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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王来民酒量还好,一直用猥琐的眼神盯着我的房间,看着我扶着周悦进去,才回到自己房间。 我把周悦放在我床上,换上了我的睡衣,同时扯开纽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虽然上了年纪,但是周悦保养有术,看着也很是鲜嫩。 便宜王来民了。 我的醉意荡然无存,清醒无比地来到周悦房间。 坐等好戏。 …… 晚上,几人的醉意渐渐清醒。 我听到林苗苗的房间打开,她和王子乔一起在我的房间敲门。 我没有理会。 “妈,睡着了吗?” “算了,咱们俩去招呼亲戚吧!” 两人喊醒了王来民,随后出门。 我悄悄打开一个门缝,看着光着脚猥琐的王来民,兴冲冲地搓着手走进了我的房间。 然后关上房门。 许久没有再出来。 一墙之隔,我能听到一些声音。 两分钟就睡了,这老头子真废。 我撇撇嘴,坐等好戏。 很快,林苗苗夫妇带着我们两家的亲戚全都赶来。 也包括我的老闺蜜。 他们想让我在闺蜜面前也身败名裂。 真是狠毒。 两人一边笑着招呼大家,一边故作好奇:“奇怪,妈午睡怎么还不起床,我们快去看看!” 随后两人带着所有的亲戚,猛地推开了房门。 “啊!” “啊!” “啊啊啊!” 无数惊呼声传来,所有的亲戚目瞪口呆。 原本满脸得意的王子乔和林苗苗,也在打开卧室灯以后,面无血色。 “妈,怎么是你……”王子乔惊讶地看着周悦。 周悦也清醒过来,看到光着身子的王来民,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不……不是这样的!” 林苗苗手忙脚乱地想要关上卧室门,但是所有的亲戚开始拿着手机拍起照来。 “啧啧,黄昏恋啊!” “那不是老王头吗?一辈子没结婚,怎么和这个女人好上了。” “这么一个恶心的老光棍,还真有人要。” “子乔,你们叫我来不会就是为了看这幅画面的吧。” …… 面对所有人的嘲讽和讥笑,王子乔的脸色渐渐发黑。 我这时推开卧室门,双手抱胸:“这么多人啊,好热闹啊!” “是你!” 王子乔握紧拳头:“是你!都是你害了我妈!我杀了你!!” 他冲过来就要打我,但是被我闺蜜带着一群人拦住。 “混账东西,还敢打长辈?反了你了!” “给我打!” 一群人一拥而上,王子乔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林苗苗想要阻拦,也被推倒在地,无济于事。 整个家乱成一团,热闹非凡。 第9章 事情的结局,以王来民和周悦再婚画上了句号。 出了这种丑事,这也算是唯一体面的解决方案。 王子乔和周悦虽然百般不情愿,却也没有办法。 我的心情大好,为了感谢闺蜜,专门请客带她出国游玩了一圈。 新马泰,韩国日本全都转了一遍,一直到他们两人再婚前一天,我们才回来。 我给林苗苗打电话,询问她未来婆婆结婚的酒店在哪。 林苗苗已经和我彻底撕破脸:“跟你有什么关系!告诉你,我们的婚礼办得风风光光的,比你当年强出一百倍!” “是吗?” 我嗤笑:“比你婆婆和你公公当年也要强吗?” 林苗苗被噎住,想要挂断电话。 “我准备礼金,五万。” 我淡然开口:“算是给我们的母女情分,画上一个句号吧。” “十万!” 林苗苗想坐地起价。 我冷笑,虽然这五万也不会给她,但是这人也太蠢了吧? “你以为我就真打听不到地址?逗你玩罢了!” 在林苗苗愤怒的谩骂声中,我挂断了电话。 和闺蜜约定好一切,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往了他们的结婚酒店。 仿佛为了洗脱之前的污名,这一次王子乔真的下了血本。 几十辆豪车组成的车队,连续几个街道都看不到尽头。 还专门聘请的专业的伴郎伴娘团烘托气氛。 更是从前一天晚上,就包下了商业广场的大屏幕,24小时滚动播放他们的黄昏恋纪录片。 纪录片里,王来民和周悦两人是青年的初恋,因为某些原因错过。 王来民终身不娶,只为等待心中的人。 周悦因为已婚,坚守内心,不再和他有任何来往。 一直到老公意外去世,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王来民才费尽千辛万苦地找到了她。 