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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冰冷道。 随着话落,十三个弓箭手锁定牧北,弯弓便射。 咻咻咻! 十数支锋锐箭矢破空而至,夹杂十足的贯穿力,封锁住牧北所有退路。 同时,黄衣男子和黑衣男子没有停顿,一掠而上,配合十数箭矢一起攻击。 牧北面不改色,风行九转一展,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轻松避开十数箭矢。 铿! 朱雀剑发出剑鸣,一剑缠绕三十二道剑影。 噗的一声,黑衣男子的头颅刹那斜飞而起。 黄衣男子暴退,满眼恐慌:“放箭!快放箭!” 十三弓箭手心悸,第一时间弯弓搭箭。 也是这时,牧北脚踩风行九转,迅捷如风,逼向十三个弓箭手。 他速度太快了,十三个弓箭手根本无法瞄准。 下一刻,他逼到其中一人近前,朱雀剑一挥,一颗头颅抛起。 未有半分停顿,他神色淡漠,持剑逼向另外十二个弓箭手。 朱雀剑寒光逼人,他速度快,剑式也快。 “啊!” 伴随惊恐的惨叫,转瞬间,十数弓箭手全灭,尽皆一剑毙命。 黄衣男子丧胆亡魂,拔腿就跑。 牧北追击,转眼拦下对方。 朱雀剑似闪电划过,卸下对方一条手臂,一腿将对方扫倒在地。 揭开对方面纱,这是一个中年,大概四十七。 “我是赤焰帮二当家!别……别杀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中年求饶。 牧北并不在意对方身份,还是那句话:“谁派你们来的?” 中年犹豫了一瞬,道:“是……是大当家!” “原因。” “这……这我也不清楚,大当家只让我们埋伏于此取你性命,详细原因并没有告诉我们。” 中年道。 牧北目光淡漠,朱雀剑斜斩而下。 这人惊恐,快速叫道:“等等!我告诉你个秘密,与你父母的死有关!” 牧北瞳孔骤然一缩,朱雀剑在对方喉咙前两寸处停下:“你知道什么?!” “我……我告诉你,你保证不杀我!” “好!”牧北死死盯着对方:“你说!” 中年咽了口唾液:“当年一天夜里,我经过大当家房外时,偶然听到大当家与另外一人密谋杀你父母,不久后,你父母便意外亡故。” 牧北瞳孔睁大,眼中顿时迸溅出狂暴杀光:“另一人是谁?!” “这……这我不知道,只有大当家才清楚那人是……” 牧北猛的挥剑,一剑削掉对方半边脑袋。 马并未跑远,他驾马,直奔赤焰帮营地。 第26章 大概半个时辰,牧北来到赤焰帮外,直接驾马闯入。 “什么人?!” 赤焰帮里有不少人,见有人强闯而入,尽皆大怒。 “好像是几天前拿下七城大比第一的那个牧北!” “是又如何,我们这里这么多人,用得着怕他?” “狂妄的东西,敢这般强闯我赤焰帮,宰了他!” 赤焰帮都是些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一个个面目凶戾,提着刀剑便扑了上去。 牧北跃下马背,朱雀剑挥动,毫不留情。 噗噗噗! 血水飞溅,转眼便有三颗头颅落地。 一独眼猛汉持大刀砍来,牧北一剑挥过,将大刀斩为两截的同时,削掉对方半边脑袋。 数十剑影环绕,剑锋寒气迫人,伴随刺目血水和惊恐惨叫,转眼又有七人惨死他剑下。 皆是一剑毙命! 一时间,这群赤焰帮帮众露出惊悚,不敢动了。 “吵什么!” 怒喝声响起,一个身着裘衣的魁梧中年自赤焰帮大堂走出。 “大当家!” “大当家,有人强闯我赤焰帮,杀了我们一众弟兄!” 见大当家走出,这群赤焰帮帮众顿时有了底气,有人指着牧北戾喝。 大当家自是看到了牧北,瞳孔当即一缩。 他可是派出了二当家和三当家一起去杀牧北,可牧北却竟然来了这里! 牧北如同闪电般动了,转瞬逼到大当家身前,朱雀剑似雷霆当空斩下。 大当家快速抽出腰间黑刀迎上。 铛! 刺耳的金属脆音发出,大当家蹬蹬蹬后退七步远。 一群帮众大惊,他们大当家可是蕴血境巅峰强者,却居然一个照面就被牧北逼退! 牧北的剑式没有丝毫停滞,正面逼上。 一击被逼退,大当家不敢大意了,持黑刀迎上,刀式刚猛,蕴血巅峰级的气血似煮水沸腾。 铛铛铛! 刀剑碰撞,金属脆音持续不断,直到半刻后,黑刀喀擦一声被斩为两段。 同时,牧北持朱雀剑斜斩而过,割裂大当家腹部,一腿扫在对方脸上。 砰的一声,大当家被扫飞在地,牧北一脚踩在对方胸口,朱雀剑直指咽喉。 “当年与你密谋杀我父母的人是谁!说!” 牧北狞声喝道。 大当家为牧北的实力所慑,闻言又脸色一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父母的死和我……” 牧北一剑挥出,血水迸溅,将对方右手斩下。 大当家吃痛闷哼,朝其它帮众怒声大喊:“都愣着做什么?给我一起上啊!” 一群帮众唯唯诺诺,都不敢上前。 牧北抬起压在大当家胸膛上的腿,狠狠一脚踩下,顿时有肋骨断裂声传出。 “说!” 他戾声道。 大当家口中涌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父母的死真与我没有关系!” 牧北俯身,快速在对方几处要穴上猛的一按,第二次施展逼供法。 大当家顿时狠颤,脸上快速浮出黑红相间的血斑,双腿蛇形扭曲,骨头发出被压碎的声响。 刺耳惨叫顷刻从对方口中传出,凄厉不已。 “说!或则持续这等疼痛三天三夜,直到你的身体扭曲成一团碎骨肉球!” 牧北再次出手,封锁对方另外几处要穴,以使痛感五倍增加。 大当家发出更凄厉的惨叫,直到数十呼吸后终于承受不住了:“我说,我说!是牧远山!牧远山想当牧府族长,当初出八万银票找到我,让我配合杀了你父母,一起参与的还有牧青玄!” 说着,他更是从怀中掏出几封信函递给牧北,赫然是牧远山牧青玄密谋杀他父母的内容。 牧北发抖,眼睛红了。 当年,父母意外惨死于一片深山里,尸体遭啃食掉不少,被认为是遇上强大妖兽袭杀而亡。 却不想,并非如此! 杀他们的人,竟是牧远山和牧青玄! 牧远山想当族长,牧青玄想当大长老,两人于是雇佣赤焰帮大当家合力杀死他父母,再放野兽啃食尸体,将现场伪装成妖兽袭杀。 “啊!!!” 牧北怒吼,近乎发狂。 亲兄弟啊! 那两人与他父亲可是亲兄弟啊! “饶了我吧!求你了,饶了我!” 大当家惨叫求饶,身体已扭曲的不成样子,脸颊痉挛变形,黑红相间的血斑爬满了整张脸颊。 牧北面目狰狞,朱雀剑一挥而过,将对方双眼划破,随后,左手、左腿、右腿相继被斩下。 血水四溅,转眼之间,大当家被大卸八块,血水染红了地面,五脏六腑落得遍地都是。 牧北死死握着几封信函,提着朱雀剑,转身朝牧府返回。 一群帮众早已心惊胆寒,当即齐齐让路,没有一人敢拦。 一个时辰后,牧府已在眼前。 “哥!听说太祖回来了,族长他们正在大殿……”牧依依碰巧赶回,快步跑来,可当看到牧北手中染血的剑后,却是小脸微变:“哥,这是怎么了?” 牧北不语,杀气腾腾,提着朱雀剑直奔牧府大殿。 牧依依连忙追上去。 牧北很快来到大殿,一眼便看到了牧远山和牧青玄,正与大殿首座的一个褐发老者恭敬交谈。 二长老牧云风、三长老牧志奇,以及牧武和牧苒苒等几个牧府小辈,这个时候也都在大殿里。 牧北持着朱雀剑,一震间如怒龙出海,直指牧远山和牧青玄。 众人大惊,牧远山和牧青玄更是快速避开。 “你疯了?!” 牧远山怒喝。 “我疯了?”牧北狰狞的看着牧远山和牧青玄:“你们两个畜生,对亲大哥竟也下得了杀手!” 牧远山和牧青玄齐齐脸色惊变。 牧武怒声道:“牧北,你脑子被狗啃了?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牧北,你在说什么?” 大殿首位处,褐发老者皱眉道。 牧严庭,牧府太祖,在外游历多年,如今已达养气境。 “牧北你发什么癫,大哥大嫂当年惨死妖兽之口,牧府人尽皆知,时隔这么多年,你居然跳出来说是我们杀了大哥大嫂,当真悖言乱辞!真要说,大哥大嫂更像当年收养你后被你所克死!” 牧远山指着牧北厉声道。 牧青玄附和着怒道:“不错!当年我遇一游方道长,那道长便曾提过,你牧北不祥!克双亲!” 牧北怒极而笑,一把将几封信函甩到两人脚边。 牧远山两人瞳孔微缩,自然认得这几封信函,怎么也没想到,牧北竟找到了这些东西。 牧严庭右手一拂,一股气流卷着几封信函落到手中,简单一扫,脸色顿时微变。 “你们两个混账东西!” 他豁的看向牧远山两人。 牧云风和牧志奇走上去观看那几封信函,牧依依也跟过去,而后,三人都是变色。 “二哥,三哥,你们竟然行这等事!” 牧云风攥紧了双手。 牧依依怒不可遏:“你们禽兽不如!” 为了族长之位和大长老之位,这两人竟然合谋杀了自己的大哥大嫂! 何其泯灭人性?! 铁证当前,牧远山和牧青玄自知此事已经藏不住,唰的一下朝牧严庭跪下来。 “太祖恕罪,当初我二人是鬼迷了心窍,方才犯下这等恶行!”牧远山脸色惨白,声音发颤:“这些年,我们一直抱罪怀瑕,未有一晚睡安稳过,我们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牧武和牧苒苒齐齐呆滞,牧北竟不是胡言。 牧北悲笑,朱雀剑横荡,直指牧远山两人。 剑式凌厉,剑速快极,瞬间来到两人近前,跪地求饶的牧远山两人已是来不及反抗。 也是这时,牧严庭一闪而至,将牧北震退丈许远。 第27章 牧北死死盯着牧严庭:“他们戮兄弑嫂,我杀他们,你竟阻拦!” 牧严庭沉吟道:“他二人确实罪恶滔天,可如今,杀了他们,你父母也无法复活,而我牧府则会损失两员大将,综合考虑,便留他们一命吧。当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日罚他二人各领杖刑五十,而后,未来的十年时间,剥夺他们一切俸禄。” 他说道:“另外,日后,你在牧府的一切待遇,皆按照族长继承者享受,你看这样可好?” 牧北尚未出言,牧远山和牧青玄便是朝牧严庭叩首:“谢太祖大人宽宏大量,我们甘愿认罚!” 牧严庭没有搭理二人,看着牧北道:“你说呢?” “他们必须死!” 牧北面孔凶戾。 牧严庭皱眉:“个中的利益干系,我已道的很详细,你莫执念太重,适当懂些分寸比较好。” “他们杀我父母,你却和我谈利益,要我放过他们,这就是你这牧府太祖的为人处事之道?!” 牧北咬牙切齿。 牧严庭脸色微冷:“老夫看在你为牧府夺了七城第一的面子上,方才与你客客气气,你不要真觉得你很了不起!”他冷漠道:“说到底,你不过只是我牧府养子而已,牧府的内斗与你何干?” 牧武回过神来,指着牧北厉声道:“太祖说的不错!你本就不是我牧府血脉,只是个外人而已,牧府的任何事都与你无关!你没有权利处置我们牧府的人!” “对!对!” 牧苒苒也道。 牧依依听不下去了,怒指两人:“你们好不要脸!” 牧北攥紧朱雀剑,直指牧严庭:“今日,谁阻我,我杀谁!” 话落,剑出,数十剑影锋利如闪电,笼罩向牧远山牧青玄。 “放肆的东西!” 牧严庭冷哼,右手呈龙爪抓向牧北,养气境的磅礴血气震的空气都嗡嗡鸣响。 强的慑人! 牧北怒发冲冠,朱雀剑横荡向牧严庭:“给我滚!” 体内,九色异剑忽而随着抖动,一缕微光蔓延自朱雀剑上。 轰! 牧严庭剧颤,如遭雷击,只感觉似有一柄灭世之剑从天而降,恐怖气息令之顷刻间如坠冰窟。 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大地在瓦解,星空在坍塌,诸天万物都在毁灭。 “不!” 惊恐的大叫不由得从他口中发出,朱雀剑横斩而过,瞬间将之腰斩。 全场死寂,近乎落针可闻,直到片刻后方才有人惊呼出声:“太祖!” 武道第四个阶段,养气境强者,竟被牧北一剑斩了! 牧北眼中只有杀意,看都不看牧严庭的尸体一眼,提剑逼向牧远山和牧青玄,无情出剑。 剑影纵横,剑势凌厉至极,将牧远山和牧青玄同时笼罩。 见牧北一剑杀死牧严庭,牧远山牧青玄已是恐惧至极,提不起半分战意,一边闪避一边求饶。 只是,牧北怎可能留情? 片刻之后,伴随一道凄厉的惨叫声,牧青玄的脑袋被一剑斩下,血水冲起尺许高。 “爹!” 牧苒苒悲叫一声,当场昏厥过去。 牧北逼向牧远山,三十二道剑影夹杂刺骨杀意,一剑刺入对方眉心。 