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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 石海诚没说话,他神色冷静又平整,但是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颤动。 “你威胁他每月必须给你十万块,不然就把他酒后侵犯你妻子的事说出来。为了不坐牢,为了自己的生活不被摧毁,我觉得苏延应该没有选择,他只能屈服你。证据就是那定期存钱的银行卡不见了,我猜那张卡现在应该在你身上,不在你的钱包里,就在你家里。不要否认也不要狡辩,更别说你因为同情他,所以宽恕他。石老师,你并没有这么善良。” 你并没有这么善良…… 石海诚似乎被这句话所触动,他刚毅的脸上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像是被扒下了一层外壳。他的眼中的波动神逐渐归于平静,忽然转头直视楚行云,方才惊慌的男人已经不见了,此时石海诚既从容又冷酷,道:“你说的没错,那张银行卡的确在我手里。你们想用这张银行卡证明什么?我杀了他?呵,我怎么觉得,那张银行卡只能证明我没有杀人动机呢?” 这个男人终于褪去了憨厚老实的面具,他不再笨嘴挫舌,他变的巧言善变。楚行云颇为欣赏的看着他,眉毛轻轻一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笑说:“愿闻其详。” 石海诚是狡猾的,他的遣词间依旧把自己叙述成一个无辜的被动者。 “他的确答应每月给我十万块钱,用做我妻子的治疗费用,我并没有威胁他,是他自愿的。既然你们咬定了是我威胁他,那么请你们反向推一推,警官们。如果他受我威胁,那他就是我下蛋的母鸡,留他一条命,我就可以永远从他身上获取收益,我杀了他对我自己有什么好处?杀鸡取卵这种自断财路的蠢事我不会干,所以我有银行卡,恰好可以证明我没有杀人动机。” 面对他的狡辩,楚行云只觉得精彩。他早看出这个男人并非外貌上这么老实,他很聪明,甚至可以说是狡猾,即使被拆穿收了苏延的钱,他还能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无辜的被动者。他所说的这些话,只有后半部分才是他的心声。 他把苏延当做下蛋的母鸡,他不会杀鸡取卵,自断财路。 石海诚唇角一掀,忽然露出一丝冷笑,抬起胳膊指向苏延,道:“我没有杀人动机,有杀人动机的人是他!” 楚行云随着他所指的方向回头一看,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吴涯浑身打颤,面色白的吓人。 石海诚忽然站起身,放声道:“参加婚礼那天,我听到他们在停车场吵架,苏延想和他分手,但是他不同意,他就说什么你死我活,同归于尽!然后苏延就丢下他自己开车走了。既然你们可以因为那一百三十万怀疑我有杀人动机,那么为了公平起见,请你们也怀疑吴涯,怀疑他因为不满苏延跟他分手,所以就杀了他!” 说着,石海诚面容一冷,眼睛里流露出锋利,毒辣的光芒,冷笑道:“我不善良,难道他就是善良的吗?!” 第152章 莫比乌斯环 石海诚一句话,把吴涯推入了孤立无援,危机四伏中。这样说来,吴涯的‘罪证’和‘动机’俱全。反观他们之前重点调查的石海诚,倒落了个清清白白。 石海诚似乎还嫌自己的指控不足以把嫌疑引到吴涯身上,又给他的罪状敲上一记重锤:“难道苏延就不会死于一场情杀吗?!” 吴涯听了他的话,慢慢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和前两日相比迅速消瘦的身形像是一株扎根在黄土沙漠的绿柳,残酷的日照和恶劣的风沙不停的摧残他脚下的根基,让他消瘦但却挺拔的身躯随时有可能轰然倒下。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伤害他!” 吴涯不再像刚才那般激动的冲过去跟他动手,他大哀,大默,眼眶中滑下滚烫的泪。 楚行云递给杨开泰一个眼神,杨开泰把石海诚带出审讯室,去做完整的笔录。 楚行云把椅子搬到吴涯对面,然后和傅亦对视一眼,傅亦把吴涯按到椅子上坐好,像是安抚他般,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站在他旁边。 “还没结束,吴医生,我们还得继续聊下去。” 楚行云说。 吴涯弯下腰,无力的扶着额头,语气消沉又悲痛:“苏延死了?”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楚行云。 楚行云坐在他对面,平静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才说;“目前看来,他已经遇害的机率很大。” 