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脸色冷然淡漠,一语不发,只有在收到石月婉的来信时,才能从她眼中看到些许波动。 侍立在旁的小丫鬟给姬玉泫续了一杯热茶,姬玉泫指尖点在杯沿上,朝那小姑娘笑吟吟地问:上回在院外奏箫的是你吧? 小丫鬟脸一红,羞怯地垂下眼睫,口齿清晰地回答:正是奴婢,奴婢技艺生疏,让少宫主见笑了。 ===第74章=== 会些什么曲子?姬玉泫盈盈一笑,对她说的技艺生疏未做评价。 小丫鬟被姬玉泫的笑眯了眼,双耳也跟着红了,头埋得更低,连偷瞄也不敢了,小声道:弄梅曲,雪吟调,三江小曲,都会一些。 好啊。姬玉泫抚掌而笑,眉眼弯弯,请尔奏一曲雪吟调助兴,可乎? 少宫主有命,莫敢不从。小丫鬟有些姿色,两颊晕红,拂袖一拜,竟有几分佳人如玉的味道。 何云露将茶盏一跺,冷冷地撇开脸。 姬玉泫唇角勾起,不甚在意,复让人给脚边的炭盆加了些柴火。 小丫头自带了一支竹箫,缓步迈下凉亭,亭亭立于阶前,吹奏一曲雪吟调。 一曲未落,天上忽然飘起小雪,这是岳州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有侍从提这个小包裹来,行于阶下等候。 姬玉泫扫了此人一眼,抬手示意。 其人便放轻了步子走上石阶,将那小包裹送到姬玉泫跟前:此物自剑神宗来。指名是给姬玉泫的。 姬玉泫眼里淌出笑意,就像枝头那多迎风而放的寒梅,藏于茫茫雪絮中,一瞥惊鸿。 何云露似有所感,目光落在那包裹上。 姬玉泫未避讳何云露的视线,怡然解开布包的系绳,置于其中的物件便现于眼前。 呵。姬玉泫笑出声。 布包里有一双新靴,还有一副手套。 鞋很厚,高筒,用了上好的鹿皮,底部铺了一层细绒,厚缝软底,十分保暖。 手套亦是鹿皮所制,为方便运笔握剑,做成半指的样式,绣了几朵小花点缀于手背。 送礼之人不止有一双巧手,更有一颗玲珑心。 姬玉泫将那手套拿起来左右看了看,颇为喜欢,便上手试,大小适中,质地柔软,既暖和又舒适。 石刹见她如此,眼波漾了漾,问了句:是乐姑娘送的么? 怎么?姬玉泫笑,晶亮的双眼里颇有几分洋洋得意,你若也想要的话,可以写信给你姐姐,让她做给你。 石刹哼的撇开了脸,何云露喘了一口气,僵着脸没说话。 已经小年了呢。姬玉泫爱不释手地抚摸手套背上那几朵小花。 可惜今年年节,怕是仍不能和乐小义一起过。 布包里还有一封信,自上次在炎川刀谷,姬玉泫埋怨她信里只有一句诸事皆顺后,乐小义给她的回信终于有了长进。 比如这回,乱七八糟的东西写满了一整张纸,事无巨细,把被洛青鸢反复戏耍的事情也向姬玉泫汇报了,言辞间不乏撒娇的意味。 姬玉泫笑弯了眼,招呼侍从拿笔墨来,刚说完,又改主意:算了,回书房。她将装了新鞋的小包裹抱在怀里,不假他人之手,脚步轻快地走了。 方才奏箫的小丫头刚奏完一曲,姬玉泫已连人影都不见了。 亭中侍从随之退走,独留何云露静坐,直至茶水凉透。 数日后,乐小义收到姬玉泫的回礼。 是一套棋并一本崭新的手抄棋谱。 乐小义翻看棋谱,忍不住弯起眼睛,笑意盈然。 棋谱的纸页间还透着淡淡未散的墨香,每一个字都娟秀好看,与往来书信上的字迹一样。 字里行间偶有批注,是姬玉泫这些年研修棋道时自己的感悟和理解,故而这一本棋谱天地间仅此一份,乃举世之孤本。 那棋也与寻常制式的棋不一样,每一粒棋子都比正常尺寸小上三成,材料虽是常见的温玉,棋子底座上却刻着字。 看着那些棋子背后熟悉的文字,乐小义心里一跳,猛地掠过一个猜想。 她将棋子铺开,将每个棋子都翻过来,抓了几个字组合在一起,眼眶猝然红了。