虽然聪明,但说到底还是四岁的孩子。那就很可能是小傻子,小傻子真的傻吗? 或许,在他叫魂的那一刻,是不是清醒过来了? “不可能吧。”海安国拿出烟,但只是叼在嘴上。他知道陈哥不喜欢烟味,只是叼着过过瘾,“一下子变聪明,不太可能。” “那如果是上次叫魂,把魂给叫回来了呢?”陈应烽按着太阳穴。 他半个月都没有睡好,一晚上就睡一两个小时。要么就是惊醒,怕没有小傻子和博儿的消息,也怕有消息却是坏消息。 “陈哥放心,我会去查的。” 陈应烽知道海安国是什么人,“如果你喜欢栗清的话。”他要不是真的喜欢栗清,就不会这样。 “陈哥别说这样的话,有些人忘了就忘了。”海安国最近忙的都没时间去想这个人,这样也挺好。 “小阳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妈妈啊?”陈博到底四岁的孩子,当然会想妈妈。 莫之阳点头,他给老色批半个月的时间应该差不多,“只是陈博,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 “小阳哥哥。” “就是不要告诉任何人小阳哥哥不傻的事情。”莫之阳蹲下来和陈博平视,“连妈妈和舅舅都不能告诉,可以吗?” “为什么呀?” 陈博吃着嘴里的糖葫芦,疑惑的歪头看着小阳哥哥,“小阳哥哥这样很好啊。”他不明白,傻傻的小阳哥哥好,聪明的小阳哥哥也很好。 “因为如果小阳哥哥变得聪明,你舅舅说不准就要一个人孤独终老了。”平时老色批的多疑他看得出来。 莫之阳是愿意保持傻傻的样子,当做老色批的精神寄托。 “小阳哥哥变得聪明就不喜欢舅舅了吗?”陈博瞪大眼睛,可能他也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嗯,被你舅舅和妈妈知道的话,小阳哥哥就没办法待在这里了。”莫之阳耸耸肩,“所以你答不答应?” 唉,说来也是麻烦。 要是没有这件事,他真的可以一直装傻装下去。 陈博喜欢小阳哥哥,他不想小阳哥哥离开,“嗯。”虽然不明白为什么。 “走吧,我带你出去。” 虽然知道这样没什么用,也真的不指望陈博真的能保守秘密。但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就看老色批信不信,愿不愿意当做不知道。 “好!”想到可以回到妈妈身边,陈博太高兴了。 陈应烽叹气,“唉。”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能找到小傻子和陈博。他现在确定两个人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只是找不到,一直在煎熬。 但找到又该怎么办?那个小傻子,只怕不是真的傻子。 什么时候变聪明的呢? “陈哥,陈哥!” 海安国小跑进来,额头都是汗水,“找到了,找到小傻子和陈博了。” “在哪里?”陈应烽先是一怔,好像没反应过来。等回神之后蹭的站起来,“有没有受伤!” 现在已经不想去管其他事情,他先把小傻子藏起来再说。 不管是小傻子还是陈博,都不能再出事了。 “在垃圾堆。” 海安国跟着跑出去,“我已经让人把两个人送到陈姐那边,我们现在去陈姐那边。借口去看陈博,舅舅他们不会知道。” “嗯。” 莫之阳带着陈博在垃圾堆滚得脏兮兮,再被接回去。 “妈妈,呜呜呜——” 陈博看到妈妈就开始哭,一直抱着妈妈哭。那么就没见到,就算日子过得再舒坦,也想妈妈啊。 莫之阳站在一旁,一身也是脏兮兮臭烘烘的,看着母子互拥哭着。 “小傻子!” 时隔半月,陈应烽看到小傻子但他却没有顺从本心的冲过去把人抱住,而是在思考。 