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闻言,岑遇行欢喜,掰起他的下巴亲下去,亲完之后,才把人搂进怀里,“我一直将你师兄当做好友兄弟,只是没想到会让他误会,都是我不好。” 淦,太茶了,莫之阳无言以对。 床上躺着的温珂陵,能听到全程直播,但就是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只能心里暗骂这一对狗男人。 莫之阳能感受到温珂陵的手力气加重,忍不住扬起嘴角:就问你气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这岑遇行没有那么闲,前天和皇帝商量的事情,还得去办妥当,莫之阳就在葳蕤阁照顾师兄。 “师兄,喝粥吧。” 搅动着热乎乎的肉粥,莫之阳坐到床边,苍白着小脸还在照顾他。 任谁看了不说一句:师兄弟情深,师弟身残志坚的还在照顾师兄。 哪知温珂陵恨死这位师弟,根本不接受他的好意,甚至抬手把他手上的粥扫掉,“你给我滚。” “师兄!”莫之阳张了张口,最后什么都没说,乖顺的蹲下来收拾狼狈。 任谁看了不说一句:真白莲啊。 陈家不懂事,多次触犯皇家利益,皇帝不想忍,就派岑遇行暗中行事,想要将抓住他的把柄,将陈家一网打尽。 反正不管师兄如何恶语相向,如何叱骂,莫之阳都没有还嘴。 年成看了都心疼,明明是王爷把人家师弟搞到手,最后,害得人家师兄弟反目成仇,师弟还被师兄这样欺负。 要说这个温医师,是真的不要脸,王爷明明不喜欢他,却还这样。 “莫神医,还是我去送饭吧。”王爷这几日都不在府中,年成就奉命看好这两位,看到莫神医被这样欺负,都不忍心。 “不,我想补偿师兄。”莫之阳推开他要帮忙提食盒的手,“都是我的错。” 年成感慨,莫神医好可怜,“莫神医,其实您进去送,他也未必想吃。” “我知道,但师兄身体不好,一直不吃东西也不好。”莫神医叹口气,转身进屋里。 果不其然,没多久屋里就传出来叱骂和摔东西的声音。 年成叹气:莫神医好惨,被王爷骗到手,吃干抹净之后,还要面对师兄的责骂,明明都不是他的错啊。 又默默的收拾完东西,莫之阳离开屋子。 “岑遇行不在,你为什么还要演戏?”系统看不懂,宿主不是一个会给自己找罪受的人,怎么去他面前找不痛快。 “温珂陵不会放过我的。”莫之阳太明白,对他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入夜,岑遇行才匆匆拿着一卷密卷回来,先藏到书房里,原本想去找阳阳,但不知为何,却又先去找温珂陵。 此时又下起淅沥的春雨。 “遇行。”温珂陵到现在还没睡,就是等他来,“遇行,你终于回来了。” 眼看他要扑过来,岑遇行赶紧侧身子躲开,“温医师,不可如此。” 扑了个空,温珂陵心里恨,最后只能假装委屈,“遇行,你知不知道?莫之阳他怎么对我?”说着,撩起袖子,露出伤痕累累的手臂,“他不给我吃饭,还打骂我,叫我离你远一点,遇行你看我的手。” “这?”看到他手臂上都是伤口,烫伤划伤什么都有,岑遇行皱起眉头,“这怎么回事?” “是莫之阳伤的,你看都是他。”温珂陵把手举到他面前,“你看,都是他伤的我,逼我离开你,遇行,莫之阳他不是好人,真的。” 岑遇行把手推开,“阳阳不可能做这种事情,你别再自欺欺人了温医师。”若是他自己弄得,还可信一点。 “你为什么不信?你不在的这些天,莫之阳都不给我饭吃,还叫年成在外边看着我,遇行,你不信我吗?”温珂陵怆然落泪,哭得委屈。 受不得他这样污蔑阳阳,岑遇行转身背对着他,“你不要再胡说了,阳阳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就是他做的,是他做的遇行,你信我好吗?”温珂陵突然从后边抱住他的腰,“你信我,我也未曾骗过你,莫之阳他是个贱人,惯会做戏,你别被他骗了。” “你放开!”被抱住,岑遇行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若是再说阳阳一句坏话, 休怪我不给你留情面。” 两个人在屋里推搡纠缠,门却在此时被推开。 “原来,我在师兄眼里,竟是一个惯会做戏的贱人。”? 我是老中医,专治老色批!(十八) 莫之阳手攥成拳头,小脸惨白,眼眶晕开水汽。 年成躬身站在一边,终于知道为何王爷,大晚上把莫神医叫来,原来是为听到这一句话。 高还是王爷高,一劳永逸,让温医师说出莫神医的坏话之后,挑拨两人之间的感情,让莫神医放下对温医师的愧疚。 绝了。 “原来,原来我才是那个会演戏的贱人。”莫之阳眼眶的泪还是忍不住垂下来,死死咬住下唇,“为何如此?” 莫之阳:是啊,怎样啊?我就是会演戏 “你,你怎么来了?”看到他,温珂陵有些慌乱,但事已至此,已无回旋余地,最后还是咬牙把事情都吐出来,“本来就是如此,你讨好师父,让师父对你疼爱,却忽略我,难道不是实情吗?” “那是因为,是因为师兄从来都不好好听课,师父教时,师兄也一直在打瞌睡,以至于此啊。”莫之阳对于这一点,不敢苟同,你要是好好学医术,真不至于这样。 “遇行,你说,你究竟是要我还是他?”温珂陵豁出去了,拽住他的手,“今天你只能选一个,别忘了是谁救了你。” 当岑遇行想要推开他时,莫之阳突然呵住两个人,“够了!” 含着泪转身冲出去。 “阳阳!”本来就没得选,岑遇行只有阳阳一个人,把人推开之后,直接冲出门去,这春雨透寒,不能出事。 “岑遇行,你走出这个门,我们就恩断义绝!”眼看着他要跑出去,温珂陵放软语气,“遇行,我也可以的。” “除了阳阳,谁都不行。”岑遇行甚至没有回头,跟着冲进雨帘里。 跑得太急,莫之阳没注意脚下,跑出去时,被衣摆绊倒,直直的扑到地上,溅起一身泥水,可也没有力气再爬起来。 “啊,为什么会这样!”愤恨的锤地,全身污脏不堪,却比不过莫之阳此时的伤心。 岑遇行追上来,见他摔倒在地,韩进上前抱起他,“阳阳,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莫之阳抱紧他的脖子,泪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我以为师兄是真心疼爱我,我们那么多年的师兄弟感情,为什么会是这样?” 作为罪魁祸首的岑遇行,只能紧紧抱住他,“阳阳。” “为什么,为什么!” 哭得伤心欲绝,令人动容。 “不怪你的。”岑遇行把人抱起来,终究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雨里。 看着空荡荡房间,温珂陵恨得咬牙切齿,“岑遇行,莫之阳,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被抱回房间,莫之阳眼神空洞,岑遇行说什么也听不进去。 