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你不是毫无感觉吗?”季锦洲似笑非笑地挑眉看她,“要不要去医院的时候再顺便检查一下脑袋和身体?我怀疑有内伤。” 关妤:“……” 她揪住他的袖子,仰头怒瞪一眼,“你有损我的功夫,都能够提醒我一百遍了,就直接告诉我为什么嘛!” 季锦洲把脸别到一边,重重哼了一声,“我,生气了。” “那你就生气吧。”关妤平心静气地回答。 “我就要生……嗯?”季锦洲没反应过来她转了十八弯的脑回路。 “你生气啊,有气憋在心里不好。”她眨眨眼,“生完气再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这么想知道?” 季锦洲像是抓到了她的小辫子,笑得意味深长,“你就是故意想听我说情话吧?天呐,怎么会有这么肉麻的女人。” “你不说那就算了。”关妤耸耸肩,“反正刚才某人的告白,我自会在睡前复习一百遍,然后再当成梦话超不经意复述一遍,让某人睡着睡着脚趾开始蜷缩。” 季锦洲:“……” 她本可以直接让他死,却偏偏选用了最痛苦的社死。 关妤清了清嗓,声情并茂复述他刚才的深情告白:“其实,你说得没有错,我真的是个胆小鬼……唔!” 她演到一半,下巴被他单手钳住,手掌抵在唇上,只能无声地用眼神发出控诉。 季锦洲附身凑近她的脸,语气中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脖颈连带着耳根红得明显,从牙关中挤出了两个字:“聒噪。” “我跟你说,他们这次真的在吵——”远处的季柏棠和顾特助瞪大了眼睛。 季锦洲这是在……家暴?! “季锦洲!”季柏棠反应过来,连哥哥都不叫了,尖叫了一声,跑过来分开两人,不由分说地把关妤护在身后,警惕地用眼神瞪着他。 “你是个男人啊!” 季锦洲莫名其妙,他展开双手,深深不解:“这很难看出来吗?” 他是个男人的这件事。 很难从表面看出来吗? 季柏棠深恶痛绝:“你算什么男人。” 季锦洲:? “我……呵,季柏棠,你脑子抽风了吧。”季锦洲插兜冷笑,“你先质疑我的性别,再剥夺我的性别,好赖话都被你说了。” 季柏棠像只护主的小兽,对着外来者龇牙,“你应得的!” 被护在身后的关妤戳了戳她,“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姐姐,不理他我们走,去医院。”推走关妤时,季柏棠狠狠剜了一眼季锦洲,“我一定会把你的事迹告诉其他人的。” 季锦洲:??季柏棠脑子瘸了吧。 “季总,我这次真的鄙视你了。”顾特助嫌弃地上下打量他一眼,“我们还是维持冰冷的金钱交易和雇佣关系吧,你以后私底下不要联系我了。” 季锦洲:???顾筠也疯了。 第349章 季锦洲开车送去医院,从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身后相处融洽的三个人。 一个嘘寒问暖,一个捧哏捧场,只有他一路上都不受待见。 顾特助语气夸张,“我去,这么厉害,坠崖还毫无感觉?!” “那可不是。”关妤得意地挑眉,“厉霆南还在手术,阿祁断了肋骨,只有我毫无感觉,也就昏睡了一天一夜。” “确定是昏睡,不是晕死吗?”季锦洲试图插入话题。 关妤鼓着腮瞪他,这个人会不会说话。 季柏棠也不满地瞪着他。 一时没有人接他的话。 顾特助看不下去了,“大傻洲,你没话说可以不用硬说。” 季锦洲:“……” 大傻洲……不会是在说他吧? 他察觉到了两个人对自己的敌对,于是识趣地不说话了,安静地带着关妤挂号包扎,再全身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其他暗伤,才一起回到关苑。 “回来了回来了,我们回来了。”还没进去,季柏棠冲里面喊,“大伯母,姐姐回来了!” 没过一会,夏舒徽匆匆从里面快步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号跟屁虫厉行北,二号跟屁虫宋时观,三号跟屁虫思莱。 “可算回来了。”夏舒徽在关妤面前站定,眉宇间有藏不住的担心,“昨天和今天都去哪儿了?怎么连电话都不打一个回家。” 她注意到了她腿上的伤,依稀分辨出她身上这件脏破的衣服是昨天那件。 “这是怎么回事?昨天不回家,去偷狗去了?不仅这么狼狈,还把自己弄受伤了。” 关妤:“……” 怎么每个人见到她都说她去偷狗了。 厉行北眉头拧得很紧,“姐姐,还是你被当成狗偷了?” 关妤语塞,被当成狗偷走,还不如偷狗呢。 至少在“偷”这个寓意不算太好的动词上,主语还能算是个人。 关妤张口正要解释,季柏棠搂住夏舒徽的手臂,“大伯母,你让姐姐去洗个澡,我和你说。” 夏舒徽点点头,让开一条道,“行,那你们先进来,你上去洗澡吧。” “夫人,夏夫人,季小姐,我还有公司那边还有几通电话要打,你们先进去吧。”顾筠朝他们点头示意,勉为其难地补充一声,“季总。” 季锦洲:“……” “好吧,那我们先进去吧。”夏舒徽笑了笑,“知道大家今天心情可能不是很好,所以今天我特地亲自下厨,犒劳犒劳大家。” 季锦洲直白:“‘心情可能很好’,吃了会变‘心情很差’吧?” 关妤迟疑:“确定是犒劳犒劳大家,不是虐待虐待大家?” 夏舒徽嗔怪地剜她一眼,“上去洗你的澡吧。” 关妤被赶上去洗好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擦着头发下楼的时候,餐桌上只有季锦洲一个人。 “你怎么自己在这?” 季锦洲指了指聊得热火朝天的厨房,百无聊赖,“一个在讲八卦,一个边听八卦边干活,还有另一个纯听八卦。” “什么八卦?” “你家白糖妹妹正在激情讲述我作恶多端的行径,以及你虎口逃生的英勇,回来后还被我肢体暴力的不忿。” 甚至在外面还能听到季柏棠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大伯母,你说锦洲哥哥是不是过分?姐姐从医院醒来就来找他了,结果他还抓她的脸。” 季锦洲无奈,说他坏话也不背着点人。 何为人言可畏。 就是明明是多么带有调情意味的捏下巴,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难听。 餐桌上只有两人,关妤落座在他的对面。 关妤看着他笑,季锦洲也看着她浅笑。 “看什么?” “你看什么我就看什么。” “你又笑什么。” “你笑什么我就笑什么。” “……” “季锦洲,你还没和我说答案呢。”关妤撑着下巴,冲他歪歪头,手一点一点地挪到对面,盖在他的手背上。 季锦洲嘴角微扬,他确实被取悦到了,于是欣然告知:“我和你说过的,你不用回头等我,我会自己跟上你,所以这次我的选择也是一样的,我找不到你,所以我会停在原地等你,不管多久。” “说得太棒了。”关妤赞叹鼓掌,“大文豪。” “学着点。”季锦洲挑眉,“以后也说一些情话给我听听。” “想听情话?”她若有所思。 “想听。” “可以。” 她答应得爽快,快到季锦洲下意识觉得有古怪,狐疑地看她,“你不对劲。” 关妤笑眯眯,“你把脸凑近一点。” 季锦洲半信半疑,靠近了一些。 “再靠近一点。” 他警惕值升高,但还是靠近了。 “再近一点。” 季锦洲警惕值升至最高,捂住两边脸,“你不能扇我吧。” “你这是该和女朋友说话的态度吗?”关妤伤心地看着他,“我们是情侣,是夫妻,应该毫无保留的相信对方,你扪心自问,我有多久没扇过你了?” “我其他事可以相信你,但是这件事……存疑。”季锦洲笃定,“因为很久没扇了,所以你手痒了。” 关妤轻轻一拍桌子,佯装生气,“季锦洲!你凑不凑近!” “凑凑凑。”季锦洲无奈地点点头,被打一下也认了。 他起身俯下身,把脸伸到她的面前,放弃挣扎,“扇吧。” 关妤满意地拍拍他的脸,“你看起来很期待被我扇。” 季锦洲面不改色,“你怎么知道对我来说,不是一种奖励。” 关妤:“……”被变态到了。 她抬手靠近他的脸,季锦洲熟练闭眼,静等阵痛。 关妤只是把手轻轻贴在他的脸上,把掌心的温度传递给他,温暖又柔和。 