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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女孩儿们,愣了一会儿,忽然擦掉鬓角的汗,掏出手机往前走了几步,“我,我给傅队打个电话,让他赶快到局里——” 从休息室出来,他就冒冒失失心不在焉的,没留意一个搂着女朋友的彪形壮汉从电梯里出来,壮汉往右一拐就把他的肩膀撞到了一边,和他相比,杨开泰简直弱不禁风,身子一斜,手机也掉了。 他不言不语弯腰捡起手机,起身时看到对面宝格丽饰品店柜台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女人身材高挑纤瘦,穿着一条白色长裙,头发乌黑皮肤雪白,像是一株绽放于幽谷中的百合花。 既然碰到了,杨开泰良好的家教素养让他觉得有必要过去打个招呼。 “晴姐。” 舒晴本来伏在柜台上看手镯,闻言便抬起头,看到了站在她身边的杨开泰,唇角微微一扬,把头发挽到耳后,笑道:“小杨,这么巧啊。” “我们来办点事情。” 他没留意眼前这位优雅端庄的不可思议的女人眼神忽然僵了片刻,然后迅速的往他身后扫了一眼。 “你和谁一起?” “赵哥。” 杨开泰指了指正在朝他们挥手的赵峰。 舒晴明艳的眼睛里杂色一扫,向赵峰轻轻挥了挥手,笑的一脸温柔优雅。 杨开泰看向罗列在柜台里璀璨华丽的首饰珠宝,热心道:“晴姐,你想买首饰吗?我姐正好在意大利,要不要她帮你从免税店里带回来?还可以打折。” 舒晴笑道:“不用不用,我只是随便看看。” 杨开泰这才注意到她身边没人,于是问道:“傅队呢?你自己来的吗?” “呵呵,他来就坏了,我就是来给他选七夕礼物的。” 杨开泰一愣,随即笑道:“啊,那,我看看。” 说着往柜台前凑,低头扫视玻璃下光华闪耀的饰品。 导购机灵拿出一枚玫瑰金三环男士戒指:“这位女士看中的是这一款戒指。” 杨开泰看着花纹样式精致复杂的戒指,只是笑,一时没话。 他记得傅亦并不喜欢在手上戴东西,如果不是结婚了的话,连婚戒他都不会带。他时常看到傅亦把婚戒从手上取下来,揉动指骨一番再戴回去,或者索性装到口袋里,结束一天的工作后才会戴。 导购见这个俊俏的大男孩儿看的认真,于是想拖他当助攻,热情道:“七夕马上到了,我们品牌的首饰一般都需要提前预定,这款18K的玫瑰金男戒——” 导购在自卖自夸,谁知两位顾客都心不在焉,杨开泰虽然觉得戒指不适合傅亦,但没有喧宾夺主,而是对舒晴说:“不错啊,需要我姐帮忙带货吗?” 舒晴还是说不麻烦了,杨开泰也不好过多逗留,很快和她道别,走出商场大楼,眼前还在回旋着那只戒指。 打算离开的时候遇到点麻烦,方才他们来的匆忙,把吉普在露天停车场,赵峰开车得楚行云真传,停车也停的乱七八糟。一辆大吉普压了两条停车线,导致一辆后来的凯迪拉克把车头别再了直线和吉普中间,吉普想要从停车会脱身,必须经过凯迪拉克让行。 赵峰捋着头发想骂人,开口之前想到自己停车停的霸道在前,闭嘴了,拿出手机给凯迪拉克车主打电话。 这人还算有素质,在雨刷里别了一张名片,杨开泰拿起来看了一眼,银江市乃至全国企业前十强的竞成集团公司副总,怪不得开这么贵的一款凯迪拉克。 副总说很快下去了,貌似跟他们进的是同一栋大楼,十几分钟后,一位穿着意大利高定西装的男人并着一个女人往停车场方向走来了。 天黑了,他们走到眼前杨开泰才确认这位副总身边的女人是舒晴。 舒晴见到他们,也是很惊讶,脸上浮现跨度很大,也是最深的笑容,道:“天啊,这也太巧了吧。” 舒晴说自己也是下楼的时候遇到这位副总朋友,对方好心邀她同车送她回家,没料到又在停车场见到杨开泰和赵峰。 