吴涯忽然从胸膛里发出一声闷笑,笑声虽短促,但却十分锋利,他说:“你们不是已经发现凶器了吗?还说什么机率。” 楚行云无视他话音中的讥讽,唇角稍稍往上一斜,道:“你想知道我们在哪里发现了苏延的领带吗?” “哪里?” “你车上。” 吴涯抬起头,皱着眉,目光松散又茫然:“我车上?” 楚行云点头:“是的,在你车上发现了苏延那条沾了血的领带,想解释一下吗?” 吴涯怔了片刻,随后惨白的脸上像是被火灼了般浮现一层血红,勃然又怒了:“是石海诚,是他陷害我!是石海诚想陷害我!” 若不是傅亦按着他肩膀,他早已暴跳起来了。 楚行云有点惊叹于他这斯文面向书生身板里蕴藏的爆发力,这个吴涯看起来人畜无害,其实属于进攻型。 “冷静一些吴医生。” 楚行云拔高了嗓门道:“你们两个是谁在陷害谁,由我们说了算。现在请你回答我的问题,配合我们的调查!” 吴涯像是被用了刑般,脸上又急速扫去血色,一片蜡白,在傅亦的控制下无力的跌回椅子上,满头大汗的粗喘了几口气。 楚行云等他情绪稍微平复了,才问:“刚才石海诚说,十月二十号你们参加婚礼当天苏延提出和你分手,但是你没有同意,属实吗?” 吴涯哽咽道:“属实。”说着,他咬牙道:“但是事实根本不是石海诚说的那样,我们的感情很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苏延提出跟我分手,只是一时激动!这半年来他几乎每个月都会跟我提一次分手,我如果想杀他,早就杀了,何必等到现在!” “他为什么想跟你分手?” “他的父母不同意我们在一起,逼他相亲结婚。” “也就是说,你们的感情对他来说是一种压力?” 吴涯连连摇头:“不不不不不,你们根本不了解情况!虽然他父母不认同我们,但是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我们之间的感情很稳固,不会被任何人影响!我到现在都不懂,他为什么忽然跟我提出分手,我问他原因,他只是逃避,还说什么他配不上我的鬼话!提出跟我分手的苏延不是真的苏延,他绝对……绝对被什么人,或者是事,胁迫了!” 苏延被胁迫了?迫使提出跟吴涯分手?但是石海诚要的只是他的钱,难道还有谁想要他的感情吗? 虽然吴涯的悲痛欲绝的模样很容易让人心生同情和怜悯,但是楚行云从始至终都没有被他打动分毫,因为他怀疑眼前这个男人。暂且忽略苏延跟他分手的原因,苏延的领带出现在他的车上是事实。他反驳说领带是石海诚栽赃他的伪证,这套逻辑同样可以反过来,他诬陷石海诚用领带栽赃他。 审讯到现在,他们倒不是一无所获,起码从石海诚和吴涯的互咬可以得知,吴涯和石海诚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一人在栽赃另一个人,一定有一个人在说谎。也就是说,真凶就在他们之间。 吴涯和石海诚的立场就在方才发生了变化,且站在对立面。他们在打一场生存战。 石海诚已经在他的逼迫下褪去了伪善的外壳,但是这个吴涯,却太过坚定。 楚行云目光沉沉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随后又问:“先不说苏延,回到刚才的问题,你说石海诚栽赃你,有证据吗?” “我没有杀苏延,但是他的领带却出现在我的车里,难道还不能够说明是石海诚蓄意陷害我吗?!” 楚行云稍稍想了想,就理顺了他话里的逻辑,笑道:“你是说,他听到你和苏延吵架,发现了你的杀人动机,然后把杀人凶器放在你的车上,这样一来,你的嫌疑人身份就被坐实了?” 吴涯气喘吁吁的点头:“没错。” 楚行云颔首沉思了片刻,然后抬眸看着他,轻飘飘的问:“婚礼当天他和苏延都比你先离开?” “是。” “也就是说,他离开的时候苏延还没死。” “是。” “从婚礼结束到现在,你们私下底单独见过面吗?” “没有。” “他坐过你的车吗?” “……没有。” 楚行云扯开唇角,笑了:“讲不通啊,吴医生,石海诚连接近你的机会都没有,又怎么有机会把苏延的领带放进你的车里?” 吴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如果他拿不出领带是被第二个人放入自己车里的证据,就无法把嫌疑从自己身上引开。那么具有最大嫌疑的人不是石海诚,而是他。 吴涯急道:“我没有杀苏延,我根本不知道那条领带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车里!”说着,他回头看向傅亦,恳求道:“傅亦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苏延!石海诚在说谎,绝对是他杀了苏延!” 傅亦皱着眉,平稳又复杂的目光落在他慌张失措的脸上,语气沉重道:“我们需要证据。” 