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她花了一个时辰将所有字整合起来,竟是一整套千字文。 那是幼时她们每日在书斋都要念的篇章,每一颗棋子,都打磨得莹润光滑,棋子上每一个字,都是姬玉泫亲手刻下。 你做什么呢?伯父在找你。 小小的姬玉泫将桌上刚打磨好的散子一把拂进桌前抽屉里,惊慌失措地站起来。 这就过去。 你刚才在藏什么? 等年节你就知道了,不准偷看。 那年年节,乐小义收到一套姬玉泫亲手制的棋,棋上刻着千字文。 可那套棋应该已经在姬府毁灭的时候就一起埋进尘嚣之中,所以乐小义现在拿到的,该是姬玉泫离开姬府后,重制的一套。 小泫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一千枚黑白棋子背后埋藏的不止是漫长时间,还有那些无眠的夜里,数不尽的相思。 为什么要刻千字文? 因为每天都念,你念这个就能想起我。 乐小义双眼通红,将一把散子抓在手里,猝然泣不成声。 第96章 每一次收到回信, 姬玉泫都能给乐小义带来崭新的感动和惊喜,就像这套千字文。 时间从未将她们拉远,也许她们的重逢并非命运眷顾, 而是有心人天不负。 她不知道那年姬玉泫经历了什么, 但姬玉泫写给她的文字, 对她毫无保留地偏袒足以让她感受到, 哪怕中间缺失了十年, 她们于彼此而言,一直是最为特别的存在。 乐小义好不容易止了哭,抬袖拂去眼角泪珠, 当即将棋盘摊开, 打算每日修炼间隙得了闲暇都翻翻棋谱,聊慰相思。 又过了几日, 年节如期而至,剑神宗内虽不如山下百姓那般张灯结彩, 但道路两旁都挂上了红灯笼,也有几分年节的气氛。 外院杂役多上山不久, 还有年节当日聚众饮酒的习惯,但居内的外门弟子年节时也大都独自清修, 越往主峰的方向, 山内越清净, 内门中,连红灯笼也没有。 倒不是修炼之人看不起凡间习俗,而是内门不论弟子长老, 最小的也都历经了数十春秋,对年年无新的年节早已不在意了,那些几百上千岁的大能更是不将此等看似特殊的日子放在心上。 听说前不久岳澜死了,尉迟弘义出关,得知玄天宫在剑樾堂的恶行,当即下了一通文书通告天下,剑神宗与玄天宫势不两立,若有人知晓姬玉泫行踪,告知剑神宗者,将以重金酬。 除夕当日,乐小义上寒楼向柳清风问了安,此后回到南三阁,竟在院子里碰见了许久未见的洛青鸢。 洛师姐。乐小义向洛青鸢见礼,笑问,这是要找左师姐吗? 洛青鸢朝她点头:她前几天说要给我一本棋谱,但我至今没拿到,就过来问问。 乐小义一拱手:那师姐请便。 洛青鸢上了楼去寻左诗萱,乐小义则自行回屋,院内杂役送了些小菜来,她自己又烧了一壶酒,借酒翻看棋谱,不时捻起一枚棋子来,落于棋盘上。 一整天没有修炼,闲适度过,入夜后屋外忽然下起雪来。 乐小义不时瞅瞅窗外,像在等谁似的,可她明明知道,哪怕姬玉泫此刻就在大禹,也不可能来剑神宗见她。 往日里得空,有那小山洞在,还能见上一面,但自溪水被冰封,乐小义便去不了山洞了,何况如今剑神宗和玄天宫形势紧张,姬玉泫来此若只为见她一面,风险太大了,不值当。 桌上烛光闪烁,夜深了,及至子时,乐小义翻过一页书,困倦地打了个呵欠。 这段时间她每日都睡不好,每逢佳节倍思泫,到了夜里愁思更甚,有时候甚至在桌前一伏就是一宿。 乐小义放下棋谱,起身去关窗。 忽然,她眼前一花,好像看见窗外闪过一道黑影,再细看时,那黑影又不见了。 乐小义关窗的动作顿了顿,心下疑惑,又仔细环视一圈窗外院落,并无所获,便不再上心。 她回到桌前又看了会儿棋谱,子时过半,已是大年初一了。 果然没等来心上人,说不上失落,但孤单难免,乐小义吹灭了桌上的烛火,准备歇息。