无奈,只能先让帮他换衣服,喂姜茶。 “阳阳,你好好休息。”岑遇行为他盖好被子。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莫之阳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角,“我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 其实当年成来找自己时,莫之阳就大概猜到老色批的计划,配合的演了这一出。 “阳阳,是他配不上你的好,你放宽心。”回握住他的手,岑遇行叹口气,看他如此伤心,不知此事做的是对是错。 “自从师父死后,就只有我和师兄,相依为命,我以为,师兄一直是疼爱我的,未曾想,都是我的错觉。” 说着,莫之阳难过的闭上眼睛,翻身面对墙壁,演戏归演戏,但还是想吃冰粉。 “阳阳,以后有我,以后你都有我,别去在意其他人好吗?”岑遇行攥紧他的手,在宣告这句话有多认真。 温珂陵知道,此时彼此都没有回缓的余地,也不想去缓和什么,只想要那两个人付出代价。 “贱人!”越想越气,抄起手边的烛台,狠狠的砸到地上,“都是贱人!非要去喜欢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发脾气时,耳边突然传来衣柜被推开的吱呀声,“是谁?”猛地一回头,已经看到一个黑衣人从衣柜里出来,“你是谁?” “你想报复岑遇行吗?”男人说话了,但语句带着奇怪的口音,一听就不是中原人。 这王府向来戒备森严,不可能任由贼人闯进来,岑遇行却不知道,温珂陵紧皱眉头,“你是谁?” “是一个可以帮你的人。”黑衣人鹰似的眼睛带着玩味之色,没想到人称贵君子的叶朝大将军,居然有着一段情事。 温珂陵闻言,冷笑,“帮我?” “是,帮你报复岑遇行,还有你那个师弟。”黑衣人走到他跟前,微微俯身,“你不是恨他们吗?如果是我,我也肯定选你,而不是那个废物师弟。” 他一凑近,温珂陵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令人不适,“噢,你想怎么报复?”侧身躲开。 这个人,身形高大,看起来不似中原人。 “我只想你帮我拿到一件东西,我可以带你走,让你亲眼看着岑遇行后悔,亲眼看着他付出代价,如何?”男人直起身子,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即将被蛊惑的猎物。 由爱生恨,最容易做出蠢事。 “好,但你必须告诉我是什么东西。”温珂陵有些心动,明知道面前这个男人不简单,但还是动摇了。 想到岑遇行会哭着跪求自己,报复的快感,一步步侵蚀理智。 “是我的一封家书,就藏在岑遇行的书房里,里面有一些对我很重要的东西。”知道他上当,男人叹口气,“我的小语妻的行踪,就藏在那一封家书里,皇帝把我的妻子带走了,你我都是痴情人,可以互相帮助不是吗?” “好。” 思量再三,温珂陵同意了,进出王府,不是难事。 “那好,但我还得藏在这里。”男人丢下这句话,躲回柜子里。 温珂陵根本不知道他在这里躲了多久,有这样的本事,绝对不是简单的人,但不是简单人,才能借他报复岑遇行。 昨天怀着对冰粉的执念莫之阳睡着了,第二天起来时,岑遇行已经不见,“他去哪里了?” “皇帝好像找到陈家通敌叛国的证据,他去料理事情。”系统说句实在话,这个皇帝不简单啊。 “那挺好,老子可以去吃冰粉啦!”没有他看着,莫之阳不用装心情不好,吃不下东西。 系统:老色批永远是妨碍你干饭的存在。 这两天王爷都不在,年成怕莫神医出事,就去照顾他,温珂陵没人看着,找个机会偷偷溜进他的书房。 刚躲进书房,门外就响起声音。 “书房已经两日未曾打扫,还要不要进去啊?” “王爷说了,谁都不能进去,我们还是去其他地方吧。” 门口两个打扫的丫鬟说完,就去其他房间,躲在柱子后边的温珂陵松口气,开始四处搜寻起来。 听说是用马皮包着一个竹筒,里面是一封家书,应该会放的非常隐秘。 温珂陵知道,隐秘的东西,岑遇行有一个专门的暗格,他曾经当着自己的面打开过。 悄悄走到靠墙的博古架前,将第三格的青花瓷花瓶取下来,双手抵在墙上,轻轻一按,一个暗格回弹出来,“在这里。” 里面藏着一些信件,还有就是那个马匹裹着的竹筒,温珂陵取出竹筒,看到那一个玉佩,冷哼一声,“是你自己找的。” 好好的我不喜欢,偏偏去喜欢那个废物。 留了个心眼,打开竹筒拿出里面的信件,确实是一封家书,才放心,赶紧藏好竹筒离开。 温珂陵在王府住了一年多,平日里来来往往非常自然,谁都没有注意他的行踪。 等安全回到房间之后,就把竹筒交给那个人,“你的东西。” “哈哈哈哈!”果然是天佑我大汗,天佑我大汗啊! 男人接过竹筒,珍惜的抚摸着马皮,“你放心,我们草原男人向来说话算话,我一定会让你看到岑遇行的惨状的。” “你说什么?”温珂陵没听懂这句话。 男人收好竹筒,也不回答他的话,直接一个手刀把人打晕,扛着他走了。 来时还好好的,走的时候男人发现这里多了不少的暗卫,虽然轻功了得,但还是被发现。 扛着人受了一箭才得以逃脱。 年成知道后暗道不好,只能赶紧去请王爷回来。 可岑遇行很忙,带兵以雷霆之势将陈家一家老小拿下,交给陛下之后,一身戎装回府之后,才听说这件事。 听闻此事后,才道一声,“糟糕,中计了!” 撇下年成匆匆赶往书房,打开暗格后,里面的竹筒已经不见,唯独还留下温珂陵当初救自己时遗落的玉佩。 “你为何要通敌叛国?”岑遇行取出那块玉佩,紧紧攥在手里,“是本王大意了。” “怎么了?” 莫之阳是听年成说他在书房,才特地来看看。 “阳阳。”岑遇行转头看向进来的人,百般为难,“你师兄,偷走了叶朝最紧要的东西。” “什么?”卧槽,那个温珂陵脑子有病吗?莫之阳小步跑到他跟前,“偷走了什么东西?” 岑遇行:“一封家书。” “一封家书?”不可能,只是家书不至于让老色批这样,莫之阳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他手上的玉佩,“这玉佩?”? 我是老中医,专治老色批(十九) “这玉佩是你师兄的。”岑遇行松开手,叹口气,“未曾想到他居然做出这等事情。” 因为救命之恩,岑遇行查过温珂陵的底细,干净也才会任由他住在王府,未曾想他最后居然勾结外敌。 救命之恩虽一世难报,但先国后家,为他立个长生位吧。 “什么,这玉佩是我的,你怎么拿到的?”莫之阳拾起他手掌心的玉佩,端详好一会儿,“这是我不小心掉在哪里,找不到了。” “你的玉佩!?” 震惊之后,岑遇行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颤着声音问,“阳阳,你说这是你的玉佩?” “对啊。”莫之阳觉得,这个时候掉马比较合适,“这玉佩是我从小戴在身上的,师父捡到我时就戴着,后来,我随师父去采药,无意间救下一个满身污渍的男人,好像就不小心落在那里,后来是师兄随我一起去找,也没找到,为何在阿行手里?” 