季锦洲不明所以地睁开眼,对上她亮润的眼睛。 关妤双手捧着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抱歉,以后我不会让你再等我这么久了。” 季锦洲一愣,弯了弯眼睛,“这次就相信你。” 夏舒徽端着菜走出来,“锦洲,你要不要先尝尝我这个鱼蒸得怎么样……” 关妤和季锦洲瞳孔地震,对视一眼,在夏舒徽抬起头的前一秒,关妤双手迅速拍了一下他的脸,声音清脆。 她像拍西瓜一样用力拍了拍他的脸。 用“拍”或许力道太轻,应该是—— 扇。 夏舒徽连忙放下手中的盘子,前来劝架,“怎么刚走一会,两个人就打架了呢?” 第350章 “没有,没有扇。”关妤死不承认,“我祝他新年快乐。” “嗯。”季锦洲点头附和,“我祝她除夕幸福。” “你们两个是待久了脑子都有问题了吗?还是大脑光滑到没有褶皱?”夏舒徽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这大夏天的,上哪去新年快乐。” 关妤努努嘴,“小夏,你和季锦洲待久了嘴都变毒舌了。” 季锦洲反驳,“明明就是和你待久了。” “你妈妈。” “你妈妈。” “……” “你们够了。”夏舒徽咬牙打断,“再吵关妤一巴掌,季锦洲两巴掌。” 关妤:“凭什么他比我多?” 夏舒徽平心静气,“因为他是我儿子,我溺爱他。” 关妤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提议,“看不出有多宠爱,再来几巴掌看看实力。” 两人一拍即合,夏舒徽从善如流,“行,他五巴掌。” 季锦洲:? “说真的。”夏舒徽坐下在关妤旁边,“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像柏棠说的那样,吵架了?” 季锦洲面色不改:“没吵架。” “我不信。”夏舒徽不相信,“你们肯定有事隐瞒我。” 他抬眸和关妤对看了一眼,懒得争辩了,“那我们吵了。” “我就知道。”夏舒徽满意地听到了自己想听到的答案,“说说吧,为什么吵架?” 季锦洲:“……” “真因为今天早上那个事儿啊?” 夏舒徽看了看两人的脸色,“这件事你们双方都有责任,双方各打一巴掌,这事看在我面子上就过去了。” 季锦洲不可置信:“我也有责任?” 虽然他一点都不怪关妤,但是他可是兀自等了好几个小时,他还有责任了? “你的地点时间选得不对,要是选在我们家,她一睁眼就能赴约,时间要是在晚上,那她也能赶上,所以迟到不一定都是她的错。” “原来我这么无辜。”关妤顿悟,旋即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季锦洲,你对不起我!” 季锦洲:“……原来都是我的错。” “你也别推卸责任。”夏舒徽剜了蹬鼻子上脸的某人一眼,“放我儿子鸽子,你好大的胆子。” 关妤理亏地缩了缩脖子,“我事出有因。” “原来是这样。”夏舒徽点了点头,眉目舒缓,对季锦洲抬抬下巴,“听到了吧,她事出有因,就原谅她吧。” 季锦洲面无表情:“……你甚至不问问她的原因。” “对哦,什么原因?”夏舒徽才想起来质问。 季锦洲微微眯眼,用眼神质问她,“妈,你到底是谁妈?” 夏舒徽心虚得眼神来回漂移,“我,我是你妈啊。” 他扯了扯嘴角,“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笑了没。” 夏舒徽为了表示自己的刚正不阿,怒而拍桌,严肃质问关妤,“说!你为什么放我儿子鸽子!今天要是说不清楚,我就把你赶出我家……” 关妤满眼无辜:“可是这是我家。” “那我就带着我和我儿子我孙子离开你家!”夏舒徽点着桌子,灵活运用豪门婆婆必修班,“我们锦洲以后的前途是多么光明伟岸,仅凭你的家室怎么配得上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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