朱雀剑拔出,牧远山倒在血泊中。 这一切太骇人,发生的也太快,当牧云风等人回过神时,大殿上已是躺着三具尸体。 “爹!”牧武踉跄着跑过去,抱着牧远山的尸体恸哭,随后仇恨的看向牧北,嘶吼道:“牧北,你杀我父亲,此仇不共戴天,我绝不会放过你!我牧武发誓,它日,必要你血债血……” 噗! 牧北挥剑,斩下牧武的脑袋。 只字未有,牧北提着朱雀剑走出大殿,只留下呆滞错乱的牧云风等人。 不多久,牧北来到牧府祠堂,在养父养母的灵位前跪下。 “爹,娘……” 他想再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下去。 牧依依追了过来,站在祠堂外看着,想进去安慰,又终究没有进去,只是在外面守着。 天色渐渐暗了,苍穹上乌云密布,不多时雷霆炸响,豆大的雨水倾盆而下。 一夜过去,转瞬已是第二日清晨。 雨没有停,伴随着雷霆闪电,下的更大了,牧府不少地方都积了雨水。 牧依依一直守在这里,看着祖祠内呆滞失神的牧北,终于还是忍不住走了进去:“哥。” 牧北轻声道:“依依,族长的位置,大长老的位置,比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还更重要吗?” 看着父母的灵牌,他双眼空洞,眼泪不争气的落出。 “失态了。” 他抬手擦了擦眼。 牧依依跪下来抱着牧北,哭泣道:“哥,我知道你难受,想哭就哭好了,依依陪着你!” 牧北鼻子很酸,心里难受至极。 小时候,父亲以宽厚的肩膀顶着他玩气球,母亲在雷雨天搂着他讲小故事哄他入睡。 他们平常很忙,却总会在百忙中抽出时间陪伴自己。 他们温和、善良、慈爱,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了。 可是,却被亲兄弟合谋杀害,放野兽啃食尸身。 老天对他们何其残忍! 雨不停的下,落在屋顶上劈啪劈啪的响,直到又过去一天后方才放晴。 雨后的天空干净明媚,牧北起身,深深看了眼父母的灵位,和牧依依走了出去。 “哥,去吃点东西吧。” 牧依依轻声道。 牧北点了点头。 两日未饮未食,两人纵为锻骨境武者,肚中也多少有些声响。 与牧依依简单吃了些东西,牧北回到自己的小院。 接下来,他闭门不出,将自己关在屋里,思索许多事。 一晃,又是三天过去。 这天,一个蕴血境中年前来拜访,送来一封信函。 信函来自帝城,当初他曾请玥瑶郡主帮忙留意阎灵金蜈和地心灵髓,如今,对方有了地心灵髓的消息,派人送信前来。 信中称,当今秦皇为犒劳边境三军,将在六个月后举行军功战力的综合比拼,取得第一的人,便可获得一滴地心灵髓。 因是秦皇定的赏赐,纵然玥瑶郡主身份尊贵,却也不可能将之直接取来交给牧北。当前,只有一个办法能得到它,那便是牧北去边境参军,立军功,斗战力,获得六个月后的比拼第一。 “虽仅剩数月,但玥瑶相信,以牧公子的能耐,必能取得第一,轻松获得那滴地心灵髓。” 信函最后,秦玥瑶留下这么一句话,且附赠了一枚简玉,称简玉为边境三军的入军准核证。 牧北收好简玉,抬头观望天空。 正好,是时候离开牧府了。 下午时分,恰巧牧依依来看望他,他便将准备离开的事道出。 牧依依顿时眼睛红了,哽咽起来:“哥,你不要在意那些王八蛋的话,牧府还有依依在的!你不要走好不好?”她拉着牧北:“或则,或则……我和你一起走吧!” 牧北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傻丫头,你爹娘还在这里呢,何况,哥只是离开牧府而已,又不是以后不见了,等哥寻到想要的东西,会回来看你的。” “可……” “好了,别多想。”牧北轻笑,拉着依依走进屋子:“哥写些东西给你。” 他取来笔墨,很快写下一叠纂体。 “这是一篇修行古法,名为素玄冰肌宝经,最适合女子修炼,你之前的功法就不要修炼了,改修这篇古法。”他说道:“不过,这篇古法不要让其它任何人知道,你爹娘也不行。” 素玄冰肌宝经亦是他从九色异剑中所得,此法太过惊人,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引来一宗灾难。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大抵就是如此。 牧依依认真扫过,顿时瞪圆美目,清晰感觉到了这篇宝经的不凡,比她修行的家传古法不知强了多少倍,简直是云泥之别,她还从未听过世间有这样的绝妙功法! 同时,她也明白了牧北为何让她不要将此法告诉任何人,因为,这篇古法的价值太过骇人了! 价值骇人的东西,一旦暴露,便极可能引来大难! “谢谢哥!” 没有问牧北这套功法从何而来,她快速将这功法铭记于心,而后当场焚毁。 “和哥客气什么。” 牧北道,又写下一副淬体的药浴秘方交给她。 依依在七城大比时赚了不少银票,足够配置这药浴长期修炼了。 “之后在丹药方面有什么需要,可去炼药师公会找梁会长,他和哥关系不错,会竭力帮你的。” 他轻笑道。 这天,他和依依说了很多话,直到午夜时分,牧依依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简单收拾了些必须品,一夜很快过去。 次日辰时,他带上行礼,到父母的灵位前跪拜后,起身离开牧府。 “哥!” 牧府门前,牧依依早已等在这里,见着牧北,连忙迎上去。 牧云风和杜清月也在,有些复杂的看着牧北。 迎着牧依依,牧北笑了笑,抚了抚她的秀发。 “哥,这个给你!” 牧依依递给牧北一个铃铛,缠绕着一根红线。 牧北好奇:“给哥铃铛做什么?” “一步一响,一步一想!” 牧依依眨眼道。 牧北微怔,随即便明白了依依的意思。 轻轻摸了下依依的脑袋,他柔声道:“哥会回来找你的。” “嗯!依依努力修炼,等哥回来,以后和哥一起去闯荡!” 牧依依很乖巧。 牧北轻笑,与牧云风和杜清月点了点头,大步走出牧府。 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在三人视野中。 