说着,还怕他不信,将玉佩举起映着日头,“你看,这里还有个莫字呢。” 果然,日头透过玉佩映射下来,能看到隐隐约约的莫字。 “是你救了我?” 岑遇行攥紧他的手腕,颤声问,“是不是你救了我?在断崖下?” “断崖下,我确实救过一个人,但那时候他浑身脏乱,我不知道是谁。”马甲脱了,呼呼,莫之阳松口气。 “那温珂陵为何说是他救了我,你救我之事,可曾告诉过谁吗?”岑遇行还是有些不明白。 莫之阳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一副傻白甜的表情,攥紧玉佩,脸上带着失而复得的笑容,“师兄陪我去找玉佩,他自然知道啊。” 岑遇行是聪明人,大约也猜到,是阳阳救了自己,但此事被温珂陵知道,他就冒名顶替,“该死的!” “怎的?”莫之阳猜到他肯定是想到前因后果,假装什么都没发现似的。 如果温珂陵真的通敌叛国,那老色批一定会因为救命之恩心里不舒服,如果发现救命恩人不是他,那他也不会那么难受。 “哈哈哈哈,原是我糊涂,是我糊涂。”岑遇行现在才想通一切,当时伤势那么重,温珂陵都能救治,如今怎么会这点毒都解不了,还要叫阳阳来呢? 莫之阳:“你怎么了?” “是我糊涂,但缘分至此,我们依旧没有错过,阳阳。”岑遇行突然把人牢牢抱紧,“只感谢这上天,你我未曾错过。” 哪怕你我之间有谎言谜语,却依旧没有错过。 只感慨天地荒唐,荒唐到想将你我拆散。 “嗯?”莫之阳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回抱住他,“那师兄,他到底偷了什么东西?” 说到这个,岑遇行才恍然,此时不是叙情的好时候,“阳阳,这几日好好在王府之中,我需得进宫和陛下商量对策。” “我知道了。”听话点头,莫之阳知道他肯定有大事。 但温珂陵到底偷走了什么东西,如果是一封家书的话,不可能会这样的。 “系统,你能查到,温珂陵到底偷走了什么东西吗?”莫之阳心里惴惴不安,但现有的线索太少,不知如何盘出起因。 “现今知道的,就是陈贵妃那一家子,通敌又被人举报发现,老色批最近一直在处理这件事,今天才把陈府拿下,那封家书,也是早前岑遇行派人从陈府偷出来的。”系统把知道的都说了。 “被举报?”莫之阳很意外,那个陈贵妃看起来就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他们这一家子做这种掉脑袋的事情,怎么会被发现。 不对劲。 但是,现在什么都帮不了,莫之阳只能待在王府,安静的等待老色批回来。 岑遇行封锁京中所有出口,但这还不够,必须跟陛下商量商量。 再见到老色批时,已经是三天之后,他一脸疲态的回来,没找到师兄,也没截到人。 “阿行。” 莫之阳上去,赶紧让年成把早就准备好的粥端出来,“你赶紧吃些东西,再喝药,你已经许久没喝药了。” “嗯。”岑遇行疲倦得眼睛都睁不开,半靠在阳阳身上,“这几日都没有合眼。” “到底发生了什么?”莫之阳心疼的扶住他。 轻轻摇头,岑遇行揉揉眉心,“我先休息。”实在太累了,不太想说话。 莫之阳体贴的扶他回房,先让人吃饭再喝完药,守着他休息。 “我猜,那不是家书,可能是整个叶朝从京城到边塞的布防图。”能让老色批紧张成这样的,莫之阳猜测只有这个东西,亦或兵符。 兵符不太可能,都是在皇帝手里,陈家人偷不着,那就只有布防图。 陈家通敌叛国,将叶朝布防图送出去,但是被人发现举报,然后...不对不对,这件事有漏洞。 “什么漏洞?”系统没明白。 陈家女儿都那么聪明,父亲怎么可能会笨,被人举报,是谁举报的? 有没有可能,是边塞的那群人,只是利用陈家,得到布防图之后,就把他出卖制造乱子,借此来浑水摸鱼,将布防图送出京城。 “卧槽,宿主牛逼!”系统叹为观止。 “这个可能性是最大的。”莫之阳皱起眉,看着熟睡的男人:该怎么提醒他,不要纠结于陈家呢。 一个囫囵觉睡到晚上,岑遇行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阳阳守在床边,“阳阳。”伸手揉揉他的脑袋。 “你醒了。”莫之阳也只是趴一下,见他醒了,赶紧叫年成送些牛乳进来,“事情都解决了吗?” “我可能要去边塞了。”岑遇行撑着身子坐起来,接过他递来的牛乳,隔着瓷碗刚刚好是温的。 也怪自己,居然只以为是一封家书陈家招供才知道,布防图在马皮上。 莫之阳怔住:“嗯?”果然,偷走的就是布防图。 “你师兄伙同匈奴,偷走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这件东西,会引起边塞动乱危及叶朝安危,我必须回去坐镇。” 岑遇行握住他的手,“阳阳。” “我随你一起去吧。”反握住他的手,莫之阳恳切道:“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身体的毒不也还没好吗?” 还是不忍心,岑遇行摇摇头,“可是,边塞风吹日晒,辛苦得很。” “你不是说我只有阿行吗?你怎么也不要我了。”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莫之阳生怕他会离开,“我也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少爷,一身医术,若是去了,还能替将士治病疗伤。” 看着他这般恳切,拒绝的话也说不出来,岑遇行轻轻点头,“你放心,我一定护你周全。” 温珂陵是被震醒的,睁眼发现自己在马背上,而身后是那个男人。 “你是匈奴人,你放开我,你来我中原做什么!”被他抱在马背上,温珂陵只觉得恶心,想要挣脱,“你到底是谁。” “我是匈奴左邪单于,汝牧。”见怀里的人还在挣扎,汝牧从后绕上来,一把掐住他的腰,“你要是再动,我就把你捆了丢下马。” 听到这话,温珂陵瞬间僵直身体,“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放心,我草原男儿都是讲信用的,我和岑遇行不共戴天,也很乐意帮你报仇,你把布防图偷出来,也算是我大匈奴的功臣,回去之后,大汗会奖励你的。” 汝牧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果然中原人就是白净,好看得很。 “布防图?那不是家书吗?”不对,温珂陵看过里面的东西,是一封家书。 “里面是家书,但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真正的东西,是竹筒外裹着的马皮,那才是布防图。” 思及此,汝牧骄傲,不枉费自己部署三年,整整三年,说动陈家,若是灭了叶朝,可平分天下,那个老狐狸贪婪得已经不满足此时此刻位极人臣的地位。 