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院子。 他进去时,正看到沈姨娘咳出一口血,沈安然泪眼婆娑的看着她。 “姨娘,是我不好,没能早点把你接出来。” 沈姨娘闻言摇了摇头,抬手轻抚沈安然的发顶,柔声道。 “你已经为姨娘做的够多了。以后和将军好好过日子,服侍好将军,争取早日为将军府开枝散叶。” 沈安然听罢眼中闪过一丝愧色,没再回答。 段靳言看着这一幕,心底五味杂陈。 沈安然服侍沈姨娘睡下后,才和段靳言回将军府。 段靳言将沈安然送回府中,便又要出门。 沈安然见状赶忙开口:“靳言,你还要去哪?” 段靳言闻言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不必忧心,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回去休息吧。” 话落,段靳言带着小厮离开了。 沈安然看着马车慢慢消失在视野里,心底一阵抽痛。 强扭的瓜,终是不甜…… 段靳言来到义庄,命人打造了两口棺材,随后又派小厮去找了一处山野,届时将两人安葬。 安排好一切后,段靳言来到黎听雪曾租住的小院。 黎听雪的东西被房主放到门外,段靳言命人将东西运回将军府。 沈安然已经在下人口中知道了近日来发生的一切。 她知道,自己终究是没能走进段靳言心里。 看着下人们来来往往搬着东西,沈安然在心底暗叹一声,随后转身回了院子。 黎听雪每日都会写一封信,里面写满了自己每日做的事,以及对段靳言的思念,只是这些信从未寄出。 段靳言看着黎听雪留下的信件,看了整整一夜。 每日下朝后,他处理完军务,便一直待在书房看黎听雪留下的遗物。 沈安然在沈姨娘又一次病重后,提出想去别院住,照顾姨娘。 段靳言允了。 七日后。 城郊的一处桃林中。 黎听雪和黎青柏的尸身被葬在桃林中。 段靳言看着黎听雪的墓碑,心底一阵抽痛。 这时,将军府的小厮火急火燎的走到段靳言身边。 “将军,沈姨娘走了。” 闻言,段靳言一僵。 片刻后,他下山来到别院。 沈安然此时跪在床榻前,眼神空洞的看着沈姨娘的尸身。 段靳言走到她身边,轻声开口。 “安然。” 沈安然在听到段靳言声音的那一刻,所有的伪装在此刻瓦解。 她扑进段靳言的怀中,哽咽道。 “靳言,姨娘走了,我还没有亲人了……” 段靳言将沈安然拥在怀中,轻声安慰。 “你还有我,以后将军府就是你的家。” …… 沈姨娘的丧事结束后,沈安然找到段靳言。 “靳言,我们和离吧,我知晓你心中爱的不是我。现在姨娘走了,我也该走了。” 段靳言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被沈安然打断。 “你不必劝我了,我心意已决,这些年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段靳言思索片刻后,点头应下。 将和离书给沈安然后,又给了她傍身的银票和令牌。 将军府门口。 “遇到危险就亮出令牌,他们不敢动你,日后若是累了便回将军府,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段靳言嘱咐道。 沈安然点头应下:“谢谢你,靳言,我先走了,山水有相逢,日后有缘再见。” 话落,沈安然戴上丫鬟坐上马车离开了。 沈安然走后,段靳言每日下朝后,都会去黎听雪的墓前坐一会。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段靳言此生没再娶妻,一个人苦守在黎听雪的墓前。 二十年后,段靳言已病入膏肓,他撑着最后一口气来的黎听雪的墓前。 抱着她的墓碑,喃喃道:“听雪,我来找你了。” 说完这句话后,段靳言的手重重垂下,永久闭上了眼睛。 …… 就在段靳言闭眼的下一秒,他听到有人在耳边喊他的名字。 “段靳言,别睡了,老师叫你呢!” 即使声音压的很低,但他依旧能听出,那是黎听雪的声音。 他以为自己又在做梦,可当他睁开眼睛后,发现眼前的画面很清晰,不像是在梦里。 黎听雪坐在他身边,低声催促道:“段靳言,别睡了,第5题。”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忽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猛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很疼,不是梦! 