牧依依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往下落:“爹,娘,你们知道吗,五岁那年我拉着哥偷跑去矿山找你们,途中遇到三头凶狼,是哥拼死将我护在身后,腿上的肉被撕下也未后退分毫。击退凶狼后,怕我被责骂,又背着恐惧的我一瘸一拐返回牧府,直到现在,哥腿上的狼牙疤痕还在。” “那时,他才七岁,也只是个孩子啊!” “没有哥,我早就死了,哥他是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 “以前哥也有离开牧府,可那时只是去青云剑宗修炼,和现在不一样了。” “那些王八蛋凭什么说哥不是牧府的人?哥为牧府带回了莫大荣耀,让整个浦云城都敬重,那些王八蛋呢,他们做了什么?他们杀兄弑嫂,人神共愤,有什么脸面说哥不是牧府的人?有什么资格?!” 说到最后,她抱着杜清月失声痛哭。 杜清月和牧云风动容,怎么也没想到,女儿五岁时发生过这等事。 两人不由得又看向牧北远去的方向,只是,那个方向早已没了牧北的身影。 夕阳西下,天空变暗,很快星辰遍布。 牧府东侧一间屋里,牧苒苒满脸怨毒,死死攥着双手:“牧北,你这杂种,我一定会报复的!纵舍贞洁万人轮,我也定要你死!还有牧依依那贱人,也得死!你们这对狗男女,都得下地狱!” 几乎是她话语落下的一瞬间,一支幽黑箭矢在夜色的遮掩下刺破窗户,噗的一声贯穿她喉咙。 连惨叫都未曾发出。 牧府东侧外围的一株大树上,牧北丢掉手中长弓,转身隐入黑暗中。 第28章 转眼,五天过去。 牧北早已离开浦云城很远,这天傍晚,他在山间寻到一座破庙驻足休息。 赶了五天路,此地距离北郡郡城已是没有多远。 他要去边境参军,得从北郡郡城乘坐海舸,经一广袤水域方可抵达。 取出备好的干粮和水,简单食饮,他思索起之前击杀牧严庭时的事。 其实,以他本身的实力,是杀不了牧严庭的,毕竟,牧严庭已达养气境,虽只养气初期,可也不是锻骨境的他能敌。那时,他是在极怒下挥出那一剑,偶然引出了体内神剑的一缕力量。 当时他没多想,现在静下来回忆,只觉得,那一缕力量恐怕连通透境的武道宗师也挡不住。 极其恐怖! 而更恐怖的是,那等力量仅仅只是体内神剑的一丝微末气息而已! 若能将那柄神剑的力量全部发挥出来,该得是多骇人? 恐怕,劈山覆海也只一剑吧! “几天前是意外引出一缕力量,能否主动掌控引出?” 他思索。 想到这里,他当即以内窥法门观察体内的神剑,尝试着引动这神剑。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体内的神剑如磐石般一动不动。 这令他多少有些失望,看来,要主动掌控这柄神剑是不太可能的事。 至少,当前绝无希望。 顿了顿,他不再多想,收好干粮和水,准备继续赶路。 也是这时,伴随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银衣青年和蓝袍老者跑了进来,衣衫带血。 与此同时,七个中年人追进来,个个持着利刀。 牧北看了眼,起身远退。 银衣青年和蓝袍老者俨然在被追杀,他不想牵连进去。 银衣青年和蓝袍老者满脸戒备,蓝袍老者拦在银杉青年身前:“少爷,你先走!” “一个也别想走!” 七个中年中,为首的黑衣男子冰冷道,顿时有四人朝银衣青年和蓝袍老者杀去。 与此同时,这人冷冰冰的扫了眼牧北,两个中年径直逼向牧北。 “我与他们没有关系,立刻离开。” 牧北澄清。 倒不是害怕,而是不想惹麻烦上身。 只是,两个中年如若未闻,持锋锐长刀,转眼逼到近前,刀刃无情的斜斩而下。 蕴血境的气血奔腾,刀势十分狠辣。 牧北叹了口气,此事避不开了,七人杀他灭口之心坚定。 铿的一声,朱雀剑应声出鞘,仿若雷霆划过,刹那间斩断两柄长刀,割下两颗头颅。 黑衣中年当即动容,杀向银衣青年和蓝袍老者的四人也露出惊色。 眼前这少年明明只是才锻骨境而已,却居然一瞬间斩了他们两个蕴血境初期的同伴! “敢杀我们的人,你胆子不小!” 黑衣中年森然道。 牧北看向对方:“你是脑残,还是脑子有坑?你不让他们杀我,我会反击?” 银衣青年和蓝袍老者本也是面带惊色,可听着牧北这话,却是忍不住想笑。 黑衣中年彻底沉下了脸:“牙尖嘴利的东西!” 手中长刀一震,刀影如龙,直驱而上。 “兄台小心,这人已是蕴血境大圆满,刀法很惊人!” 银衣青年出声提醒。 几乎是他话语刚落,黑衣中年的刀便逼至牧北近前。 牧北面不改色,挥洒第四重大圆满的剑七十二,剑式玄妙难辨。 铛铛铛! 刀剑碰撞,金属脆音一道连着一道,震的空气都随着嗡嗡作响。 数十呼吸后,噗的一声,黑衣中年腹部挨了一剑,蹬蹬蹬后退。 “好强!” 银衣青年瞳孔一缩,以锻骨境修为,短暂交锋后,竟击伤了蕴血境大圆满的强者! 黑衣中年亦是大惊,而这时,牧北的剑已再次扫来。 铛铛铛! 金属脆音不断,牧北脚踩风行九转,挥动剑七十二,两者相辅相成,逼的黑衣中年连连败退。 又过去数十呼吸后,噗的一声,黑衣中年被斩下一条胳膊,踉跄着倒退。 迎着牧北提剑走来,这人快速道:“住手!手下留情!” 牧北不语,朱雀剑挥动,剑式迅捷凌厉。 转眼,黑衣中年又挨了几剑,血流不止。 “你真要赶尽杀绝?!” 中年惊怒。 牧北没有半句废话,唯有剑式更加凌厉。 不赶尽杀绝,等着对方找更强的人来报复?他没那么傻。 数十道剑影环绕身畔,虚实难分,转眼又斩下黑衣中年一条胳膊,血水溅的满地都是。 “别……别杀我!我知道错了!我发誓,绝对不会报复!真的!求你了,放过我吧!” 黑衣中年害怕了,眼中满是恐惧,颤抖着祈求牧北饶恕。 牧北面色如常,凌厉的剑式将对方笼罩,于三个呼吸后,噗嗤一声刺穿对方咽喉。 银衣青年和蓝袍老者倒吸冷气,才没多久,蕴血境大圆满的黑衣中年竟就被斩了。 嗖嗖嗖的破空声响起,另外四个中年慌忙逃跑。 牧北看向四人,风行九转一展,转眼拦下四人。 朱雀剑挥洒,玄妙的剑式将四人同时笼罩。 既然动手了,便得全部击杀,否则,但凡只放走一人,估计很快就有麻烦找上门。 “啊!” 惨叫声响起,转眼,四个中年全部被斩。 庙里寂静下来,地上染血,倒着七具尸体。 