所以动心了,还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宫,稳住叶朝皇帝,得到布防图之后,就命死士检举陈家,只可惜那个岑遇行居然提前有了动作,将那竹筒抢走。 不过,他也不知那马皮的玄机,只是把东西先藏起来,自己偷偷溜进王府,就遇到这个男人,天佑我大匈奴,让这个男人把布防图偷出来。 “我的天爷。” 在此时,温珂陵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我成了千古罪人!” 他虽然恨岑遇行,但根本没想过会促成两个民族的大战,更没有想过会危及叶朝。 “不不不,你是我大匈奴的千古功臣!”汝牧放肆大笑,纵马奔向远方。 阳阳随军之事,还得跟陛下商讨,岑遇行一边整肃军队准备随时出发,这一日下午,就先进宫,禀告此事。 “此战危矣。”皇帝虽然已经沉稳,但此时也忧心忡忡,可见一斑,“子树,靠你了。” 大太监来上茶,就听到这句话,心中感慨:陛下与大将军王是一起长起来的好友,彼此并未有君臣之间的猜忌,真实可喜。 “陛下,臣有一事启奏陛下。”岑遇行此时有些紧张。 “但说无妨。”皇帝端起茶盏,撇去浮沫饮一口,是好茶,但此时无心再品,囫囵又喝了一口。 岑遇行手握成拳,垂眸看着面前的茶盏,“臣想带莫神医去边塞。” “什么?!”? 我是老中医,专治老色批(二十)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皇帝嘴里的茶水都喷出来,赶紧放下茶盏,用手扫去身上的水渍,“你说什么?你为何带他去?” 子树可不是什么感情用事的人,必定是有他的想法。 “一来是臣身上余毒未去,莫神医跟着也好,二来他的医术高明,也能随军当个军医。”这第三点,岑遇行红了脸,不想再说。 就看他的表情不对劲,耳尖都泛粉,皇帝疑惑,“子树,你不是一个只顾着自己的人,这军医多派几个去也就是了,怎么非得莫神医去?” “这第三。”岑遇行去端茶杯,突兀的动作更显得有猫腻,只是把茶杯捧在手心,没有喝,“臣与阳阳已经彼此情投意合,托付终身了。” 这一溜的美人,子树看不上眼,好几次都让皇帝觉得,子树可能是不行,才至于三十岁的人,只知道行军打仗,连个枕边人都没有。 皇帝诧异铁树开花,但也没搞懂莫神医和阳阳有什么关系,“所以,阳阳是谁?和莫神医有什么关系?” “阳阳就是莫神医啊。”岑遇行摸不着头脑,才恍然,陛下只知道阳阳姓莫,“陛下,莫神医名唤莫之阳。” 这一说,皇帝恍然,点点头原来如此,可端起茶盏又给忘了,“莫什么阳?” 近来被边塞的事情搞得头昏脑涨,记性也不太好。 “陛下,什么羊都无所谓,只是请陛下允准阳...莫神医随臣一起去边塞。”岑遇行站起身,撩开袍子跪到皇帝跟前,恭敬的磕了一个响头。 难得子树这般请求一件事,又是好事,皇帝没有理由会拒绝,“既如此,那就带着吧,只是莫要感情用事。” “是!”岑遇行喜不自胜,磕头谢恩,“臣定不负陛下所望。” 王府里,莫之阳在赶制药丸,喊年成和几个丫鬟一起,在启程前能多做一点是一点。 “你突然好勤奋?”系统看不懂。 莫之阳努力的切草药,“嗐,打仗肯定会有很多人受伤,边塞肯定不如京城药材那么多,那么方便,多做点药丸子说不定能多救几个人呢?” 系统挠头,“这不在你的任务范围内啊。” “话是那么说,可当初在医院里,如果不是古医生给我交了一年的医药费,我又怎么挨到系统你来呢?我现在也算是医生,多救一个人就少一份生离死别。” 这个古医生,系统记得,是宿主绑定前的主治医师,一直对宿主非常照顾,淦,要不是沈长留和古医生长得像,他还能吃到宿主的肉? 可笑,以前宿主都是直接给那些攻略对象植入一个H模版,等醒来时就以为发生什么,主神可是非常人性化的,当宿主不愿意发生关系时,会让系统解决, 而且,本来那个时候,宿主会早死八年的,还是莫之阳让系统多撑了几年,多给他几年的快乐,虽然最后还是走了 想到这里,系统不禁落泪:我可爱的宿主,自从认识老色批一来,就纯洁不负。 说到这个,莫之阳有点怀念,“沈长留和古医生长得那么像,会不会老色批...” “阳阳!” 猛地冲进来这一句,莫之阳吓得差点刀切到自己手,转头看到小跑进来的人,突然摇头:古医生是一个极其温柔清润的人,这个憨憨有点傻,应该不是。 但,世上好人千千万,可老子就喜欢这个憨憨。 “阳阳!”岑遇行带着好消息回来,“阳阳,陛下同意了,同意你随我一起去边塞。”忍不住将人搂进怀里。 好像这样,才能将自己的欣喜传递给他。 这不是一定的吗?那么高兴做什么。 “哇,真的吗!”但莫之阳还是做出一副,听到好消息之后震惊我妈一整年的表情,忍不住垫脚亲他一口,星星眼看着他,“阿行好厉害。” 适时的给予崇拜和夸奖,男人非常吃这一套。 “我不会分开了。”让岑遇行欣喜的是这个,而不是皇帝的首肯。 莫之阳回抱住他,“不会分开的。” “这些药丸还没做够吗?”看到这满屋子的中药,再看阳阳手上被刀勒出的红痕,“这种事情,可以叫下人做。” 知道他心疼,莫之阳又垫脚亲了他一口,“左右闲着也是闲着,多做点呗,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五日之后。”岑遇行轻轻为他揉开手上的红痕,“我帮你一起吧。” 事分轻重缓急,莫之阳知道,反问他,“军营的事情,都处理妥当了吗?” “有孙副将在,都已经处置妥当,五日后即可出发。”这也是两人最后的安宁,岑遇行不想错过。 莫之阳这才放心,和他一起收拾草药。 这几日春雨连绵,身上总是湿漉漉的,以前京城很少梅雨季的,今年来得突兀。 怕湿气影响老色批身体的毒,莫之阳在屋里点上艾草,祛祛湿气,也能安眠。 “阳阳。”沐浴完回来,见他还在屋里忙,岑遇行忙拉着人到床边坐下,“你怎么一直忙个不停,累坏了怎么办?” “只是熏熏艾草哪里会累坏。”莫之阳弯腰将手上的艾柱碾熄在脚踏上,“这几日天气不太好,你得注意点。” 岑遇行看他一弯,腰带勾出纤细的腰肢,咽口水,又暗骂自己不该如此孟浪,“知道。”但又想起那一晚,忍不住咽口水。 听到咽口水的声音,莫之阳才回头,看他满脸通红,“你是怎么了?” “我...”实在是说不出求欢的话,怕被他嫌弃,岑遇行只是目光灼灼,盯着他,仿佛要把人刻在心里。 这眼神莫之阳懂,太懂了,老色批说不出口啊~真是新鲜。 “我...”岑遇行虽然嘴上说不出,但手已经揽上他的细腰,纠结一翻才试探的问,“晚春花艳,我能否赏一赏,再尝上一尝?” “既然要赏,就别熄蜡烛了。”莫之阳装作害羞的垂下头,抓紧他的袖角。 “嗷~”岑遇行猛地把人扑倒。 莫之阳:狗?妈的,别咬脚背,狗东西恋足癖吗? 不咬脚背,你现在咬其他地方了吗? 你特么给我咬哪里?松开啊,狗东西,老子没奶的啊! 赏花是要看着,烛光下看花,越看越妙,看完之后尝一尝,再摸一摸,摸了之后,花汁横流,道不尽春意。 