终于,他想起来了,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看着眼前的黎听雪,他一阵恍惚。 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段靳言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听雪,你活着,真是太好了!” 黎听雪被段靳言拥在怀中,脸瞬间红了。 她赶忙抬手想将段靳言推开。 “靳言,上课呢!” 话音落下,台上高数老师愤怒的声音响起。 “段靳言,你做梦呢?上课呢,你是不是当老师和同学都不存在啊?” 高数老师的话音刚落,教室内的同学们哄堂大笑。 段靳言听到老师的声音,回过神来。 就在这时,黎听雪伸手推了推他,悄声道:“靳言,快起来啊,老师生气了就完了!” 段靳言感受到黎听雪的手碰到他的皮肤时,她掌心的温度是热的。 这绝不是梦,梦境绝不会这么真实。 站在台上的高数老师看见段靳言还一动不动的坐在座位上,眼睛直直的看着黎听雪,便气不打一处来。 “段靳言!再不起来等着挂科吧!” 闻言,段靳言回过神来,迅速起身道歉认错,随后条理清晰的将答案说出。 高数老师见他态度诚恳,冷着脸又教训了几句,便让他坐下了。 剩下的时间里,段靳言一直在脑中整理思绪。 他现在竟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不是死了吗? 忽然,大量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大脑一阵刺痛,他想起了! 他叫段靳言,是海大的一名大一学生,并不是什么镇北将军。 可为何他会做这样的梦,那梦格外真实,感觉就是他的前世。 下课铃声响起时,他还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黎听雪收拾好东西,见段靳言还傻坐在座位上,眼中满是担忧。 “靳言,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发生什么事了?” 黎听雪的声音将段靳言唤醒,他看着面前的黎听雪,眼眶慢慢变红,嗓子发紧,半天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段靳言猛然起身,将黎听雪抱在怀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段靳言将头埋在黎听雪的脖颈,颤声道:“黎听雪,我好想你。” 黎听雪被段靳言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 大教室里大部分同学都没走,看到二人抱在一起时,有人便在一边起哄调侃。 黎听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伸手去推段靳言。 “靳言,大家都看着呢,你先放开。” 黎听雪从段靳言的怀中挣脱,抬眸对上段靳言眼底的破碎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赶忙开口询问:“靳言,你到底怎么了?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你别哭啊。” 说着,黎听雪抬手拭去段靳言眼角的泪水。 段靳言握住黎听雪的手,轻声道:“没事,就是太想你了,走吧,我们回家。” 话落,他不顾周围人的目光,牵起黎听雪的手向教室外走去。 黎听雪被段靳言拉着往前走,心里不明所以,只觉得今天的段靳言很不对劲。 她几次想开口询问,都被段靳言打断,说等到回家再说。 段靳言握着黎听雪的手走在路上,心里的不安慢慢消散。 那个梦太真实了,他现在很害怕梦里的一切变成现实。 想起梦里黎听雪是因为生病才狠心离开他,段靳言心头一惊。 暗下决心,决不能让梦中场景重蹈覆辙,他要让黎听雪健健康康的活着。 现在是大一下学期,两人在一起已经半年了,上个月刚在校外租了房子,就是为了方便兼职。 段靳言想起黎听雪的病,又想起他们现在租住的房子,心中暗暗做了决定。 