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涉世未深的我,怎么会不心动呢? 如果没有爱,他讽刺我是个玩物,一次又一次把我拉黑时。 我的心为什么会痛呢? 我垂下眼,认真地回复。 “爱过的。” 是他亲手把我的爱耗尽了。 那边又是一阵漫长的正在输入中。 最后聊天框里只蹦出一个字。 “好。” 我释然地笑了,接着将他拉黑。 开车去工作室,我帮何秋脸上的伤口擦了药。 过程中,他一直用许多拙劣的理由,增加与我的肢体接触。 小孩子的心思太明显。 热烈幼稚地让我发笑。 我没绕弯子,直接问他。 “我已经快30了,你才刚毕业,你觉得咱们的年龄合适吗?” 连周时都嫌我老。 更何况这么年轻的何秋呢? 可他却坚定地抱住我。 “不爱你的人,才会找各种理由说你不好。” “我不想考虑其他,只想和你在一起,仅此而已。” 我顺理成章地接受了他的追求。 搬出沈莹的庄园,和何秋同居。 沈莹对我的新男友很满意,冲我竖起大拇指。 “可以啊挽挽,摆脱渣男,还找到这么可爱的小奶狗。” “吾辈楷模!” 我和她打闹起来。 为了感谢她对我的照顾,请她去挪威最豪华的餐厅吃饭。 最近工作室的游戏上市,数据非常可观。 我也成了时尚圈的冉冉新星。 吃完饭回家,我开始刷视频。 看到热搜第一。 “秦家大小姐因爱生恨,开车撞死京圈太子爷!” 这时,何秋走出浴室。 完美的八块腹肌上挂着水珠,性张力爆棚。 他凑到我身边,语气幽怨。 “这么帅的老公你不看,对着手机发呆?” 我回过神,放下手机,云淡风轻地笑笑。 “怎么会呢?何秋,我喜欢你。” 前尘往事,终会随风消散。 要珍惜现在的幸福。 男友养了三只猫。 第一只叫丽丝,第二只叫爱丽丝,第三只叫致爱丽丝。 我曾经笑过他:“哎,你就这么爱贝多芬的那首钢琴曲吗?我都有点吃贝多芬的醋了。” 他只是笑笑不说话。 我们婚礼那天,现场单曲循环了一整天的《致爱丽丝》。 他在给我戴戒指的时候,听着这首钢琴曲泣不成声。 那时我还不明白为什么。 直到怀孕五个月时,我无意间发现老公的电脑里有个命名为《致爱丽丝》的隐藏文件,点开后却让我如坠冰窟。 里面1314张照片全是同一个女孩的,和我有七分像,站在钢琴前微笑。 照片背面写着—— “致爱丽丝,挚爱黎思。” …… 发现真相后,我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去医院引产了肚子里五个月的孩子。 第二件,是找律师拟定了一份离婚协议。 然后,我给江宴川打去了一通电话,却听到了他兄弟的调笑: “论初恋的杀伤力有多大?黎思一回国,老江直接把怀孕五个月的小姑娘丢家里了。” “谁让小姑娘不过是个替身,你也不看看老江当年多爱黎思,分手的时候差点把命喝没,这些年也一直没忘掉,还哄了个小姑娘回来当替身。” 我握着手机,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这时,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下来。 “你们谁接了我电话?”江宴川的声音突然传来。 “啊?不知道啊,可能不小心按到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很快背景恢复了平静。 再开口时,江宴川那让我沉溺的温柔语气从听筒低声传来:“宝宝怎么了?是不是打雷睡不着?” “老公有应酬,晚点回来陪你和宝宝好不好?” 我深吸一口气:“我是准备找你签离……” 话没说完,一个女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宴川,我脚疼……” 他沉默片刻,而后匆匆对我说:“乖,先睡吧,老公晚点回来陪你。” 而后,电话挂断了。 我笑了,擦干所有眼泪后,抬眸看向桌面。 那里放着两份“礼物”,全是给江宴川的。 一份离婚协议,一个礼盒。 不知坐了多久,我终于起身,将礼盒放进冰箱。 可就在这时,别墅大门口传来一阵声响。 “宝宝,怎么还没睡?”江宴川脱下西装外套走过来,领带松松地挂在脖子上,“在冰箱找什么?饿了?” 我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食盒,眉眼温柔:“跑遍全城买的,你最近不是爱吃这个吗?” 他把点心一样样摆出来,都是我这几个月孕吐时最爱吃的。 “怎么站着不说话,是不是肚子里的孩子又闹你了?” 说着,他的手就要抚上我的小腹。 我挡住他的手,递上一份文件:“签字吧。” 他愣了一下,正要翻开看,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我看到了,是黎思。 电话接通后,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脸色微变,挂断电话后看都不看,便迅速签完了字。 而后拿起车钥匙便要走。 “宝宝,我临时有点急事要处理,你早点睡。” “以后想买什么直接买,不用找我签字。我们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 走到门口,他又温柔补充。 我攥紧手中那张他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微微扯了扯唇。 “江宴川,我们很快,就不是夫妻了。”之后,我鬼使神差地拦了辆出租车跟了上去。 在昏暗的小巷里,我看到江宴川将黎思护在身后,独自面对四五个手持棍棒的混混。 他像变了个人,出手狠厉,拳拳到肉,完全不像平日沉稳克制的模样。 一个混混被打得头破血流,突然掏出匕首朝黎思刺去—— “思思!” 江宴川毫不犹豫地扑过去,用身体护住黎思。 刀尖没入他胸口,鲜血瞬间染红白衬衫。 “宴川!”黎思抱住倒下的他,哭得撕心裂肺。 “别怕……”他倒在黎思怀里,声音虚弱却温柔,“我答应过……会保护你一辈子……说到做到……” 我站在巷口,心脏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块。 手术室外,黎思哭得梨花带雨:“他以前就这样……为了我和人赛车,差点没命……我出车祸时,他给我输血到昏迷……” 我靠在墙边,静静听着。 