两人重续旧缘,喜结连理。 纪录片找的专门的传媒公司做的,效果很感人。 看得我都差点哭出来。 更是引爆了我们本地的同城榜。 当天来参加婚礼的人,挤爆了整个酒店。 还有无数记者拿着长枪短炮准备采访。 这一切无比满足了他们三人的虚荣心。 婚礼上,王来民佝偻的背部仿佛也挺直了,拿着手捧花,等待着老新娘的出场。 很快,在王子乔的陪伴下,穿着婚纱的周悦闪亮登场。 两个人把手紧紧握在一起。 全场掌声雷动。 不少小年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也在一旁情不自禁地鼓掌,却惊动了不远处的林苗苗。 看到我以后,林苗苗冷哼一声,露出一个嘲讽的眼神。 仿佛在说,看你现在后悔不后悔。 我却笑着,伸出三根手指。 开始倒计时。 三。 二。 一! 倒计时结束,大厅一片漆黑。 在所有观众诧异的时候,大屏幕上,播放出一个视频。 视频明显是通过隐藏角度拍摄的,地点在周悦的家,画面上只有周悦、林苗苗、王子乔三人。 对话的内容,清晰可闻。 “妈,等到你和王来民结婚后,最多忍一个月,我们就动手弄死他!” “王来民那个蠢货,上次喝醉酒,我已经骗他在这十几张保险单上签字了。这一次,我们就能赚到一辈子的钱!” “放心,就和当初害死我爸那个蠢货一样,神不知鬼不觉,谁也不会知道!” …… 轰隆! 话还没说完,全场震动! 差点把房顶掀起来! 第10章 我朝着闺蜜竖起了大拇指。 那个私家侦探办得不错。 这么多天的侦查,总算拿到他们的犯罪证据。 就等着这一天,万众瞩目的时候,让他们在全世界人面前展露真面目。 王子乔疯了一样让人撤下屏幕,但是已经为时已晚。 看完视频的王来民,虽然蠢但是不傻,吓得扔掉手捧花撒丫子就跑。 周悦和林苗苗想要追他,却被一群记者围堵。 “女士,请问刚才视频里说的是真的吗?” “你真的为了骗保,杀死了你的亲生父亲吗?” “请你们正面回答!” 面对一群人的提问,林苗苗崩溃至极,她不甘心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所得到的一切荡然无存。 当务之急必须抓住我和王来民。 她愤怒地推开记者,就冲着即将冲到大门的王来民跑过去。 下一秒,大门忽然被一群警察堵住。 王来民直接撞在警察身上,扑了个满怀。 “警察同志,你们终于来了,快救我!” 他吓得抓住警察的衣服,死死不肯撒手。 几名武警给王来民戴上了手铐,随后分开人群,找到了林苗苗、王子乔、周悦三人。 “根据调查,你们涉嫌故意杀人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面对铁律的无情,三人只能乖乖伸出手,戴上银色手镯,跟着警方离开。 无数的闪光灯,记录下来他们人生中最后的时刻。 即将上警察的前一刻,林苗苗回过头,茫然地看了我一眼。 我挥了挥手,搀着闺蜜的胳膊,转身离去。 …… 后来,几个人在警方的审讯下,都认了罪。 林苗苗为了钱,伙同王子乔,把我丈夫灌醉。 让他签署了几份保险单。 几个月后故意弄断刹车线,让我丈夫在高速上车毁人亡。 又贿赂保险公司的高层,一起骗保分账。 这一次,他们打算用同样的手段对付王来民,只不过被我揭穿了。 当然,当初让我嫁给王来民,他们也有同样的打算。 婚后就杀了我们两个。 继承我的遗产,赚取我们俩的保险赔偿金。 一举多得。 林苗苗、王子乔、周悦作为主犯,都被判处死刑。 王来民因为涉嫌拐卖人口,被判十年, 也算是种的恶果,结了果实。 临刑前几天,我去看了林苗苗。 她有点疯魔,嘴里呢喃:“我只想过得更好,更有钱,为什么会这样,你们都是累赘,都是因为你们……”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对我好,没有人……” 我静静地看着她:“现在可以告诉你了,你不是我和我丈夫的亲生女儿。” 林苗苗惊呆了,抬起头看着我。 我默然道:“我因为身体原因不能生育,我丈夫没有责怪我,但是我们都想要孩子,所以去妇幼保健院,收养了还在襁褓中的你。” “因为那里的医生告诉我,你妈妈还没有成年,把你扔在那里就跑了。如果我们不管你,你这辈子只能在孤儿院长大。” “别人收养也会看小孩的血缘的,你有那样一个妈妈,没有人愿意养你。” “但是我丈夫坚信,他一定能把你带好,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儿。” “他怕你受委屈,不肯再领养一个儿子。” “他把一切,都给了你!” 