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宰都行。一个服务员连忙爬起来，跑去厨房了。 不一会儿，她便端着一只碗，小心翼翼又急急忙忙地小跑过来。 姑婆接过那碗浓稠腥红的血，咕嘟含了一大口，然后对准了汪洋的头脸，“噗”！ 汪洋登时满脸都是血。他连眼睛都没闭，眼白都被染得通红，两只乌黑的眼珠仿佛浸泡在血水里的一样。 老戴看得心口咚的一沉，几个人都静悄悄一片，了无声息。 然后汪洋脸上的表情、眼里的眼神，看着看着就有了生气，那种说不出诡异的呆滞好像只是眨了眨眼睛，就不见了。 “怎，怎么了？”他茫然中也带着一丝惊慌地看着他们，大概是感觉到不对劲儿。 伸手抹了一把脸，再一看自己的手掌，登时吓得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 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姑婆抖着腥红的嘴唇道：“醒了！” 老戴本来并不相信鬼遮眼那种鬼话。可是这一刻，心口直发麻，他竟然真有几分相信了。 薛芳更是大放悲声。 汪洋这才发觉他们母子就在自己身后。 一转身，他就呆住了，瞪着眼睛，张着嘴巴，身体扭成一个很可笑的角度。 “儿子，儿子！”他大喊起来，手脚并用地爬过去。 但刚到他们跟前，就被薛芳使出全身的力气，恶狠狠地推开。 汪洋眼里泛着泪花，不知所措地看到老婆像看一个仇人一样看着他，用尖锐得不像人的声音怒骂他：“畜牲！是你杀了儿子！” 汪洋眼睛又睁大了一圈，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你，你胡说什么！” 薛芳像疯了一样扑到他身上，对他劈头盖脸地拳打脚踢：“是你摔死了儿子！你装什么！大家都看到了！还有摄像机也都拍下来了！” 汪洋一眼看到老戴放在桌上的摄像机，抓起来就看。 老戴谁也拦不住，心里只想着警车也好，救护车也好，怎么还不来？ 汪洋的脸色很快就不对了，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看得大家伙一颗心又悬起来。 几个人赶紧把夫妻俩拉开了。 薛芳一阵子发泄了过去，手软脚软地瘫坐地上，继续大哭不止。 老戴赶紧抓走摄像机，但汪洋还呆呆地维持着抓住摄像机的姿势。 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姑婆双手合十，胡乱地拜着空气：“作孽哦！” 话刚说完，薛芳一口气没上来，两眼翻白地昏死过去。吓得众人连忙赶上去，又是掐人中，又是扇风。 老戴学过一点儿急救，连忙把人都散开，给她做心脏按压。可是薛芳的眼睛始终闭得紧紧的。 仿佛还嫌事情不够糟糕，一片神经紧绷中，不知道是谁又喊了一声：“哎，汪洋呢？” 老戴猛然抬头，这才发现汪洋不见了。 9 9 老戴还要继续给薛芳做急救，走不开。 其他人加上饭店的服务员，把饭店每一个房间，包括厨房、卫生间都给找了，就是找不到。 一片混乱中，终于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 围观的群众也越来越多，所有的人都在说个不停。 忽然，人群里忽然有人大喊起来：“你们快看！楼上！” 大家随即下意识地抬头，还有更多人根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一个人影从饭店的顶楼上跳了下来。 救护车刚刚停到饭店门口。就听砰的一声巨响，人影正好砸在救护车前面的地上，不是汪洋还能是谁？ 汪洋手脚都骨折了，嘴里吐着血，眼睛睁得大大的。 人群里顿时尖叫一片。 10 10 没有想到这个故事急转直下了一次还不够，又急转直下了第二次。 简婕和章衡也没有心理准备。 章衡问：“汪洋来得及救吗？” 印象中二十多年前本地的饭店没有建得太高的，再加上救护车已经赶到，也许有机会。 老戴苦笑着摇摇头：“跟他儿子一样，都是当场死亡。 “直接摔到脑袋了。” 章衡停了一停，又问：“那薛芳呢？” 老戴：“我当时留在饭店里好不容易把薛芳急救过来，听到外面乱成一片，又赶紧扶着她一起赶出去……” 简婕、章衡：“……” 老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薛芳哭得昏死过去。救护车没救上她儿子和老公，救的是她。 “说是她当时已经引发纤维性颤动，如果没有及时除颤，很快就会导致心脏停搏，那人就没了。” 三个人都沉默了。 一场生日宴会，本是全家欢喜，结果家破人亡。 好半天，老戴才接着说完：“这个案子后来由市局刑警队调查。不过也没有什么可查的了。 “那么多人都是亲眼看到汪洋把汪云涵活活摔死的，然后又自己跳了楼。” 老戴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看向自己的摄影机：“还有我拍的视频，也成了证据。 “人证，物证，全是板上钉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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