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体元境的修为! 乐小义吊着最后一口气,咧了咧嘴,气息虚弱地问道:你说的罪证在哪里? 如实招来,你到底是什么人?剑影卫一把扔了除了碎纸空无一物的木匣,哐啷一声响,木屑溅起,在乐小义耳边擦出一道血痕。 乐小义的衣领被剑影卫一把提起来,后者怒目瞪视着她,双眼中盛着几如实质的怒火。 被如蝼蚁般的弟子摆了一道,剑影卫出离愤怒。 我是乐小义呼吸艰难,每吐出一个字嘴角都有血沫涌出来,我是剑神宗弟子。 她喘了一口气,又道:剑神宗的前辈高手要杀人,竟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么? 事到临头,居然还敢狡辩!剑影卫目露寒光,欲直接拧断乐小义的喉咙,你到底说不说实话?! 剑影卫一只手掐住乐小义的喉咙,乐小义无法呼吸,一张原本清秀的小脸因窒息憋得紫红。 恰在此时,剑影卫身后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把她放下来。 两位灰袍老者自院外走来,柳清风轩和同时躬身:秦默长老,贺归长老。 剑影卫眯了眯眼,手上松了力道,哼声:秦默?贺归?你们怎么会来?是为了保这个小丫头么? 休要胡言。灰衣秦默冷冷扫了剑影卫一眼,制止此人说话后,复问贺归,八年前你从龙吟山脉带回来的小姑娘,就是她? 不错,她在龙吟山脉内迷路,遇见了一头骨元境的剑脊虎,差点丢了性命。贺归回忆着多年前的事情。 其实那件事对他而言不算太遥远,因为将乐小义救走后,他闭关修炼,睁眼就是几年后,此时回想就仿佛只过了两三年。 我那日偶然路过,就当结个善缘,此后她一直在樾清居外院养伤,当初她的伤势很重,我还以为她在樾清居待满二十五岁就会自行下山。 秦默点头:所以,这小姑娘十五六岁的年纪就来了剑神宗,至今为止八年间,一直在外院修炼。 不错。贺归点头。 秦默走进屋里,剑影卫迫于秦默和贺归二人的压力,不得不将乐小义放下,秦默点了几下乐小义胸前大穴,又按住她的肩膀输入一缕真气吊住她的性命,问她:我是不是见过你? 乐小义呼吸虚弱,气息奄奄,胸口艰难地起伏两下,半睁着眼如实回答:见过。 秦默欣赏她的诚实,又问:在哪儿见的? 樾清居外的树林。乐小义吸了一口寒凉的空气,剧烈的喘息刺痛口鼻,那晚弟子在林中练剑,曾与前辈有一面之缘。 秦默想起来乐小义说的是哪一天了。 你的伤是怎么好的?秦默眯了眯眼,又问。 乐小义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忽然有个声音打断了她。 是我。左诗萱不顾在场众多长老阻拦,从二楼跃下来,她的伤是我给的药。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左诗萱。 你?贺归挑眉,目露疑惑。 秦默看着面不改色走进屋里的左诗萱,笑问:左家小姐,那你能否给老夫一个解释,为什么要救一个与你无关的外院弟子? 眼缘罢了。左诗萱道,语调波澜不惊,乐师妹与弟子姑母形容肖似,弟子瞧着亲切,便出手帮了她一把。 当真如此?秦默又低头看向乐小义。 乐小义半阖着眼,点头道:是。 那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秦默捡起方才被剑影卫扔掉的小盒子,举到乐小义面前。 乐小义叹了一口气:是剑诀。 什么剑诀要用盒子锁起来?剑影卫冷冷质询。 乐小义嘴里咳出一蓬血:是洛青鸢师姐给弟子的问心剑诀前三重心法手抄本,她说剑法不能外传,故而弟子用盒子把它装起来,此事左师姐和洛师姐都可作证。 这一点她不算说谎,问心剑诀的手抄本的确放在那个匣子里,压在姬玉泫给她的几封信上面。 至于它为什么会碎,弟子着实不知,方才电光石火,弟子什么都不知道。她说完,喉头发痒,又是一口血涌出来。 原来如此,那好。秦默抬头看向仍不甘心的剑影卫,此事到此为止,你回去复命吧。 剑影卫眼神发冷,哼道:她在说谎,盒子里就是她勾结玄天宫的证据! 你难道以为,她一个体元境的小弟子,在你一个丹元境高手的偷袭之下,还能有余裕毁坏证据?柳清风冷笑道。 剑影卫神色一僵。 轩和也扫了他一眼,跟着帮腔:凭你先前那一掌,连桌子都毁得差不多了,盒内剑谱被毁又有什么奇怪? 好了,都不要吵了。秦默发话,对剑影卫道,没有证据就不要随意动手,你回去如实禀报便可,若宗主有甚疑问,大可来寻老夫。 有秦默和贺归两位魂元境高手在场,剑影卫根本不可能对乐小义动手,他愤愤不甘地瞪了乐小义一眼,无可奈何地朝在场众人拱手,而后拂袖走了。 