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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马。 上官堇不再闲聊,从地上拔出来剑,挺身往前跨了几步。 坐在地上歇息的人也纷纷起身重振旗鼓。 对方这次是专门聚集了大量人之后,集体俯冲过来的。 看上去密密麻麻一大片。 上官堇摇摇头,真狠啊。 人少还能靠武力值,群殴可还行? 体力也撑不住啊。 前方冲上去的人已经交战在一起。 上官堇甩出去剑,正准备殊死一搏。 身后突然冲过来大量兵马,马蹄声混杂着马的嘶鸣声,破空冲了进来。 所有人顿住了动作,回头。 看模样,至少是两队人马。 一队东阳城兵马,一队上官家兵马。 几千人厮杀过来之后,战局瞬间扭转过来。 在大队人马之后,一辆马车在尘沙落下后,出现在视线之内。 “臣,顾远程救驾来迟,还望皇上恕罪。” “末将万铭,救驾来迟,还望皇上、将军恕罪。” 两人下马,一前一后跪在了沈璟之面前。 苏南初最终没信任顾远程。 虽然系统说的是顾远程投诚后一直忠心耿耿。 但是历史是会变得,就像今天一样始料未及。 所以她还是让马夫带着司马静宜去调了上官堇的兵马。 别的不知道,反正顾远程在看见上官堇兵马驻扎在自己城门附近之时,脸色是十分难看。 马车上的人跳下来,司马静宜跟苏南初跑过来,战局已经稳下来。 此刻除了一些血腥味很浓重之外,杀气都已经算得一干二净。 “将军!”司马静宜再看见上官堇那满身血迹之后,脸色直接吓的惨白。 连对沈璟之的礼都忘记行。 第68章 有点良心反而错了 上官堇反手收了剑,浑身的沙场气息消散下去。 战场落下帷幕,到处横尸遍野。 “皇上,大多数人看见大势已去,均已服毒自尽,只留下这些活口。” 一人跪在地上禀告道。 不远处残破的跪着十几个人,均已经被打落牙齿,压制在地上。 见形势已经颠倒,顿时破口大骂:“昏君,谋朝篡位,滥杀无辜,我玥国有君如此,是我玥国之耻!” “你给我闭嘴!”旁边将士看不下去,剑指对方喉咙呵斥道。 “来啊,杀了我,杀了我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我。” 对方明显就是一副寻死的模样,想要激怒周围的人,换一个痛快。 “皇上,要不要严刑逼问,拷打出背后主使。”万铭请旨问道。 沈璟之盯了片刻,道:“不用,直接杀了。” “啊?”好不容易才从他们牙里边抠出来毒,留下来活口,现在直接杀了? 沈璟之眼神眯起,说出的话犹如地狱跑出来的罗刹:“一寸寸剁!” 兵将:“……” 果然是他们太嫩了。 这估计剁不了几刀,啥话都说了。 当然如果说不了,那基本上后续再用什么刑也徒劳无功。 这边完事,顾远程带着自己的兵马回城,上官堇的兵马继续跟着随行。 临走时,顾远程递给沈璟之一张纸。 看模样,大概就是沈璟之想要的东西。 沈璟之带来的那些暗卫,经历完这场两个时辰的厮杀已经力竭,基本上也都人人挂伤。 不适合再赶路,只好先原地安营扎寨,包扎调养再继续启程。 苏南初找到沈璟之时,那个车夫正跪在他面前,吓得脸色苍白。 看模样应该是吐露了个干干净净。 “皇上…”苏南初唤了一声。 沈璟之没理。 苏南初试探上前,扯了扯对方衣服,上手却是黏腻湿漉。 她奇怪的搓了搓手指,就看见一手猩红。 原本看见上官堇一身血迹,他身上倒是什么没有。 还以为是暗卫都护着他,现在看来,是黑衣服不显脏。 “皇上,您有没有受伤啊?”苏南初试探的问,毕竟他这衣服,受伤也看不出来。 沈璟之还是不吭声,苏南初直接大胆的伸手去翻。 沈璟之稳稳的攥住她手,回眸目光像是要盯死人一样,直接甩开:“出去跪着。” 苏南初凝眉:“皇上!” “出去!” 苏南初气得眉心直跳:“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我…” “出手伤人时候怎么不说肚子里还有孩子?”