没有证据,他的任何说辞都是狡辩。 吴涯再次无力的跌回椅子上,有那么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是绝望,且无助的。 楚行云在等他新一轮的发言,但是吴涯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久到他几乎以为吴涯已经默认了罪行。 手表上的指针不知不觉的走了一个刻度,楚行云第三次看了看手表,耐心已经被沉默中的吴涯磨耗了大半,身上潮湿的外套也被他自己的体温烘干。他站起身,沉甸甸的目光从吴涯身上收回,对傅亦说:“先把他拘留起来。” 说着,他转身走向门口。 “等一下,楚警官。” 吴涯忽然出声叫他。 楚行云停下步子,回头看他:“怎么?” 吴涯精疲力竭似的扶着椅子扶手站起来,看着他,还没说话,先歇了一口气,轻声道:“我想起一个细节。” 楚行云又朝他走回去,停在他面前:“什么细节?” “那天晚上我开车返回的时候,走的是103号公路,103号山路半山腰有一座温泉会所,你知道吗?” 那座温泉会所很有名,银江市人几乎没有不知道的。 楚行云没说话,用眼神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吴涯便道: “我下山的时候,在路边看到一个女人,当时天色已经晚了,我见她自己一个人走在山路上很不安全,就问她去哪里,她说去温泉会所。那条公路上除了我,没有其他车辆,所以我就载了她一程,把她送到温泉会所前的大路口。” 说着,吴涯停了停,像是在极力回想般紧紧拧着眉头,又道:“她坐在后座,我跟她聊了几句,她说她姓刘,周末来散心。但是我没见过她,不知道是不是她把领带放在我车里。” 楚行云觉得他这番话漏洞百出,甚至有些异想天开,既然他不认识那个女人,同理,那个女人也不会认得他,她又怎么把栽赃他?退一万步讲,就算女人是凶手,把凶器放在一个陌生人的车上,栽赃一个陌生人的做法太蠢了,除了会暴露自己以外,什么用处都没有。 “你确定你没见过她?” 楚行云拧着眉问, 吴涯自己都觉得荒唐,自嘲般笑了笑:“我不能说谎,我的确不认识她,但是从苏延出事后,只有她坐过我的车……” 说着,他忽然停住,猛然抬起头看着楚行云,眼神波光涌动:“我想起来了,她接了一通电话!” “说清楚。” 吴涯活过来般,激动道:“送她回酒店的路上,我给苏延打了一通电话,但是她的手机却响了,和苏延的铃声一模一样!当时我有些奇怪,但是没有多想,以为是巧合。后来苏延的手机就打不通了,我怀疑苏延的手机就在她身上,我给苏延打的那通电话被她挂断了,也就是那个时候她知道我是谁,所以她才会把领带藏在我的车上!” 虽然他的故事很精彩,但是楚行云依旧不为所动的看着他,说:“理由。” “苏延的手机屏保是我们的合照,只要她看到那张照片,就会知道我们的关系!” 吴涯猛地冲过去握住楚行云的肩膀:“她知道我是谁,知道我和苏延的关系,一定是她把领带放在我的车上!” 眼前的男人激动的脸上涨红,眼睛里漫出一层附着水雾的光。楚行云却拧着眉,满是怀疑的看着他。 吴涯这番话虽然听来有理有据,甚至很有信服力,实则全是逻辑漏洞。 “……把你的手机给我。” 他说。 吴涯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依言把手机交给他,看着他翻出拨给苏延的通话记录,才明白他在找自己说的那通打给苏延,却被女人挂断的电话。 楚行云在他手机里果然找到了一通苏延失踪当天,晚上九点四十二分从他手机里拨出去的记录,上面显示振铃三秒钟,并没接通。 直到看到这通记录,他才对吴涯的升起一丝信任,把手机还给吴涯,道:“跟我过来。” 楚行云把他带进技术队办公室,让一名警员找出十月二十一号,也就是吴涯失踪当天,温泉会所所有的入住名单。吴涯站在他身旁,一张张的辨认技术员找出的名单中所有的女性照片,他说记得那个女人说自己姓刘,但是姓刘的女人全部看了一遍,没有他记忆中的那张脸。 吴涯找不到那个女人,略有些慌神,好像把证明自己清白的赌注全压在了这名刘姓女子身上。 楚行云看出他的紧张,于是拍拍他的肩膀道:“别着急,慢慢看。” 说着又对警员道:“重新再来一遍。” 警员把已经过滤过一遍的照片再次一张张的调出来,让吴涯指认。 在吴涯第二次寻找他口中搭车的女人时,傅亦推开门进来了,看了吴涯一眼,站在楚行云身边,伏在他耳边低声道:“刚才小乔打电话回来,说陈智扬他们已经查到了枪击案三名死者之间的联系了。” 楚行云忙问:“他们是什么关系?” 傅亦皱着眉,面露疑惑道:“姜伟和另外两名死者都是一个遥控飞机兴趣俱乐部的成员,这个俱乐部在三个月之前就解散了。小乔和陈智扬的人找过这个俱乐部的发起人,据那个人说,他们三个平常也没什么联系,不是很熟,不过俱乐部解散后他们还有没有联系就不知道了。” 