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妄纪_第4章_夜寐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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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彩礼钱都不够！” 老爸看着奶奶，轻轻地说：“当初我结婚，可没花您一分钱” 爸爸结婚的时候，奶奶借口穷，愣是一分钱都没掏，婚房和婚礼全靠他俩还有老妈家里资助。可半年后轮到小叔结婚，奶奶又是建新房又是办婚礼，还给了婶婶不少的彩礼。老爸虽然没有和她计较，但这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可奶奶一点都不愧疚，反而继续胡搅蛮缠。 “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能一样吗？！” “十万够干什么的？！至少要一百万！” “你是他亲大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小伟结不了婚吧？” 老爸叹了口气，眼里满是失望。他缓缓地说：“没钱，那就等有了钱再结婚” 奶奶故技重施，躺下打滚。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孝的东西哟，老刘家绝后了…” 可这次爸爸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再闹，十万都没有。” 奶奶还想说什么，可爸爸抢先一步打断了她。 “您再这样，以后赡养费就按法律规定的最低标准来，多的一分钱都没有” 眼看榨不出更多的钱，奶奶忿忿起身，“勉为其难”地收下了那十万，气哼哼地走了。 7. 两个月后，老爸收到了堂弟婚礼的请柬。因为上次不欢而散，他本来不想去，可叔叔再三赔礼道歉，态度诚恳，说想趁这个机会给我们好好赔罪。老爸心软，答应了。 “毕竟是一家人，也别闹得太僵了” 对他们的“赔罪”，我抱着怀疑态度。可老爸的面子也要给，于是只能请假和他一起回去。婚礼当天，老爸被安排和堂弟一起去接亲，我则和婶婶两个人一起布置新房。我正贴着彩带，婶婶忽然带回来一个中年男人。秃顶，啤酒肚，一双绿豆小眼贪婪地打量着我。婶婶看着我，满脸堆笑。 “尤主任，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侄女，刘媛媛” 尤主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漂亮，身材不错，很好，我同意了。” 他上前一步，就要来搂我的腰。 “你干什么？！” 我警惕地后退几步，拉开了距离。我看向婶婶：“他是谁？” 婶婶不紧不慢地说：“尤主任是小伟他们厂的车间主任，老实可靠，事业有成，是难得的好男人” “他不嫌弃你年纪大，学历高，愿意娶你。” “只要你们事成了，他还愿意提拔小伟当组长呢！” 尤主任在也一旁憨笑。 “媛媛你放心，等婚礼一结束，我立马就回去和老婆离婚，娶你！”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敢情为了让堂弟当上小组长，就把我卖给油腻老男人当小三？！就这个“赔罪”法？！见我不说话，婶婶语重心长地劝道： “媛媛，你快三十了，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 “正好趁这次小伟结婚，把你们的事也定下来，给咱们家来个双喜临门！” 我死死盯着婶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婶婶，你快五十岁了，也到了该死的时候了。怎么还不去死呢？！” 8. 婶婶的脸色极为难堪，但碍于尤主任在场，所以不敢发作。「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好心当个驴肝肺！」「也就你是我侄女，才让你俩认识。像尤主任条件这么好的男人，一般人我还不乐意介绍呢！」我白了尤主任一眼。「既然他那么好，那你自己留着吧，可千万别给我。」「开什么玩笑？」她偷偷观察着尤主任的反应，强笑道：「我可是你婶婶，我乐意，你叔叔也不乐意啊！」我一声冷笑。「管他乐意不乐意呢！正好你俩都没有离婚，不是正般配吗？」「只要小伟成了尤主任的儿子，别说什么组长，就是主任这个皇位也要传给他！」「正好趁今天亲友都在，你俩也把事情定下来吧！母子同时结婚，这才叫双喜临门！」我推开尤主任，往屋外走去。