全须全尾的回来,哪怕一身脏兮兮的代表什么? 代表人是莫之阳杀的,代表是他带着陈博半月甚至能躲开他们的搜寻,一直活到现在。 代表,他不是傻子。 所以,陈应烽站在原地却踌躇了。 小白莲看到老色批的挣扎,应该也是想明白。别说老色批,就是其他人,也能看得明白。 “好痛。”莫之阳主动朝老色批伸出手,瘪着嘴。 好像被人欺负惨了,终于看到家里的大人,委屈得哭起来。 我们夫夫这反派当得有点冤啊(二十)(内含新位面) 陈应烽叹了口气,主动走过去,也不管身上脏不脏一把抱住小傻子,“没事了,我在呢。没事的,以后都会好的。” “好痛,好饿。要糖。”莫之阳紧紧抱住老色批,一边嗷嗷哭,哭得人心都软了。 “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 陈应烽安慰小傻子,他明明什么都知道。但知道又怎么样?他没有办法拒绝,就好像一开始。 坐在槐树下的小傻子,他的眼睛只是飘过来轻轻一瞥,他还有什么办法? “呜呜呜——”莫之阳抱着老色批,哭得凄惨。 连陈博的哭声都被盖过去。 “小阳哥哥羞羞,哭得那么大声。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哭才对。”陈博说着,还看向舅舅,“对吧舅舅!” “那是谁刚才哭得那么大声?”陈应烽笑着开玩笑,“我们可都是听到了。” 陈博小嘴噘得老高,“我以后不哭了,好好保护妈妈。” “你平平安安的,妈就开心。”陈欣抱住儿子。 她看向小傻子,最后却什么都没问。 她做什么弟弟从不过问一心支持,她也是如此,不过问,一心支持弟弟。 海安国默默退出去,他到底是运气不好。没能遇上个那么值得的人,但谁会一直运气不好呢? “小傻子。”陈应烽亲手把小傻子洗干净之后,带到另外的地方。 这个小院子更安全。 “嗯。”莫之阳低头吃着手里的糖耳朵,咔哧咔哧,完全没有去听老色批说什么。 “现在这个情况我暂时没有办法把你接回去,你要现在这里住几年。过几年我稳当了会把你接回去。” 陈应烽说归说,完全不在乎小傻子有没有听到,继续说道:“过几年,我偶尔也会陪你住在这里。” “知道吗?”陈应烽伸手握住小傻子手,“你活着回来,其他的我也不是很在意了。” 莫之阳用另外一只手的吃着糖耳朵,一脸懵懂的看着老色批。 他愿意继续装傻,给老色批提供情绪价值。 而老色批也愿意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今天我陪你休息。” 听到休息,莫之阳欢天喜地,把手里的糖耳全塞进嘴里,“嗯!”用力点头,舔完手指之后就要爬上床。 “等等!” 莫之阳打算上床领子就被揪住,整个人被提溜起来,转头看向老色批,“睡觉!” “刷牙,否则牙疼!” 小白莲嘴巴噘得老高。 “感觉老色批肯定知道的。”系统一眼就看出来。 莫之阳听到系统的话,睁开眼睛看向睡熟的老色批,“是啊,他知道。”再往老色批怀里钻了钻。 两个人现在贴得很紧,恨不得黏在一起。 他心疼老色批的疲累,愿意装疯卖傻的在他身边继续,给他提供情绪价值。 而老色批也愿意尊重他的选择,继续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说真的,莫之阳就在这个小院子住了不到两年。就被人接回陈家。 来接人的是海安国,此时他也是一身戎装,人板正看着精神。 “没想到居然最后你跟着陈哥了。” 海安国一边开车边感慨,去的时候都没想到小傻子最后居然一直跟着陈哥,一直没有被抛弃。 莫之阳一直低头吃着海安国带来的糖葫芦,老色批昨天晚上说第二天要跟着一个送糖葫芦的人走。 