两人租的房子,是顶楼,又没有电梯,租金很便宜。 刚打开门,一股霉味传来。 屋内的场景令段靳言熟悉又陌生,仿佛回到梦里那个小小的京中小院。 在看清屋里的环境时,段靳言越发坚定内心的想法。 他牵着黎听雪的手慢慢收紧,随后转身对她认真的说道。 “听雪,我们搬家吧。” 段靳言的话音刚落,黎听雪便伸手抚上他的额头,喃喃道。 “没发烧啊,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啊。” 话落,她看着段靳言缓缓说道。 “这个房子虽然是顶楼,但是便宜啊,咱们先住着,等有钱了再搬吧。” “你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我们才上大一,还有很多时间呢。” 说完,她上前一步抱着段靳言。 “原来你是因为房子的事心不在焉啊,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大事瞒着我呢。” 段靳言回抱住黎听雪,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 黎听雪身上的温热传入段靳言的掌心,却不达心底。 此时的黎听雪还在低声安慰他。 可段靳言一点都听不见去,心里越发不安。 他仔细回想了那个梦。 梦里的所有人都和现实对上了。 黎听雪和她哥哥黎青柏的家世,以及他自己的情况。 梦里经历的一切或许就是他们的上一世。 段靳言决心这一世好好照顾黎听雪,绝不让她生病。 首先环境就很重要,现在这个房子绝对不能住了,他必须想办法赚钱,然后带黎听雪搬出去。 段靳言在脑中不停规划接下来的安排,所以黎听雪说的什么,他根本没听清。 黎听雪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抬头看到段靳言直直的看着地面,并没有听她讲话。 她的眼中瞬间涌起一丝怒意,安慰了半天,段靳言竟然什么都没听。 气的黎听雪抬手打了段靳言一下。 “段靳言,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你想什么呢?” 看出黎听雪生气了,段靳言赶忙道歉。 “听雪别生气,我刚刚在想事情,先吃饭吧,我都饿了。” 段靳言故意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他知道黎听雪最吃他这套了,每次吵架,只要他露出这个表情,黎听雪立马就消气了。 果不其然,黎听雪眉宇间的怒意慢慢消散。 半响,她短叹了口气,看着段靳言无奈道:“好了好了,我不生气了,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话落,黎听雪脱下外套,向厨房走去。 段靳言紧随其后,拿过黎听雪手中的菜,说道:“以后都我来做饭吧,你去休息。” “那我给你打下手。” 说着,黎听雪挽起袖子准备洗菜。 段靳言知道黎听雪是不想他那么累,思索片刻后,对着黎听雪说。 “听雪,你做一个西红柿炒鸡蛋吧,我想吃了。” 黎听雪放下手中的菜,疑惑的看着段靳言。 “昨天不是刚吃过吗,要不要换个别的?” 段靳言摇头:“就这个吧,你做的好吃。” 虽然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黎听雪还是拿出两个鸡蛋,准备去炒菜了。 段靳言看着黎听雪忙碌的身影,心里的缺口慢慢被填满。 黎听雪的西红柿炒鸡蛋做好后,段靳言的菜也出锅了。 两人做了三道菜,段靳言看着这简单的饭菜,心里却异常满足。 虽然在梦里享受了无数美食,可他最想的还是和黎听雪在一起时的家常便饭。 段靳言吃了一口西红柿炒鸡蛋,熟悉的味道在口腔弥漫,他险些落下泪来。 那个梦太长了,长到他现在仍不敢相信自己回到了现实。 再次和爱人重逢的滋味,只要亲身体会过的人才知道。 段靳言一口接着一口,将一盘菜都吃光了。 黎听雪则是担忧的看着段靳言,等他吃完后,又将另外两盘菜递到他面前。 “靳言,你慢慢吃,不够我再去给你做。” 段靳言抬头对上黎听雪担忧的眼神,知道他刚刚又陷入情绪中,吓到她了。 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黎听雪碗中:“没事的,我就是饿了,你也吃。” 段靳言慢慢平复心里的情绪,之后的速度慢下来,和黎听雪边吃边聊天。 