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已经建了一片谷仓,岸边停着十几艘不常用的货船。 “这几艘船是那家公司的?” 江边风大,裹挟着秋天的湿气,虽然太阳也大,但是衣服被吹起来也稍感寒冷。乔师师裹紧了身上的短风衣,问道。 港口保安道:“是华丰海运公司换下的旧船,停在这儿很久了。” “这一片的进出你们还管吗?” “不怎么管,这一片都废弃了。经常有些年轻人过来看看,像你刚才说的,过来玩遥控飞机的也有。宽阔么,除了几艘船,一片谷仓,什么都没了。” 港口的进出本应严格把控,但是这个地方明显已经废弃了,就没有加派人手看管,变成了市民偶尔消遣的一个去处。 乔师师看着那几艘货船,发现他们停的离岸边很近,一个成年人涉水走了几米就可以跳到甲板上,难道不会存在丢东西的隐患吗? 她正要问,就听刘蒙叫她:“乔姐,那里有摄像头。” 乔师师回头一看,见一高杆灯上装着一个摄像头,忙问:“那个摄像头还在工作吗?” 保安道:“我不太清楚,带你们去监控室看看吧。” 将近半个小时的长途跋涉,他们才到港口入口处的监控室,工作人员把一个被挤在犄角旮旯里的监控画面指给他们。 乔师师仔细看了看,发现本该监控360度的画面被破碎的摄像头外壳挡住了将近300度,只留下一个不到九十度的夹角,而且画面还不清晰,罩了一片毛玻璃似的。 即使不幸,也是万幸。乔师师在心里叹了口气,让工作人员调出十月十八号的监控录像。 录像很快被调出来了,卡到走访调查到的时间点,不出半个小时,他们就在监控里看到了目标人物。 虽然影像比较模糊,但是通过体型还是可以辨认出,那三个年轻的男人就是姜伟和另外两名死者。他们拿着一架一米长的遥控飞机站在岸边试飞。 乔师师很专注的盯着录像画面,试图在他们身上找出更多的线索,但是由于摄像头被遮挡,监控范围很小,三个年轻人又跑来跑去,入画的概率很低。她只看到画面上他们不时操控着飞机跑过,不过她抓到了一个重点,他们三个有一段时间恰好站在监控范围内,似乎是飞机飞的稳当,所以他们站着不动足有好几分钟,但是他们忽然很匆忙的从画中跑了出去,之后再没有出现。通过调取其他的监控录像,才发现他们已经离开港口了。 这就是三位死者生前聚在一起的最后一段影像。 这段影像里好像没什么线索,刘蒙看着乔师师,看她怎么说。 乔师师看着已经停止播放的录像画面,蹙着眉想了想,问工作人员:“还有人像我们一样,调过这份录像吗?” 工作人员和那天上班的另一位员工核对了一番,才道:“有一个,是华丰集团的人。” 乔师师忙问:“是谁?” “华丰集团是大股东,经常调一些录像,一般都不登记。” 乔师师示意刘蒙跟她出来,到了门外,对他说:“你留下查清楚十月十八号调录像的人是谁,三名死者之间的联系只有遥控飞机和这一段录像,来查录像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把三名死者当做目标的人。” 说着又掏出车钥匙递给他:“车留给你,我再去姜伟家里看看。” 刘蒙纳闷:“现场已经看过很多遍了,你还找什么。” 乔师师看他一眼,耐下心道:“找飞机啊,你没发现他们一直在玩遥控飞机嘛。” 见他还是一副云山雾罩的样子,乔师师在心中感慨跟着一个有能耐的上司是件多么幸运的事,她这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本事也有授人予渔的一天。 乔师师抬起双手架在他肩膀上,笑盈盈道:“听姐姐给你分析分析,像姜伟这种技术宅,没事儿就猫在家里研究遥控飞机。那他的飞机上肯定设置齐全,没准儿就按上了个摄像头呢。” 刘蒙恍然大悟,点点头:“懂了。” 乔师师冲他摆摆手,出了港口招了一辆出租车,往姜伟家里驶去。 在小区门口下车,她一路小跑到了姜伟家门外,门口依然拦着几条警戒线。她从警戒线夹缝中钻进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现场还是上一次陈智扬带队离开时的样子,乔师师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然后走进卧室。不用多找,一眼看到了衣柜顶部的放置的一一架遥控飞机。 庆幸凶手的侦察能力到底逊于专业刑警,乔师师有些暗喜的拖了一把椅子站上去把遥控飞机拿下来。飞机左翅有些损伤,不过整体没什么大碍,想必是姜伟还没来得及修理,就遇害了。 她在飞机上找了一圈,果然在机头驾驶舱玻璃上发现了装在玻璃内部的摄像头。但是她不善于拆解,索性把遥控飞机整个抱走,关上房门又急匆匆的下楼。 抱着遥控飞机走出小区,到了大路口正准备拦车,就见一辆黑色吉普停在她身边,还按了一下喇叭。 