可婶婶却一把攥住了我，「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小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她声音尖厉，面目狰狞。「今天不管你乐不乐意，一定要嫁给尤主任！」「只要你成了别人家的人，大哥就不会向着你，家产就都是小伟的了！」「尤主任，就现在！我摁着她，你来把生米煮成熟饭！」尤主任猥琐地笑着，就要动手。「嘿嘿，小美人，哥哥来啦！」我大喊：「哥哥救命！」「叫也没用！」婶婶恶狠狠地瞪着我。「人都被我支走了，这里只有我们仨，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可话音刚落，紧闭的房门被「砰」一声撞开，两个一米九的肌肉壮汉冲了进来，一左一右地护在我面前。「妹妹，我们来了！」婶婶傻眼了。「你们怎么在这儿？！」我冷笑一声，没有回答。这次回来之前，老妈怕老家有婚闹的习俗，波及到我，让老爸多注意一点。老爸嘴上不服气，说老家人淳朴，根本不可能有婚闹。可身体上却诚实得很，连夜给我精心挑了俩保镖，高大威猛，身手杠杠的。不过怕叔叔婶婶心里别扭，所以对外只说是我妈那边的表哥，想趁放假来老家玩玩。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之前婶婶故意把他们支走，但他们找机会折了回来，一直守在附近。这也是我为什么敢直接怼她的原因。我冷笑一声，指着婶婶和尤主任。「他俩想欺负我，给我狠狠地打！」「是！」在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面前，婶婶和尤主任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敢打我！我是她婶婶！」「好汉饶命！我根本没做什么！」二人哭着求饶，可保镖只听我的，把两人揍得鬼哭狼嚎。同时我也没闲着，从门后找了一根木棍，照着全新大彩电挥去。电脑，落地窗，锅碗瓢盆…… 堂弟的新房被我砸了个稀巴烂。胸口长久以来积压的恶气，终于被宣泄出来。做完这一切后，我回屋看婶婶和尤主任。尤主任的脸肿成了猪头，像一头死猪一般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地喊着疼。婶婶鼻青脸肿地躺缩在角落，一见我就扑了上来，却被保镖拦住。婶婶的眼里全是怨毒，高声咒骂。「小贱人，敢打我！我要告你，让你赔个倾家荡产，蹲监狱！」我看向保镖。「我们下手有分寸，只是皮肉伤，连轻伤都算不上。」我一声嗤笑。「那你去啊！看警察会把谁抓起来」「你意图强奸在先，我们只是正当防卫。后面还想敲诈勒索。」「我会花重金，请最好的律师，让你牢底坐穿。」我盯着她的眼睛，发狠道：「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刘伟有个蹲大狱的妈，看他以后怎么混！」提到堂弟，婶婶终于老实了。临走之前，我特意关照了一下尤主任。「今天遇见我，算你倒霉。这个仇，你就记在刘伟母子身上吧！」尤主任恶狠狠地看着婶婶，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婶婶吓得缩到了角落里。我们前脚刚离开，就听见屋里传来摔打声，男人的怒吼声，还有女人求饶哀嚎的声音。不过这就不关我们的事了。她既然敢做出这样的事，那这门亲戚我不要了。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带老爸离开这里。 9. 等我赶到酒店的时候，婚礼已经开始了。堂弟和罗春芳喜气洋洋地站在舞台中央，感谢父母的养育之恩。我不禁纳闷。男方母亲明明没来啊！可我很快就找到了答案。奶奶代替婶婶，坐在男方母亲的席位上，笑容满面地受了新人的礼。整个场面诡异又和谐。意外的是，老爸作为男方家长，也被请上了台。堂弟拿着话筒，骄傲地说：「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我必须要感谢一个人。那就是我的大伯，刘氏集团的老总，身家过亿的成功企业家！」台下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刘氏集团？那可是个出名的大企业啊！」「老刘家竟然出了这么个人物，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这小子可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没想到现在这么有出息了。」老爸乐开了花。衣锦还乡，是每个凤凰男的梦想。这种成就感，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看老爸这么开心，我也不忍心上前打断他的美梦，只好等仪式结束再说。