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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参会之前就做好了揽大权的准备,不料陈厅长在会议上宣布的结果却把市局刑侦队给隔了出去,只给了他一句话‘通力合作,从旁协助。’这话很有意思,说白了就是不用他。到底是陈厅长不用他,还是国安不用他,这里面的水可就深了。虽然陈厅长并没有给他透露什么口风,但是楚行云稍一琢磨,也就明白了,不是陈厅长不用他,而是贺瀛不用他。 在会议上,楚行云有意去看陈智扬脸色,见陈智扬比他还坐不住,会还没散呢,就把眉头拧的死紧。等会上人一散,他立马抬脚跟上了陈厅长。 楚行云出了会议室,走到楼梯口避着摄像头的地方抽烟,吞云吐雾了半晌,方见陈智扬出来一路顺着烟味过来找他。 他两个默契,没前言也知道对方为哪一桩事烦心。 陈智扬说:“是贺科长的意思,我二叔说话不顶用。”说着疑道:“贺瀛把你踢出去干什么?他为什么不用你?” 楚行云本想问问他知不知道前一天死在三辅路的那个海军的情况,此时听他这样问,又见他一脸云山雾罩的模样,心说这又是个被国安蒙在鼓里的。 楚行云捏着红彤彤的烟头,面无表情的垂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习惯性的用拇指捻灭烟头,笑说:“不用就不用呗,又不是多大案子,全城的警力扭成一股绳拴一个贼,你让其他需要警察叔叔帮助的老百姓怎么办?”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响了,是乔师师打来的。 “老大,我把周先生直接带到单位了。” 楚行云瞄一眼对面的陈智扬,讪笑:“带到东城区吧,这件案子跟咱们没关系了,由陈组长挂帅。” 他刻意强调陈组长,可把陈智扬恶心坏了,一伸胳膊把他的手机抢走:“乔美人,你帮个忙,把周渠良送到我们队里,诶诶,是我,我陈智扬。” 说完,他把手机扔到楚行云怀里:“你冲我发什么脾气,糟心眼子的话冲你们家二少爷说!” 楚行云把手机收起来,呵呵假笑两声,道:“这样,我给你派个人,算是完成陈厅长交代我‘从旁协助’的任务了。” “谁?” “乔师师。” 陈智扬斜着眼瞅他:“你是想派个卧底吧?” 楚行云连连摆手:“你要这样说,咱俩的关系可就太对立了。只是给你一个支援而已,思想怎么这么复杂?” 比起心眼子,陈智扬自叹不如:“卧底就卧底吧,你又不能反水了。” 陈厅长的电话打来催他出发,陈智扬跟他招呼一声就要走,刚抬脚就被楚行云揽住肩膀。 楚行云搂着他,和他一并下楼,压低了声音笑道:“看在你接受我的探子的份上,兄弟给你提个醒。” “有话直说。” “当心国安那群人。” 他没把话说明,陈智扬特听的出来他指的是贺瀛。 “什么说法?” “反正你留个心眼,我估摸着你这次和国安合作,也摸不到内情。” 陈智扬直觉他话里有深意,正要细问,就见一楼大堂里一名穿着公安制服的警察叫了陈智扬一声:“车在等了,陈组长。” 楚行云把他往前一推,摆了摆手笑道:“回见呐陈组长。” 陈智扬拧着眉毛,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楚行云站在警厅大楼前,目送印着国安字样的黑车开过去,然后拿出手机给傅亦拨了个电话。 “怎么样?” 早在会议上,他觉察出陈厅长话锋不对,就给傅亦发了条短信,让他赶在国安封锁现场之前把三起枪击案现场都跑一遍。果不其然,短信发出去没多久,陈厅长就下令只许他们市局刑侦队‘从旁协助’,摆明了就是不准他参与。 那边傅亦刚从车上下来,疾步走在深秋清晨,凉风阵阵的小区中,说:“我刚从金陵路和宁淮路现场出来,现在去第一个案发现场。” “有线索吗” “很棘手,回去再跟你说。” 楚行云嗯了一声,然后挂断电话驱车离开。 