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这个逆子————怎么可以打爸爸?”姜漾羽温柔地呵斥道,揉揉鼻子,哄道:“吃了这个,你的伤就好了,都说你有龙族的血脉,智商应该很高,应当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吧?我说的千真万确,之前那个当真不是我,是心魔,你不信也行,也不要拿身体开玩笑呀……” 他温柔的言语让玄光鸡皮疙瘩全都竖了起来。 或许是为了让他闭嘴,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玄光猛地张开嘴,将姜漾羽的手咬在了嘴里。 只是它受伤太重,到底没什么力气,即使满嘴尖牙,也未能伤到姜漾羽半分,反而惹得姜漾羽母爱洋溢,欣慰地将丹药喂到他嘴里,“好孩子。”他夸奖了一句,毫不费力地抽出沾满了玄光口水的手,又安抚性质地摸了摸他的脑袋,顺便将一手口水抹在了玄光的蜥蜴脑袋上。 “你很快就会恢复的,这期间我会将你当亲子一般对待,以此来替我的心魔恕罪——你信我,那真不是我,他有我这么温柔,有我这么善解人意吗?不,他没有,他刚刚还想拿你去喂蛇,我就不会!” 玄光能感觉到自己吃下那颗丹药后,冰冷的身体开始回温,也逐渐有了那么些力气,心知丹药的效用,他却依然没有放松警惕,他看向姜漾羽的眼底依然带着一抹刺骨的恨意。 姜漾羽依然一脸母爱地看着他,“你还没有名字,我来给你取一个,这样我们的关系就更亲近了,你说呢?” 玄光自然无法说话,因而只能看姜漾羽表演,“我看你四肢强健有力,面容如高山一般冷峻迷人,浑身都刻满不凡,不如给你取名为——” 他停顿了一下,终究还是无法抑制宛如本性一般的恶趣味,“——呱太!” 姜漾羽是不皮一下就不开心,自己刚说完,嘴唇就咧开,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呱太这个名字很动听,不过也要你喜欢,我并非是独、裁式家长。” 玄光一双兽瞳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见他笑的开心,没有动作。 姜漾羽说:“既然你不说话,也不表达意见,那么你就叫呱太了!” 他始终能从艰苦环境之中找到乐趣,因而小孩似的开始手舞足蹈,还抱着玄光,在他的脸上亲下了重重的一口。 玄光瘦小的前爪微微颤抖——这个人在做什么?! 他居然亲了他!!! 第2章 非池中物 姜柏言听到婢女急匆匆过来禀报,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急匆匆赶到望心亭,却是见到姜漾羽笑眯眯地附在那只灵兽耳边,一派亲密地说悄悄话。 姜柏言还以为看错了,脚步都缓了几分,还刻意地做出了动静,引起了姜漾羽的注意。 姜漾羽看见姜柏言,下意识地喉结攒动了几下,眼里闪过心虚和担忧。 在修真界不便之处也很多,各个都是修士,他代替了原主占有了这具肉身,极大可能会被亲人看出来。 尤其原主还有一个溺爱儿子的长老慈父,若是被他瞧出来不同,恐怕也要交代在这儿。 因为这个顾虑,姜漾羽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眼睛都不敢看姜柏言。 姜柏言却是没有发现异常,他虽是姜漾羽的父亲,却长着一张极其年轻的脸,顶多只有二十五六岁,此时衣决飘飘,自带仙气,显得格外俊美飘逸,“碧心说你自言有心魔,我怎么不知你有何心魔?” 姜漾羽一只手还抓着玄光的爪子,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手上用了力气,玄光看了一眼自己被紧握的爪子,也没力气抽开,他听姜漾羽镇定地开口:“儿子真的有心魔,此心魔为焦、为躁、为贪婪,为嗜血,为暴戾,为虚伪狡诈,为自私,为口蜜腹剑笑里藏刀,为言不由衷阳奉阴违……” 姜柏言淡定的表情差点裂开,最后听姜漾羽总结道:“只要心魔附体,我便不是人了,所幸儿子坚守本心,才未让心魔有可乘之机。” 虽然将原主打成心魔怪不好意思,但此时也别无他法,糊弄过去才是正事。 姜柏言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道:“虽修炼要摒弃杂思,返璞归真,但羽儿你又何必将自己贬低至此!” 姜漾羽见他对自己的身份一直都没有疑虑,胆子大了些,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语气依然镇定,“不瞒父亲,其实儿子一直向往佛弥山,若是有机会,我想成为一名佛修,修大慈大悲之法,渡人与苦海之中。” 姜柏言:“……” 姜柏言又震惊又痛心:“你怎么突然想做佛修!我们玄天宗已是众派之首,秘法宝典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又岂是区区佛弥山能比的!?” 姜漾羽道:“……儿子只是说说,毕竟佛修要剃去满头青丝,比起秃头,儿子更珍惜这一头茂密的头发。” 又痛心地唏嘘道:“看来儿子心魔还未除尽,竟还有这种虚荣爱美之心。” 姜柏言表情松懈下来,经过这么一个打岔,他都已经忘掉了婢女禀报的姜漾羽的异样,他作为元婴修士,神识铺展开来笼罩整个玄天宗也是轻而易举,姜漾羽穿过来的时候都未惊动姜柏言,可见他的魂魄与肉身是完全贴合的,因此才没有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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