银衣青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朝牧北拱手道谢:“多谢兄台出手相助!” 牧北看了他一眼:“我只是被迫反击而已。” “无论如何,今日若非兄台出手,我二人必定命丧此地!这是大恩!” 银衣青年神色郑重,再次朝牧北行礼。 蓝袍老者也行礼:“少爷说的不错,此番若非公子仗义相助,我二人绝对没有生的可能!” 牧北倒不在意,扫了眼地上的尸体道:“若有人问起,这七人便是你们所杀,没问题吧?” 黑衣中年等人虽全部被杀,可若眼前两人被问起时提到有他相助,传出去怕也会引来麻烦。 银衣青年和蓝袍老者俨然了解牧北的意思,银衣青年点头道:“没问题!” 说着,青年自我介绍道:“在下靖文康,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一面之缘,便不留名了,告辞。” 牧北走出古庙,很快消失在远处。 蓝袍老者看着牧北远去的方向,苦笑道:“这位英雄还真谨慎,不愿有半分几率惹麻烦上身。” “这其实是个好习惯。”靖文康道,而后又忍不住感慨:“这位兄台才锻骨境修为,却就有这般可怕的实力,实在难以想象!” 他苦笑道:“以前,我以蕴血初期可挡蕴血巅峰强者,自以为已是极强,可现在才知道,这等想法实在可笑,形如井底之蛙。” “少爷不必过于谦虚自嘲,如今日这般少年,天底下终究是凤毛麟角。纵是帝城那些天才,放在同境界里怕也是远远不敌的。” 蓝袍老者道。 靖文康点了点头,又沉声道:“袁伯,此次这些人,你可猜得到是谁派来的?” “如果少爷死了,族长继承人最可能落在谁头上?” 蓝袍老者反问。 “我那弟弟不成器,若我死去,最可能的族长继承人……”靖文康目光变冷:“二伯的儿子!” …… 星辰遍布苍穹,明月高挂,随着时间推移,星辰少了,明月也已隐匿。 离开古庙后,牧北马不停蹄,大概过去一天后,来到一座巍峨大城前。 第29章 城池巨大,城墙高耸,威严中夹杂森严,带着一股磅礴大气。 这便是北郡郡城。 相比浦云城而言,北郡郡城如同一头横卧地表的荒古巨兽,气势上胜出前者太多了。 牧北走入郡城,城内人来人往,街道四通八达,各种商品商铺琳琅满目,都很不俗。 “先订船票。” 不久后,他来到紫威运通,订下一张前往边境的船票。 遗憾的是,上一趟前往边境的海舸才刚于半日前出发,下一趟需要半个月后才起航。 牧北虽有无奈,不过却也并未太在意,收好船票后,来到郡城北边租下一座小别院。 小别院半个月租金五千两银票,对一般人而言十分昂贵,可对现在的他却不算什么。 他的金卡里可是有八百万银票。 论钱财,郡城的一些小家族族长怕也无法与他相比。 不缺钱,自然得住的舒服一些。 最主要的是,他每日得修炼功法武技,旅馆不方便。 放下行李,他如往常般修炼了番一剑绝世,而后看向城西方向。 “大概有五年没见过小姨了。” 母亲宣轻仪有个妹妹,叫宣轻水,小时候见过几次,给自己买过衣服玩具,对自己挺好。 母亲不在了,此次来郡城,自然得去看望下小姨。 简单收拾了一下,他离开别院,朝城西方向而去。 小姨早年嫁入郡城七大家族之一的范府,范府就坐落在城西。 郡城广阔,大概半个时辰后,他方才来到范府外。 与范府侍从简单道明来意,侍从入府禀报,不多久,一个美妇人和一个少女便走了出来。 美妇人快步来到近前,脸上带着高兴:“北儿,真的是你!” 牧北微笑喊道:“小姨。” 几年不见,小姨沧桑了些,不过却和当初一样亲切。 “好孩子。”宣轻水十分温和,又招呼少女道:“芯芯,还不过来叫表哥。” 范芯芯踱步过来,不咸不淡的喊道:“表哥。” 她上身穿着短衣,下身配黑色短裙,两条洁白玉如的美腿展露出来,修长笔直。 牧北微笑以对,点了点头。 当年最后一次见范芯芯时,对方只才十岁,如今五年过去,已是亭亭玉立了,生的十分漂亮。 “小姨,姨父呢?” 他问宣轻水道。 姨父在范家排行老五,他印象挺深的,对方是个非常憨厚的人。 宣轻水神色黯然了些:“你姨父两年前去世了。” 牧北连忙道:“对不起小姨,我不知道。” “不碍事,这都过去两年了。”宣轻水摆了摆手,上下打量牧北,打趣着道:“倒是北儿你,几年不见,更加俊俏帅朗了,将来也不知会祸害多少漂亮小姑娘。” 牧北闻言,不由得有些尴尬。 “脸帅有什么用?男儿还是得以武学为重!”范芯芯轻哼,脸上露出崇拜和向往:“真正的帅,当如靖文康师兄那般,傲立同代第一,令苍羽学院导师都推崇!” 牧北轻笑,靖文康,这三个字倒有些熟悉。 五天前,他驻足休息的破庙里,那被追杀的银衣青年似乎就叫靖文康。 不过,他倒没有多说什么。 范芯芯看向宣轻水道:“娘,我先走了,待会该得迟到了。” 说着,就要离开。 “等下。”宣轻水叫住她,对牧北道:“北儿,芯芯她受邀去参加一个小聚会,大多是青年男子,我不太放心,正好北儿你来了,能帮小姨陪她去吗?照看她一下。” “娘!你干什么呢?我去聚会,带个外人做什么!” 范芯芯不悦。 “什么外人,这是你表哥,是你亲人!你若不同意,今日便别想去参加聚会!” 宣轻水喝斥,态度十分强硬。 说着,她又问牧北:“北儿,可以吗?”她说道:“回头小姨请你吃大餐道谢。” “我倒是没问题,就看芯芯愿不愿意。” 牧北道。 “由不得她!” 宣轻水道。 范芯芯十分抵触,可却拗不过自己母亲,只能同意带牧北一同前往。 今日这场聚可是由偶像靖文康的胞弟发起,或可听到许多关于靖文康的事,她一定得去! 离开范府,牧北随范芯芯朝水云楼走去。 聚会地便在水云楼。 “等会儿参加聚会的都是郡城各大家族的优秀子弟,你少说话,可不要给我丢脸!” 范芯芯冷着脸交待。 牧北笑了笑,他从浦云城这等偏远城池而来,这个生于郡城七大府的表妹俨然有些看不起他。 不过,他并不与之计较。 若非小姨拜托,他真不想和她一起去参加什么聚会。 对牧北的态度,范芯芯有些不高兴:“总之,待会儿聚会上你少说话就是了!” 水云楼很快便到了,牧北跟着范芯芯走进一间雅阁。 雅阁里已有七人,六个少年一个少女,少年们衣着华贵,少女浓妆艳抹。 见范芯芯走进来,一行人齐齐看来。 