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寐小说

夜寐小说> 邻居是杀手(1v1 H) > 第66章

第66章

,也不说给人倒点茶来,端点果盘蜜饯之类的零嘴,太怠慢了。” 周满听得眼皮一跳。 金不换这时已走到正在抓药的孔最边上,还问:“孔最,你说是不是?” 孔最抓药的手一顿,咬紧了牙关。 以前金不换就是病梅馆的常客,手底下常会有人受伤,他有事没事就来这边蹭吃蹭喝,一身地痞流氓习气,要这要那,一张嘴叭叭说起来没完,越搭理他越来劲。只是他是泥盘街地头蛇,病梅馆不用交租,且他常来这边无人敢来寻衅,无论如何也不好赶他出去,只能忍了。 这种人不能搭理,就得晾着。 孔最嘴巴紧闭,绝不搭半句话。 金不换顿觉没趣,又溜达到泥菩萨那边。 下一位病人是个年迈的阿婆,王恕按过脉,看过她眼白和舌苔,便给她开了药,方子写完还耐心叮嘱两句,给她解释了一下病的成因,让她别怕,注意以后不要再喝生水。 那药方上字迹清疏工整,几无连笔,极易辨认。 金不换见了,没忍住道:“这阿婆多半不识字,再说哪个医馆的大夫写起药方来不跟鬼画符似的,你写这么清楚干嘛?” 王恕道:“阿婆固不识字,你怎知她没有家人识字呢?药方都开了,兴许他日拿了去别处抓药,若因我字迹不清使人误认了哪味药,怎知不害了人命?药方自是能多清楚就多清楚,病人见了心中也多几分安定。” 金不换顿时朝天翻了个白眼。 他见王恕拿剑门学宫那玄铁剑令当镇纸,压着下面厚厚一沓将要写成药方的纸笺,不由摇头挖苦:“古有我草堂杜圣作诗感天化地,写着写着便忽有一日得道成圣;你努把力,这药方写着写着,经年累月,说不定也有一日忽然让你得道成圣呢……” “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 一命先生刚端着晒好的药草从里面出来,就听见他这一句,瞬间黑了脸,把药草往边上一放,抄起旁边的扫帚就往金不换身上打。 金不换跳起来,连忙后退,叫嚷:“哎,别别,您老人家这是干什么?我不就开个玩笑吗!” 一命先生一直把他赶出门外,叉腰指着他鼻子骂:“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再叫我听见你胡吣半句,往后你也好你的人也好都别进病梅馆半步!进来一个我打出去一个!” 周满在边上看戏,顿时笑出声来。 金不换听见,怒目而视:“你笑什么?” 一命先生把扫帚往边上一放,见金不换老实了,只哼出一声:“成天见来医馆里晃悠,蹭吃蹭喝,大活人杵那儿屁用没有……” 话说着,便回身去端刚才放下的药草。 周满可比金不换有眼色,连忙站起来,抢上前去:“是要分了这药草放进药柜吗?我来,我来。” 一命先生回头看她。 周满已将那装药草的簸箕拿了过来,微微笑道:“晚辈多受您高徒照拂,这点小事怎能劳动您老人家?反正也在此处等药,有事您吩咐便是。” 金不换瞬间感觉自己被背刺,不敢相信地叫了一声:“周满!” 周满暗笑不止,却不搭理他,自顾自端着那些药草走到药柜前,去请教里面的尺泽如何分药。 一命先生见了,便向金不换冷笑:“你看看人家。” 金不换差点没被气死,心道她周满是吃拿泥菩萨太多药,嘴短手也短,自己能跟她一样吗? 可嘴上却哼道:“不就是分药吗,谁不会啊?” 他重踏进门来,这回倒是老老实实,跟周满一块儿在药柜前分药,只是靠得近时,却是暗暗咬牙向她道:“你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满看都不看他,只悠悠道:“总好过你长了一张闯祸的嘴。” 杜圣能靠写诗直接从凡人得道封圣,至少也是建立在他是个正常人的基础上;泥菩萨八脉就有七脉不通,病气缠身连个常人都不如,不短命就不错了,即便写上万万药方,感天化地,又从哪里得道封圣? 一命先生乃是医圣,论医术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他是泥菩萨师父,自然最清楚状况,听了金不换这一通狗屁话,不生气才怪。 她说完话,便朝那边泥菩萨看了一眼。 