可堂弟忽然问道：「大伯，等你死了以后，公司给谁？」此话一出，原本热闹的会场顿时安静下来。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赶忙问旁边的大妈。「他说什么？」旁边的大妈也难以置信。「好像是说……大伯死了以后公司给谁？」我气不打一处来。惦记财产就罢了，还敢咒老爸死？！老爸的笑容僵在脸上，场面一度非常尴尬。还是司仪率先反应过来，抢过了话筒。「新郎的意思是感谢大伯一直以来的帮助，会像孝敬父母一样，照顾大伯一辈子！」司仪给堂弟找了台阶下，可堂弟偏偏不领情，反而大声喊道：「除非他把财产都给我，否则我才不照顾他！」会场死一般地安静。老爸的脸色极为难看。这时奶奶忽然跳了出来，一把抢过了话筒。「小伟你这孩子，大喜的日子，说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啊！」老爸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大跌眼镜。「你大伯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可是他亲侄子，这财产不给你，难道还能给外人？」说到外人，她有意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眼里全是嫌恶。老爸脸色阴沉，可奶奶却浑然不觉，继续说道：「今天正好趁这个机会，把话说明白了。」「老大，你立个遗嘱，以后财产全给小伟，他给你养老送终。这事就这么定了！」人还活得好好的，就逼人遗嘱，这吃相也太难看了。我再也忍不住，起身大声说道：「谢谢奶奶关心，不过老爸有我，用不着堂弟来孝敬！」堂弟破口大骂。「老刘家的事，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刘氏企业，当然该由姓刘的人来继承！你以后要嫁人，不算刘家人！」「我告诉你，我可是刘家唯一的男丁，大伯的财产以后都是我的。你一个女的，别总惦记着不该惦记的东西！」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堂弟挨了老爸一个重重的耳光。老爸指着堂弟的鼻子大骂：「外人？她是我亲女儿，你特么才是外人！」「我告诉你刘伟，老子的公司、财产都是媛媛的。以后你休想再从我这里拿一分钱！」堂弟捂着脸，呆愣在原地。老爸不管不顾，起身向外走去。「媛媛，我们走，回家！」「夭寿啦！」奶奶哭哭啼啼地拦住了爸爸的去路。「老大，这大喜的日子，你非要做得这么绝，一点面子都不给吗？」「好好的财产，不给自己人，偏偏要给外人！」「小伟可是你亲侄子！就和亲儿子也没差啊！」她恨恨地瞪了我一眼，眼底全是怨毒。「你非要为了这个赔钱货，六亲不认吗？」老爸缓缓地说：「做得绝的不是我，是你们吧？」「我不管！」奶奶立马使出杀手锏，躺在地上撒泼。「今天你不立这个遗嘱把财产给小伟，就别认我这个妈！」此言一出，举座哗然。老爸眼中的光消失了。「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妈。谢谢您多年的养育之恩。」他对着奶奶，缓缓跪了下来，磕了一个响头。奶奶没想他会这样做，愣在原地，一时忘了哭嚎。「阿姨，以后您自己多保重。」「赡养费我会按时打给您。」老爸最后看了一眼奶奶，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不许走！」奶奶和叔叔还想阻拦，可被我带来的保镖拦了下来。场面一时僵持不下。就在这时，罗春芳忽然大喊：「我不嫁了！」说罢就把头纱扯了下来。堂弟的脸一下子涨成猪肝色。「你说什么？！」罗春芳不以为然。「如果不是看你有个有钱的大伯，谁愿意嫁给你个细狗？！」「现在你大伯不给你钱，那这婚也不用结了。」「啪！」堂弟恼羞成怒，直接给了罗春芳一个巴掌。「你说谁是细狗？！」罗春芳的左脸立马肿了起来，看样子堂弟那一巴掌没有留余力。新娘的父母立马不乐意了，张牙舞爪地扑向堂弟。「敢打我女儿！当娘家没人了不成？！」「退婚！」新娘的弟弟一脚把堂弟踹翻在地，一顿痛打。奶奶急了。「凭什么打我孙子？！我和你拼了！」「退什么婚？先把十八万彩礼还回来！再给小伟二十万精神损失费！」奶奶带着叔叔，和女方父母打成了一团，再也顾不上我们。好好的婚礼，顿时成了一出闹剧。老爸带着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10. 老爸一回家，就闷头钻入书房，晚饭也没出来吃。老妈放心不下，端着粥去看他。老爸揉着太阳穴，闭目养神，看起来疲惫又无助。「我实在搞不明白，妈为什么做得这么绝。」「就因为媛媛是个女孩吗？」老妈轻轻问道：「你真觉得是媛媛的原因吗？」「结婚的时候就区别对待了。那时可还没有媛媛呢！」老爸不说话了。