枪击案和爆炸案都被贺瀛接受,左右他现在无事可忙,于是抱着一定‘假公济私’的心态往医院去了。 他按照贺瀛给的地址找到贺丞的房间,到了门口发现病房里只有贺瀛一个人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手机。贺瀛警觉的看到门口忽然多了一个人。 “大忙人露面了。” 贺瀛勾着唇角,说话的声调沉稳浑厚,听来可亲。然而楚行云却在他的眼神中看出了讥诮。 “贺丞呢?” 他站在门口问。 “卫生间。” 贺瀛道。 楚行云走进去停在他面前,垂头盯着他,像是在重新认识他这个人,末了轻轻一笑:“你没有什么话想告诉我吗?” 贺瀛揣起手机,仰起头笑眯眯的看着他:“什么?” 楚行云悠悠道:“昨天晚上国宾楼爆炸了。” “我知道。” “发生三起枪击案” “这我也知道。” “……贺丞受伤了。” “说点我不知道的。” 楚行云阴着脸道:“我觉得你什么都知道,就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参与调查这两桩案子。” 贺瀛不答反问:“你想参与哪一桩?” “牵扯进贺丞的这一桩。” 贺瀛的笑容有些玩味:“你觉得国宾楼爆炸的袭击只是贺丞一个人?” 楚行云抱着胳膊,十分不走心的笑了笑:“别装了,我知道你也这么怀疑。” 贺瀛像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颔首细细斟酌片刻,然后笑道:“有点道理。” 说完继续看手机,权当他面前站了个空气。 楚行云眼角一抽,觉得他这幅城府深沉,油盐不进的样子特别恼人,冷声道:“贺丞受伤了,你根本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去国宾大楼找他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贺瀛低着头,慢悠悠的笑道:“如果你劝他离开银江,岂不是刚好躲过了?” 楚行云好笑:“还他妈怨我了?” “现在还不晚,看你怎么选择了。” 楚行云眼睛微微一眯,道:“看来你不仅不能对我说实话,连你想保护的亲弟弟都瞒着。” 贺瀛供认不惟:“没错。” 楚行云静默了一瞬,然后慢悠悠的在他面前蹲下,拖着下巴看着他问:“这是个秘密吗?” 贺瀛一顿,然后弯下腰往他面前靠了过去,勾着唇角低声道:“是的,秘密。” 楚行云垂着眼睛,遮住了一半锋芒乍泄的眸子,继续问:“是你回到银江的秘密,还是你要把他带走的秘密?” 贺瀛笑:“你可以当做是我和他之间的秘密。” 楚行云却道:“不,他对你没有秘密,对他有所隐瞒的只有你。” 说着,楚行云忽然垂下手臂,倾身再度靠近他,用只能让他听到的声音问道:“是你的秘密,还是他的秘密?” 贺瀛不语,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楚行云低低一笑:“我来猜一猜,贺丞对你没有秘密,但是你对贺丞却有秘密。而贺丞不知道你对他有秘密。你的回来是偶然吗?不,你就像个死神一样为银江带来厄运,你很清楚银江会发生什么,但是你却不想让我参与调查,为什么?因为我不可控吗?还是你只想把这桩案子封锁,就像那个死去的海军一样?你既想兜着真相,又想把贺丞带走,你把贺丞带走真的只是想保护他吗?我怎么觉得,他是想把他藏起来呢” 贺瀛依旧不说话,眼褶微颤。 楚行云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紧盯着他,唇角一斜,继续说:“你想把贺丞藏起来,是因为——秘密就藏在贺丞身上吗?” 贺瀛和他展开无声的,以沉默为主的较量,他很欣赏楚行云这套攻克人心的本领,审讯犯人确实有一套。但是他搞错了对象,他并不是他的犯人。 贺瀛忽悠一笑,轻声道:“往后看。” 楚行云脖颈一凉,忽然预感到了什么似的回头一看,就见贺丞穿着一身休闲装,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纹丝不动的站在门口,冷着一张脸阴沉沉的的看着他们。 