我终于流了泪,不是为了林苗苗,是为了我的丈夫。 随后起身,不顾崩溃大哭的林苗苗,彻底离开了她。 希望下一世,我和丈夫能够平安度过我们幸福的一生。 第1章 我家里很穷,据说爸爸欠债百万。 为了还债,妈妈一天打三份工作,每个月卖血一次。 我高考完第二天,就在酒店兼职服务生,看到酒店有人在办豪华成年礼。 那个和我同龄的叫江雪的女孩,穿着昂贵漂亮的礼服,像迪士尼公主一样,微笑着接受亲朋戚友的礼物。 我想到我的十八岁生日,没有蛋糕,只有一碗加了个蛋的长寿面。 我怕妈妈营养不够,还把蛋给她了。 正当我感叹同人不同命的时候,司仪报礼物的声音像雷一样轰向我: “义父裴凛送上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手表一个!” “义父裴凛送上价值五百万的法拉利跑车一辆” “义父裴凛送上价值三千万的豪庭别墅一栋!” 台下掌声如雷,台上的江雪笑着去拥抱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而那个叫裴凛的男人明明是我的爸爸! 旁人说道: “真羡慕江雪,能有裴首富这样一个义父,把她宠成公主!” 1 闹钟响起时,我正梦见自己掉进一个无底洞。 睁开眼,出租屋发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墙角那道裂缝像极了昨天被我踩死的蜈蚣。 “昭月,起床了。”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压抑的咳嗽声。 我翻身下床,铁架床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六月的清晨已经闷热不堪,廉价出租屋像个蒸笼。 我轻手轻脚走到厨房门口,看见母亲林秋正佝偻着背在灶台前忙碌。 她今天穿的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领口已经磨破了。 听到我的脚步声,她迅速抹了把脸转过身,挤出一个笑容:“快去洗漱,早饭好了。” 桌上摆着两碗白粥,一碟咸菜,还有——我眨了眨眼——半个煮鸡蛋。 这在我们家算是奢侈品了。 “妈,你今天不是要去卖血吗?鸡蛋你吃。”我把那半个鸡蛋推到她面前。 “傻孩子,今天是你高考成绩公布的日子,讨个好彩头。” 她又把鸡蛋推回来,枯瘦的手指上还贴着上次卖血时的创可贴。 我趁她转身盛粥时,迅速把鸡蛋藏进了她碗底。 十八年来,这样的戏码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手机突然响起,是父亲的专属铃声。 母亲手一抖,差点打翻粥碗。 “喂?阿凛?”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小心翼翼,“今天昭月出成绩,你记得吗?”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男声,母亲的肩膀一点点垮了下去。 “又要赔钱?……可是上次工地出事不是已经……好,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母亲强颜欢笑:“爸爸说工地有事走不开,让我们先查成绩。” 我沉默地喝粥,喉咙发紧。 父亲裴凛是个建筑工人,常年奔波在各个工地,一年回家不超过三次。 每次回来不是抱怨老板拖欠工资,就是要借钱应急。 母亲从不多问,总是想方设法凑钱给他。 “我去上班了。”我放下碗,抓起背包。 “等等!”母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红包塞给我,“今天是你生日,妈给你包了个小红包。” 我捏了捏,里面最多二十块钱。 这是我十八年来收到的第一个生日红包。 “谢谢妈。”我抱了抱她,闻到她身上熟悉的廉价肥皂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 网吧里,我颤抖着手输入准考证号。 屏幕跳转的瞬间,我捂住嘴——715分,省排名第三。 