「她偏心刘伟，和男女无关。只因为他是老二的孩子。」换言之，我是老爸的孩子。而她，不在乎爸爸。老爸沉默了。其实爸爸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面对这残忍的真相。毕竟，承认自己不被爱，是一件极难的事。所以他才会拼命表现，试图获得奶奶的认可。可今天发生的事，无情地击碎了他关于母爱的最后一丝幻想。老妈叹了口气。「父母和子女也是讲究缘分的，得不到的就别强求了。」老爸依靠在老妈怀里，就像找不到家的孩子。我叹了口气，蹑手蹑脚地退出了房间。给他点时间消化吧！ 11. 老爸果然说到做到，和老家断了联系，只按法律规定打赡养费。叔叔一家当然不肯善罢甘休。奶奶在网络上发布视频，声泪俱下，控诉老爸不孝。老爸反手晒出赡养费的打款记录，还有堂弟婚礼被要求立遗嘱的视频。奶奶非但没有获得舆论支持，反而收获群嘲，听说堂弟被骂得连门都不敢出。一计不成，他们又去公司门口拉横幅。老爸直接报警。那一家子才终于消停。大半年后，叔叔辗转托人告知，奶奶病危了。视频里，她一改往日的跋扈，看着无比憔悴。「老大，是妈糊涂了，不该那样逼你。」她老泪纵横，踉踉跄跄地跪倒在屏幕前。「妈只有一个请求，就是死前再见你们全家一面。」「否则我死不瞑目啊！」老爸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看得出来，他内心有所动摇。还是老妈善解人意。「我们陪你回去一趟吧！」老爸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不过以防万一，这次带了四个「娘家表哥」同行。 12. 可回家后才发现，奶奶根本没有生病。老爸气得当场就想走。可被奶奶拦了下来。「老大，你心真狠啊！还真得等到我死的时候才回来不成？！」叔叔一家也在旁边好言相劝。「之前是我们做得不对，可我们知道错了。」「一家人嘛，不要闹得这么僵。」尤其是婶婶，对我极为殷勤，甚至作势要给我跪下道歉。「婶婶也只是关心你，就是方法不大对。给你磕头道歉行不行？」我赶忙躲到一边，不受她的大礼。老爸冷哼一声。「行了，别假惺惺地了！如果不是身边跟着人，媛媛差点就被人欺负了！」婶婶一下子僵住了。老爸知道了我的遭遇，恨不得把婶婶碎尸万段。如今肯坐在这好好说话，已经是给奶奶面子了。最后还是奶奶出来打圆场。「来都来了，好歹一起吃个饭，睡一晚再走。」老爸还想说什么，可奶奶十分强势，容不得拒绝。「我做主，就这么定了！」她白了一眼罗春芳。「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做饭？！」罗春芳低着头，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没有动地方。虽然婚礼上闹得很难看，可罗春芳和堂弟最后还是结婚了。因为彩礼已经花在了她弟弟身上，根本还不回来。虽然结了婚，可两人已经生了嫌隙，平时也总是磕磕绊绊地。初见时，她虽然不是什么大美人，但也是一个青春靓丽的小姑娘。如今就是一个灰头土脸的农村妇女。显然她的日子并不好过。怀孕 5 个月，还要干活。老妈有些过意不去。「怎么能让孕妇干活呢？我和媛媛去吧！」婶婶立马挡在了我们面前。「这可不行！你们难得回来一次，是客人！哪能让客人动手？」奶奶也帮腔：「你们歇着去，她一个人就够了！」说罢狠狠地瞪了一眼罗春芳。「还不快去？！」罗春芳扶着肚子，唯唯诺诺地去了厨房。我和老妈对视一眼。以往回家，一直对我呼来喝去，一刻都见不得我闲着。难道他们真的转了性？可没等我细想，婶婶就说要带我们去房间休息。一打开房门，就是一股刺鼻的味道，我和老妈不由皱起了眉头。婶婶赔着笑：「有段时间没人住了，有股霉味儿。」「不过床单被套都是新的，你们躺下歇会儿吧」老妈客气地说：「你也坐下来，一起歇会儿吧！」婶婶立马跳了起来，离床远远的。「特意给你们铺的床，我就不坐了」说罢她打开抽屉，拿出一条用塑料袋包好的毛巾。「知道你们城里人讲究，连毛巾也是新的，特意给你们准备的！」「放心用它洗脸啊！」我和妈对视一眼，都感到了蹊跷。先是骗我们回来，还特地强调连老妈一起。又是不让我们进厨房，也不让我们和罗春芳交流。再是给我们特意准备了新床单和毛巾，自己却很小心，碰都不碰一下。感觉是要把我们一家一网打尽！趁婶婶不注意，我悄悄提醒老妈：「吃的，喝的，还有床单和毛巾，都别碰！我去看看，他们家打的什么鬼主意！」老妈心领神会，替我牵制住了婶婶。我则以出门买熟食为借口，把罗春芳带到了车里。我开门见山。「刘伟一家打算做什么？」我给了保镖一个眼神，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立马一左一右，把罗春芳夹在了中间。罗春芳又惊又怕，可仍然强作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微微一笑。