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惨叫划破夜空,乐小义拉开门时,左诗萱和另外几名南院弟子已聚在院中。 怎么回事?乐小义后来,询问左诗萱。 左诗萱也不明就里,朝她摇了摇头,其中一位与她们同住于南三阁的弟子拧眉道:方才声音好像是从南一阁的方向传过来的。 乐小义蹙眉,虽然不知道那一声惨叫是怎么回事,但她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正在发生。 不多时,柳清风出现在南三阁,一声解释也没有,只道:都回去睡觉,从现在起,所有南院弟子没有特令,不允离院,明日辰时所有弟子到寒楼集合。 他说完就走,留乐小义等几个南三阁弟子面面相觑。 一个时辰后,左氏得到的消息送达左诗萱之手。 出大事了。左诗萱看过后拧起眉。 柳清风走后乐小义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跟着左诗萱来到小楼二楼,消息送来的时候,乐小义也在场,面对乐小义疑惑的目光,左诗萱直接将字条递给她看。 剑影卫出动,清理玄天卧底。 乐小义一颗心猛地沉下去。 就算她不知道剑影卫是什么,但多半能猜到这句话将给姬玉泫带来多大的影响。 左诗萱将纸条送到烛火下烧尽,见乐小义脸色有些白,想她方才应是被外边的动静吓到了,便出声宽慰:此事与我等无关,你不用怕。 我没怕。乐小义摇头,她当然不怕,却对眼下不同寻常的状况感到担忧,尤其担心姬玉泫。 不知道这一次清理,会有多少姬玉泫往日心血付诸东流,轩和和柳清风又是否会受牵连。 玄天宫近来的确过于猖狂。左诗萱喟然,宗主出关后对姬玉泫前阵子袭击剑樾堂宗会之事颇为震怒,有此行动不足为奇,只是没想到,连剑影卫都出动了。 姬玉泫行事素来高调,不然也不会被那么多大宗大派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乐小义垂头抚着膝上思泫剑剑柄,没吭声。 将有好长时间不能传信给姬玉泫了,乐小义内心暗叹,也希望姬玉泫不要在这等关头再上龙吟山脉。 乐小义在左诗萱屋中坐了一会儿,心绪平复了就告辞下楼,回屋后却又难以成眠,困意全消,干脆又点上灯,哪怕无心看书上的内容,却强迫自己不要多想。 如此挨过一整夜,天将将亮,乐小义便梳洗好了,换了身衣服在桌前硬坐到出门的时辰。 门外响起轻微的脚步声,乐小义不等左诗萱敲门,已主动开门出来,两人相视,互道了声早,遂携手前往寒楼。 这回和以往公课时不同,距离辰时还有一刻,左诗萱和乐小义到时,柳清风已等在院内了。 南院弟子到齐,柳清风便抬手示意众弟子安静:想必已不少人知道了,昨夜南一阁有一名脉元境弟子暴毙身亡,其身份是玄天宫的卧底。 弟子们面面相觑。 柳清风又道:昨夜宗主下令全面清理宗内暗线,近来整个剑樾堂都不会太平,你们近段时日宗务厅的贡献任务放一放,都不要离开南院,但有家书之类的信件,需统一交由我拿去宗务厅审核后才能寄出。 说到此处,他不着痕迹地扫了乐小义一眼。 乐小义面色无波,并无所动。 切记。柳清风收回视线,继续道,不可私自使用飞鸽传信,若被宗内暗卫查获,但有怀疑,即便是我也保不了你们。 至于什么时候清理结束,我会另行通知。柳清风将弟子们叫过来主要就是叮嘱这些,说完,他就让众弟子各自回房修炼。 乐小义也没有多留,朝柳清风躬身行了礼就与左诗萱一同回了南院。 这一次剑神宗清理玄天宫卧底会持续多长时间她不知道,但这件事只是一个引子。 乐小义有所预感,尉迟氏的怒火不会轻易结束。 