我狂奔回家,路上买了母亲最爱吃的豆沙包。 推开门时,她正在补我那件褪色的校服。 “妈!我考了715分!”我把成绩单举到她面前。 母亲的手抖得厉害,针扎到了手指。 她看着那小小的血珠,突然嚎啕大哭:“太好了……太好了……我女儿有出息了……” 我们相拥而泣,直到父亲再次来电。 母亲擦干眼泪接听,脸色越来越苍白。 “阿凛,昭月考了715分!……什么?工地出事了?要赔五万?……可是下个月她的学费……” 我夺过电话:“爸,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妈身体不好,你别……” 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小孩子懂什么!让你妈接电话!” 那天晚上,我去了酒吧应聘兼职。 老板看我学生模样本来不想收,听说我是省探花才勉强同意。 成绩带来的喜悦早已被现实的沉重取代。 “服务员!再来一打啤酒!” 我端着托盘走向角落的卡座,那里坐着几个穿名牌的年轻男孩。 刚放下酒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小妹妹,陪哥哥喝一杯?”领头的男孩咧嘴一笑,满嘴酒气。 我试图挣脱,却被他拽到怀里。 其他人大笑起来,有人开始探索我的大腿。 “放开我!”我挣扎着,却被灌了一口烈酒,呛得眼泪直流。 “装什么清纯!在这种地方打工,不就是为了钱吗?”男孩从钱包抽出一叠钞票塞进我领口,“这些够不够?” 我拼命挣扎,突然头皮一痛——有人揪住我的头发,把我往包厢拖。 我尖叫着求救,酒吧音乐却震耳欲聋,没人往这边看。 包厢门关上的瞬间,我知道完了。 剧痛中,我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听见他们的哄笑,听见有人说了句“别玩出人命”。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只记得最后看到的景象是天花板上闪烁的彩灯,像极了小时候妈妈带我看的星星。 再次醒来时,眼前是医院刺眼的白光。 我试图起身,下腹却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别动!”母亲按住我,她的眼睛肿得像桃子,“肠子……肠子都……医生说再晚一点……” 她想抱我又不敢碰,只能抓着床栏痛哭。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插着好几根管子,监护仪的滴滴声让我意识到情况多严重。 深夜,麻药过后的疼痛让我无法入睡。 走廊上,我听见护士小声议论:“307床太可怜了,妈妈卖肾救女,爸爸到现在没露面……” “隔壁VIP病房那家人才夸张,小姑娘不过是小感冒而已,她爸爸就紧张得要上全套vip医院检查套餐,并且有好几个佣人服侍着。真是同人不同命啊,投胎一定要技术好。” 月光冷冷地照在病床上,我把头埋进被子里,眼泪不断流出来…… 2 三个月后,我勉强出院。 医生说我至少还需要半年才能完全恢复,但住院费已经压得我们喘不过气。 推开出租屋的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母亲跟在我身后,手里拎着医院的塑料袋,里面装着我的药。 她走路比以前更慢了,卖肾后的伤口时不时作痛。 “妈,你坐着,我来收拾。” 我接过她手里的袋子,触到她粗糙的手掌时心里一颤。 这双手曾经也是细腻的,会给我梳漂亮的辫子,会包我最爱吃的饺子。 母亲坐在床边,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那些皱纹比我记忆中深了许多。 她才四十出头,看起来却像五十多岁的人。我转身整理药品,不敢让她看见我的眼泪。 抽屉里,清北的录取通知书依然崭新。 我轻轻抚过烫金的校徽,然后慢慢撕成两半、四半、八半…… “昭月!”母亲突然出现在身后,声音发抖,“你在干什么?” 碎片从我指间滑落,像一场小小的雪。 母亲跪在地上,颤抖着去拼那些碎片,泪水打湿了纸片。 “妈,我不去了。”我扶她起来,“我可以复读一年,明年再考——“ “不行!”母亲突然激动起来,“你是省探花!清北啊!你爸……你爸答应过会想办法……” 她突然噤声,我们都清楚父亲承诺的价值。 