她认得车牌号,是周渠良的车,于是连忙抱着飞机跑过去,弯腰冲着驾驶座正在落下的车窗玻璃笑道:“哈喽,周总。” 车窗放下了,她看到的却不是周渠良的脸,是一个长相刚毅周正,浓眉细眼的男人。 男人摘掉墨镜,笑道:“你好,乔警官,我们上次在警局见过。” 乔师师回想了片刻,只想起他的脸,但是没想起他的名字,只好省去称呼,道:“你好。” 男人热情道:“你去哪儿?我送你。” 乔师师客客气气道:“不用了,我到前面搭车。” 男人看了一眼她怀里的飞机,笑道:“前面路封了,车比较少。你还抱着这么重的东西,不如我把你送到好搭车的地方吧。” 乔师师左右张望了一眼,见路上确实车流稀少,于是道了声谢,绕到一边坐进副驾驶。 车辆起步没多久,男人忽然把车靠边停下,问她渴不渴,要下去买水。 “我不渴,谢谢。” 男人下车走向路边一间便利店,乔师师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琢磨了一会儿,还是没想起他的名字,于是回过头想在车里找找名片之类的。车里的确有名片,但是只有周渠良的,她拿起一张看了看,偷偷摸摸的塞到了口袋里,末了心虚似的连忙坐好,不料怀里的飞机忽然掉下去了。 她弯腰去捡,机翅不知碰到了哪里,面前的储物屉忽然打开了。想非礼勿视都不行,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里面的一支手枪。 她愣了一下,完全出于警觉的意识把那支手枪拿起来,拿在手里的同时察觉到这支手枪重量不对,翻过来一看,套筒竟然是空的…… 空的套筒座,缺失了弹夹。 她心口一紧,连忙把手枪别在腰后,推开了副驾驶车门。 她推开车门,却看到了那个长着一双细长眼睛的男人的脸,他手扶着车顶,微低着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手里没有提饮料,只拿了一只手帕。 乔师师毫不犹豫的用飞机撞击他的腹部,却被他握住机尾往回撞了过去,即被瓮中捉鳖,又被机头打到胸口的乔师师往后扬倒进座椅靠背,她正要抬腿踢他下三路,就被迅速逼近的男人用手帕捂住鼻子死死的压在座位上! 一个高大健壮的成年男人的力量生来就是优势,而且对方还有意和她抗衡。乔师师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漆黑细长的眼睛,在沾有乙醚气味的手帕中失去意识的前一刻终于想起了他是谁。 他叫邱治,是周渠良的副总,他的得力助手。 第160章 莫比乌斯环 陈智扬的车刚进警局大门,就见两辆警车从地库开出来,一前一后的驶向往门口。陈智扬不得不倒车退到大门外,给两辆出勤的警车让道儿,拦住后面的一辆,放下车窗问道:“怎么回事儿?” 刑警道:“楚队长的人在姜伟小区外失联了。” “乔师师?” “嗯,我们先过去了,陈队。” 陈智扬挥挥手,两辆警车相继呼啸而过。 “乔师师失联了?” 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贺丞坐在副驾驶问道。 陈智扬忧心的拧着眉:“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如果乔师师出事了,那楚行云想必相当不好过。陈智扬还没把车停稳,贺丞就打开车门下车了,快步走进警局办公楼。 三楼一间会议室外站着几个国安局的人,一人还把手搭在门把上,想推门又不敢推的样子。 贺丞走近的同时,听到里面传出动静不小的争吵声。 “谁在里面?”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问道。 国安道:“贺科长和楚队长。” 贺丞试着开门,但是门把扭不动,看来门从里面被锁住了:“他们两个怎么了?” “快打起来了。” 贺丞扭门把的手一顿,转头问他:“谁打谁?” 国安:“……好像是楚队长动的手。” 贺丞当即撒手,松开门把,掏出一张纸巾擦拭着手指淡淡道:“那就让他们打一会儿。” 国安:…… 陈智扬来迟了一步,就听到贺丞的那句风凉话,心说这俩可真是亲兄弟。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拧动门把推开房门。 里面离打起来还早,楚行云和贺瀛中间隔了将近两米的安全距离,楚行云阴沉着脸,怒容满面。贺瀛皱着眉,一脸烦躁不耐。 见门忽然被推开,贺瀛喝道:“都出去!” 陈智扬有眼色,见状连忙要关门,不料贺丞拨开他的手臂走了进去,末了还把门从里面关上了。 贺丞关上门,转身走到楚行云身边,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贺瀛,轻飘飘的问:“吵什么?” 