尤其是六个少年,一个个眼前发亮,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视范芯芯洁白的美腿。 “芯芯,你可算来了,就等你了。”浓妆少女道,忽而注意到范芯芯身旁的牧北:“这位是?” 六个青年也看向牧北。 范芯芯扫了眼牧北:“我表哥,从浦云城来的,我娘让我带他来长长见识。” 一群人哦了声便不在意了,没人与牧北打招呼,更没有寒暄和客套,几乎是直接无视。 “靖文元,能说说靖文康师兄的事吗?” 范芯芯问一个紫衣少年道,面带期盼。 靖文元贪婪的扫了眼范芯芯修长的玉腿:“自然没问题。”说着,取出一坛酒,傲笑道:“这是我拖朋友从帝城带回的桃花百酿,号称酒香醉人酥百日,平时可喝不到的!来,我们边饮边谈。” “元少说的对,空聊无趣,边饮边谈。” 有人附和靖文元,与其它几个青年一起,一个劲的轮流与范芯芯斟酒碰撞。 牧北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倒是明白了小姨在担心什么,这些人居心不良啊。 “芯芯不仅人美,酒量也属上乘啊,来,再来一杯!” 靖文元不断劝酒。 范芯芯不胜酒量,漂亮的小脸很快便红彤彤的,樱桃小嘴迷迷糊糊的小饮应答,洁白的美腿也带上了一层绯红。 靖文元双眼发直,喉结滚动,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天色渐渐暗了,靖文元结账后,几人走出水云楼。 靖文元扫了眼牧北,颐气指使道:“你先走吧,我们还有其它事。” 他强拉着醉醺醺的范芯芯朝远处走去。 其它几个青年嘿嘿直笑,有人勾搭着浓妆少女的香肩,跟上前去。 便是这时,一只手握住靖文元的手腕。 “不好意思,她得跟我回去。” 牧北道。 靖文元看着牧北,声音冷了几分:“我说了,我们还有其它事!” “我也说了,她得跟我回去。” 牧北手上用力。 靖文元脸色微变,握着范芯芯的手不由得一松。 范芯芯醉眼迷离,踉跄着退到牧北身后,紧紧抓着牧北的衣服。 牧北扫了她一眼,这姑娘倒也不蠢,此刻已看清了靖文元想图谋不轨。 “你这乡巴佬耳朵聋了?元少的话你听不懂?!少在这碍事!” 其中一个青年走上前来。 牧北抬腿就是一脚,将之踹飞丈许远,而后拉着范芯芯往范府走。 除浓妆少女外,靖文元五人同时迈步,将牧北拦下来。 “放下她,自断一条手臂,然后滚!” 靖文元眸光凶戾。 今晚这局,他可是谋划很久了,如今肥肉已到了嘴边,哪能让其溜走? 区区一个从浦云城来的土包子,竟敢打伤他的人,妄图破坏他的好事! 找死! 牧北扫了五人一眼,对范芯芯道:“站稳了。” 松开范芯芯,他走向五人简单挥拳,眨眼便有人鼻骨断裂,倒地惨叫。 砰砰砰的声音相继传出,其它几人一个接着一个倒地,皆是不堪一击。 转眼,几人中便只有靖文元还站着,惊怒交加,用尽浑身气力猛的挥出一拳:“崩岩拳!” 拳风猛烈,似可碎石裂金! 牧北甩手就是一巴掌,后发先至的落在对方脸上,直接将之拍倒在地,满嘴牙齿脱了一半。 浓妆少女忍不住哆嗦,靖文元等人,修为最差都是锻骨中期,靖文元更是锻骨巅峰,可如今在牧北手中,却是这般脆弱! 就连醉酒迷糊的范芯芯,身子摇摇晃晃有些站不稳,此刻也是瞪大了双眼,似乎见鬼了般。 “走了。” 牧北上前,拉着她转身离去。 第30章 送回范芯芯,与小姨寒暄了几句,牧北回到租住的别院。 一晃,天空泛白,晨阳升起。 牧北早早起床,迎着朝霞修炼一剑绝世,直到一个时辰后才停下。 舒展了下四肢,他准备吃点东西后参悟丹术和修行要义。 也是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 牧北打开院门,门外站着一个漂亮少女。 正是范芯芯。 牧北稍有意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娘告诉我的。” 范芯芯小声道。 牧北了然,昨日他有和小姨说过住在这里。 “那个,昨天谢谢你了,这是我从酥心坊买的点心。” 范芯芯低着小脑袋,将一个精致木盒双手递给牧北。 想起昨日看不起牧北,却被牧北救了,她小脸上不由得浮出一抹羞愧。 牧北轻笑,这个表妹虽有些心高气傲,不过却能及时更正,倒也不差。 他接过点心:“进来吧。” 别院不算很大,搭配却很齐全,院里有黄石桌杏木椅,周边花草飘香。 “表哥你挺有钱嘛,居然租在这里,这别院不便宜吧!” 范芯芯诧异。 “勉勉强强。” 牧北拿起一个点心吃起来,他未食早膳,此时有这点心正好。 范芯芯翻白眼,感慨道:“没想到,表哥你待在浦云城那等小地方,实力也这么厉害!”怕牧北误会,她又补充道:“表哥,我没其它意思,就是小城池有表哥这么强的年轻人太罕见了!” 昨日夜里,牧北轻松撂倒靖文元等人,着实让她吃惊。 “罕见不代表没有。” 牧北道。 范芯芯吐了吐舌头,又哼道:“我承认表哥你厉害,不过,和靖文康师兄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她崇拜道:“靖师兄可是郡城同代第一人,以蕴血初期的修为,便可对敌蕴血境巅峰强者而不败,连苍羽学院的导师们都赞叹不已,称靖师兄假以时日必成武道宗师!” 牧北嗯了声:“是挺厉害。” “哎呀,表哥你不要沮丧嘛,虽然你实力不如靖师兄,但也不差的!而且平心而论,你这张脸确实极好看,还是很有前途的!只要你愿意,恐怕很多小女生都会主动围上来!” 范芯芯一副开解的模样道。 牧北无语,他沮丧个什么? 砰! 突然,院门被人踹开,两个青年走进来。 一个一袭紫衣,一个身着银衣。 “大哥,就是他!” 紫衣青年指着牧北对银衣青年道,满脸凶狠。 “靖文元!还有……文康师兄!”范芯芯看着银衣青年,俨然明白靖文元这是找自己的大哥来报复牧北了,连忙解释道:“文康师兄,昨日靖文元想对我图谋不轨,我表哥是被迫反击的!” “贱人,给老子闭嘴!我靖文元能看上你,那是你的荣幸!以你们母女在范府的处境,你还敢在老子面前装白莲花?装你妈呢!”靖文元破口大骂,而后看向牧北,狞声道:“你以为,在这北郡郡城,你打了本少后能逃得掉本少的报复?