他急急忙忙的想站起身,却被贺瀛一把搂住。 “别哭别哭,哥哥也想你!” 贺瀛搂住他,在他背上用力拍了拍,然后虚情假意的挤出一句让人浮想联翩的鬼话。 楚行云像被仙人掌抱住了似的,一下子跳起来,愤怒的眼神控诉他:你他妈想整死我?! 贺瀛从容镇定的站起身,整了整衣襟,用眼神回答他:是啊。 楚行云眼角一抽,拽住贺瀛的胳膊就往门口拖:“你先出去吧!” 把贺瀛扔出去,楚行云正要关门,却被他伸手顶住房门。 贺瀛从门缝里看了一眼正瞪着他们的贺丞,低声笑道:“贺丞年纪比你小,你得拿出做哥哥的风度,让着他点。” 楚行云不明白这老货怎么又摆出了一张兄友弟恭的伪善嘴脸,警惕道:“你想说什么?” 贺瀛把声音压得更低:“刚才我帮他换衣服,他脖子上,胸口上,还有腰上那些……你敢说不是你弄的?” 楚行云冷眼瞧他,慢腾腾的红了耳根,冷笑:“我可真是太冤了,贺大少,要不要我现在把衣服脱了,你看看我们俩谁的‘伤情’比较惨?” 第140章 莫比乌斯环 楚行云冷眼瞧他,慢腾腾的红了耳根,冷笑:“我可真是太冤了,贺大少,要不要我现在把衣服脱了,你看看我们俩谁的‘伤情’比较惨?” 只能说贺瀛真是太不要脸了,刚才他还有那么一星半点的心疼,现在听到楚行云这样说,眼神霎时就亮了,即欣慰又得意的样子,又跟占了谁便宜似的。 眼看他狗嘴里即将吐不出象牙,楚行云噗通一声把门关上了,关上了还不放心,又上了锁,回过头冲贺丞说:“你哥真不是东西!” 贺丞长身玉立的站在病床床尾前,双手往风衣口袋一揣,冷飕飕道:“那你还和他抱在一起?” 楚行云揉着额头唉声唉气的走到他面前:“误会,都是误会。” 贺丞斜眼看他,语气酸的像喝了两斤老陈醋:“误会?多大的误会能让你们抱在一起?” “他存心的,存心不让我好过。你要是跟我闹起来,正着了他的套儿!” 贺丞把脸一别,悻悻的:“谁跟你闹?我才不跟你闹。” 摸猫似的,楚行云挠挠他下巴,哄慰道:“别生气了,我一开完会就赶来看你,你不在,我才跟你哥待了一会儿。” 贺丞想了又想,还是不舒服:“待就好好待着,他平白无故抱你干什么? 楚行云:…… 无奈的张开双臂上前一步:“来来来,哥哥也抱抱你,这事儿就翻篇儿了。” 贺丞心里醋意正浓,不吃他这套,往床尾一坐,翘着腿闷闷的‘哼’了一声。 楚行云扶住他的双肩,只好把话题移开:“别动,我看看你的伤。” 贺丞的伤不算很严重,出血量虽大,但是好在伤口不大,昨夜被送来缝了几针,输了输液,今早就准备出院了。 楚行云把他贴在额角的纱布解开一角,看了看他伤口的缝合情况,然后又把纱布贴好,正打算交代他点什么,就听他轻飘飘冷飕飕的说:“我还是想不通,你们刚才到底在说什么,才能说着说着抱——” 楚行云倒吸了一口气,突然抬腿压在床尾,把他按倒在床铺上,压在身下,看着他又气又笑道:“还他妈有完没完了?两个大男人抱一抱怎么了?” 贺丞不甘示弱的瞪着他:“你跟我也是两个大男人,那你说说,咱们两个抱一抱怎么了?” 在他的气盛之下,楚行云只能理亏,无奈道:“你别抬杠,这能一样么?根本就是两回事儿。” 贺丞冷笑:“你也知道不一样?” 楚行云叹了一口气,摸了摸他额头上贴的纱布,说:“别闹了,跟你说正事儿。” 贺丞偏开头,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 “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知道,今天早间新闻全都报道了,” 楚行云忽然压低身子,手指在他脸上轻轻的,来回抚摸,怕惊扰了他似的轻声道:“那你还记得昨天晚上,你发生了什么事吗?” 贺丞闻言,终于肯转头正视他:“我?” “嗯。” “我怎么了?” “昨天晚上你在国宾大楼昏倒了。” 贺丞怔了怔,眼中有瞬间的放空,皱眉看着他问:“我昏倒了?” 楚行云呼吸一窒,心中涌起不安。 