第二日岑遇行晨起练武回来,才看到阳阳起身,看他要爬起来,连忙上去帮忙,“阳阳。” “嗯。”艹,真的是你越禁欲越狠,莫之阳扶着腰坐起来。 年成垂手站在一边,身后站着端水的拿方帕的一众奴才,看到莫神医如此,都没忍住,扬起嘴角。 原来王爷那么能折腾,看莫神医的腰都直不起来。 “都怪你。” 本白莲什么时候被人笑话过?莫之阳忍不住伸手拧了他手臂一下,该死都是坚实的肌肉,拧不动。 “怪我怪我。”吃干抹净心里舒坦,来个大铁锅岑遇行也背下,“先洗漱,洗漱完就用膳,饿不饿?” 岑遇行亲手伺候他洗漱穿衣,年成在一旁看得眼热:那什么,王爷您这就不对了,抢人饭碗犹如杀人父母。 吃完早膳,莫之阳实在是有点困倦,就半倚在贵妃榻上,手上摘着莲子,一边交代年成熬药,几个小丫鬟在揉药丸子,再装进药瓶里,分门别类。 “莫神医,您此番去只怕不能带上奴才了。”年成还有些可惜,毕竟这一去,又不知什么年月能回来。 “带你去做什么?”边塞是要打仗的,莫之阳都没把握能不能回来。 毕竟温珂陵是主角受,受他的光环影响,不知道会怎么样,只能期望老色批的主角攻光环把他压下去。 “你怀疑温珂陵在匈奴那边?”系统疑惑。 “老色批说过,他被匈奴人带走了。”莫之阳很奇怪,微微皱起眉头,“你不知道吗?” 啥时候啊,系统没印象,“光顾着看看你演戏,忘了。” 岑遇行兴高采烈的回来,右手攥紧,好像捏着什么东西,可一进屋就看到阳阳躺在贵妃榻上,轻轻皱眉。 心里一咯噔:他怎么不高兴?那这东西还要不要给他? “你怎么站门口?”莫之阳抬眸,就发现他站在门口却迟迟不进来,撑着上半身坐起来,“怎么了?” 岑遇行迈步进去,“没什么。”悄悄将右手藏在身后,走过去,坐到贵妃椅上,“是不是身体还难受?” 想来是昨晚不顾他的哭求,一意孤行,他也不会这样难受。 “还行。”只是有点腰酸,莫之阳坐起来,半靠到他身上,“怎么了?”右手藏东西了呢。 让我康康是什么,难道是遗嘱?遗产都给我吗。 “没什么。”岑遇行左手搂住他的肩膀,让他靠的舒服些,但右手却迟迟没有拿到前面来。 “哦。”莫之阳假意虚晃一枪,“你方才去做什么了?” “去...” 就趁他回答时不注意,莫之阳突然发力将他的右手掰到面前,“拿来吧你!”还在老子面前藏东西。 “阳阳!” 岑遇行哪怕被他抓包,依旧不肯松开掌心,“阳阳,你...” “是什么?”莫之阳强硬掰开他的手掌心。 到底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是老中医,专治老色批!(二十一) 拗不过他,岑遇行只好慢慢放松手掌心的力道,把掌心的东西显露出来给他看。 “咦?”莫之阳很奇怪,那手里握着的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而是一枚翠绿戒指,用一条很丑的粗细不一的红绳串起来做成项链样子,“这是何物?” “这红配绿真是土,还有这绳子特么丑啊,你哪里弄来的丑东西,真别致...” “这是我亲手搓的红绳。”岑遇行知道自己手笨,舞刀弄枪惯了,做不得这些精细玩意儿,但又不想假手于人。 “啊这?”莫之阳突然语塞,再看老色批有点受伤的表情,卧槽,这好像不太对劲,赶紧找补回来,“其实,丑的挺别致的吧,你看看,丑帅丑帅的。” 在对上老色批可怜兮兮的眼神,好吧挽救失败,换个方法。 “我是说这翡翠戒指丑,你看看你看看,就这啊?”莫之阳松口气,反正不能是老色批搓的绳子丑。 年成都忍不住笑出声,莫神医好可爱。 “这翡翠戒指,是我娘的遗物,给未来儿媳妇的。”岑遇行没想到红配绿会丑这件事,委屈屈。 “这啊这?你等等哈,你听我给你吹。”莫之阳对绿色东西的了解,仅限于绿帽还有螺蛳粉里的空心菜,这一时间要吹,也吹不出来,“是好东西,妙啊~” 岑遇行也不说话,就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像只大狗勾。 “我丑,是我丑。”好的,莫之阳直接放弃挣扎,赶紧转移话题,“那你拿这东西来做什么?” “来送你的,这是我娘给未来儿媳的,自然是要给你的。”岑遇行接过他手上的红绳,“只是没想到,这绳子我搓的那么丑。” 妈的,老子的东西就是老子的,翡翠戒指和你都是我的。 莫之阳背对着他,微微低下头,“丑我也爱,你给我戴上。” 为他戴上之后,岑遇行心满意足,从背后搂紧他,“阳阳放心,我定护你周全。” 五天之后,大军开拔,莫之阳带着一大箱子的药坐在马车里跟随军地行进,岑遇行他是大将军,就在前面。 莫之阳总是会悄悄的撩开帘子,偷看他一眼,再心满意足的放下。 “老色批穿铠甲还是挺帅的。”系统都夸夸,这一身正气的。 “哎呀,一般般啦。”莫之阳心满意足,好像被夸的是自己。 系统:不要脸... 这一路,岑遇行都有点担心阳阳吃不消,所幸莫之阳也不是真的那种娇弱无力的白莲花,适应能力极强。 除了不能随时随地洗澡之外,没有其他的不适。 大军走了十一天,终于到了雍城关,为不扰民,所以大军在雍城关外的五十里安营扎寨,将药材都放到一个垫着木材的帐篷里。 莫之阳和老色批同住一个帐篷。 “可有何不适?”岑遇行处理完军务已经是深夜,帐篷里还亮着,“阳阳。” “怎么了?”莫之阳把头从黄色话本里抬起头来,赶紧把话本塞进床褥下面,从床上下来给他脱甲胄,“很累吧。” 岑遇行打小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习惯了。”却还是忍不住担心他,“你可有什么不适的,不舒服的地方?” “我也不是什么富贵公子,六岁随家里逃难,后来又被师父捡走,自小也是随他在山间丛林里采药,这又算不得什么苦。” 为他取下佩剑,放到一边,莫之阳突然想起来,“对了,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水池河之类的。” 岑遇行知道他爱干净,以前在王府都是日日沐浴的,“往西边走,有一处水池倒不错,明日带你去。” “行。” 两人收拾收拾先睡下,第二天一早,莫之阳起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帐篷外是士兵的操练声。 探手去掏昨天压在被褥下面的黄色话本,打算来一个早晨清醒套餐,“咦,我的快乐份呢?” “被岑遇行拿走了。”系统提醒。 “不是,他拿走我的快乐份做什么?”那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淘来的,莫之阳气呼呼,那个正人君子,看那东西做什么? 就不怕变黄吗,不怕人设崩塌吗,该死的,呜呜呜! 到傍晚的时候,岑遇行总算回来了,“阳阳,我带你去水池。” “岑遇行,你是不是从我这里顺走什么东西了?”莫之阳噘着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仿佛只要他一句话,就会哭。 “没有!” 岑遇行的背挺得直直的,那不安的小眼神,一看就是说谎。 “真的?”好家伙,那眼神飘忽得都比得上女鬼了,还搁着给我说没有,但莫之阳也不打算拆穿,“那走吧。” 你拿走我这本,我还有千千万万的本。 孙副将在处理军务,就看见将军带着莫神医朝西边去,大概是去水池沐浴了,没放在心上。 夕阳尚有余,金光摇摇晃晃的躺在水面上。 “真好。”总算是看到水了,莫之阳痛哭流涕,也不管那么多,脱了衣服就下水,“嘶~”这尼玛真冷啊。 “阳阳,才初夏这水还很凉。”岑遇行说着,已经开始解身上的衣服。 莫之阳一回头,居然看到他在脱衣服,“你不回去?” “不会,我也得洗洗。”岑遇行脸都快埋到锁骨了,根本不敢看他。 这家伙,嘴巴硬的很,莫之阳懒得理他,身子都浸在水里,舒服的叹口气,还没等适应水温,身后就有一个身体覆盖上来。 “阳阳,水冷我帮你捂捂。”说着,岑遇行红着脸从背后抱住他。 这家伙说是捂捂,怎么还戳人呢? 莫之阳正想说什么,就听到有吵闹声,好像有几个人往这边走,两个人脸色一白,“有人来了。” 还是岑遇行动作开,突然拦腰抱起他,直接钻进芦苇荡里,刚躲好,就看到好几个士兵也跟着过来洗澡。 隔着摇曳的芦苇,莫之阳看到他们脱衣服下水:斯哈斯哈,这胸肌腹肌肱二头肌,妈的,想吃炸鸡了。 每一个人都是行走的荷尔蒙。 这些人怎么都脱衣服,阳阳怎么还看的那么入神,该死的,狗勾吃醋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岑遇行左手捂住他的眼睛,右手揽住他的腰,凑到耳边低语。 该死的,妨碍我看靓仔。 “礼是什么?”气鼓鼓莫之阳故意刁难问他。 还以为他会整出什么大道理。 可岑遇行只是凑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句,“是你。” 撩的莫之阳软了腿,靠在他胸口处。 男人洗澡都很快,几个人略洗洗也就抱着脏衣服回去了。 “唔哈......” 走在最后边的那一位突然听到芦苇荡有声音,停下脚步回头,“什么声音啊?”听起来还有些暧昧。 “走啦,要是让百夫长知道,那得挨罚的。”前面的人催促。 那人也没想太多,只当是错觉,跟着快步小跑追上去,“来了来了。” 匈奴那边也早就收到岑遇行大军的消息,汝牧知道他肯定会来的,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如今布防图在手,叶朝的兵力更是了如指掌,怎么还会怕他? 撩开一个被看守的帐篷,汝牧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岑遇行带兵来了。” “什么!”温珂陵听到这句话,总算是得到一个好消息,被带来这里已经十余天,日日被看守,连帐篷都出不了。 “你以为他是来救你的?他是来送死的。”汝牧看到他欣喜的表情,冷笑着坐到羊皮铺着的矮椅子还上。 “岑遇行乃我也大叶朝的大将军,怎么可能会输给你?”温珂陵站起来,走到他跟前,满眼都是不屑,“他可不会做这种阴毒计谋,连累无辜的人。” “你们叶朝不是一直说兵不厌诈吗?”汝牧抬头看着这个人男人,确实很美,“岑遇行只带了十万兵,可我有二十万,兵力悬殊他就是来送死的,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说到做到,我会让岑遇行死在你面前的。” 有了布防图,岑遇行一定害怕自己暗自带兵从邻安国抄险路直杀京城,大部分兵力应该还在京城保护叶朝皇帝,所以他才只带了十万人出来。 十万人,还不够我二十万匈奴塞牙缝,右邪单于想来分杯羹?做梦。 此时的温珂陵,攥紧拳头,“你!”只恨不得一拳头过去,没想到一时的冲动,却害得大叶朝如此,受匈奴逼迫。 悔不当初。 莫之阳来边塞已经一个多月了,这岑遇行一直都按兵不动,每日只操练将士,没有打仗的意思。 这就让人很奇怪了。 这一夜半夜突然下起瓢泼大雨,豆大的雨滴砸着帐篷,噼里啪啦的叫人不得安眠。 “下雨了!”岑遇行也被吵醒,睁开眼睛看向帐篷顶。 莫之也被吵醒,撑着身子坐起来,“是啊,而且还很大。”这可是来边塞之后的第一场雨,雨势凶猛。 “时机到了。”岑遇行闭上眼睛,喃喃自语。 这句话什么意思,莫之阳还没弄明白,帐外孙副将突然来禀告,“将军,一切均已准备妥当。” “好。”岑遇行翻身起来,将阳阳按回床上,“好生休息。” 目送他出去,莫之阳不知为何,心里又不好的预感,“系统,他...”? 我是老中医,专治老色批!(二十二) “请相信主角攻的实力,睡吧。”系统宽慰。 可怎么睡得下啊,打仗的事儿又不是过家家,说没事就没事,莫之阳睡不着,只能睁着眼睛到天亮。 “系统,我们去准备药材,说不定会有人受伤。”天刚蒙蒙亮,莫之阳就坐不住,起身手忙脚乱的就要穿衣服。 这外袍刚套上,就听到军营里传来欢呼声。 “是不是回来了。”莫之阳一边跑一边穿好外袍,冲出帐子就看到岑遇行带着人回来了,那些人还扛着几只羊羔子。 看到他平安无事,这心总算放回肚子里。 “阳阳。” 岑遇行回来,看到他领子没翻好,身上替他整理,“怎么醒了?” “你没事吧?”莫之阳好像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昨夜风急雨骤,能把很多味道冲刷掉,或许是心理作用,莫之阳还是担心。 “无事。”岑遇行吩咐孙副将犒赏将士,自己先带人进帐子,“我无事,昨夜趁雨势大,我们佯装去烧敌军的粮草,实则驱散他们的牛羊群,游牧民族,粮草还是少,但牛羊多,虽然不是什么大动作,但找牛羊这事儿,就够他们心烦的。” 莫之阳攥紧他的手,“无事就好。” “放心。”岑遇行回握住他的手,“我自有办法。” 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莫之阳也稍稍放下心,总该信他的。 昨夜被夜袭,汝牧气得暴跳如雷,这该死的岑遇行,就只会搞这点小动作,好好的一个大将军,竟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脏事。 汝牧想来睚眦必报,被夜袭之后,也搞了一次偷袭,两人一来一往,谁都没有占到便宜。 昨天被偷袭,虽然早就有准备,还是有伤亡,莫之阳怕他们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半夜就起来帮忙,和几个军医一起,为他们治伤。 “小心点。”莫之阳拔出针灸的银针,正要站起来时,头一晕差点没栽倒下去。 “宿主,你到中午都没吃饭。”系统有点不高兴,宿主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帐子里伤员都已经安置好,莫之阳扫了一眼,“差不多了。”