沈璟之出言呵斥,君威一出,那气焰让人招架不住。 “不是…” “那不是事急从权吗…” 我擦,那能一样啊。 他是不是不识好人心? “皇上,苏姑娘是忧心记挂您,才不得已出此下策,万万没有蔑视君上的意思,还望您看在苏姑娘也是一片赤城的份上,放过苏姑娘这一次吧。” 皇上向来讨厌自作主张的人,所以对他们也是君令如山。 苏南初皱眉看着对方磕头,更加不服气了。 一个手下都比他明事理。 “那人家司马静宜也去了,你看人家上官堇怎么哄的,凭什么我去了,我就得出去跪着。” 那俩人经历生死,现在可腻腻歪歪了。 上官堇现在看他那小媳妇,跟宝贝疙瘩一样,都放在手心里宠。 她呢!过来找他就为了听着一顿训斥的? “司马静宜会出手伤人吗?司马静宜敢违抗圣令,私自行动?”给她八个胆子她也不敢。 这里就她这性子无法无天,胆大妄为。 “那你被困了,我眼睁睁看着吗?”苏南初据理力争。 “你们能为了给我们争取时间,冒着生命危险继续深入别人圈套,我们就不能为了帮你们做出什么错事吗?” 沈璟之眸色敛深了几分,盯着对方。 “况且这件事本来就是我对不起你…我还上还不行?” 顾远程没有反心,对方还能准确无误在此地设伏。 大概率就是之前顾纷纷被孟雪映发现的消息传出去了,对方根据沈璟之留下顾纷纷的举动。 猜想到了沈璟之会来收服顾远程,所以提前来此地设伏。 原本没有她时候,顾纷纷就应该是不会被发现。 他命里也没这一劫。 她有点良心还有错了? 揣着个大肚子,来回折腾这么久,好不容易过来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他以为他是谁?还真当自己是她爹了。 苏南初站在原地,胸口气鼓鼓的的起伏着。 临时搭建的驻军帐篷,单薄的帷布并不隔音。 声音传到外边,原地休整的兵将纷纷看过来。 司马静宜往这边走走,拉了拉上官堇,眼神有些担忧:“将军,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们这突然折返回来,可算是抗旨不尊,杀头的大罪。 上官堇目光未动,听着里边的争吵声,扶着她的手,安抚道:“放心,死不了。” 别人或许都觉得他这个表兄冷面无情,但是他这么多年,跟他走过来,最清楚他的性子。 嘴上训得难听,心里边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子。 苏南初这一波举动,算是保了那丫头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司马静宜合不拢嘴,死不了?这怎么还更担心了呢? 上官堇回头看她那凝眉模样,缓了半晌,突然问道:“你觉得那苏南初怎么样?” 提到这个,司马静宜神情正色起来:“不瞒将军,妾不如她。” 上官堇挑眉,司马静宜出身名门,习读三从四德,自幼便是被当做正妻培养。 这些路程走过来,司马静宜虽然嘴上不说,但是看神情,明显是有些觉得苏南初小妾作风,上不得台面。 今日怎么突然改观。 司马静宜缓缓继续道:“她很敏锐!” 第69章 原大理寺卿苏禀谦 “这次的事,我们走后没多久,你们没跟上来,她就发现了不对劲,车夫又突然改变行程,改道临安。” “她心底就有了猜测,便开始套话车夫,仅从一点点只言片语中就准确判断出来你们的局势。” “而后装作犯恶心,引得车夫停下车查看,趁机将钢针刺入车夫脖翼…” 司马静宜说到这里,眼神里藏不住的敬佩。 最起码这么干脆利索的制服一个比自己强大这么多倍的男人,她就做不到。 上官堇也诧异了,他还以为是司马静宜太过于担忧,告诉的苏南初情况。 没想到,竟是自己发现的。 说到前往东阳城,司马静宜又想起来那车夫说的话,以及后来她们正好撞见了顾远城,苏南初装作闲聊,漫不经心的从顾远城嘴里试探情况。 