贺丞全忘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嗯,你昏倒了,在爆炸之前,洗手间外的走廊里,能想起来吗?” 此时楚行云的话对他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抑或是宿醉过后记忆断片。贺丞拧着眉心,努力回想起他所说的,但是无论他怎么用力回想,关于那段回忆都是一片空白,他脑海中留下的记忆完整且明晰,并没有楚行云所说的模糊地带。 “你确定吗?我真的昏倒了?” 贺丞绝对相信楚行云,但是却想不起他所说的,这让他有些慌张,焦躁 。 楚行云看着他的眼睛笃定道:“ 我确定,你什么都想不起来?” 贺丞有些急躁:“你说的,我都不记得,我只记得……” 话说一半,额角伤口忽然开始作痛,贺丞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楚行云忙道:“别着急,慢慢想,把你记得的都告诉我。” 贺丞闭着眼睛皱着眉,平复了半晌,等到伤口不等了,脑海中的画面逐渐清晰了,才道:“我只记得在爆炸之前,我去二楼上卫生间,从洗手间出来刚好看到周渠良上来找我,然后我们就和人群往楼下走,后来……就爆炸了,我撞到了什么地方,就失去了意识。” 他的记忆漏洞百出,楚行云并不着急纠正他的错误,而是问:“那你在二楼有没有看到什么人?他可能是男人,也有可能是女人,穿着和你们一样的礼服,或者穿着侍者服装。看到了吗?” 贺丞休息够了才睁开眼睛看着他,有所疑惑不解似的问道:“这很重要吗” 楚行云说:“很重要,你在二楼见到的这个人,就是炸国宾大楼的人。我可以确定你看到了‘他’,所以我想让你想起‘他’。而且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二楼卫生间外的走廊里昏倒。” 是谁炸了国宾大楼,贺丞并不感兴趣,他只关心他是否在自己不知情,或是已经遗忘的情况下昏倒在洗手间外的走廊里。这一点对他是一个不容忽视的疑窦,一定要得到明证的疑窦。 贺丞再次试图回忆,目光逐渐涣散凌乱,自言自语般道:“我真的昏倒了?” 楚行云静静 的看了他片刻,低下头在他唇角和下巴轻吻,然后附在他耳边,气息沉沉的说:“宝贝儿,帮帮我好吗?我需要知道真相。” 贺丞眼神微微一颤,对上他凝黑深沉的眼睛,唇角慢悠悠的扬起:“你叫我什么?” 楚行云笑了笑,偏头往他的嘴唇逼近,轻轻蹭过他的下唇,声音即清晰又模糊道:“宝贝儿。” 贺丞默然看他许久,眼神逐渐暗了下来,把他在自己脸上乱摸的手拿下来握住,极轻的笑了笑:“再叫一次。” “宝贝儿。” “再叫一次。” “宝贝儿。” “再叫一次。” “宝贝儿。” “如果我帮你,你会更爱我吗?” “不管你帮不帮我,我都爱死你了。” 贺丞细细看他半晌,忽然抿唇一笑:“嗯,我信。” 楚行云捏住他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抬:“你必须信,我现在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 说没说完,他忽然低头看向贺丞身上那件被他压在腿下的风衣,他的膝盖刚好压到了风衣口袋,口袋随着力的挤压,不停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兜儿里什么东西?” 他一边问,一边伸手去摸。 “有东西吗?” 贺丞道:“我没注意。” 说话间,他看到楚行云从他口袋里拿出一只白纸折的纸船,很普通的纸船,烂大街的折法,但是楚行云却在看到纸船的一霎那,脸上迅速凝结了一层冰霜,眼中的温度顷刻间跌宕干净,随后又涌现彭拜的怒火。 贺丞连忙坐起来:“怎么了?”随后看向被他捏在手里的纸船:“这只纸船有问题吗?” “在这儿等我。” 