这两年,这小孩子被糖骗走的梗,一直玩着也是不腻。 这糖葫芦吃得味道甜度很合口味,一吃就知道是陈家那边做的。 “吃那么多糖,小心蛀牙啊小傻子。”海安国也无奈。要是小孩子也罢了,都那么大了还喜欢吃糖。 平时他也偶尔会在陈哥面前提起这茬。听说吃太多糖,会得什么,什么糖尿病。 陈哥只说没办法,哪里是没办法,根本就是舍不得管。 “要是栗清像你一样,一颗糖能哄好。能像你一样,把我当个人,不当做饭票就好了。”说起栗清,海安国突然想起来,“栗清病得很重,说是熬不过这个月啊。” 病了? 莫之阳有些奇怪,但没有多问。他知道海安国这个絮絮叨叨的性子,他以为自己是真的傻,所以有什么话都会说给他这个傻子听。 算是有人倾诉,还不会有人知道。 因为小傻子笨笨的,说过就忘了,不说漏嘴。 “系统,栗清病了吗?”莫之阳倒是不知道这件事。也不知道什么病,那么重熬不过这个月。 “不知道啊,我去看看。”系统看看能不能搞到点什么消息。 但系统还没出发,海安国就解答了。 “是花柳病,没及时治。那个两个男人卷了钱跑了,就把他一个人丢在屋里发烂,饿死。” 莫之阳垂眸吃着糖葫芦,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闪现的是他被栗清丢在村里,一点点失去生气的画面。 “我送了医院,只当做可怜他吧。”没有爱,只是觉得是熟人路过拉一把。 到底还是一样的结果。海安国念念叨叨的,“所以陈哥常说,一个人什么性格就决定他的路怎么走。就算换个地方,还是一样的。” “居然是花柳病,不过也像是栗清会得的。”系统摸着下巴。 莫之阳倒是没说什么,继续吃糖葫芦。 有些人,他真的不需要做太多,就把他自己往绝路上走。 “小傻子,对不起。”海安国突然开口,“栗清,这句话是代栗清说的。”看着小傻子吃糖的样子,突然感慨,“算了,你反正你也不懂。” 一个人做错事情不需要另一个人来道歉,莫之阳傻傻的笑着。 可能也就海安国不知道什么情况。 “阳阳!” 陈应烽站在门口等着,总算是看到海安国把人给带来。他张开怀抱,终于把阳阳接回来了。 莫之阳糖都顾不得吃,快步小跑上去,扑到老色批怀里。 “糖好吃吗?”陈应烽抱紧怀里的人。 “好吃。” “那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就跟送你糖的人走了,知道吗?” “嗯。” 海安国没有下车,他看着陈哥和小傻子进去,随后离开。 他去医院,进来的时候,海安国看到人还在睡。轻轻将手里的一枝康乃馨放到病床旁边的柜子上,听说康乃馨,是会康复的意思。 “海哥。” “嗯。”海安国点头,看着形容枯槁的栗清。他有怜悯但也仅此而已,“我走了。” 栗清知道他现在已经不好看,甚至很丑。但他还是想要挽回,“对不起。”他怕海安国不理他,任由他死在这里。 “栗清,你的对不起是因为真的觉得对不起我,还是怕我把你丢在这里?”海安国这话是笑着说的。 但眼底真的没什么笑意。 他太了解栗清,也真的很爱过。但那又怎么样?正因为如此,他才知道栗清最爱的是自己,到现在还是。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一次来,也只是因为他的怜悯之心,换做任何一个人,他也会过来看一眼。 “对不起。”栗清道歉,“你不要丢下我。” “我不会再来看你了,生死有命,你该付出代价了。” “海哥,海哥!”栗清想要抓住那一片衣角,可手根本抬不起来。最后只能眼睁睁含泪看着对方出去。 他后悔吗? 后悔的,但后悔的不是从前做的,而是后悔没有好好的抓住海安国这个大腿,不能像莫之阳一样。 