吃完饭后,段靳言让黎听雪去休息,他去刷碗。 黎听雪坐在沙发上看着段靳言忙碌的身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等到晚上二人躺在床上休息时,黎听雪忍不住发问。 “靳言,你今天太反常了,像变了个人似的,你真的没事瞒着我吗?” 段靳言翻身搂住黎听雪,附在她耳边说道。 “没事,别想那么多,早点睡觉吧。” 话落,段靳言在黎听雪嘴角轻轻落下一吻。 黎听雪登时就羞红了脸,但还是锲而不舍的询问。 “不对,你肯定是有事瞒着我,别想蒙混过关,老实交代。” 黎听雪趴在段靳言身上,扯着他的领子,面上做出一副凶巴巴的表情。 段靳言则是伸手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状似无奈开口道。 “我想让你把兼职都停了,不想你那么累。” 闻言,黎听雪渐渐放软了语气。 “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努力吗,再说了现在也就两个兼职,不会影响学习的。” “而且,我还有你这个大学霸啊,我落下的课你帮我补了就好了啊。” 话落,黎听雪在段靳言的脸颊亲了一口,讨好的看着他。 段靳言那黎听雪没办法,只能无奈的看着她。 他知道黎听雪这么拼命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她的哥哥,黎青柏。 和梦里一样,黎青柏在现实中也是经常因为偷东西进警局。 梦里,黎听雪的日志中写道。 自她赚钱开始,她挣的钱大部分都给她哥哥了,就是为了让黎青柏好过一点,不要再去偷东西了。 可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哪能那么容易改,黎青柏自他们的父母离世后,就靠着偷东西养活他们俩,小偷小摸已经成习惯了。 这就是为什么上一世,即使黎听雪的俸禄再高,她也没钱买宅院的原因。 她的钱全用在黎青柏身上了。 段靳言自梦醒后,便一直在网上查资料。 终于让他查到了和上一世黎听雪患的一样的病。 一样的红疹。 系统性红斑狼疮。 这种病有一部分是过度劳累诱发的。 所以他想的第一件事是换房子,第二件便是让她辞掉兼职,不过度操劳。 还有黎青柏的问题也需要解决。 现在的他还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想要解决这些问题的第一步就是要有钱。 他抱着黎听雪不停的叹气,脑中不断想着赚钱的方法。 黎听雪察觉到段靳言情绪不佳,以为他还在生气,于是又凑上去亲了他一口。 “没事的,不用担心我,我有分寸的,别生气了啊。” 段靳言的思绪被黎听雪打断,他看着黎听雪讨好的表情,心里升起一股燥热。 他起身将黎听雪压在身下,随后低头吻在黎听雪的唇上。 唇下一片柔软,梦里和黎听雪分开几十年,段靳言差点都要忘了怎么接吻。 二人吻得难舍难分,就在黎听雪以为段靳言还有下一步的行动时,段靳言却躺回了床上。 段靳言拉起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将黎听雪搂在怀里,轻声道。 “睡吧,明早还有课呢。” 黎听雪想到刚刚脑中的想法,顿时羞红了脸。 将头埋在段靳言胸前,久久无法入睡。 段靳言则很快睡着了,一天时间他消化了太多东西,大脑早就疲惫不堪了,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次日,清晨。 段靳言是被一阵饭香叫醒的。 等他穿好衣服走出卧室,发现黎听雪不在,但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她在桌上留下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 “靳言,今早临时通知,我去补个班,早饭做好了,你吃完就去上课吧。” 段靳言看着手上的便利贴和桌上的早饭,瞬间开始烦躁起来。 他没指望昨晚说完那句话后,黎听雪就能推掉兼职。 可他实在没想到黎听雪又起早逃课去兼职。 之前有过一次这样的情况,那次之后段靳言说了黎听雪几句,两人冷战好几天,最后以黎听雪妥协,答应以后不再逃课兼职才算完。 没想到她竟然又明知故犯。 