要调查你住在哪里,对本少来说简单至极!” 说着,他指着牧北,对银衣青年靖文康道:“大哥,弄……” 啪! 靖文康狠狠一个耳光甩在他脸上,生生将他后面的话打断。 靖文元懵了:“大哥,你怎……” 啪! 靖文康反手又是一耳光抽在他脸上。 随即,在靖文元和范芯芯目瞪口呆的眼神中,靖文康快步来到牧北跟前,拱手道:“兄台,对不起了,胞弟顽劣欠管教!”他解释道:“今日晨时他来求我,听他描绘的相貌,在下便猜测那人是兄台你,于是便与他一同前来,没想到,果真是兄台!” 靖文元呆滞道:“大哥,你认识他?” “给我跪下!” 靖文康指着靖文元,厉声道。 靖文元颤了下,不敢违逆自己的大哥,朝牧北跪下来。 “道歉!” 靖文康喝道。 靖文元张了张口:“对……对不起!” “大声点!” “对不起!” 靖文元连忙提高音量,瑟瑟发抖。 靖文康冷哼,这才看向牧北,再次拱手:“兄台,我这弟弟纨绔不成器,着实抱歉了!” 说着,又朝范芯芯道歉:“芯芯姑娘,对不起了!” 他自然是知道范芯芯的,毕竟同在苍羽学院修行,且,范芯芯还是郡城数一数二的美女。 只是没想到,范芯芯居然是救命恩人的表妹。 范芯芯心中已是掀起滔天骇浪,她哪会看不懂,靖文康之所以这般客气完全是因为牧北。 牧北扫了眼靖文康,看向靖文元:“刚才骂我表妹贱人?” 靖文元一哆嗦,连忙自己抽自己耳光:“对不起我错了,是我嘴贱,我才是贱人!对不起!” 他虽纨绔,但却不蠢,牧北能让自己同代第一的大哥都这般客气,这中间必定是有原因的! 他不清楚具体什么原因,但却明白,自己绝不能再惹牧北! 牧北看着他:“只一句话,以后不要再打我表妹的主意。” “是是是!” 靖文元连声应道。 见牧北似乎不再深究,靖文康也是松了口气。 “兄台放心,他若再敢打芯芯姑娘的坏主意,我打断他三条腿!” 他拱手承诺。 牧北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靖文康看向靖文元,喝斥道:“滚回去闭门思过,一个月内不许踏出靖府半步!” 靖文元连连点头,站起身来又朝牧北道歉,而后躬身退了出去,小心关好院门。 “这混账东西!” 靖文康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短暂的安静,靖文康对牧北道:“上次追杀已经调查清楚,是二伯暗中派人所为,族里已经将其囚禁,与之勾连的地下势力被我族连夜铲除了,兄台不用担心会有麻烦上门。” 牧北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靖文康抱拳,再次道谢,诚挚道:“再次多谢兄台相救,上次若非兄台仗义出手,在下必死。” “不必客气,也算是场缘分。” 牧北道。 范芯芯大致听出了一些情况,靖文康被人追杀不敌,是牧北出手救了靖文康。 “表哥,你……比文康师兄还强?” 她呆滞道。 牧北没说什么,靖文康苦笑道:“就算十个我加起来,怕也不是你表哥的对手。” 范芯芯彻底呆住,郡城同代第一的人,竟称十个自己加起来也不是牧北的对手! 靖文康看向牧北:“兄台,如今可否告知名讳?在下也好铭记救命恩人的姓名。” “牧北。” 牧北道。 靖文康抱拳:“多谢牧兄!不知牧兄是否空闲?在下欲于靖府宴请牧兄正式道谢。” 牧北摇了摇头:“宴请就不必了,你的心意我领了。” “好吧。”同为快意恩仇的武者,靖文康也不勉强,改言道:“郡城势力错综复杂,纨绔子弟极多,之后,牧兄在郡城若有什么需要,还请一定告知在下,在下必定竭力配合!” 他在小院待了一会儿,随后告辞离开。 院里寂静下来,范芯芯看着牧北,木若呆鸡。 “我脸上有花?” 牧北斜了她一眼。 范芯芯回过神来,不可思议的看着牧北:“表哥,你不仅长的这么好看,实力还那般强,连文康师兄都远不是对手,这真是……太厉害了!” 说到这里,她直勾勾的盯着牧北,双眼放光。 “勉勉强强。” “这还勉强?这要只算勉勉强强,我们这些同代的人还怎么活?”范芯芯道,凑过去抱着牧北的胳膊:“我决定了,以后表哥你就是我偶像!” 牧北:“……” 范芯芯拉着牧北强行腻歪了一会儿,道:“对了表哥,我娘交待我,让我请你去府上吃饭。” “行。” 牧北点头。 靖文康的邀请他可以拒绝,小姨的面子却必须得给。 想了想,他问范芯芯道:“之前,靖文元似乎称你和小姨在范府处境不好,这是怎么回事?” 范芯芯失落道:“自从两年前爹爹去世后,背地里便多出许多风言风语,我和娘在府中的地位随着一日不如一日了。” 说着,她强颜欢笑道:“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我会努力变强!等我变强大了,府里那些风言风语自然就会消失!” 牧北点了点头,倒也有些明白了为何这个表妹对武道强者超乎常人的崇拜,怕是与此有关吧。 “表哥相信你会变得很强。” 他安慰道。 “嗯!”范芯芯用力的点了点头:“谢谢表哥!” 牧北笑了笑,与范芯芯简单闲聊了一会儿,便是离开小院,一起朝范府走去。 来到范府,小姨住的地方在府中一个角落,几间屋子一个窄院,环境很普通。 “地方小,北儿可不要嫌弃。” 牧北来了,宣轻水很是高兴。 “小姨您说笑了。” 牧北客气道。 宣轻水准备了许多菜,牧北发现,全是自己以前喜欢的菜式。 这让他心头一暖。 “来来来,吃菜。” 宣轻水热情招呼。 这里都不是外人,牧北也不拘禁,三人有说有笑,不多时,一桌子菜便清扫一空。 “表哥,下午紫威阁有场拍卖会,我正好抢到两张会场票,你要去看看吗?”范芯芯眨眼道:“据说,这次拍卖会上有许多新奇古怪的玩意儿,最主要的是,有一枚十立方纳戒。” 第31章 牧北目光微动,有一枚纳戒? 点了点头,他道:“去看看。” 纳戒是以玄空石配合特殊秘法锻造而成,内部自成空间。 持有一枚纳戒,可往其内装入一定数量的物体,不用大包小包的带在身上,非常方便。 不久后,他要去边境参军,那里可没有独立别院,而他身上有朱雀剑、玲珑玄参和阎灵金蜈等珍物,随意放置很难安心。若有一枚纳戒,那便是极好。 