然后又在对方已经调兵情况下,还是决定让车夫带着她,去山林通知上官家兵马,确保万无一失。 种种布局下来,她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其中缘故,一场波折就已经平稳尘埃落地。 她也只能事后才发觉,苏南初做的每一步莫名其妙举动,里边都蕴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以上种种,妾都不如她,甚至远差于她。” “还望将军恕罪,妾德薄才疏,竟然只顾自己逃命,弃将军于不顾,实乃罪该万死…” 司马静宜说到此,就欲跪下请罪。 上官堇抬手扶住她下蹲的身子,眼神并无任何责怪之意,散漫道:“不是你德薄才疏,而是那苏南初本就深藏若虚。” 等司马静宜站稳,他继续道:“你自幼受府里嬷嬷教导,忤逆君心,离经叛道之事,自然不会触碰分毫。” “她苏南初不一样,她性子洒脱,视规矩如无物,她眼里只有她在意的东西,在表兄面前她装乖卖巧,低声下气,不过就是看表兄逗着她玩,若是表兄真要杀她,她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所以她敢顶撞表兄,也敢肆意妄为,因为她求得,不过就是一个无愧于心。” “你看见她在表兄面前谄媚讨好,尽显小人本色,是因为表兄的锋芒压制住了她的本性,若是没有表兄在,你贵为一品功勋夫人,不也未曾见她在你面前露过一丝怯意。” “所以,莫要小瞧了她,表兄看上的人,岂会一般。” 司马静宜脸色有些难看,当局者迷,之前她从未想过,只觉得是对方没规矩惯了,又仗着皇上宠爱,所以性子张扬了一些。 见司马静宜已经领悟,上官堇笑了一声,不再多说,眼神里藏着几分随性:“好了,不用多想,你没有何错,你们所处的环境,决定了你们本身的性子,你也不用觉得自己不如她,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司马云抻教女有方,堂堂大理寺卿嫡女,一品功勋夫人,她不坐上那个位置,永远不需要你去低声下气。” 那个位置…皇后吗? 司马静宜目光微震,还是行了个礼,低下去身子:“妾多谢将军不弃。” 两人找地方歇脚,或许也是怕里边出什么事,上官堇嘴上说的没事,还是守在了帐篷外。 “倒也说不准,万一真让她坐上了呢。” 上官堇声音突兀飘出来,夹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味道。 司马静宜皱眉大惊:“将军…可是那苏南初只是个宫女…” 上官堇听着里边声音,回头染着兴致道:“谁说她只是宫女了?” 司马静宜震惊:“难不成她还有别的身份?” “说起来,跟你父亲也有渊源。”司马静宜的父亲司马云抻,当年可是苏禀谦的门生。 “我父亲?” 总不能是她父亲的私生女… 剩下的话,上官堇没继续说,眸子时不时看着帐篷越来越深。 .................. 大理寺,刑部大牢。 潮湿腐朽的气息,混合着汗臭和血腥,暗淡的光线从狭窄的小窗透过来。 鞭子的抽打声,用刑的夹板声,铁链子的晃动声,在空旷的大牢里回荡。 最里边一间,远远传出来一股饭菜的香味,酒香随着酒杯斟满催发出来。 “老兄弟,你这几日怎么有空天天过来,朝堂上清闲下来了?” 说话的老头穿着囚衣,端坐在饭菜一侧。 司马云抻挥挥手,品一口酒香,咂吧两口:“老糊涂了?现在是皇家狩猎时间,皇上跟着那群大老粗,全去香山了。” 苏禀谦一愣,这才想起来,天又寒下来了,一年又过去了,摇了摇头:“真快啊!” “是啊,十二年了。”司马云抻夹块鸡腿,丢苏禀谦面前碗里:“来吃肉,现在这刑部归我管,想吃什么跟老兄弟说。” 苏禀谦笑了两声,拿过来:“自从你接管了这大理寺,我这肉都长多了不少斤。” 司马云抻专心啃着鸡叉骨,时不时怼一口酒。 