楚行云把捏在手里的一颗子弹递给他,然后盯着贺瀛冷冷道:“我的人在姜伟死亡现场发现这颗子弹,但是枪却消失了。我怀疑三名死者和这把丢失的手枪有关,而且死在三辅路的海军,也和这把枪有关。” 从小生长环境异于常人,贺丞对枪械还算了解,看到子弹就想到了配套的枪支:“是九五式手枪。” 楚行云唇角一斜,盯着贺瀛似笑非笑道:“没错,还是刚出厂子的新枪,要么是军工厂,要么是私厂。既然牵扯到了一名海军,那就很有可能是军工厂。” 说着,他看了贺丞一眼,语气缓和了许多:“可能他回来的原因也和这把枪有关。” 楚行云口中死在三辅路的海军,贺丞还是头一遭听说,把楚行云话中的信息联系起来,死去的海军,丢失的手枪,让他立刻意识到贺瀛重返银江的用意根本不是为了他,更不是为他给他过什么生日。 但是贺瀛至今没有说出他的目的,让他感到这件事或许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你们不是结盟了?” 贺丞在他们之间扫视一圈,实在不能理解这两个人明争暗斗勾心斗角到底是为了什么。既然是盟友,坐下来把话一言一语的说清楚不就行了?总是一个提放着另一个,虚与委蛇貌合神离,都是蛇鼠一窝的心思。 他最厌烦跟人打这样的交道,也最烦看别人在他面前玩弄这样的手段,就算是楚行云和贺瀛也不例外。 贺丞把子弹扔到贺瀛身上,抹去沾在指尖残留的一丝火药味,拧着眉不耐烦道:“楚行云对你没有隐瞒,为了公平起见,你也不应该再对他隐瞒。他跟你是同一个阵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连他都防着,你不信任他?如果你不信任他,当初就不应该允许他的人参与调查,现在他的人出事了,而你始终瞒着自己的目的,这对他不公平。你应该信任他,并且给他知情权。” 这番话说的逻辑通顺,有理有据,楚行云不禁看了贺丞一眼以示赞赏。不管这招对贺瀛有没有用,贺丞肯帮他说话,他已经很欣慰了。 楚行云接上他的话接着说:“乔师师已经失联了两个小时,刘蒙说她失踪前去姜伟家里找东西,我相信这个东西也和那把枪有关。显然你是知情的,你知道乔师师找的是什么东西,如果你不告诉我,那我就自己查。我的人,我不指望你帮我救,我只有一个要求,不管我用什么办法查,查到什么东西,你都无权干涉。” 说完冲他一笑:“再见,贺科长。” 楚行云干净利落的转过身走向门口,还捎带手的领走了贺丞。 在他开门的前一秒,忽然听到贺瀛道:“回来吧,我们聊聊。” 贺瀛叹了声气,一副疲于应付的无奈模样,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楚行云爽快的折回去坐在对面,率先问道:“你回来是为了那把枪?” 就在刚才,老底儿已经被他兜了个底儿掉。而且楚行云还威胁他,不告诉他‘内幕’,他就自己查。贺瀛还真担心造他报复,把一些应该藏在黑箱子里的线索昭告天下。楚行云的确不可控,他的不可控在于对他真相过于的执着。既然他那么想知道内部,那就索性告诉他也无妨,起码可以保住和他的‘盟友’关系,真正把他变成自己队伍里的一员。把不可控的因素牢牢捏在手里,才好控制他。 楚行云以为他妥协了,万没想到紧要关头贺瀛还有心思玩心术,看似是自己进攻有效,其实对方在以退为进。 贺瀛看着他不急不缓道:“不是一把,是一批。” 一个量词的不同,直接影响这场谈话质量。楚行云立刻想起他曾作出的推测,一个枪支走私团伙。没想到接下来贺瀛的话,远比走私枪械更加骇人听闻。 “十月十三号,从海军特种作战旅训练基地运往维和地区支援当地政府的一船武器弹药被劫。是一伙雇佣兵干的,做的非常干净,现场只留下一只纸船。” 这短短一句话包含的信息量着实巨大,楚行云还在消化,就听贺丞问道:“纸船,是贺清?” 贺瀛看看他,点头:“事发后,我们向雇佣兵逃离的方向派出搜查人员,一直查到银江。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死在三辅路的那个海军,就是搜查人员,线索断在了一个死人身上。” 楚行云没有蠢到问他为什么不多派几个人,找一批丢失的军用武器,相当于黑箱行动。一旦暴露,难免要割去几顶官帽。 “这批枪械的直接负责人是贺将军?” 他问出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贺瀛承认的倒也洒脱,无奈的笑道:“是啊,不然我忙活什么呢?如果找不到这些武器,一旦在黑市流通面世,到时候兜都兜不住。贺家的劫,就不远了。” 虽然他说的云淡风轻,但是其中蛰藏着呼之欲出的巨大隐患。 