之前每次黎听雪去兼职,他都帮黎听雪想理由请假。 这一次段靳言决定给黎听雪一些教训,要让她知道,他很在意这件事,然后顺理成章的让她把兼职推掉。 段靳言吃过早饭后便出发去学校了。 到了教室后,老师点名,这次段靳言没再为黎听雪解释。 下课后,他找到老师说明黎听雪是为了兼职逃课的。 老师听到这样的理由气的不行。 他让段靳言下午带着黎听雪去办公室找他,随后便气冲冲的走出了教室。 第一节大课结束,黎听雪才回来。 她坐在段靳言身边,小声问道。 “老师有点名吗?” 段靳言在看到黎听雪脸上的疲态时,心疼不已。 可他想到日后黎听雪很可能因为这样日积月累的劳累,诱发红斑狼疮时,便收起那份心疼,看着黎听雪认真道。 “我和老师说了,你是因为兼职才逃课的,下午我带你去办公室找老师道歉。” 闻言,黎听雪不可置信的看着段靳言。 “你没帮我和老师请假?为什么?” 段靳言严肃道:“黎听雪,我说过了,你现在就负责学习就行了,钱的事有我,你还为了兼职丢下学业,哪里更重要你不知道吗?” 话落,段靳言转过身不再看黎听雪。 其实他这样心里也很难受,但他不得不这样做。 他不想黎听雪变的和他梦里一样。 黎听雪知道段靳言是为她好,但听到段靳言这样说,心里还是忍不住生气。 她拿起书本坐在段靳言的后座,也不再理会段靳言。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下课铃响后,段靳言拦住要往外走的黎听雪。 “跟我去找老师。” 话落,段靳言不等黎听雪反应,直接拉着她,往老师办公室走去。 黎听雪想挣脱,但奈何段靳言的力气太大,无论如何她都挣脱不了。 二人很快来到办公室门口。 段靳言敲响办公室的门,得到回应后,便拉着黎听雪走了进去。 黎听雪逃的那节正是他们本专业的课,计算机课,老师姓许,是出了名的严格。 她站在老师面前,不敢抬头。 段靳言率先开口:“老师,人我带来了。” 话落,段靳言将藏在他身后的黎听雪拉到老师面前。 黎听雪无路可逃,低着头小声道歉。 “许老师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逃课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许老师推了推眼睛,看着黎听雪,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黎听雪,你和段靳言入学时的成绩是排在前面的,刚开学的时候还好,这学期你的成绩明显下滑。” “老师知道你不容易,想着做些兼职补贴家用,但现在不是时候啊,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等你毕业时拿着专业课第一的成绩出去,那些大企业都抢着要的,不愁钱的啊。” “你看看你现在,都本末倒置了!第一次看你态度诚恳,没说你什么,这次多久,你又逃课,我要是这次原谅你了,你下次是不是还逃啊?” 闻言,黎听雪猛的抬头,迅速摆手。 “许老师,我抱着不会再有下次了,我发誓今后一定好好学习!不再出去兼职了!” 许老师看着黎听雪小心翼翼的样子,终是不忍心继续说她。 他知道黎听雪的家庭情况,知道她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的,心里是又气又疼。 “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让我逮到,我就直接给你挂科了。” 说完,许老师又转头看向段靳言,嘱咐道。 “段靳言,我知道你们是男女朋友,但是逃课这可不是小事,以后你看着黎听雪,要是她下次还敢逃课,你就直接告诉我,不要包庇她,你现在包庇她就是在害她。” 段靳言重重的点了点头:“许老师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包庇的。” “那您先忙,我们先走了。” 说完,他便领着黎听雪离开了办公室。 一出门,黎听雪就甩开段靳言的手,一个人径直向前走去。 见状,段靳言知道黎听雪这次是真生气了。 他也不想“大义灭亲”,可是想到上一世的结局,他不得不这样做。 黎听雪越走越快,段靳言只得加快脚步跟上她的步伐。 段靳言追上黎听雪,想要伸手拉她,却被她躲开了。 他上前一步拦住黎听雪,开口道:“听雪,有什么事我们说开了好不好,别冷战行不行,这样真的伤感情。” 