未曾付出过真感情的人,就不配得到真感情。 谁都知道陈应烽接了个傻子回家,一整天在家里乐乐呵呵的玩。 但谁都没说什么,刚接手陈家的时候这些长辈可以置喙掣肘,但现在不过陈家就是旁系也要仰仗他。 谁会说什么? “阳哥哥。” 陈博此时已经二十二岁,读完军校刚出来。浑身都透着一股刚毅,真是外甥像舅舅,虽然长相有区别。 但陈博不愧是陈应烽带大的,看人的眼神真的一模一样。 像是一只狮子,极具威慑力,只是一眼,就能让对方胆战心惊。 “阳哥哥。” 莫之阳一直等到对方走到跟前,才恍然抬头。 “阳哥哥,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陈博蹲下来,看着玩泥巴的阳哥哥。那么多年,都不见老。 其实陈博一直记着那件事,记着他们在一起避难的事情。 那时候阳哥哥是好的,可从回来之后,他再也没有看到那个运筹帷幄的阳哥哥,有时候他都怀疑。 到底是不是错觉,或者那一段事情全都是假的,是他臆想出来的。 “花。”莫之阳折下一朵红花,插在刚才垒好的土堆上。 “算了。” 每次都问不出个什么,陈博也就无所谓,“只是阳哥哥那么多年,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舅舅养得好。 只是小傻子虽然不见老,但还是会死的。 死在六十七岁的那天,陈博送走阳哥哥,隔天就送走舅舅。 前后脚走的,对陈博和母亲的打击很大。 陈博一边安抚母亲,一边操办丧事。 每年他都会随着母亲去给舅舅和阳哥哥祭拜。 我和老攻同时修无情道的情况下会发生什么? “emmm。” “宿主,你在沉默什么?”系统看不明白,“这身份不好吗?你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绝世散仙,修仙界无敌手。” “好。”莫之阳点头,但眼中没什么笑意。 剧情搞事,夫夫双修无情道(二) “那你是对长相不满意?宿主你这模样,不说仙风道骨也是难得一见啊。”系统心里补充一句:至少对宿主这种中等样貌来说,确实有进步。 “也不是不满意。” 莫之阳转头看着外面飘雪簌簌落下,“唉。”虽然外面看着很冷,但他却不觉得冷 “那是觉得这里很冷?烤不了烧鸡吗?那搞不了烧鸡,能做沙冰啊,草莓冰沙芒果冰沙。”系统不知道宿主在叹气什么。 “这不是烧鸡的问题。” 莫之阳从大殿走出去,周围冷冷清清。 天上下着雪,周围呼呼刮着风,还有面前的冰树冰花。 “这是要去西伯利亚挖土豆的问题。” “俺不理解。”系统抠脑壳。 不曾想系统朽代码不可雕,莫之阳问:“系统,你真的没有发现剧情和任务的bug吗?” “能有什么bug?不是很好嘛?” “任务是要飞升对不对?” “当然。”系统生怕宿主不知道,还似模似样的解释起来,“原主因为怎么修炼都没办法飞升,三次渡劫全都嘎掉。最后被雷劈死,他心有不甘所以想要飞升。” 但宿主完全不需要修炼啊,只需要等着时间渡劫就好了。 “那我问你,原主修的是无情道,是否?” “是。” 莫之阳双手抱臂,“那无情道怎么飞升?” “就这样飞升啊,这是你的事情,我怎么知道!”想了之后,系统觉得不怎么对劲,转头去查资料。 “卧槽。”系统爆发出震惊的声音,“卧槽!” 莫之阳知道系统已经查出来,折返回去。广袖一挥,身后的门关上,隔绝风雪,“第一次听到代码叫。” “杀妻证道!” 系统抓狂,“啊啊啊啊啊!杀妻证道,杀妻证道!” 吗喽乱叫。 宿主的妻就是老色批。杀妻证道就是杀老色批证道,“也就是说,宿主要飞升,就要嘎掉老色批!” 小系统要疯。 “完了完了!”系统没想到会这样,“我精挑细选的你知道吗?