十立方空间的纳戒,足够他盛放如今身上的所有东西了。 郡城的紫威阁只是一个分部,他和范芯芯来到紫威阁拍卖场时,场内已是坐了许多人。 “据说今天有一枚纳戒拍卖?” “对!” “纳戒啊,稀少的很,这郡城也就那些个大人物有,也不知这纳戒今日会落到谁手中。” 不少人议论。 “今天这纳戒,我项子茂要定了!谁想与本少抢,好生掂量掂量!” 这时,第一排处,一个黄衣青年偏头扫视整个拍卖场,眸光冷峻。 迎着黄衣青年这话,拍卖场里许多人一时间噤若寒蝉。 范芯芯小声对牧北道:“郡城有两大害,一个是魏府的魏庚,另一个便是这项子茂。” “他是七大族之一的项府族长之子,平时里横行霸道嚣张跋扈,加上项府族长极为护短,所以他便更加肆无忌惮,一些蕴血境巅峰强者也不愿招惹他。” 她说道。 牧北点了点头,倒是并不在意。 会场空间很大,不多久便坐满了人,又过去片刻后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个红衣女子登上拍卖台,身姿妖娆,声音酥麻,为众人相继呈上一件件新奇玩意儿。 第一件拍卖品是一卷三品武技,名为灼炎刀法,始一出现便引起成群的武者竞价争夺。 “刀锋灼热,刀式霸道,在三品武技中也能算上等了,估计能够拍出十万银票的价格。” 范芯芯猜测。 牧北点了点头:“差不多。” 修行界将武技由弱到强也分为九品,每个品级亦分作下等、中等和上等。 他所修炼的剑七十二和风行九转,便皆是九品上等武技,这足够他于武道阶段傲视群雄了。 毕竟,在这大秦帝国,大部分的武道宗师也最高才掌控着八品武技,且大多是八品中下等。 八品上等的武技,那是非常少见的,纵然是大秦皇室也没有几卷,每一卷都价值连城! 至于九品武技,多是掌控在那些不世出的大教手中,这等大教凌驾于帝国之上,可不是青云剑宗这样的小门派可比,有超越武道层次的大强者坐镇。 场内竞价十分激烈,不多久后,这卷武技以十一万的价格成交。 主持拍卖的红衣女子衣着大胆,酥胸半露,若凝脂白玉,声音娇滴滴的,介绍第二件物品。 随后,第三件,第四件,直到过去一个多时辰后,终于来到最后一件拍卖品,纳戒! “起拍价,八十万银票,竞价开始!” 红衣女子媚眼如丝。 女子话落,场内顿时响起大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八十万两,这数字实在有些吓人! 而这却还仅仅只是起拍价而已! 一般人谁能拿得出这么多钱来? 场内哗然,过去十数呼吸后,一道声音响起:“八十一万!” 出声者,正是第一排的项子茂。 场内一时寂静无声,无人竞价。 “八十一万,第一次。” “八十一万,第二次。” 红衣女子例行道。 场内无一人出价。 “行了,别喊了,这会场内有人敢与本少争夺?”项子茂不耐道:“赶紧敲定,本少赶时间!” “这家伙刚才那般威胁,哪还有人敢争?”范芯芯小声对牧北道:“八十一万,其实算便……” 也是这时,牧北开口:“一百万。” 范芯芯目瞪口呆的看着牧北,表哥居然竞价了,且,一开口就是一百万,这么壕?! “表哥,项子茂不好惹,还是算了吧!而且,这般出价,估计最后得抬到一百五十万以上,你拿得出那么多钱吗?如果最后敲定了却拿不出钱来,紫威阁可不会轻易饶恕的!” 她压低了声音道。 “放心。” 牧北道。 范芯芯原本很担忧,可见牧北这般淡然,倒也不由得宽心不少。 与此同时,场内一众人瞪大了双眼,齐齐朝着牧北这边看来。 “这少年是谁?竟敢与项子茂争纳戒,而且出价这般豪横!” 有人吃惊。 项子茂看向牧北,眸光慑人:“一百零一万!” “一百二十万。” 牧北道。 “一百二十一万!” 项子茂杀气腾腾。 “一百四十万。” 牧北古井无波。 这等竞价使得场内众人个个倒吸冷气,项子茂一万一万的加,牧北却是十几万十几万的加。 这有些豪横的过分了吧?! 简直是豪横的有些欺负人! 项子茂怒声道:“一百五十万!”他看向牧北,眼中迸溅出凶光:“朋友,差不多便够了!” 威胁! 牧北扫了他一眼:“两百万。” 会场内,众人只感觉头皮发麻,这竞价已经不能称是欺负人了,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啊! “表哥,竞价也不是这么喊的啊,几万几万的加就可以了!” 范芯芯欲哭无泪。 “无妨。”牧北道:“有钱,任性。” 这枚纳戒,他志在必得,对他非常有用。既然非常有用,价格方面也就不那么有所谓了。 毕竟,他如今确实挺有钱。 范芯芯:“……” 项子茂眸子凶戾,就要再喊,却被身旁老仆劝阻了:“少爷,族长所限最高价是一百五十万。” 项子茂攥紧双手,不再竞价了,只是凶戾的看了眼牧北。 “两百万第一次!” “两百万第二次!” “两百万第三次!” 两百万的价格已无人再争,最终,红衣女子敲定,纳戒归于牧北。 “走了。” 牧北招呼一脸呆滞的范芯芯离开,不久后来到紫威阁内堂,取出金卡付了两百万银票。 这让范芯芯又是瞪眼,紫威钱庄的金卡,可是最起码要储存五百万银票才能够领到啊! 纵然在这北郡郡城,持有金卡的人也是极少,大多是七大族的族长和一些超级豪商主。 可这般年少的表哥,竟然也持有紫威钱庄的金卡! “姨妈姨丈太厉害了,这是给你留了多少财富啊!” 她感慨道,以为牧北现在的钱是父母生前所留。 牧北自然猜得到她在想什么,笑了笑,没有解释。 “尊贵的客人,这枚纳戒是您的了。因您持有我阁金卡,此次拍卖的手续费便为您免了。” 负责人客客气气的将纳戒递给牧北。 “多谢。” 牧北道。 正常而言,此次拍卖的手续费大概得付五万两,这一下全给免除,倒也算很不错了。 纳戒呈淡银色,他将之戴于右手中指上,以自身意念驾驭,将储钱的金卡放入其内。 随后,意念再动,金卡出现在手中。 “不错!” 他非常满意,重新将金卡放入其内。 范芯芯一脸羡慕,纳戒啊,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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