她想起来,与姬玉泫重逢在九月,那时候姬玉泫就已经在剑神宗安插了许许多多的卧底,她到底要做什么,无人知晓。 自乐小义入外门以来不过短短四个月,包括复灵阵在内已经发生了许多莫名的变故,而这些只是她当前所知的,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偌大江湖中,更是有数不清的恩怨纠葛。 姬玉泫处在一个又一个漩涡中,辗转于众多势力争端之中,还要保持一定的频率联系乐小义,甚至不时主动上剑神宗来寻。 乐小义越想越觉心痛,姬玉泫每一次出现在她面前,都冒了多大的风险? 说是刀尖起舞也不为过。 与此同时,玄天宫位在岳州、桐州和济州的诸多堂口同时遭到袭击,姬玉泫所在的据点也未幸免。 快走!石刹一把将睡梦中的何云露拉起来。 何云露这才看见窗外火光滔天:发生什么事了? 石刹不答,只抓着何云露走小路离开,待僻静无人处,才道:姬玉泫让你走,别跟着她了,再待在这里你会死,出去后别跟人说你认识她,如果你实在无处可去,这里有一封举荐信,你可以去忝州秦氏谋个生计。 说完,石刹转身就走,将何云露几声呼唤甩在身后。 梅如君手中之剑刺进姬玉泫的胸口,在姬玉泫身侧不远处,之前奏箫的小丫鬟倒在雪地上,手握短刃,嘴角涌出来的毒血几乎转瞬间就被寒冷的空气冻成冰。 姬玉泫看着眼前那位许久不见的故人,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你以为这样,就能毁掉我? 梅如君望向姬玉泫的目光一如既往地温柔,神色却漠然而悲哀。 如果这还不够。梅如君说,那再加一个乐氏女,你说够不够? 姬玉泫瞳孔一缩,轻佻带笑的眉眼顿时沉了下来。 梅如君看出那双沁凉如霜的眼眸里滔天的怒火,本就痛楚的心猛地一抽。 好本事。姬玉泫又笑了,只是那笑容比深冬的雪更冷,梅如君,没有人可以动她。 话音落,风声忽起。 梅如君回手一剑,石刹拳刃击于剑上,叮一声响,无形的气浪卷起地上的雪,将即将汹涌而来的火焰生生逼退。 姬玉泫忍痛后退数步,身上白裘飞快被浸出的鲜血染红。 她深吸一口气,一把拉开衣领,将藏在衣兜里的一枚环形黑玉扯出来,那玉沾了血,泛着一层幽冷的光。 ===第75章=== 去浮屠宫。姬玉泫唇齿开合,无声地吐出几个字。 梅如君正与石刹过招,此时忽有所感,回头时,便见姬玉泫脚下亮起黑光,下一瞬,那黑光所成之阵带着阵中的姬玉泫一起消失了。 第97章 从寒楼回来候, 乐小义心里就很慌,总觉得会有事发生。 她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心里像堵着一口气似的, 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不止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就连眼皮也一直在跳, 所有的一切都预示着即将有事发生。 迷迷糊糊之际, 心口骤然一痛,乐小义猛地翻身坐起,右手按住心窝, 冷汗一瞬间爬满额头, 她几乎窒息,大口喘息起来。 好痛。 怎么回事? 乐小义忍着疼痛眼露茫然, 她这是病了吗? 姬玉泫,姬玉泫, 姬玉泫 脑海中不断回荡姬玉泫的名字,乐小义慌得六神无主, 姬玉泫是不是出事了? 正这样想着,她胸口的血契突兀地亮起一道红光。 从幻千世界出来后就被封印的血契突然有了感应, 猩红的扭曲字眼浮现于她眼前。 逃。 以血书就的熟悉字迹。 是姬玉泫。 乐小义瞳孔一缩, 为什么逃?逃到哪里?发生了什么? 莫名的恐惧倏地放大。 