楚行云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坐在他身边的贺丞:“贺清有没有跟你提到过那批枪。” 贺丞叠着腿,胳膊撑在沙发扶手上,掩着嘴唇和下颚正在出神。听到楚行云问他,目光微微一闪,道:“没有,他只告诉我——”说着,他忽然停住,看向对面的贺瀛:“他要毁了贺家,向我们每一个人复仇。” 贺瀛有所预感般,抬眼和他的目光接了个正着,各怀深意。 楚行云没留意他们的眼神交流,糟心道:“你们到底怎么着他了?他为什么这么恨你们,非得亲手把你们家灭了才行?” 他已经从贺瀛口中得知,他们的妈妈生下双胞胎后不久就和贺将军离婚。母亲带走了贺清,贺丞留在了一号院。没过几年,他们的母亲另觅佳偶,跟着一个老外移民结婚过新生活去了。贺清就变成一个既没爹又没娘的孩子。直到他七岁那年,花销渐渐大了,而且贺清身上小毛病不断,不好管教也从来不听管教,爷爷奶奶管不住他,就想把他扔给贺家管教,于是才有了中秋节闵小舟‘失足’落水一事。 贺清仅在一号院待了十几天,这十几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一个孩子对一个家庭萌生出恨意。 贺瀛比他更糟心,这些天也仔仔细细的想过,当年到底哪里对他不住,思来想去也没个答案,只道:“闵小舟死后,我们给他做过心理测试,他没有同情心,感情感知能力为零,具有反社会人格。” 楚行云当然知道贺清的人格不正常,反社会人格虽然从童年时就初见端倪,但是也和从小的生长环境有关。贺清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致使自己的人格扭曲到这种地步。 难道也是因为家庭成员的缺失,家庭环境的畸形,造成他的人格扭曲? 想到这儿,他不免又联想到了贺丞,贺丞从小的成长环境也是畸形,且缺失成员。贺清从小失去了母亲,他同样没有,他们的爸爸也常年住在军区,连年都没有在家过几回,想必他们的母亲也是因为这一点才提出离婚。贺丞和贺清相比,只是多了一些优渥的物质条件。不,不是一些,是很多很多。 他又想起当年来到贺家,第一次见到贺丞时的情形。虽然当时贺丞年纪小,但活脱脱的像个小王子,满身矜贵的气质,好像生来高人一等。不知道成长环境和贺丞天壤之别的贺清第一次进入贺家,第一次见到贺丞的时候,会不会在贺丞高人一等的气质面前,自惭于自己的低人一等。 或许正是贺丞激起了他的自卑,和嫉恨。才使他感到自己受到了不公平待遇,从而仇恨贺家每个人。而他的仇恨,正是从贺丞开始。 楚行云提出的问题把他们每一个人都问住了,贺丞也在回想当年和他相处的每一幕,试图在其中寻找让他疯狂的蛛丝马迹。迟迟才察觉到楚行云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直在盯着他看。 贺丞转头迎上他的目光,问:“看什么?” 楚行云身子一斜,朝他靠过去,笑道:“看我的小少爷为什么这么优秀。” 贺丞目光沉静的看着他,虽然不知道他何出此言,但还是心领神会的接招了,微微笑道:“我优秀?” 楚行云抬起一根食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道:“简直人见人爱。” 贺丞好整以暇看着他,笑问:“包括你吗?” “你说呢?” 贺丞忽然握住他抵在自己下颚的手指,拉下来按在沙发上,然后倾身向他靠近,附在他耳边低声道:“我不知道,你证明给我看。” 楚行云被他这低低沉沉酥酥软软的气音一撩拨,当真有点难把持,鬼使神差的顺着他的话就往下接了:“你想让我怎么证明?” 贺丞低低一笑,嘴唇不经意似的擦过他的耳垂,道:“很简单,今天晚上你只要——” 才听了两三句,楚行云就被麻倒了耳根子。无意间瞥到了一脸尴尬的贺瀛,忙把贺丞推开,清了清喉咙道:“别闹。” 贺瀛笑说:“不碍事儿,我出去,给你们腾地方。” 他刚站起身,就听外面有人敲门,一人在门外喊道:“贺科长,游戏通关了。” 楚行云一听,连忙起身朝门口走去,拉开房门率先走进隔壁会议室。一个技术员面前的电脑已经不是游戏画面,而是一个网站。楚行云站在电脑前,按住鼠标往下划动。 网站做的很规整,里面有不同的版块,还有许多暗藏的‘房间’。他随便找了一个房间进去,霎时被满屏的血光糊了一满眼。 越往下看,越触目惊心,里面排布了数不清的照片,全是死相各异的尸体,和一些肢解的残骸。不仅有照片,还有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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