可以安心去吃饭。 回去时,莫之阳听到帐子里岑遇行他们在说话,也就没去打搅,周围溜达溜达,“你说,这仗要打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系统也不好说。 其实,莫之阳猜测会在冬天到之前结束,否则就更多麻烦,而匈奴那边也耗不起,冬天他们的马匹和食物是不够的。 溜达一圈回来,莫之阳就看到岑遇行在帐子门口等着,赶紧小跑过去,“你怎么出来了,事情都忙完了。” “嗯。”牵住他的手,岑遇行把人往里拉,“你是不是没吃饭?这都到中午了,还没吃饭。” 莫之阳撩开这一边的帘子,偏头躲过落下来的一角,“你不也还没吃饭吗?” 闻言,岑遇行脚步一顿,突然回头看着他,“等,等到蝉鸣的时候,就好了。” 这句话为何意,莫之阳皱起眉头:好家伙,这是让我等到盛夏才吃饭?可去你的吧。 双方来来回回的打了几次,但都是小摩擦,每次汝牧想打,都被迂回躲过,一时间,也不知岑遇行到底在做什么。 左邪单于的帐篷内,都在商讨。 “十万兵马,却不与我们对阵,到底是为什么。”阿密达看向上首坐在羊皮椅子的单于,“要不,我们逼他?” “逼,怎么逼?”汝牧担心岑遇行有诈,这个人太狡猾,尤其是战场上,像一只滑手的泥鳅,他不想打谁也没办法硬逼着。 甚至,他可能会借他们着急想开战,设计埋伏。 艾上一拍桌子站起来,“要打不打的,到底要做什么!这叶朝的人,都是怂货。” 汝牧坐在上首闭目沉思,听他们乱糟糟的,突然睁开鹰似的眼睛,“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等到冬天,我们都会很麻烦。” “对。”艾上点头附和,“实在不行,我就去右邪单于那里,借十万兵马,从邻安国抄险路直接打到京城去,取了叶朝皇帝的狗头!” “不行,邻安国那条天路太险峻,而且邻安国一直在给叶朝纳贡,如果他不同意再把你们出卖,那你们也回不来。”汝牧站起来,深吸一口气,“不能再让岑遇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单于,我们不是还有一个人质吗?”乌木突然想起来,站起身走到单于跟前,“用他来逼岑遇行和我们打。” “他?”说起这个男子,汝牧就想笑,“岑遇行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别说是温珂陵,就算是这个男人的师弟,他也不会因为他有半分怜惜,在那个人男人眼里,天下比什么都重要。” 几个人商讨许久,都没能讨论出什么结果,还是汝牧自己回去做决定。 临近草原就是好,夏天一到晚上,就凉爽舒服得不行,莫之阳趴在床上看小黄话本子,刚翻过一页,系统不高兴了。 “我还没看完呢。”系统气呼呼。 莫之阳赶紧把书翻回来,“行行行,看完跟我说。” 这时候岑遇行进来,“阳阳怎么还没睡?”解下身上的披风,搭到衣架子上。 “是啊,在等你回来。”把书合上顺手放到一边,莫之阳爬起来,盘腿坐好朝他伸出手,“是不是很累?” 俯身抱他一下,就顺势坐到床边,岑遇行伸手捞过他放在枕头边的书,“你怎么又看这些。”孟浪,太过孟浪了。 “你都收我几本了?”莫之阳跪坐起来,给他揉揉太阳穴,“你再收我书试试。” 本来还想揣走,岑遇行听到这句话,想了想还是把书放回去,“看看医书什么的不好吗?非要看这个。” “医书都翻烂了。”莫之阳才不蠢,放着快乐小黄书不看,非得去看什么医书。 岑遇行也没强求,“你欢喜便好。”又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拉住他的手,“阳阳,这几日不要乱走,乖乖的待在帐中,知道吗?” “我明白。”看来他是打算动手,莫之阳点头,保护好自己就是保护好老色批,明白的。 转眼已入盛夏,蝉鸣了,岑遇行终于开始动手,得到消息的汝牧,也开始准备迎战。 两军之间,突然就好像上了弦的弓,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临出兵前,汝牧悄悄把阿密达叫到帐子里,给他一张画像,“我们对阵时,你带人悄悄潜入叶朝军营,把这个人给我带出来,他有可能在岑遇行的大帐里,记住,不可伤到他,小心点。” “是。”阿密达接过画像,展开看了眼,面生得很,也不知有什么用,但还是听话的下去准备。 汝牧胸有成竹,两军兵力悬殊,这一次就好好的让岑遇行吃个亏,最好借此将他一网打尽。 整军刚要出发,右邪单于的亲兵就闯了进来。 “左邪单于,右邪单于被偷袭了,天降的五万兵马,把我们打得溃不成军!右邪单于也被,也被斩于马下,我部求左邪单于发兵相救。” 本来汝牧心里欢喜,可以跟岑遇行一较高下,可没想到突然来了这样的消息,直接把人踹开,举刀挥下,人头轱辘的滚到桌子下。 其他人都敛声屏气,不敢在多言。 “该死的岑遇行,原来那么久不打,是稳住我们,然后去偷袭右邪单于。”现在汝牧算是明白,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算计好的,该死的岑遇行,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那左邪单于,我们还发不发兵帮右邪单于?”乌木有点心惊。 “不!”事已至此怎么可能还去帮忙,汝牧冷漠的看着地上的尸体,“谁都不知道右邪单于来求救的事情,听到了吗!” “是。”谁还敢反驳,低头应下。 “将军。”孙副将驰马上前,正好在岑遇行身后,与他一起眺望远方,能看到匈奴阵营。“将军,要发兵吗?” “不,看来消息已经传到一个,还有另外一个,等等,等他们撤军时我们再追击。”岑遇行成竹在胸。 早在大军开拔时,岑遇行就已经暗中叫人乔装出京城,在各地集结兵马,再一路赶到边塞,就是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那汝牧觉得,自己一定会着重京城安危,不会带超过十五万兵马出来,结果就是这样先入为主害了他。 现在还有五万兵马,已经将匈奴大汗宫围住了,岑遇行还特地嘱咐那些人,要留几个活口出来通风报信。 估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只要他们敢撤,就可以乘胜追击。 大部分被岑遇行带出去,军营空虚,莫之阳就窝在帐子里看小黄文,等着自己老攻大胜归来。 “仓啷~” 外边好像有什么摔到地上,莫之阳警惕的爬起来,“系统,我觉得不对劲。” “我也..”系统开始担心。 白莲花的直觉,莫之阳决定找个地方躲起来。 解决完外边看守的人,阿密达带着人潜进来。 莫之阳躲在床角下放衣服的箱子里,屏住呼吸,听到有轻轻的脚步声,不敢乱动。 “人呢?”阿密达找一圈却没找到,目光落在那个箱子上,“拿刀砍一下。”抬手就朝箱子挥刀下去。? 我是老中医,专治老色批!