原来江宴川这样成熟稳重的男人,也会为爱疯狂到不要命的地步。 “刀再偏一毫米就刺中心脏了。”护士推门出来,“黎思女士在吗?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黎思哭着摇头:“我不是家属……他妻子在那里。” 护士诧异地看向我:“可病人一直在喊‘思思’,刚刚立遗嘱时也说所有财产都留给黎思女士……” 她意识到失言,尴尬地停住。 我笑了。 在护士怜悯的目光中签下名字,我转身就走。回到家后,我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财产文件。 江宴川的副卡、珠宝、房产证,一件件摆在桌上,像在清算一场荒唐的梦。 三天后,江宴川出院了。 他西装笔挺地出现在门口,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完全看不出像是刚受过重伤濒临死亡的模样。 “宝宝,最近公司太忙,都没时间陪你。” 他隐瞒了受伤住院的事情,走过来想抱我,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我知道,他是怕我起疑,不知该如何解释,所以才匆匆出院。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早就目睹了全陈。 清楚地看到了,他是怎样拿命,去爱另一个女人。 “孩子最近怎么样?”江宴川突然问道,目光落在我的小腹上,“保胎药有没有按时喝?怎么感觉,肚子还小了一些。” 他伸手想摸我的肚子,我条件反射般后退一步。 “我不舒服,别碰我。”我声音冷淡。 江宴川眉头紧锁,立刻叫来佣人询问我近日的情况。 得知我一直没喝保胎药后,他脸色骤变,亲自去厨房熬药。 “宝宝,听话。”他端着药碗,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为了身体着想,把药喝了,到时候生的时候才不会受苦。” 我看着碗里黑褐色的液体,正要找借口推脱,门铃突然响了。 江宴川的几个兄弟来访,神色匆匆。 见状,他嘱咐我好好休息,便带他们去了书房。 等脚步声远去,我立刻将药倒进水池冲掉。 我正准备回卧室,却听到书房里传来激烈的讨论声。 “宴川,黎思正被家里逼着联姻,她不肯答应,就被父母软禁在家,打算后天直接办婚礼,生米煮成熟饭。” “哐当”一声,像是茶杯摔碎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宴川冰冷而后淡漠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了。” “我不会让思思嫁给不喜欢的人。” 书房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意思?你要去抢婚?” “宴川,你冷静点,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孩子也还有几个月就出生了!” “你想过你去抢婚,林晓茜会被别人怎么议论吗?” 一众劝阻声中,江宴川的声音却斩钉截铁地压过所有反对。 “我会处理好。这件事不会传到茜茜耳朵里。” “万一她知道了呢?” 沉默几秒,他的声音才传来。 “知道又如何?哄哄就好了,小姑娘太爱我,离不开我的。” 我站在门外,脸色惨白。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心口,那里撕心裂肺地疼。江宴川这几天异常忙碌。 我知道,他正在精心策划那场抢婚大戏。 离婚冷静期到期的这天清晨,我早早出门,去律师那里拿到了离婚证。 财产分割已经办妥,除此之外,我只带走了自己的私人物品。 回到家时,江宴川正在穿衣镜前打领带。 “散步回来了?”他从镜子里看到我,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宝宝,我今天有事要出去,你在家好好休息,记得按时吃药。” 他转过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小腹,低声警告:“今天不准闹妈妈,惹妈妈不舒服,爸爸要生气的。” 我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忽然觉得讽刺。 他能为黎思赴汤蹈火,却连自己的孩子已经没了都不知道。 我攥紧了手中的离婚证:“我有事想跟你说。” 江宴川怔了一下:“宝宝,我现在就要出门。” “这么急?”我轻声问,“连五分钟的时间都不愿意给我?” 江宴川看了看腕表,最终还是拒绝了我:“有什么事晚上再说,好吗?” “这事就那么重要吗?” “很重要。”他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神坚定得近乎偏执,“比我的命还重要。” 我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冬日里最后一片雪花,转瞬即逝。 “去吧。”我轻声说,“别耽误了。” 江宴川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然后匆匆离去。 听着引擎声渐行渐远,我走进厨房,打开了那个一直无人问津的冰箱。 冷气扑面而来,我取出那个被遗忘多日的礼盒,轻轻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礼盒里,五个月大的胎儿蜷缩在福尔马林里,像睡着了一样。 我轻轻闭上眼,在旁边放上一本崭新的离婚证。 拖着行李箱走出大门时,我没有回头。 机场航站楼里,人流如织。 飞机要起飞,我刚要关机的时候,江宴川的短信跳出来: 「宝宝,药在厨房温着,我办完事就回来陪你。」 江宴川,往后余生,陪在我身边的人,都不会再是你。 我已经让你,彻底滚出了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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