不知为什么,杨开泰忽然对这位风度翩翩身材高大的副总生出一些敌意和防备,和对方握手时还着意观察他手上有没有戴婚戒,婚戒没看到,倒是他在无名指上发现了长期佩戴戒指留下的指环印记,就像傅亦手上的一样。 舒晴客客气气的上了他的车,离开时客客气气的又跟他们打了招呼,杨开泰看到她手中的宝格丽包装袋。 赵峰粗枝大叶什么都没多想,往回赶的路上遭遇晚高峰堵车,走走停停如龟爬,和杨开泰聊了聊姚娟,话题不知不觉就跑了偏。 “舒晴嫂子真是漂亮。” 赵峰感慨道:“哪像是生过孩子的妈呀,还跟小姑娘似的,跟当年没什么差别。” “你跟她早就认识了?” 杨开泰问。 “那倒没有。” 赵峰说:“我到傅队他们家去过,那时候你正上学呢,我在傅队他们家见过他们的结婚照,和他们两口子以前的照片,嘿,从小就是青梅竹马,那叫一个般配。” 局里很少传说傅亦的流言,因为傅亦为人正直又内敛,尤其是关于他的妻子,就算有那么一两句也被杨开泰有意的屏蔽 今天还是头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傅亦和舒晴的事,他只知道傅亦和舒晴相识多年,没想到他们两人从小就认识,据赵峰说,还是住隔壁的邻居。 杨开泰把车窗放下来,夜晚的风吹进车里,让他感觉如坐云端,被风吹的摇摇晃晃,看了一会儿和他们保持同样速度的步行街上的人群,说:“那他们的感情应该很好了。” 赵峰道:“那是,不然傅队也不会放弃留校任教的机会,早早的就跟舒晴嫂子结婚。” 又是一个他不知道讯息,杨开泰忙问:“傅队本来打算留校吗?” “是啊,当时他准备读博士,名额都下来了,毕业后也可以到警察厅,或者其他的政府机关工作,如果他当时读博的话,就算留校了,现在也差不多能评上正级教授。” “那傅队为什么会放弃?” “这就没人知道了,不过我一哥们,跟傅队是校友,当年比较熟,据他说傅队本来是打算留校,边给他的导师当助教,边准备考博,但是他家里好像忽然出了什么事儿,一个星期后他就从学校辞职,跟舒晴嫂子结婚了。傅队可太适合干文职了,当年的学业成绩在全校都是拔头筹的,他要是能顺利读博,到现在怎么也得是个正级教授——” 赵峰还在说,杨开泰已经听不进去了,一路上若有所思,保持沉默。 回到市局,恰好看到傅亦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打着电话,“嗯,我知道。” 傅亦略低着头走到警局门口,看了看站在门口在等他的杨开泰,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他,对手机里的人说:“郑西河已经带人过去了,你放心,有咱们的人跟着,你?你现在过去也没什么用,等消息吧。” 杨开泰抽出一张纸巾擦掉耳后的薄汗,小声问:“是楚队吗?” 傅亦对上他的眼睛,知道他想做什么,于是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两人中间。 杨开泰咽了口唾沫,提了一口气,然后一鼓作气道:“楚队,我刚才见到姚娟了,她确实不是吴晓霜的生母,还有一个重要的线索,吴晓霜或许和吴耀文之间存在不正当的关系,姚娟正是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才和吴耀文离婚。” 楚行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马上过去。”随后挂了电话。 傅亦也被杨开泰的话所震惊,看着他一时竟愣住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正当关系?