(二十三) 刀刃刚接触到箱子,突然停住,阿密达眼神示意身边的随从,随从了然,突然掀开箱子盖。 “哟,好巧~”莫之阳正想站起来揍两人一拳,可面对这明晃晃的刀刃,一时间也不敢再动,乐呵的给人打招呼,“你来做客啊?自己吃好喝好,把箱子盖给我盖回去就行。” 阿密达没有回话,掏出那张画像确定是这个人之后,吩咐手下将人打晕扛走。 看到那些人撤军岑遇行知道,他们一定得知大汗宫被包围的消息,汝牧可能不会救右邪单于,但他一定会去救大汉。 “杀!” 岑遇行在马上,银枪一举,枪尖指着远方的敌人。 将士入利剑出鞘,杀气十足的朝撤走的匈奴军队追赶而去,一个个鼓足士气,冲锋陷阵。 马蹄声和厮杀声响彻整个草原。 莫之阳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一个牢房里,周围潮湿阴暗,只有外边一盏微弱的油灯,勉强照亮硬撑着对抗漆黑。 “咋回事啊?”系统都不明白,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方。 这还用想,莫之阳也懒得矫情,直接躺在发霉的稻草堆上,捂着肚子,“就是我们被劫走了呗,然后匈奴打算用我们来逼迫老色批。” 这样的桥段,咋还有啊,真是没有什么特色。 “卧槽,那现在怎么办?”系统担心,要是老色批不理宿主,那宿主不是要死翘翘? “还能怎么办?反正现在他们不会杀我们,先吃饭吧。”莫之阳捂着肚子,“不知道晕了多久,但是真的好饿啊。” 这时候,几只老鼠叽叽喳喳的顺着墙角溜进来。 听到声音的莫之阳突然坐直起来,“好多的蛋白质啊。”看着那几只老鼠,跃跃欲试,怎么着也比饿着好啊。 正当莫之阳打算怎么扑上去的,就听到脚步声,“放你们一马。”只能被迫装出一副柔弱无辜的小白花的样子,缩在墙角。 温珂陵捂着鼻子走到牢房前,果然他缩在在牢房的角落,看到这一副样子,只觉得心里痛快。 “莫之阳!” “师兄!”果然是他,莫之阳没有猜错就是这个家伙。 温珂陵看到他这一副惨样,心里舒坦,“呵,你也有今天。” “师兄,师兄你救救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拐到这里,师兄你救救我。”莫之阳看到他,一下扑到牢房的栏杆上,双手抓着围栏的木杆,“师兄。” “救你?”温珂陵突然大笑起来,笑他的天真,没想到都这种境地,他还天真的以为自己会救他。 莫之阳哭得眼眶泛红,泪滴滴滑过脸颊,“是啊师兄,你救救我,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但就是这一副样子,让温珂陵更窝火,“是不是因为你会哭,才让岑遇行喜欢你的?你除了哭还会什么?” 被大声吼了一声,莫之阳眼泪也止住,“师兄,你怎么还吼我?” “我不仅要吼你,我还要杀了你。”温珂陵从袖子里掏出匕首,“我今天来不是救你,我是来杀你的。” “杀我?” 莫之阳鹿儿似的眼睛瞪得老大,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松开抓紧栏杆的手,慢慢往后退,“师兄,你为什么要杀我?” 先把人引进牢房再说。 “因为只有你死了,岑遇行才会回到我身边,只有你死了,他才会重新喜欢上我。”温珂陵此时已经疯魔。 一心只想杀了他。 “不是的师兄,不是的。”莫之阳看到他手上明晃晃的刀子,慢慢朝后退,一直缩到墙根,眼神满是哀求,哀求他不要过来。 “师兄,你不要过来。” “呵。”看到他这副样子,温珂陵心里舒坦,掏出钥匙开门,举着刀子一步步朝他靠近,“你放心,师兄下手很快的。” 莫之阳缩在墙角,看着他一步步进来,凑近到跟前,前一秒还在哭戚戚,下一秒突然暴起,一把抓住他右手,“我淦!” 用力一掰,老中医正骨错骨都厉害,巧劲儿一拧,就把他的手腕给拧脱臼,“就你还想杀我?” “啊!”手腕一痛,温珂陵手上的匕首也应声掉落,“你放开我。” “放开你?”要不是你,老子也不会被关到这个地方,肯定窝在老色批怀里吃香喝辣,莫之阳一个过肩摔,“我特么不揍你我我就不姓莫。” 为什么他力气那么大! 温珂陵被狠狠压在地上,挣扎不开,拳头雨点似的落下来,“你放开我,好疼!” “放开你,你个傻i逼玩意儿。”莫之阳把人压在身下,双腿跨坐到他到腰上,拳头一点都不留手,“你个大智障,你个发臭的螺蛳粉。” 温珂陵被打得鼻青脸肿,拼命用手挡住落下来的拳头,结果力气没有他大,一直在挨揍,“放开我。” “妈的,他进来的时候拿了画像,肯定是你给的对吧?”莫之阳想到这里揪起他的领子,对着脸就是两拳,老子挨饿都是因为你,“你个发臭的五仁月饼。” “救命,救命!” 实在是打不过他,温珂陵没办法只能喊人。 狱卒听到呼救声,赶紧过来,就见到两个叶朝人打起来了,赶紧上前分开两人。“都让开。” “我揍死你,你个发霉的五仁月饼,你个臭了的肉粽!” 莫之阳还嫌不够,被狱卒拦着,还张牙舞爪的要冲过去揍他。 见势不妙,狱卒赶紧把人揽住,“老实点。” “你,你按住他,我杀了他!”温珂陵被打得鼻青脸肿,弯腰去捡地上的匕首,“我一定要杀了你。” “左邪单于说过,他不能死。”狱卒把莫之阳丢到一边,挡住温珂陵的手,把人拖着往外走。 “你别走啊,你不是要杀我吗?来啊,谁怕谁啊,你今天不杀了我你就是个臭了肉粽我告诉你。” 见人被拖出去,莫之阳反而气势涨起来,就扒在栏杆上叫骂,“别走啊,怎么就走了?打不过我你还想怎么样?就你,就这?岑遇行脑子也没瓦特,不来吃老子这草莓,非要去吃你这个柠檬精,你个二货!” 骂的也差不多,肚子又咕噜叫起来。 “嘤嘤嘤,好饿~”捂住肚子滑坐到地上,莫之阳揉揉肚子,环顾四周想找点东西吃,“还有没有蛋白质啊?都给吓走了都。” 该死的温珂陵,突然出现妨碍我捕猎。 “我发现你一旦饿了,骂人都是吃的。”系统感慨,宿主怕是饿坏了。 入夜后,大军在修整,岑遇行跨在白马上,看着远处汝牧撤军的方向,手里还紧攥着一块玉佩。 “将军,打听到了。”孙副将驱马上前,“是汝牧的左将军阿密达带人潜进军营,带走了,莫神医此时应该在大汗宫。” “短短两天,怎么就带去大汗宫了?”岑遇行听到这时,眉头微蹙,转头看着孙副将。 孙副将低下头,“轻装前行,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现在应该是到了。将军,不若我们也连夜赶路,跟骠骑将军兵马汇合,直捣大汗宫。” 草原的月色凄凉,岑遇行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天,只有那一轮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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