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那么威风八面的天下第一散仙,让所有人都敬仰宿主。却没想到是这样,啊啊啊,我完了。” 莫之阳叹气,“你也别叫了,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 杀妻证道? 他杀老色批证道,这事儿怎么想都心酸酸。 “可......”系统是真的没想到还有这茬。完全把注意力放在原主身份多牛逼,完全没看到无情道三个字。 “嘤,宿主我错了。” “嗯。” 莫之阳也不能怪系统,事已至此怪有什么用? 主神:事实证明,我就算把剧情放在同一个文件夹里,甚至是同一个文档里,只是上下行。这个憨批系统该忽略还是会忽略。 主神:阳阳,我这一生就此分明了! “现在怎么办啊宿主?你要杀妻证道,要杀老色批。然后飞升,可怎么能杀麻麻呢?”系统先嘤嘤嘤,先嘤再说。 “杀妻证道,那个妻是妻子还是爱人?” 莫之阳坐回千年寒冰的床上,冻得屁股一哆嗦,“确实有点冷。”那不是身体的冷,而是那种看到雪,脑子觉得你冷的冷。 “我看一眼,原主杀了三个妻。就是名义上的道侣,两个人没有什么交集没有什么感情交流,杀了三个但是都没有成功飞升。所以,应该是心爱之人,不是妻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起来,“心爱之人?” 原主冷情冷性又自私冷漠,完全都不觉得他杀掉的那几个人怎么样。 这样的人,杀妻证道,又怎么会成功呢? “那系统,杀妻证道的人,有真的飞升的吗?”莫之阳觉得奇怪。 这事儿流传很多位面,但为什么一定要杀妻才能证道呢? 那个道,到底是什么道呢? 当有人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验证这句话开始。 “好像,好像不知道?”系统搜罗一圈回来,却没有确切答案,“应该这样说,就是大家都是牛逼的人,然后杀妻飞升。” “首先,先是一个牛逼的人,所以才能杀妻证道飞升对吧?那有没有可能是这个人本来就很牛逼,然后才能飞升?至于杀不杀妻,也是锦上添花。” 莫之阳摸着下巴。 “不知道,你杀一个证证就好了。”系统说完突然意识到不妥,“当然,不是杀麻麻,宿主我们只有三次机会。” 莫之阳点头,“先找到老色批再说。”他想男人了。 “怎么找?” “简单的很啊,直接挂个征婚启事就好了。”这事儿多简单。莫之阳一纸征婚启事,肯定有人会过来的。 拜托,一个几千岁的天下第一散仙,身上多少宝贝灵石丹药,若结为道侣,那修仙界谁不给几分薄面? 一纸征婚启事,天下趋之若鹜。 “宿主,这样行吗?”系统有点担心。他们好像从来都没有这样,坐着等老色批上门。 “肯定可以的。” 莫之阳很有信心。 但此时的老色批,却连走都是很大的难题。 “混账东西。” “狗东西。” “给我们提鞋都不配,呸!我呸!” 被人唾弃的华正夙像是一只可怜的没人爱的小猫,一身湿漉漉的蜷缩在草地上。很显然已经被打骂虐待惯了。 但他还是心里不服气,却不敢瞪他们,因为这样会遭来更严重的责打和谩骂。 他不愿意再受苦,咬着后槽牙心里暗暗发誓:我终有一天,要把所有人都杀了!全都杀了! 华正夙就是一个疯狂,崇拜血腥到极致的疯子。 从骨子里就是。 “别闹了,跟一条狗有什么好玩的。”远处的一个长相美艳的夫人挥着帕子招手,“你们快过来,你们爹爹有话跟你们说。” “来了。” 随着孩子一哄而散,华正夙艰难的从草地上爬起来。恶狠狠的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星子,眼神恶狠狠的盯着这些人的背影。 “我就是狗,一条疯狗,迟早有一天要把你们全都咬死,撕碎!”想到那个场面,华正夙身上的伤痛都松快不少。 十三四岁的孩子,就有这样的狠劲儿。 他就是周南华府的最底层,华家明明是周南最显赫的家族。都说大家族里的牛都比人吃得好。 但华正夙却不是如此,他过得比外面的狗还不如。 甚至,要在华府少爷洗完脚之后。充当脚垫,但哪怕这样,也换不回一点点的吃食。 “你说那个什么天下第一散仙真的很厉害吗?”华明有些奇怪,“族中突然说要选适龄男子去给散仙当道侣!” “那当然是厉害的。”另一位少爷年纪稍微大一点,谈起这个人时一脸向往,“你可知,从这位散仙成名迄今,他是整个修仙界最强的。若是能成为他的道侣,前途无量啊。要什么有什么,我们平日舍不得吃一点的红灵果,随便你吃。” “红灵果?听说吃一个,涨五年修为啊。” “那是。” “不过你的长相,肯定能被选上送去起景峰。” 一直充当脚垫的华正夙听到两个人的对话,他动了心思。 如果是这位散仙,能不能把他的五灵根变成有用的?让他能够修炼,为父母报仇。 “好了,你滚出去吧。”华明知道他年纪小选不上,心里不痛快。 把这不痛快全都发泄到这只脏狗身上,对着肋骨狠狠一踹,“滚出去!” 华正夙被踹得滚了好几圈,痛的咬着牙。不知道是不是又被踹骨折,等走出去之后,额头都是冷汗。 疼得华正夙靠在墙根喘粗气,“仙师寻道侣。”若是,若是真的可以,能不能帮他报复华家。 此时的华正夙暗自下定决心。 此时的莫之阳,躺在冰床上吃刨冰。 “来了几波人了?”他的居所在起景峰。 系统想了想,“嗯,三波吧。” 这地方可不好上来,奇险无比就算了山脚是他这些年教训过的小动物,拉来做山脚看家的小宠物。 比如一千年前在西北收服的一只残害当地多年的长得像老虎,满嘴獠牙的棒机。 还有喜欢吃婴儿的蠪侄。 最要命的还是一条认真绕起来,能盘整个山脚一圈的红云蟒,能口吐人言能变化成人。就数这条蟒蛇心眼最坏。 半山腰是原主这些年收罗来的奇花异草,比如爱吃人手指但美艳的玉指兰。 还有小孩子心智,爱用小孩哭声伪装骗人过来的一口吃掉的白龙草。 还有数不胜数。 莫之阳来之后做过实验,把白龙草放到爱吃小孩的蠪侄旁边,会怎么样? 结果,蠪侄和白龙草面面相觑,最后默契的假装没看到对方。 “宿主,你下面那么多关卡。就那个红云蟒,他真的是蔫儿坏。要是老色批上来半路嘎了怎么办?”系统担心自己麻麻。 “不至于吧?” 莫之阳突然坐起来,将冰做的盆放到床边,“老色批应该也不至于拉成这样?那个动物园植物园,有什么好怕的。” “虽然是那么说,但宿主下面的东西真的好恐怖啊。”那些都是原主养的,毕竟都是凶兽,系统怕怕。 但现在是征婚啊。 “也是。” 莫之阳从冰床上下来,双指一捏一缕青烟钻出去。 不过半晌,外面的冰天雪地里出现一抹异色。 “见仙师咯。” 剧情搞事,夫夫双修无情道(三) 样貌艳丽身姿妖娆,一身火红衣裳的男子慢慢悠悠的走上来。他的脚步比寻常人慢一点。 蛇是冷血动物,哪怕身上火狐狐裘都暖和不了身上因为低温差点凝固的血。 “云弘已到。” 里面只有一声轻响。云弘听到这才敢推门进去。 “仙师。”云弘进来,先盈盈一拜。抬眸时红色的眸色中风情万种,情谊万千。 “如何?”莫之阳盘腿坐在蒲团上,摆弄着手里的一株冰凝结成的蒲公英,“可有合适的人选?” 云弘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跟前,懒散匍匐到仙师脚边,“仙师~”这声音真的是带钩子,恨不得将人勾的晕头转向。 “好好说话。”莫之阳将手里的蒲公英丢过去。 “遵命。”云弘他的动作有点迟缓,伸手的动作缓慢,没能接住那株蒲公英,“呀。” “说。”