是我想的那样吗?” 杨开泰严肃道:“是的,吴晓霜是不是自愿,现在还不知道,她或许是自愿,或许是被吴耀文强迫,但我觉得她是被强迫的,女孩儿不敢反抗,羞于被人知道,所以妥协,这种例子多不胜数,所以我觉得吴晓霜当年并非自愿。” “当年?什么时候开始的?” “五年前姚娟发现他们的关系而离婚,那就应该是在吴晓霜十七岁之前。” 傅亦忽然觉得可笑,似感慨般摇头道:“按你这么说,吴耀文是一个强奸幼女的强奸犯?” 杨开泰不语,他只是负责说出线索和推测,没有权力评判一个人是否是罪犯。 这一瞬间,天色貌似更暗了,随之陨灭的还有四周的灯牌街火,只剩一栋贴着警徽的大楼孤零零的,暗沉沉的,竖立在黑夜的根基之中。 傅亦站在门口沉默了半晌,然后抬脚走向警局大楼。 杨开泰走在他身边紧紧跟随,在走到台阶前忽然驻足,伸手拉住了傅亦的胳膊。 傅亦停下步子,扭头看他:“怎么了?” 杨开泰颔首锁眉,貌似脑内在进行激烈的思想对抗,片刻后。抬起眼睛看着傅亦,语气慎重又小心翼翼:“我能问问你,当年为什么放弃留校任教的机会吗?” 他看到傅亦漆黑的眼睛里一片风平浪静,听到自己的话后,眼神里一丝涟漪都没有,只是弯着唇角笑的有几分无奈,说:“你怎么知道?” 杨开泰垂下眼睛,躲躲闪闪的道:“对不起,我只是听到——” “听到了,所以就来问我吗?” 傅亦微笑着,淡淡截断他的话。 杨开泰心口一紧,一股凉意顺着他的血液流向四肢百骸,忽然就恢复了冷静,冷静到可以清楚察觉到傅亦不曾说出口,甚至被刻意隐藏的,那丝怒气。 “你很关心我?” 傅亦觉得他控制好了自己是情绪,控制的非常好,为此,他的声音愈加低柔。 杨开泰就像被老师训斥的好学生,低顺乖巧,又慌乱无措。因为太过敬畏且重视眼前这个人,莫名其妙的,竟然想哭。 “对不起,傅队。” 傅亦没说话,看着他赤红一片的脸,逐渐凝聚水雾的眼,从躁郁的胸腔里悠长的叹出去一口气。 几个出警回来的警员看到傅亦站在台阶前,旁边站在被罚站的杨开泰,都以为是杨开泰犯了错被副队长训斥。傅亦虽然脾气好,不轻易发火,但是他一旦发起脾气,连楚行云都后退三尺。 几名刑警连招呼都不敢和他打,绕开两人急匆匆的走进大楼。 “你没错,你很勇敢,但是我不能告诉你。” 杨开泰听到他这么说,然后肩膀被一只手掌轻轻的拍了两下,随即面前一空,已经没人了。 赵峰停好车,看到杨开泰站在台阶前,不动也不说话,跟石头打的似的。 “走啊,站在这儿干嘛。” 赵峰搂着他肩膀就要上台阶,岂料这小子跟扎在地上似的,搬不动。 “赵哥,我好像说错话了。” 杨开泰抬起头,在大楼灯光的映衬下,一双浓眉大眼即湿润又明亮。少年清澈的目光毫无杂质通透见底,像一汪净水,眼眶里兜着泪,随时会流出来的感觉。 赵峰摸他的头发:“呦呦呦,这小可怜样的,跟哥说说,你跟谁说错话了?惹谁生气了?生气就生气呗,咱不在乎啊,咱不在乎。” 赵峰不说话还好,他一开口,杨开泰顿时更加伤心更加懊恼了,起了急般冲他嚷:“我在乎啊,我喜欢他啊!” “喜欢谁?” 楚行云来的凑巧,不偏不倚听了个尾音,停在这两人旁边,一脸纳闷的看了看杨开泰,问赵峰:“三羊怎么了?你又招他了?” 赵峰道:“我多冤呐,好心安慰还安慰错了。” 楚行云又去看杨开泰,见他憋红了一张脸,眼泪都下来了,跟新娘子造人抢了似的。于是搂住他肩膀走进大楼,哄孩子似的安抚道:“跟女朋友吵架了被甩了?没事儿,哥给你介绍个好的。” 傅亦站在二楼警察办公区一溜排开的电脑前,见楚行云一行三人一起露面,着重看了一眼杨开泰,一如往常般对楚行云说:“视频画面是真的,没有伪造痕迹,按照你的推测,吴晓霜提供的这段‘证据’只是找几个演员演了一幕戏。” 