一个遥控飞机兴趣俱乐部,难道这个俱乐部会和姜伟丢失的枪支有关吗? “陈智扬放过这个线索了?” 傅亦明白他的意思,假如陈智扬放弃这条线索,他就会暗中侦查,但是这次他要失望了。 傅亦道:“没有,陈智扬在查这个俱乐部。” 楚行云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他连姜伟丢了一支枪都不知道,没有目的查,效率低还不出活儿。” 傅亦看了看他,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只变相的提醒道:“你打算把这个线索埋到什么时候?” 楚行云看了一眼手表:“顺利的话,今晚就出手。” 他们这边正在说话,吴涯忽然叫了他们一声,然后指着电脑屏幕上一个年轻女人的照片,有些犹豫不决道:“应该就是她。” 楚行云和傅亦立刻围过去看,看到照片时均意外的睁圆了眼,然后极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照片上的女人竟然是他们在石海诚小区停车场见过的林钰。 楚行云心里沉甸甸的,说不清什么滋味,目光复杂的看着照片上的漂亮女人,勾着唇角,竟有些想笑:“你确定?” 吴涯看着林钰的照片,看似在回忆:“那天晚上天色晚,而且照片和真人多少会有出入,那个女人比照片上要更漂亮一些。不能说百分百是她,有七八分像。” 吴涯这番话说的中肯,貌似是不愿指认错人。也正是他的谨慎和中肯获得了楚行云的信任。 让他又复述了一遍当晚林钰上车后的一言一行,记成笔录,然后楚行云对他说:“你可以走了。” 吴涯诧异的看了一眼傅亦,道:“你们不拘留我了吗?” 楚行云正在翻他的笔录,闻言笑了笑,道;“就算拘留你,也得给你时间请律师。” 傅亦却明白,楚行云这是难得的卖了他一个面子,在他变卦之前,他把吴涯带出办公室,站在楼道里对他说:“在我们核实之前,你这两天除了医院,哪里都别去。如果你是清白的,在自己有嫌疑的这段时间里就要控制自己的接触面。” 吴涯虽然不理解,但是也懂得傅亦的苦心,握住傅亦的手感激道:“谢谢你,谢谢。” 像是安慰老友般,傅亦给了他一个短暂的拥抱,往后退开时看到杨开泰正迎面从对面的楼梯上走下来,怀里抱着厚厚一摞文件,见他看过来,就低下头装模作样的整了整怀里的文件。 “等我一下。” 说着,他朝杨开泰走过去,把他领开了几步,然后把他怀里的文件都接了过去,问:“什么东西?这么多。” 杨开泰道:“政法委要求咱们这个月完成的学习指标。”说着,他不满的嘟囔道:“都把咱们一线警员当大老粗,其实给人民群众普法的,除了咱们也没别人了。检察院和法院才需要好好学习,都是一群形而学,纸上兵。” 傅亦听他这话说的颇具楚行云真传,又见他垂着脑袋,表情恹恹的,嘴里难得竟有了抱怨。 傅亦失笑道:“你怎么了?累了吗?” 杨开泰低头在地上乱瞟:“没怎么,你叫我什么事?” 傅亦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吴涯,低声道:“你把吴涯送回去吧,他情绪不太好,我担心他会出事。” 杨开泰抬起头看着他,直直的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哦。”说完扭身就走。 “欸。” 他走的急,急的连车钥匙都没拿,傅亦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正要给他,杨开泰就从他面前走过了,于是傅亦腾出一只手去拉他,刚拽住他胳膊,怀里一摞文件失去了重信哗啦啦的撒了一地。 杨开泰连忙蹲下去帮他捡,傅亦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叹了口气,也蹲下身子捡文件。 “要帮忙吗?” 吴涯走近了两步,问道。 傅亦抬头冲他笑了笑:“不用了。”说完又埋下了头,正打算跟杨开泰说点什么,就被对方抢了先。 杨开泰捡着文件急哄哄道:“对不起啊傅队,我不是故意的。” 傅亦当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有点着急,有点冒失,有点心不在焉。 这小子动作很快,迅速把文件乱七八糟的整合在一起,转眼就剩下最后一张了。 他拿起最后一张文件就要往后撤,手背却冷不防的被傅亦的手盖住。 傅亦把他的手连带着文件一起按在地上,温柔的眸子看着他,轻声问:“你到底怎么了?” 杨开泰看着他们叠在一起的手,耳根一红,低声咕哝道:“没什么,就是中午没吃饭,有点饿。” 这个借口找的可真不怎么样,傅亦看穿他连一个眼神都不需要,光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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