莫之阳睨了眼云弘,神情有些不耐烦。 这个云弘看着魅惑,脑子也就比其他妖兽好一点,关键他嘴毒。 云弘先捡起蒲公英,调动体内灵气。将蒲公英化作灵力从指尖吸收进身体,随后呼出一口冷气。 “仙师。”他的动作利索起来,眼波流转也更加勾人起来,“奴不知那些臭烘烘的修仙者哪里配得上你。” 知道要征道侣这事儿,云弘先是疑惑,随后明白过来。 仙师估计是要杀妻证道玩玩,若是能飞升的话,那就是九州四海第一位得正果的人。 “多言!”莫之阳沉声,“只说办的如何。” 这云弘实在妖媚,是那种妖精身上才有的浑然天成的媚意。 “那些人粗鄙得很,哪里配得上仙师?”云弘苍白冰冷的手悄悄的伸出去。他先是偷偷碰了下仙师衣角。 抬眸偷看,发现仙师看着时,他有些心虚收回手,轻轻挑眉,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这真的是,哈哈哈哈。这个云弘真的是,好有趣啊。”连系统都看得出这个云弘对宿主有心思。 而且,这个云弘又妖又媚,那种男女见了都动心的魅惑。 最要紧是很可爱,一到山顶他的动作就比树懒快一点。慢慢悠悠的走着,只有吸收宿主的灵力之后才会行为正常。 真的是笑死了。 莫之阳微微往后靠,垂眸正好就能对上云弘的视线。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却在悄悄释放威压。 “仙师。”云弘有些难受,肩膀上像是被压着一座大山。他知道仙师生气了,“仙师,并未有器宇轩昂,样貌出众的人上山来。” 其实也不是没有,修仙界俊男美女遍地跑。 但奈何云弘觉得,整个修仙界没有一个人配得上仙师,所以一张血盆大口,把人吓走。 “未有,还是都被你赶走了?”莫之阳靠着,懒散却没有任何人敢挑衅,去质疑这个是存在所有人的口中,被天下修仙者仰慕的仙师。 “云弘不敢。” 云弘跪伏,他知道仙师生气了。 看着臣服的妖,云弘也算是最上阶的妖兽。但他还是需要克服天性,只有仙师才能帮忙。 “不敢,本尊看着你敢得很呢。”莫之阳抬手架在膝盖上。 而有一只通体白色的鹦鹉飞进来,但这只鹦鹉会人言。 “仙师,仙师。”鹦鹉落在手指上手指上,“又有一批人上山了,周南的,周南的。” 莫之阳听到这话,眉头一挑看向云弘。 云弘心虚,低下头。 “听到了吗?”莫之阳举着鹦鹉站起来,走到下面就站在云弘跟前。 “奴遵命。”云弘看着面前的白色如意福纹的鞋子。他吐出信子,在即将碰到鞋子时脚却离开了。 他有些懊恼。 没舔到,真可惜。 “滚出去。”莫之阳走到窗户边,抬手将鹦鹉放出去。 “是。” 云弘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回头流连看一眼。唉,一定要修仙之人吗?一定要人吗? 妖不行嘛? 他叹口气,离开山顶之后幻化做蛇形往山脚下去。又要器宇轩昂,又要俊逸非凡。这修仙界,没有一个人配得上仙师。 这高耸入云的仙山,华正夙哪怕仰起头都看不尽最上面云雾缭绕里面藏着什么机缘,这上山的路上又有什么恐怖凶兽陷阱。 但华正夙没得选,他从来都没得选。 若是要为父母报仇,杀了华家一家人。他就只能如此,或是修炼成仙,或是求仙师帮他报仇。 但这两条路,不论哪条他都要先见到这个仙师再说。 “来者何人?” 华正夙被声媚而不妖的声音唤回神智,看向下来的男子。一身火红狐裘,妖艳慵懒。 他作为一个狗都不如的家奴,自然是不能说话的。所以只能站在人群的最后面。但他一定要赌一把。 “周南华家。”送这些适龄男子来的是一位长老。 华家家资颇为丰厚,来之前早就打探好会遇到什么,有什么阻碍。这位就是第一层的云弘。 