苏禀谦见状也不客气,大口吃着肉,又想起来什么问道:“听说你女儿前段时间大婚了,夫婿是上官家现在唯一的独苗。” 上官家现如今可不同凡响,听说新皇登基,是当年那个突发恶疾之后,见字不识的二皇子沈璟之。 上官家一跃成为当朝国舅,风光无限。 司马云抻“害”了一声:“现在的皇上英明,这不是怕我落到跟你一样下场。” 把上官家拉过来给他当后盾,现在他在朝堂上,可是两条腿的蚂蚱,横着走。 苏禀谦将酒一饮而尽,啃完肉用身下的稻草擦擦手:“那看来司马兄弟现在也算的上跟皇亲国戚沾上边了。” 提到这些,司马云抻突然擦了擦嘴,看向那看上去比他老上许多的男人,酒劲上头,有点朦胧:“想当年,人人都说你苏禀谦,清正廉洁,才高八斗,旷世奇才,而我司马云抻,都言,资质有佳,磨炼不足,此生最高止步四品典客…” “谁曾想最后,你入了狱,我反倒一路高升。” 对方说着话,眼眶泛着红,醉意渐渐的浮现:“你说,命运真捉弄人啊。” 苏禀谦举着酒杯,摇摇头:“都是命数。” 只是他入狱不要紧,可怜他的妻女亲族,受他拖累。 “你夫人,流放镇西,我让人跟过去过。”司马云抻红着眼眶,又猛灌了一口酒:“但是当年我只是掌书记,给大老爷当文书的,没什么人脉,派出去的人,一路上颠颠簸簸,没出滹沱河,便跟丢了。” “你女儿发配为奴,才几岁…”司马云抻说不出口。 张着嘴顿了半天,闷了一口酒,才继续道:“先帝宫内密不透风,所有消息都被封得严严实实,探不到口风…” “后来新皇登基,听说当年发配进宫的大臣遗孀,全被转到了杂役房,两个月前,宸太妃薨世,杂役房所有人,殉葬了。” 司马云抻握着酒杯的手攥的青筋直崩,坐在都是稻芥的地上。 雷霆雨露皆君恩,生死不过上头一句话。 没有往日朝堂的雷厉风行,有的大概只有无能为力跟疲惫。 “苏禀谦啊苏禀谦,你说你个老东西能留一条命,多么不容易。”司马云抻挂着红眼眶感叹道。 酒精熏的眼睛发烫,苏禀谦用力眨了眨。 没什么用,只得用苍老的手擦了一把,眼前的视线才清晰,叹了一口浊气道:“是我对不住她们,是我连累了她们呐…” 可怜她的女儿,当年不过六岁。 他被抓走时候,她还伸着手,跟他说,爹爹要早些回来,囡囡给爹爹准备糖吃。 他灌着酒,试图用酒精蒙蔽感官,抬头让不该出来的眼泪流回去。 第70章 见红了,小产前兆 司马云抻看他一眼,这么大岁数,还跟个孩子一样掉眼泪,嗤笑的跟着灌口酒,继续自顾自道。 “年初的时候,宸太妃把持朝政,等不及先帝放权,率军谋反。” “二皇子突然站出来拨乱反正,你都不知道,那段时间里,皇城血流无数,上官家兵马,是真骁勇善战啊…” “你是没见那场面,隔着百里仍觉得阴风瑟瑟。” “你个老东西,躲在牢里倒是图了个安静。” 司马云抻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想起来什么说什么。 其实这些,他已经对面前的人说过很多次了,但是每每喝了酒,就控制不住的往外吐露,诉诉苦。 反正这死老头也出不去,这辈子是在这里安家了。 “是啊,也清净…”苏禀谦感慨重复着,可惜他的妻女就没这么好运气。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酒壶在地上滚落了一瓶又一瓶。 直到两个人醉醺醺,睡死在牢房里。 来了两个人,熟门熟路的将司马云抻抬了出去。 …… 帐篷内,苏南初说出那番话之后,空气寂静了半晌。 沈璟之耷拉着自己那双渗人的眼,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南初贴上去,扯住对方袖子,死皮赖脸瘪嘴道:“反正现在做都做了,你继续生气有什么用。” “况且,你真死在这里,我们又怎么可能可以活命,就算我们今天走了,明天叛军入城,我们也得脑袋搬家,早死晚死也不差这一天。” 沈璟之眼神冷飕飕的再次落过去。 