闻言,黎听雪停住脚步,站在原地看着段靳言。 其实她也不是和段靳言真生气,就是气他不帮自己说话,心里有些缓不过来而已。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这些,我想一个人静静。” 段靳言听到黎听雪这样说,便知道她不生气了,只是心里还有些情绪而已。 他伸手接过黎听雪手中的包,说道:“好,我不打扰你,等你消气了我们再说。” 话落,他把路给黎听雪让开。 黎听雪没再说话,径直离开。 段靳言则寸步不离的跟在她后面。 因为下午没课,所以二人便回了出租屋。 回到家后,黎听雪直接回了卧室。 段靳言压住想要去安慰她的冲动,放下包,去厨房做饭了。 做好菜后,段靳言打开卧室门,轻手轻脚的走到黎听雪身边。 黎听雪此时正盖着被子躺在床上生闷气。 段靳言坐在床边,轻轻扯开黎听雪盖住头的被子,柔声道:“听雪,先吃饭好不好,我做了你爱吃的锅包肉。” 黎听雪早上给段靳言做好饭就出门了,因为那边着急,所以她就没吃早饭。 一早上的兼职加上一节大课,她在回来的路上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现在闻到满屋的饭菜香,馋虫更是被勾起。 段靳言注意到黎听雪在偷偷咽口水,忍住笑意,轻声道。 “给我个面子好不好,为了做这道菜,我手上还崩了好几滴油,现在还疼呢。” 他又一次用上了苦肉计,黎听雪这次依旧是招架不住。 黎听雪掀开被子起身,下床后先是去找了烫伤膏扔在段靳言的怀里,凶道。 “你自己涂,我去吃饭了。” 说完便走出卧室去客厅吃饭了。 段靳言看着手里的药膏,心底划过一丝暖流。 W兔Gr5兔6Z故aB事4Od屋Z#提s取5^本&5文.T勿O.d私S%自Z搬r运7 黎听雪就是这样,即使和他生再大的气,只要听到他哪里受伤了,她都会立刻扔下所有情绪,来到他身边关心他。 段靳言将药膏涂在红肿的地方,随后起身走出卧室。 黎听雪一连吃了几块锅包肉,十分满足,连气都消了一大半。 段靳言见她吃的开心,便放下心来。 他坐在桌前,又给黎听雪盛了一碗汤。 “慢慢吃,都是你的。” 说这话的同时,段靳言一脸宠溺的看着黎听雪。 黎听雪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夹了一块锅包肉放到他碗里,别扭道。 “我又吃不了那么多。” 见状,段靳言收回视线,不再逗她,埋头专心吃饭。 饭后,依旧是段靳言洗碗,黎听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虽然眼睛盯着电视,但心思根本没在电视上,脑中想的全是上午的事。 段靳言收拾完厨房后,坐在黎听雪身边,见她眼神放空,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于是他关上电视,坐在黎听雪对面,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听雪,我们聊聊吧。” 黎听雪收回思绪,对上段靳言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道。 见状,段靳言率先开口。 “听雪,别去兼职了好吗?不只是因为学业,我更关心的是你的身体,你才大一就这样累,以后呢?” “之前什么我都听你的了,就这一次,你听我的好吗?” 黎听雪避开段靳言的视线,将头转到一边,缓缓开口。 “靳言,你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总不能让我哥哥去偷一辈子。” “他手里有钱了就不会去做那些事了,这样爸妈在天之灵也能安息。” 闻言,段靳言放软了语气。 “那就去一个吧,占用上课时间的那个就辞了吧,好吗?” 黎听雪心里还是不愿,但想到段靳言也是关心她,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见状,段靳言上前将她拥在怀里,轻声道。 “别担心,还有我呢,你只管照顾好身体,赚钱的事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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