妖兽排得上前三,这位可不能得罪。 “华家?”云弘挑眉,扫了一眼站在后面的四个男子。 一个个的尖嘴猴腮,哪里配得上仙师。他有些不爽的撇了撇嘴,“你们!” 正当云弘要说话时,一只白鹦鹉飞过来正好落在肩膀上。 红蟒白鹦鹉,看着确实有趣。 “去吧。”云弘知道这是仙师的警告。他万分不愿,还是捏着鼻子让路,“滚进来。”看到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就烦。 “啊?” 长老可是吓一跳,怎么什么都不需要吗?他甚至都准备好火灵芝,献给这只妖兽。 众所周知,云弘是红蟒蛇。它最喜下雪,但又最怕下雪。天气寒冷时,还是抵抗不了天性,会变得行动迟缓,甚至任人宰割。 “赶紧的,若是吾心情不好,全都将你们吞了。”云弘甩袖,狠狠地瞪了这些人一眼。 也不知人有什么好。 有他多情温柔,有他能懂仙师圣心吗? 荒谬,这些人有什么好的。若是要比让仙师快活,那他还有两根呢。 真的是。 “是,是。”长老赶紧双手将火灵芝奉上,“多谢通融。”人家愿意行个方便,那他也要将面子给足。 但云弘也只是睨一眼,这玩意儿他还看不上,“滚。”说完转身离开。 省了一把火灵芝。 众人谢过之后,赶紧一头扎进那参天密林里。 “怎么回事?”棒机上前看着这一切,它有些奇怪,“你怎么将这些人放进去?想通了?” “怎么可能!” 云弘瞪了这一眼棒机,“就算让这些人进去,那又如何?他们过得了二重险吗?”二重险也不是普通人能闯过去的。 “真是该死,又来两拨人。”云弘愤恨,咬碎一口牙,“棒机你都放进来好了,真是臭烘烘的人。哪里配得上仙师。 棒机看着云弘离开,它倒是不多想,赶紧上去先是吓唬一通拿到点好处后再放行。 它又不是云弘这种人,随随便便就能化形,这些东西对它极有用处。 “你,去前面探路。” 长老随便指了一个没什么印象的人。 反正只是一个杂役,若是出什么事情有什么所谓? “是。”华正夙被点到,主动走到队伍前面。 他们耽搁这一会儿,又有两拨人上来。 定睛一看,这里得有两百多人。但起景峰太大,这点人都好像就是一座山上聚集一堆蚂蚁。 三拨人面面相觑,最后也没说什么。 华家在前面,打头阵的就是华正夙。 “快点。”长老催促。 “是。”华正夙看着面前黑洞洞的道路,他都不知路该往哪里走。试探性的走上去,想看看能不能蹚出一条路。 只是奇怪的事,华正夙刚走过去,那些原本纠结到无处下脚藤蔓突然散开,很自动的让开一条路。 华正夙吓一跳,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不知要不要上前一步,咬着牙头皮迈出去一步。 他心都提到嗓子眼,发现好像没事。 众人纷纷探头看上前,居然没什么事儿。 看来之前的消息是假的,那些人都说千难万险。但如今看来,哪里有险,轻松得很。 华正夙每一步走得很小心,但周围的植物好像知道什么纷纷避让。 渐渐的,大家都放心下来,队伍逐渐放松下来,大家开始说笑。 “仙师,三拨人三拨人。”白鹦鹉来通报,“两百人七十三。”它落在窗沿上蹦跶,“两百人七十三。” 莫之阳就靠窗下面的美人榻上,姿态懒散。他听到这话,随手打出一丝灵力。 那一条金线钻进白鹦鹉的眉心,不过一息之间,白鹦鹉幻化成人形。 变成一个长相稚嫩,穿着白色羽衣的少年。脸圆圆的,玻璃珠子的眼睛,看着可爱幼态。 白英似乎也没想到他居然能幻化成人形,先是一怔。随后从窗沿上轻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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