这三个月,他只来过医院一次,待了不到十分钟就说要赶去工地。 那天晚上,母亲发起了高烧。 卖肾后的并发症让她浑身发抖,我整夜用湿毛巾给她擦汗,听着她含糊不清地喊着父亲的名字。 天亮时,我做了决定。 “你好,我想应聘服务生。” 我站在皇冠酒店人事部门口,递上伪造的简历——隐去了住院经历,年龄也改成了十九岁。 人事经理扫了眼我的资料:“有经验吗?” “在蓝夜酒吧做过三个月。”我撒了谎,那噩梦般的一晚成了我的“工作经验”。 “时薪二十,包一顿饭,能接受吗?” 我点点头。 比起母亲的医药费,这点钱杯水车薪,但总比没有强。 入职第三天,我被安排到宴会厅帮忙。 据说是个千金小姐的成人礼,包下了整个三楼。 “听说她义父是裴氏地产的老总裴凛,宠得不得了。” 更衣室里,同事小美边换制服边八卦,“今天送的礼物至少值几百万。” 我系围裙的手顿了顿。 裴凛?和我爸爸同名? 同样的姓名,有人是首富,而我爸爸只是个穷困潦倒的建筑工人,连我的学费都凑不出来。 宴会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我端着托盘穿梭在宾客间,看着那些衣着光鲜的人们谈笑风生。 香槟一杯接一杯,每杯的价格都够我和母亲吃一个星期。 “江小姐来了!”有人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入口。 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女孩挽着一位中年男人的手臂缓步走来。 她皮肤白皙,头发精心烫成大波浪,头顶的水晶冠冕闪闪发光,像个真正的公主。 而那个男人—— 我的托盘砸在了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引来周围人的侧目,但我浑然不觉。 血液冲上我的太阳穴,耳边嗡嗡作响。 那张脸我看了十八年,绝不会认错。 裴凛。 我的父亲。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皮鞋锃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慈爱地看着身边的女孩。 “你怎么回事?”领班怒气冲冲地过来,“知道这香槟多贵吗?从你工资里扣!” 我麻木地点头,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 司仪开始宣读礼物清单: “义父裴霖送上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手表一只!” 掌声雷动。 裴凛—亲手为女孩戴上手表,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义父裴霖送上价值三百万的法拉利跑车一辆!” “义父裴霖送上价值三千万的豪庭别墅一栋!” 人群发出惊叹。 女孩惊喜地捂住嘴,扑进裴凛怀里。 “真羡慕江雪,能有裴首富这样一个义父,把她宠成公主!”身旁的服务生小声感叹。 我全身发抖,掏出手机,颤抖着对准那对“父女”。 放大镜头,我清晰地看到裴凛眼中的宠溺——那是我从未得到过的眼神。 “喂!不准拍照!”保安突然冲过来。 我转身就跑,心脏狂跳,穿过走廊、楼梯,一直跑到酒店后巷才停下。 蹲在垃圾箱旁,我干呕起来,却只吐出几口酸水。 手机还在我紧握的手里,那张照片清晰得刺眼。 回家的公交车上,我盯着窗外闪过的霓虹灯,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六岁那年,我发高烧到四十度,母亲抱着我跑遍全县城找医生,而父亲说“工地忙”三天后才回来。 十岁生日,母亲卖血给我买了个小蛋糕,父亲连电话都没打一个。 初中毕业典礼,全班就我一个家长没来,因为父亲说“路费太贵”。 三个月前,我躺在医院生死未卜,母亲卖肾救我,而他……他在给别人的女儿办豪华成年礼,送上几千万的礼物。 手机震动,是母亲的信息:“昭月,妈做了你爱吃的土豆丝,早点回来。” 我擦掉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回复:“马上到。” 那天晚上,我等到母亲睡熟后,悄悄爬起来搜索“裴氏地产 裴凛”。 