与此同时, 发间琉璃鸟通体发热,鸿蒙剑心凝聚于心,闪烁不定。 有风声自窗外来, 可怕的压力如巨浪扑面。 清理。 乐小义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心头警铃大作,身体先于意识对即将到来的危机做出最快的反应。 乐小义翻身跃起,扑向书桌。 轰 巨力破空。 一瞬间,乐小义只觉眼前一白,她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迎面击中,倒飞出去,后背砸在书桌上,传来一股令五内翻江倒海的剧痛。 笔墨翻倒,书架散落,刻印千字文的黑白棋子扑了一地。 房门轰隆一声破开,铁面剑影卫踩着棋子朝她走来。 鲜血自她的口鼻耳目间不住朝外涌,乐小义蒙头垢面,气若游丝,手边倒着一个带锁的小匣子。 剑影卫试图用剑尖挑起乐小义的下颌,忽然一道剑气掠空而过,击向他的后背。 他手腕一旋,劈散剑气,冷眼看向身后之人:柳执事想阻挠剑影卫执法? 即便是剑影卫对柳某人的弟子抱有怀疑,是否也该事先通传?独臂灰衣的柳清风面沉如水地站在门外,原就冷肃的脸孔在夜色下显得越发阴沉。 说话间,几股强大的力量由远及近,轩和第一时间赶来,南院其余几位执事也先后抵达,南三阁内被动静惊动的弟子纷纷探出头。 左诗萱得知乐小义出事,心里一跳,剑影卫怎么会突然袭击乐小义?她正要下楼一探究竟,被轩和喝止:其他人都回去! 听闻柳清风之言,剑影卫铁面下发出一声冷哼,眼睛里闪烁着阴寒的冷光,嘲讽道:如果提前知会你们,罪证岂不要被销毁了? 柳清风脸色黑如锅底,轩和的心也往下一沉。 乐小义手里有姬玉泫写给她的信。 如此机密的事,除了轩和和柳清风,再无旁人知晓,是谁给尉迟弘义传的消息?如果是轩和这条线出了问题,那剑影卫为何不对轩和出手却独独针对乐小义? 轩和立马就敏锐地嗅到了蹊跷的味道,必然有什么手腕通天的人物在背后意图借由此事除掉乐小义。 血口喷人!我的弟子怎会与玄天宫有染?!柳清风沉着脸,神色肃然地维护乐小义,根本没有什么罪证! 可他没在衣袖中的手猛然攥紧,他这句话没什么力度,如果乐小义保留了姬玉泫给她的信,还被剑影卫找到了的话,那么他再如何强辩都没用了。 到底有没有,找找看不就知道了。面对对柳清风的控诉,剑影卫不为所动。 轩和的脸色很难看,对方明显有备而来,瞅准了乐小义手中一定有信件保留。透露消息的到底是什么人? 剑影卫捡起乐小义手边的木匣子,匣子上的铜锁与匣壁相撞,发出几声沉闷的轻响。 粗糙的指尖抹过匣口,精巧的铜锁一震便开了,剑影卫眼睛里亮起寒光,是一副势在必得的冷冽笑意。 柳清风蓦地攥紧寒铁剑柄,咬牙切齿,如果那匣子里果真有信,剑影卫打开匣子后要杀乐小义,那他宁肯豁出这条老命也要叛出剑神宗,带乐小义走。 轩和眉头紧锁,眼中寒光如瀑,他在考虑他和柳清风同时出手,击退剑影卫,保下乐小义的可能性。 咔哒一声响,木匣打开。 碎纸如雪散落开来,在地面铺开一片白,一部分沾上乐小义的血,支离破碎的字迹顷刻间淹没在血泊里。 细碎的纸末小到已经无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字,信上所有内容都已被销毁了。 你!剑影卫铁面下的双眼立时凶光大放,怒瞪乐小义。 一定是刚才,乐小义在落地前尚有知觉的一瞬间,倾尽全力毁了里面的书信! 可这怎么可能呢?她明明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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