苏南初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也不准备改,拉着他袖子搓来搓去。 半点规矩没有的样子,更是让沈璟之蹙紧了眉,收起敛深的目光,冷声道:“聪明有余,沉稳不足。” 他知道她不蠢,也知道她在自己面前一直收敛着性子。 但是这次的事,她仅从他手下嘴里套话,就能准确摸清他们形势,猜到他们没跟上的意图,还是让他意外了一瞬。 “既然知道这里危险,通知完顾远城,不知道先待在东阳城躲躲?” “那我不是没想到吗…”苏南初嘟嘴道。 男人身上戾气没那么重,她也大胆起来,开始去搂对方胳膊。 沈璟之下意识推开她,深不见底的眸子裹着不知名抵触。 苏南初嘴角瞬间耷拉下来,刚提上来的情绪又沉下去,得,大爷还生气呢。 沈璟之瞧她那垂头丧气模样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皱眉软下声音,沉声道:“身上都是血。” 苏南初抬头,意思是怕沾染到她身上血迹,才不让她碰,不是生气? 那感情好,苏南初瞬间喜笑颜开,直接不顾阻拦,八爪鱼一样抱上去,钻进对方怀里。 沈璟之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就已经贴上了自己,小小一只,搂在了自己腰上。 现在再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放开!”眸子里又攀上一股无名怒火,偏生一低头,看着怀里笑着开心的人影,再多的呵斥都压在了心口。 胸口起起伏伏,深吸一口气,推了两下没推开,干脆任之由之,压制的情绪道:“身上都是血,不怕吗?” 苏南初没说话,只往他怀里钻了钻。 是牺牲一件衣服,还是趁机得帝心,她还是分得清的。 两个人贴的很近,男人的心跳在她耳边一声声跳动,两个就这么静静待着。 沈璟之终是无可奈何,忍着额头青筋暴起,伸手搂住了对方后脑,将对方往怀里揉了揉。 怎么就把人惯成这样了。 看看那个人敢这么往帝王身上钻。 片刻之后,下边人送过来换洗衣物,太医拎着药箱跟进来。 …… 上官堇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跟沈璟之坐在了一起:“要提前动手了吗?” 沈璟之没说话,看着旁边太医正在把脉的女人,而后收回视线:“嗯。” 他猜也是,苏南初跟司马静宜闹这么一遭,破坏了孟德彰跟许昌计划,很容易把那两个人的目光吸引到她们身上。 上官堇目光也跟着放在太医方向:“你这女人可不简单,苏禀谦生了个好女儿。” “如果不是家道中落,她长在苏禀谦的膝下,必定巾帼不让须眉。” 沈璟之并不否认,苏南初身上的魄力,不比任何男子身上弱。 只是经事太少,见识阅历跟不上,性子里藏着太多天真。 两个人沉默之余,听见太医惊骇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姑娘见红了?” 沈璟之当即回神,站起身走过去,上官堇也凝眉跟上。 苏南初扶着手腕收回胳膊,听见太医的话,迟疑了片刻道:“只有一些…” 路上有些肚子疼,她便觉得底下些许湿漉。 沈璟之走近,太医连忙行礼:“皇上。” “如何了?” 太医冷汗溢出来几滴,颤颤巍巍开口:“回禀皇上,许是路上奔波,这…姑娘已经有了小产迹象…” 帐篷内顿时寂静下来。 苏南初还算淡定的摸了摸肚子,早就说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该走还是的走不是。 所有人屏气凝神,静待着头顶那位发话。 司马静宜担忧的看向上官堇,上官堇给她一个眼神安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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