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时,面色煞白,摇摇欲坠,他原本就生得修长,此刻却仿佛要被风吹折了一般。 照霜问了三两声,皆摇头不应,只手里紧紧攥着什么。 待到掀起帘,上马车,见知雪急忙忙说:“怎的进去了这般久,天都要黑了,咱们后头还要……” 只见沈鸢张口欲呕,却吐出了一口血来。 这血只一口,沈鸢倒干呕了许久,仿佛要将自己心肺肠胃都吐出来,好半晌不停。 知雪大惊失色,攥着他的手腕要摸脉,让沈鸢摆了摆手,挥开了。 沈鸢只急喘了几声,将手中攥的东西翻开来看,却是那枚染血的荷包,借着烛火,手捻过那血迹,竟是一直在发颤。 熏香是对的,针脚也是对的,这就是卫瓒的。 知雪见了那血越发心惊,喊了一声:“公子,怎么了?” 沈鸢胸膛起伏,急促地喘息着,手也抖得厉害,好半晌缓不过劲儿来。 额角、发丝、背后衣裳已让冷汗给浸透了,一把抓住知雪的手腕,喃喃说:“回枕戈院,问一问小侯爷出门时带了什么配饰,荷包戴的是哪一只。” 知雪见他面色不好,便点了点头,又要给他摸脉。 沈鸢忽得又道:“不、不对,照霜,现在就去金雀卫府衙。” 这会儿梁侍卫还在。 他必须去问一问梁侍卫。 沈鸢只是将那荷包攥得紧了。 仿佛那上头绣的一只鸢鸟都皱成了一团了起来。 一闭眼。 却是满目的血红。 被一刀一刀剜骨削肉的卫锦程。 与卫瓒的眉目,竟浑浑噩噩重叠。 …… 沈鸢没想到的是,他往金雀卫府衙走,恰好逢着梁侍卫正在往靖安侯府的路上走,见了他的马车,便跳了上来。 梁侍卫嗅得车内的血腥味、又见沈鸢面如金纸,一侧知雪正挽起他的衣袖,在他的手臂上施针。 便知道情形不好,喊了一声:“沈公子,我本就是来寻你的。” 沈鸢这一刻,已是清醒了许多,只是心虚气弱,轻声喃喃说:“你说。” 梁侍卫见他这样子,也不兜圈子,半晌道:“卫小侯爷可能出事了。” 沈鸢饶是已猜到他要说什么,身子一颤,却是知雪轻轻“呀”了一声,便将嘴唇抿得苍白,咬着牙说:“继续说。” 梁侍卫看了他半晌,似乎在犹豫判定他到底能不能接受这个消息,好一阵子才说:“小侯爷是去寻大夫去的。” 沈鸢说:“什么大夫?” 他忽得想起来了,那位望乡城的林大夫,有一位兄弟的林大夫。 刹那便是愣在原处。 梁侍卫只将卫瓒出去寻医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如何嘱托,又如何叫他瞒他。 不知怎的。 沈鸢那嗡鸣眩晕的感觉,似乎来得更厉害了,面上血色一寸一寸褪去,甚至比在安王那里、被强迫着看完了一场凌迟的痛苦感更甚。方才见过的那场凌迟,刀子仿佛是割在了他的身上。 ――卫瓒是为他求医去的。 “此事并非公事,而是我的过错,小侯爷叫我瞒着你,我便替他遮着。” “谁知道头两天小侯爷传了信来,道是情况不对,说有人在埋伏着林大夫,我问他是否要向侯府说明情况,他叫我按兵不动,说是情势复杂,不宜打草惊蛇。” “之后好一段时间都没消息,我心里头定不住,便遣人去找。” “却见那大夫住处有动过手的痕迹,一路往山下逃,留下了许多尸体。” “小侯爷的枪……也留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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