「只要你肯说，我就给你四十万。」罗春芳眼睛一亮，明显动了心。我循循善诱。「这可是四十万，完全属于你自己的钱，你可以拿着做任何事。」「漂亮衣服，化妆品，包包，想买多少买多少。」像罗春芳这种生长在重男轻女地区的女孩，对娘家而言是给兄弟赚彩礼的工具，在婆家是当牛做马的劳动力，物质需求长期得不到满足。四十万不是小数目，她不可能不动心。罗春芳咬了咬嘴唇，看样子在天人交战。我决定下一剂猛药。「就算你不说，我大概也能猜到，是对我们一家不利的事吧？」「你自己想想，嫁给刘伟以后，过的什么日子。他对你这么差，值得为他冒险吗？」「如果出了事，他肯定会把责任全推在你身上。」罗春芳沉默了。显然我说中了她担心的事。「而且我告诉你，老爸已经立了遗嘱，如果他出了意外，就把所有财产捐给慈善机构。」我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就算他死了，刘伟也得不到一分钱！」罗春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片刻后终于开了口。「我告诉了你，是不是就可以放过我？」我不置可否。「只要你交代得早，没有造成严重后果，那自然没事。如果你知情不报，出了事，那我也救不了你。」「好，我说！」「这段录音可以证明，我都是被他们逼的，他们才是主谋！」罗春芳一咬牙，拿出手机，放了一段录音。堂弟恶狠狠地说：「记住，先杀伯母，再杀刘媛，最后再杀大伯，这样财产才能都归奶奶。」叔叔：「我弄来了百草枯，让他一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婶婶：「春芳给她们娘俩饭菜里下毒，百草枯就让我来！」罗春芳：「可这是杀人啊！要偿命的！」然后响起耳光，还有堂弟的咒骂声。堂弟：「你不干，今天就打死你！」罗春芳求饶：「行，我来！」奶奶则安慰道：「放心，你怀着孩子，就算被警察抓了，也不会判你。等我一拿到财产，就全给小伟。到时候你也可以跟着享福。」 13. 录音戛然而止。我惊出一身冷汗。我妈和我先死，遗产由我爸继承。这样我爸一死，奶奶就可以得到全部财产。这家人心思歹毒，思维缜密，真是超出我的想象。我让保镖看住罗春芳，一边报警，一边联系爸妈，赶紧离开那间屋子。幸运的是，老妈足够警惕，根本没碰家里任何东西。警察及时赶到，从床单、毛巾还有洗漱用品中，检查出来大量的百草枯。饭菜里也下了老鼠药。再加上罗春芳的录音，证据确凿。叔叔一家对罪行供认不讳。老妈小心翼翼地问老爸什么打算。老爸回答得斩钉截铁：「该怎么判怎么判，我绝不谅解！」于是堂弟作为杀人未遂的主谋，喜提牢饭。在我找的人的「关照」下，他在里面的处境十分艰难。从犯叔叔和婶婶则在下毒过程中，不小心接触了百草枯，通过皮肤吸收中毒了。这两个人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悔恨中痛苦地死去。奶奶因为年纪过大，拘留所不收，于是被送到了当地最好的精神病院。每个月的赡养费交给了医护人员，好好照顾她。至于罗春芳，则因为犯罪终止，免除处罚。事情办妥以后，我按照之前答应过的，给了她四十万。罗春芳挺着肚子：「我怀的可是你们刘家的骨肉……」我果断打断她的话。「孩子打了，再额外给你 10 万。」罗春芳显然对这个数字不满意。我慢悠悠地和她解释：「老爸和叔叔已经反目，根本不会出钱养这个孩子。」「法律规定，就算父母双亡，叔伯也没有抚养孩子的义务。更何况侄孙呢？」「你年轻漂亮，以后有大好人生，何必被一个孩子拖住？」罗春芳想了想，痛快答应了。罗春芳流产之后，我特意去探望了奶奶。老太太精神很好，看见我就破口大骂。「小贱人，看我不打死你！」她挥舞拳头就要打我，可被医生注射了安定，绑在了床上。我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叔叔婶婶死了，堂弟在监狱里被打成了太监。」「罗春芳今天做了流产手术。」「你心心念念的老刘家的根儿啊，断了！」老太太愣住了，随后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哭嚎。我没有理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精神病院。后来听说，老太太精神上真的出了问题，情绪激动，攻击性强。整天只能被捆在床上，注射安定。凡是有因必有果。她也是自食其果了。（全文完）第001章海选剧本，瘾君子？ “第9527号选手，陈锋？陈锋？来没来？” “来了。” 人群中。一个干净清爽的年轻人跑了出来。 “老师，我来了。” 考核官上下打量了一眼，点点头说：“到你了。你先站旁边等会。” 说完，毫不客气的把陈锋给扒拉到一边去了。陈锋：“……” 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