楚行云走到画面被切割的电脑屏幕前:“郑西河抓到人了吗?” “吴耀文和吴晓霜都不在家,街道摄像头拍到走出家门搭乘出租车他们往南边去了,郑西河正在追踪。” “不在家?逃了吗?” 楚行云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又问:“出租车的位置找到了吗?” 高远楠答道:“吴耀文和吴晓霜在望京路诺亚广场下车,进入广场后无法确定位置。” 又是诺亚时代广场,面积大,出口繁多,四通八达,线索到了这儿算是断了。 “手机定位呢?” “检测不到信号。” 如此看来,吴耀文算是逃了,但是他怎么会知道警方今天晚上的抓捕行动? 楚行云心下预感到吴耀文此次出逃并不是偶然,而且防追踪行动如此缜密,当初他还真是小看了这个人。 大楼外忽然响起一声车笛,距离很近,仿佛就在耳边。 楚行云走到窗前打开窗户,看到警局门口停靠的一辆福特SUV,借着车里的灯光,还能看到驾驶座上的贺丞。 贺丞也在望着他所在的方向,车头近光灯迅速的闪了两下,然后开上主道,驶离了市局。 傅亦来到窗前,问:“他自己一个人安全吗?” 楚行云眉心紧锁,诺有所思道:“有保镖跟着。” 手机忽然响了一下,他以为是贺丞,却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上面写着——楚警官,救命,外滩二十八号。 楚行云目光骤亮,立即把电话回拨,但是已经无法接通,看来电话卡被拔出来了。 肯定是吴耀文,是吴耀文发来的求助信号,那就说明同时追踪吴耀文的不止警方,还有另外一伙人,所以吴耀文才会向他求助。 “所有外勤,跟我走!” 第66章 捕蝶网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贺丞在一个亮起红灯的路口前刹车,接通了电话。 手机里传出两声古怪的低笑声。 贺丞眉心微微一挑,唇角撇出一丝冷笑:“是你。” 夏星瀚道:“贺先生以为我已经死了吧。” 贺丞笑:“如果你死了,我会第一个知道。” “但是现在我一时半会死不了,我们的游戏还没完呢。” “你想怎么玩。” “第一步,把你的手机扔到路边垃圾桶里。” 贺丞像是被一个孩子提出无理的要求给逗乐了,斜着唇角笑的很渗人:“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那边传来纸张哗哗哗翻动的声音,然后夏星瀚声情并茂的朗读道:“他是我的家庭教师从老家带来的侄子,从小住在我们家,和我感情很好,直到那件绑架案发生以后,我们的关系不如从前,我并不是有意报复他,我只是不敢再接近他,我怕被他——” “闭嘴。” 夏星瀚住了口。 前方的路口已经开始同行,但是福特SUV堵在道路间不移不动,排在他后面的车辆响起此起彼伏的鸣笛。 贺丞忽然向右猛打了一把方向把车辆甩到人行道,险些撞上路基石。 “这些东西,是谁给你的。” “你是说这些心理病例日记录吗?” 夏星瀚笑说:“我可是黑客啊贺先生,入侵一个心理医生的电脑还是恨容易的吧,虽然我不是很了解你,但是我猜你应该不想看到自己的心理状态被放在网页上,供大家下载浏览,当做茶余饭后的笑话来谈论吧。” 何止是不愿意,贺丞绝对不会容忍这些东西流传出去,他不会像任何外人展露自己真实的内心,除非把他的身体活活劈开。 “你让我扔了手机?” 贺丞问。 “扔掉手机,然后去海洋博览馆,就你自己一个人,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做,我一按下发送键,这些文件可就面世了,我能看到你哦贺先生,我喜欢你今天穿的衬衫,和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穿的是同一件呢,现在我迫不及待的想再次见到你。” 