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因春（1v1）_第2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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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跑。” 章衡不禁插嘴道：“你就相信了？” 常青：“我当然不相信。” “他就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原来约在那个仓库了？你不信就自己去找找。” 常青捧着脑袋低低地笑了笑：“然后我就去找了……” “只找到了那封信，我撕得粉碎……但还是一片一片地捡了回来，再一片一片地粘起来。” 常青搓着脸，机械地扯了扯嘴角：“这些年，那封信我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永远不会再见了。”他喃喃地说着那封信的最后一句话，“她是真地对我失望了。” 之后，三个人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简婕抿了抿嘴唇：“我只想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当年在那个旧仓库，你就只找到这封信吗？” 常青空洞的眼睛好像又破碎了一下。他那麻木的脑子里，好像又闪现出什么。 20 20 深秋的夜晚，不仅黑暗，还有阵阵冷风。那两个不速之客早就登上了回程的动车，而常青麻木了四十年的心脏却又被他们电击得跳动起来。你们是不是原来约在那个仓库了？你不信就自己去找找。这的的确确是他的父亲对他说过的话。但是后面，还有一句。你还真是我老常家的种，选的地方都跟老子一样。一旦想起了这一句，常青的身体里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冲来撞去，一直冲，一直撞…… 他犹豫再三，还是拿起了家里的铁锹和应急灯。废旧的仓库已经废旧得不行了，都快成了露天的荒地。这地方不太好发展，以前盲目地招商引资，这里是一个污染很严重的化工厂。周边都没人住了。听说也有人动过心思，可是要发展就得先想办法改善遗留的化工污染，没挣钱先花钱谁能愿意，最后还是放弃了。当初他和邵月选择在这里碰头，也是看上这里够荒。几十年过去了，站在这片土地上，依然能闻到刺鼻的气味。常青拎着铁锹走进仓库。他还记得当年他们把准备跑路的东西都埋在哪里，也是在同一个地方，他后来只挖到了邵月留给他的信。常青看着那一小块地，凝视再三，方扬起铁锹狠狠地挖了下去。几锹下去，他很快就挖到了当年埋藏东西的深度。他想了想，继续往下挖。一锹又一锹……又挖了十几分钟，挖了差不多有半米深，挖出了一个一米见方的大方块，还是没有。他没有放弃，继续扩大。当他挖得满头大汗，被酒精腐蚀的身体都在吃不消地发抖时，铁锹终于挖在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上。他连忙拨开周围的浮土，那是一块白色的骨头，上面依稀还有布料。常青睁大了眼睛，瞪着那块骨头喘了好几口气，突然又扑上去，拿起铁锹更快地，却也更轻地围着它挖起来。那具白骨暴露得越来越多。它是侧卧的，两只手放在胸前，一只手微微伸了出去，好像是握住了什么。然后铿的一下，又挖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他浑身颤抖了一下，心脏像被谁死死地捏紧了，他像艰难地伸出手，像慢动作一样伸到那个坚硬的东西上，轻轻地拨开泥土。它握住的是另一只白骨人手。常青呆住了。那个一直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的东西终于冲破了他的胸腔，令他发出非人的哀嚎。他猛扑上去，两眼发直地拼命挖掘…… 还能有多久呢？他喘着粗气，好像只是几个呼吸，一具白骨从头到脚显露出来，然后是另一具。它们面对面地侧卧。但即使是他这样对法医学一窍不通的人也看得出来，两具尸骨明显不是同时掩埋的，另一具尸骨要更早。但不知为何，后来的尸骨，要将自己的一只手放在另一具尸骨的手上。难道后来的死者在被掩埋时还活着？难道她知道自己要被和谁埋在一起？常青头痛欲裂。它们到底是谁！他真地认不出来，他不知道是谁。只是，后来那具尸骨的衣服，为什么那么眼熟？好像邵月也有一件…… 好像邵月那天走进他家，跟他说，我们一起走……也穿着这一件衣服…… 不是，不是，他真地记不清了…… 常青痛苦地抱着头，但是更痛的却是心脏撕裂的感觉。他没有办法站起来，甚至都没有办法坐着，他的背越来越弯，越来越弯，直到头颅低到尘土里，碰到陈年的白骨上。他哭不出来。 21 21 简婕像只怕冷的猫一样蜷缩在沙发上，也不说话，光是闭着眼睛。从下了动车，回到工作室，她就一直这样。但章衡知道她一直没有睡着。 “还是不想吃饭？”他轻轻地问。简婕：“嗯。不饿。” 停了一停，章衡又问：“想喝奶茶吗？” 简婕：“……不想。” 她已经快半年不喝奶茶了。章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