屏幕上跳出的信息让我手指发冷—— 市值数百亿的房地产集团,董事长裴凛,照片上赫然是我的父亲。 我继续搜索“江雪”,很快找到了她的社交账号。 里面满是炫富照片:新买的跑车、名牌包、海外旅行…… 而最近一张是她和裴凛在马尔代夫的合影,配文“最爱我的裴爸爸”。 日期是我在酒吧被凌辱的那天。 我关上手机,黑暗中大口喘息。 十八年的谜团终于解开——父亲不是穷,他只是不爱我们。 窗外,一轮冷月挂在天空。 我轻轻走到母亲床边,看着她消瘦的脸庞。 她怀里还抱着父亲的一件旧衬衫,那是她多年的习惯。 “妈,我会让他付出代价。”我在心里默默发誓,“我会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第二天,母亲咳嗽加重了。 我带她去社区医院,排队时遇到了周媛——我的高中同学。 “裴昭月?”周媛惊讶地看着我,“你怎么在这?大家都以为你去北京了!” 我勉强笑笑:“家里有点事,推迟一年。” 周媛看了看我身旁憔悴的母亲,似乎明白了什么:“这是我哥周琛,在这家医院实习。” 她指了指身旁的白大褂男子,“哥,这就是我常说的学霸同桌,省探花裴昭月。” 周琛看上去二十五六岁,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温和。 他看了看母亲的脸色,主动道:“阿姨气色不太好,我帮你们挂个专家号吧。” 我想拒绝,但母亲突然咳出一口血痰。 周琛脸色一变,立刻扶住她:“跟我来,直接去急诊。” 两个小时后,母亲被诊断为肺部感染加肾功能不全,需要住院。 我站在缴费处,捏着银行卡里仅剩的两千块钱,手心全是汗。 “先用我的职工卡垫着吧。”周琛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你母亲情况不稳定,需要好好治疗。” 我抬头看他,喉咙发紧:“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上……” “不急。”他笑了笑,“昭月是吧?小媛经常提起你,说你帮她把数学从不及格提到九十分。” 周琛办好手续,又帮我们安排了病房。 临走时,他递给我一张名片:“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我攥着那张硬纸片,看着他和周媛离去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这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不图回报的帮助。 母亲睡着后,我翻开手机相册,盯着那张裴凛和江雪的照片。 一个计划在我脑中逐渐成形。 如果法律不能给我正义,我就自己创造正义。 如果金钱是那个男人的神明,我就夺走他的神庙。 如果江雪是他珍视的公主,我就让她尝尝灰姑娘的滋味。 我打开周琛的名片,拨通了他的电话:“周医生,我想请你帮个忙……” 3 裴氏集团总部坐落在城市最昂贵的CBD中心,一栋三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大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站在对面的咖啡店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眼睛盯着大楼入口。 三天来,我已经摸清了保安换班的规律。 上午十点,前台的接待员会去洗手间补妆,持续七分钟左右。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您的美式。”服务员放下杯子,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我已经在这坐了三个小时,只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咖啡。 我抿了一口早已冷掉的咖啡,苦得让人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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