王恕似乎怔忡了片刻,神情黯了几分,但见他二人都老老实实在那边分药,又不禁笑起来,埋下头继续写药方了。 金不换自知失言,也不好为自己辩驳,只好悲愤为动力,拿面前的药草撒气,分起药来倒是不含糊,手脚颇快。 快结束时,泥菩萨拿着一张新写的方子来到药柜这边,对金不换道:“你拿一块熟地黄给我。” 金不换转头一看,不敢相信:“你也使唤起我来了?” 他从簸箕里捡起一块熟地黄恨恨拍到他面前,愤然道:“我可是这条街的地头蛇,泥盘街一霸,你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泥菩萨不回也不看他,只抿着唇笑。 金不换见了便骂:“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心里蔫着坏呢。” 王恕唇角笑弧更深,跟没听见似的,自顾自走到药柜里面,将那块深黑色熟地黄放到切药刀下,一片片仔细地铡了,又用药秤称出一钱来,走过去放到了先前为周满熬的那一罐药里。 周满见了便问:“还要加药?” 他看她一眼,道:“能调理气血,防范几分经脉胀裂之险。” 这是知道不能劝阻她,干脆“助纣为虐”了。 周满笑起来,带几分玩味地看他,只道:“谢了。” 她这神态,分明是在说“我早知道你会妥协”,王恕见了无言,只等药熬好,便端给她喝,又按过一次脉,才准她走。 周满打算去云来街那边逛逛,看能不能找到《羿神诀》第四箭所用的材料,便与金不换一道告了辞。 王恕则在病梅馆中,忙到戌时初方歇。 夜幕一罩,泥盘街上人声渐绝。 他给瓶中插的那一枝梅换过水,端了灯盏,从前堂出来,却不知何故,不愿回房中睡下。 一命先生出来,便见他将灯盏放在地上,孤身一人坐在廊下阶前,抬头望着檐角那玉钩似的月亮,不由问:“你昨夜宿醉颇是伤身,今日还不早睡?” 王恕道:“恐怕是睡不着的。” 白日里周满看他时那玩味且带有深意的眼神,又浮现在脑海。 他未免自嘲:“周满所言,的确不假,只要有一次,便会有第二次,人的底线是会被不断放低的。迁就不听话的病人如此,使手段对付敌人也是如此。” 一命先生问:“是明日吗?” 王恕点了点头,却道:“可我与他,本只是两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这一夜,他坐在外面,没有睡。 只是月升月沉,东方亮起一片白,新日升起,终究还是到了六月廿四。 在赤红的旭日从逶迤的地线上跃出的那一刹那,神都上方正中那座倒悬山,顿时光芒大放,犹如在天上悬了第二轮旭日。 臂挽披帛、腰系丝绦的侍女们,倾倒玉瓶,将五色丹青洒向天边,于是那连绵的浮云便被染作青黄赤白黑五彩,宛若搅乱了瑶台仙池,以天为纸作了一幅绚烂的画。 时辰一到,便有无数青鸟衔着鸾车,从云外飞来,载着无数的贵客,赴这一场难得的盛宴—— 王氏大公子王诰的生辰,便在今日。 第066章 神都大宴 镜湖小瀛洲内, 王诰正张开双臂,任由侍女们为他穿戴好大宴的华服。 廖亭山远远站在帘外。 王诰闭着眼睛,只问:“韦玄那边可有异动?” 廖亭山道:“城中一切平静, 暂无异动。” 王诰又问:“那个人呢?” 廖亭山自然知道他问的是那位从来不露面的所谓“神都公子”, 便道:“也无半点消息。” 王诰于是一笑:“算他们识相。” 垂下的珠帘一响, 被两侧侍女素手分开,他已穿戴完毕,从内室走出, 只对廖亭山道:“走吧。” 今日可是他的大日。 整个王氏,自先代圣主王玄难与神女妙颂陨落后, 还从未设下如此豪奢的盛宴, 堆叠如此壮阔的排场—— 倒悬山正中一条白玉铺就的宽阔大道, 直通向前方一座高耸的龙门,过得龙门, 方是王氏宫阙一般的主宅。 此刻, 如云的宾客便由侍女引路,走在道上。 有头戴方巾、手执书卷的儒生, 有青簪圆髻、一身落拓的道士, 有衣着富贵、面容圆润的显贵, 亦有颈挂银环、笑如银铃的美人, 甚至有腰悬鱼篓、身背斗笠的渔夫…… 当真是千形万象,什么样的人都有。 凡有些眼见的都能看出, 六州一国、各路势力,今日恐怕全在这里了。 进得主宅, 置身于恢弘楼台间, 又走一会儿,便从王氏那闻名于天下的“祈雪园”中经过。 宋兰真身后跟着女官刺桐, 身前则是王氏的侍女引路。 她一面走,一面向园中看去。 