贺丞扫视四周铜墙铁壁般的高楼,夜色阑珊而灯火通明,随时随处都有可能隐藏着一双眼睛,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夏星瀚低笑一声:“不要东张西望了,你现在只能听我的,快把手机扔到路边垃圾桶,然后甩掉你的跟屁虫,到海洋博览馆来。” 贺丞的确没有选择,夏星瀚手中的把柄比他的性命还重要,他绝不允许他的心理病症流传外露,这对他来说太残忍,无异于再次把他推入当年求生不得而求死不能的绝望又无助的境遇,就算泄露后来袭的不单单只有恶意,但是撕开心里的伤疤流出的鲜血,吸引的全都是渴望他人血液和悲伤的洪水猛兽。 他想做的,只是让自己免于被啃噬的根骨不剩。 甩掉保镖并不难,银江市的晚高峰哪里容易通行他很清楚,只需多绕几个弯,初来乍到的海军队员不是他的对手,半个小时后,他来到了夏星瀚所说的额海洋博览馆。 是巧合吗?海浪博览馆今日闭馆修整,拱形高层建筑暗的一丝光都没有,门卫室也紧闭,里里外外漆黑一片,没有一个人。 贺丞来过一次,去年博览馆开业剪彩,召开新闻发布会,他也在邀请名单内,在经理的带领下把博览馆参观了一遍,所以他知道正门旁的小侧门可以直接进入后场。 他走入无人看守的大门,在夜幕的掩盖下径直走到侧门前,在地上发现一串钥匙,推开门,一条走廊直通后场内腹,两旁亮着幽暗的壁灯和应急灯。 他关上门,在幽闭的走廊里步行,皮鞋踏在光洁的玻璃地面上发出与周遭沉寂空旷的环境格格不入的脚步声,因走廊四壁封闭,所以回声深远,出了仅供一人通行的通道,回音刹止。 直到从走廊里出来,贺丞才想起刚才的路通向表演场,他此时所处的位置,就是海洋动物表演场,只是此时既没有海豚海狮,也没有驯兽员,更没有观众,四面台空荡荡的,顶棚上亮着几盏白炽灯,灯光打在他一个人身上,使他看起来就像是登上舞台中心的演员。 贺丞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水池,水池很深,水被排了干净,往日用作表演场地的水池此时看起来就像一个干涸的水坑,如果他不慎跌入,光滑的四壁和底部坚硬的水泥地将形成一个囚笼般的困境。 贺丞脱掉西装外套扔在地上,昂首往观众席高处的控制台上看过去,扬声道:“夏星瀚。” 夏星瀚的声音被顶部的扬声器送出来,经过话筒扩音,且回荡在四面八方空无一人的场馆里,让人无法辨别声音究竟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好像四面八方都站满了人,每个人都盯着像个猎物般走入陷阱之中的贺丞。 夏星瀚轻声笑道:“希望你遵守了约定,贺先生,其实你带别人来,我也不怕,因为我就没打算活着走出这里,我如果死了,肯定带着你一起,但是我觉得你不敢杀我,因为你的病例已经被我挂在了各个网页,只是现在还是隐藏文件,如果过了今晚,我没有取消,那些病例就将变成一本脍炙人口的小说,你会更出名呢贺先生。” 贺丞试着寻找他的位置,发现他或许并不在这里,他躲在任何一个隐蔽的角落里,观察自己的一举一动,就像上次在开发区一样,躲在暗处发布指令。 “你想让我做什么?” 贺丞率先问道。 “看到灯箱上的手机了吗?拿起来,里面只有一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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