楚行云走出病房,然后把房门关上,一转眼就看到了办好出院手续往这边走来的贺瀛。 贺瀛只顾低头看着手中的病例,没留意一道杀气腾腾的人影向他逼近。 “贺大少。” 楚行云拦住他,举起手里的纸船,道:“还是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贺瀛抬起头,首先闯入他视线的就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东西,他盯着楚行云手中的纸船看了一会儿,脸上依旧风平浪静,目光随后移到楚行云脸上,答非所问道:“你不是聪明吗?” 楚行云把纸船扔到他手中的病例上,冷笑道:“我是聪明,但是我不想把我的那点小聪明堵在贺丞的性命上。” “有这么严重吗? “那到什么时候才算严重?等到贺丞像那个海军一样被人打昏,拖到大庭广众之下斩首示众吗!” 这些话,他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压制住心头灼烧的怒火,保持冷静,一字一字说出来的。 楚行云忽然往前跨了一步,逼至贺瀛面前,眼神坚定的仿佛可以抵挡千军万马:“我告诉你贺瀛,你弟弟这条命,你不在乎,我在乎。贺丞是我的,我不允许任何人在他身上做手脚,就算是你也不行。我不知道你在向我们隐瞒什么,我也不知道你接下来会做什么,但是你千万不要在贺丞身上打任何主意。” 说着,他勾起唇角笑了一下,倾身靠近他,低声道:“你想把他带走?好啊,那你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吧。” 一间病房困不住贺丞,贺丞很快从房间里出来,一出门就看到楚行云和贺瀛站在不远处说话,他们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严肃,貌似会议桌上的谈判陷入僵局,紧张的氛围一触即发,除非一人掀桌离场,要不这俩人都快打起来了。 他朝那俩人走过去,握住楚行云的胳膊往后一拉,皱着眉问贺瀛:“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贺瀛不语,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楚行云。 贺丞循着他的眼神也看向楚行云:“出什么事了?” 楚行云将脸上戾气一掩,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似的,面色平和道:“没事,贺瀛哥说他待会儿有事儿,得先走一步。” 贺丞满腹孤疑的瞅他一眼,然后对贺瀛说:“那你先走吧,我和行云哥在一起。” 贺瀛看着这俩人,被他们一来二去一应一合的赶了几句,竟也是不走不行了,霎时顿感窝心。 这俩人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一个揣着糊涂装明白,都是两个不知天高地的糊涂蛋。 楚行云假惺惺的笑道:“别担心,贺瀛哥,我能保护好他。” 贺瀛冷冷的看了他片刻,忽而一笑:“你知道情况严峻,我们当然也知道,不然我插手昨天晚上发生的案件,和陈智扬合作干什么?”说着又是一笑,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其实,情况还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只要你保持静默,不打破目前的和平就行了。” 楚行云目光沉沉的盯着他,道:“我很想相信你,也希望你能不大动干戈的解决这些事,但是他已经陷入了包围圈,即使我相信你,我也不能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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