但见园中泉流石溪,奇花倚栏,异树盘错。若只如此,自不能闻名天下,真正罕见的,是这炎夏时节,满园皆在飞雪,落了满溪满花满树。 世间向来只有对天道有所领悟之人,方能引动天象变化,至少得是渡劫期的大能;然而祈雪园由王氏先祖修建,设下阵法,却是使这一方小天地的天象时时被阵法引动。 王氏底蕴之厚,从此园便可窥见一斑。 过得祈雪园,才是那座高高修筑在洪炉之上的虚天殿。 此乃王氏主殿。 宋兰真敛目走进来时,便听周遭有人啧啧赞叹:“天下兵刃出洪炉,洪炉虚火出王氏。世间厉害法器十件有七件都从王氏若愚堂出,大半以虚火熔炼铸造,这座虚天殿巍峨耸峙,竟是建在这造化洪炉之上,实在是大手笔、大气魄!” 大殿正中地面,全数以净琉璃铺成,晶莹剔透。 宾客们只需站在边上,便能透过这一层琉璃,看见下面大如小山的造化洪炉和炉中熊熊燃烧的紫白虚火。 殿中已有不少人入了席。 少主宋元夜在剑门学宫未回,宋兰真来便是代表宋氏,自是列席在前。座中不少宾客在她经过时,都含笑拱手为礼,称一声“宋仙子”或“兰真小姐”。 殿中左首第一位上端坐一美妇,两鬓如云,灿若牡丹,雍容华贵,闻声转头,见得她来,便展颜一笑:“你来得正好,与我坐一块儿吧。” 宋兰真看一眼她所在位置:“师尊,这……” 那雍容美妇伸手将她一拉,竟道:“我请你坐,你便坐得,王诰左右也是个小辈,还能置喙于我不成?” 今日盛宴,万众瞩目,宋兰真本不想太招人眼,然而这美妇开口,实没有她推拒的余地。 旁人听见有人口称王诰为“小辈”,都心道一声“好大口气”,可待循声转头看见这美妇,全都眼皮一跳,噤了声—— 这一身派头,意态雍容,还能是谁? 正是那位声名赫赫的镜花夫人。 镜花夫人本出陆氏,乃是不夜侯陆尝的妹妹。 三百多年前,武皇封禅,欲宰割天下,收服神都。 三大世家起初不愿臣服,陆王二氏决定联手相抗,便先联姻以示诚意。 其时王氏有兄弟三人,道陵真君王玄难为长兄,乃王氏家主,已心有所属;其弟苦海道王敬,早已娶妻;仅剩下最年轻的王襄,乃是世所罕见的天才,性情放旷,焚香调琴,号为“琴痴”。 陆尝便将自己的亲妹妹许配给王襄。 镜花夫人彼时也是少女,曾闻王襄琴音,久慕其盛名,无有不愿。按说这门亲事门当户对,该是修界盛典。 岂料那王襄不愿意,一身傲气,仗着琴音绝世,于大婚之夜与陆尝大打出手,竟还小胜一筹,公然叛出三大世家,还往齐州投了武皇,于其座下抚琴,专司乐事。 消息传回神都,自是引得世家震怒。 那时天下有“四禅四绝”。 “四禅”者,乃是已向天封禅证道的四位帝主,齐州武皇、蜀州望帝、中州白帝、凉州青帝;“四绝”者,画、药、剑、琴,“画”是画圣谢叠山,“药”是药王一命先生,“剑”是剑宗周自雪,唯独这“琴”,竟被人称—— 琴奴王襄。 王襄乃世家贵公子,又是“四绝”之一,竟自甘堕落,在武皇座下抚琴,改号“琴奴”! 三大世家的脸面都被他丢尽了! 纵然后来神都世家敌不过武皇之威,接受武皇“共治天下”之邀,选择了合作臣服,王襄之事也仍使世家面上无光。除却道陵真君王玄难还常去齐州岱岳与他这三弟烹茶论道之外,其余人皆不认他是王氏之人,提到都要晦气地啐上一口,骂其薄幸,辜负了陆氏仙姝。 只因王襄当年拒婚之后,镜花夫人盛怒之下,竟然并未就此打道回陆氏,而是留在了王氏,从此改作妇人妆扮,仍认王襄这个夫君。 世人皆怜她一片情痴,可惜错付。 她擅长侍弄花草,最爱牡丹雍容,向尊牡丹为贵。武皇统御六州一国后,便令她司掌花事。 那一年武皇与青帝打赌,隆冬雪日,偏命天下百花盛开。 武皇乃是天人之境,逆转天时又有何难? 可没料,天下百花皆从命而开,独独牡丹依旧凋敝,拒受其命,竟是镜花夫人故意为之,不愿花开。 武皇输了赌约,因此大怒。 镜花夫人遭其降罪,被贬谪横渡东海,去往瀛洲。直到武皇陨落,三大世家重掌天下,镜花夫人才得以重回神都。 如今

相关推荐: 切切(百合)   我在东京真没除灵   Black Hole   他是斯文糙汉   [综影视]寒江雪   对不起师兄:我撬了我的“嫂子”   一梦三四年   靴奴天堂   穿越之八零大小姐   花花游龙+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