多谢二位长老。乐小义嘴唇嚅动,喃喃道。 秦默贺归二人朝柳清风轩和点头,遂转身朝南三阁外走,与柳清风擦肩而过时,贺归嘴唇动了动,轩和收到一缕传音:轩和长老欠贺某一个人情。 话音未落,二人的身影已自院内消失了。 左诗萱快步朝乐小义走去,将气若游丝的乐小义抱起,乐小义带血的指尖拂过地面,沾起一片泛黄的纸屑。 泪水濡湿了她的眼睫,和着滚烫的鲜血爬满她的脸。 左师姐求你乐小义吸了吸鼻子,目光空洞地望着满地狼藉,帮我把这些棋子捡起来。 第98章 左诗萱闻言一愣, 遂转头看向散落一地的棋子。 比正常尺寸略小的黑白棋子洒在血泊里,沾了血迹,像点了朱砂墨似的, 让背后的文字越发鲜明。 这些棋子, 必定对乐小义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左诗萱叹息一声, 应下乐小义的请求:你的伤很重, 先把伤势稳住, 这些棋子我会帮你收拾。 谢谢左师姐。乐小义咧了咧嘴,试图笑一下,以免左诗萱担忧, 可她嘴角勾起的笑容满是苦涩, 眼睛也泪盈盈的,比不笑更让人难过。 柳清风走过来, 从左诗萱手中接过乐小义,沉闷地道了声谢, 随即一刻不停地离开南三阁,要去寒楼给乐小义疗伤。 轩和拍了拍左诗萱的肩:接下来这里就交给你了。回头看着满屋凌乱, 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今日是侥幸保下了乐小义,但他们却连要对乐小义动手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以后那手段通天的高人若还有动作, 他们该如何应对呢? 轩和走后, 左诗萱找来棋盒,将地上的棋子一枚一枚捡起,用绢布擦净, 再投入棋盒里。 其中有几枚棋子落在床边,左诗萱走过去,见乐小义放在枕头下的佩剑斜斜地露出来一截。 左诗萱试图将剑归位,拿起枕头时,那把寒铁剑在她眼里现出全貌,她伸向剑鞘的手却蓦地一顿。 那是一把很旧的寒铁剑,但因持剑之人细心呵护,每天都会仔细打理,故而即便时日久远,这剑仍光洁锋利,除了细微之处的损痕外,剑身上毫无锈迹。 剑鞘滑开约两寸,露出剑脊处暗刻的泫字。 心里隐约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所有蹊跷矛盾和疑惑就此有了答案。 左诗萱眸子里有对真相的惊讶,却不过于震惊,她无奈地抿起嘴唇,脸上露出两分苦笑。 乐小义真的与玄天宫有染,有了这一条猜测,再联系这几个月来发生的许多事,聪颖如左诗萱不难还原真相。 想必乐小义近来取得联系的那位故人,就是姬玉泫。 何云露也是因为得知了乐小义欣慕之人是姬玉泫,这才大受打击难以接受,甚至不惜离开剑神宗下山历练。 乐小义来剑神宗八年有余,来时这把寒铁剑就在她手中,所以她和姬玉泫幼时相熟,中间不知何故分别至少八年,幼时情分得到多么深厚的地步,才能炼就这样一颗日久弥新的真心? 在左诗萱的记忆里,姬玉泫横空出世震惊天下那一年,似乎恰好就是乐小义来剑神宗的时候。 如果乐小义不是因为受伤错过了江湖上的消息,也许她能更早地和姬玉泫取得联系。 脑海里刚浮现出这样的想法,左诗萱便摇了摇头,如今有先天修为的姬玉泫纵然肆意也护不住乐小义,又何况早些年隐有传闻,姬玉泫泥菩萨过江,自己身后尚是一地狼藉,如何能分心。 一切相遇和错过都是因缘既定,左诗萱没有走过这样的路,却也能预料到乐小义未来的辛苦。 她的姑母当年为了堕入魔道的乐君皓就已饱受诟病,承痛至今,何况乐小义和姬玉泫之间还是这样一种为世俗所不容的关系。 ===第76章=== 左诗萱忽然迷茫,到底该劝乐小义理智,还是支持她选择自己想要的感情? 她将寒铁剑恢复原貌,忽然想起前阵子宗会那晚,她在院中开导乐小义的那番话。 每个人生来都有自己的步调与节奏,也有自己的归宿。 呵,道理往往旁观者清,困局降临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谁也逃不过陷溺于思考时的挣扎和迷茫。 她又怎么能确定,她认为对的选择,于乐小义而言,就真的对呢?她不是乐小义,故而再怎么理解也做不到真正的感同身受。 那么她能做到的最大善意,就是不伤害,不干预,在必要的时候,拉她一把。 岳州,玄天宫据点。 火光冲天,木质房梁接连倒塌,轰隆之声不绝于耳。 石刹脚步踉跄地扶着姬玉泫从熊熊火焰中走出来,一张脸黑得如同那些被烈火灼焦的墙面,素来少言少语的女人此刻却喋喋不休地数落着:你倒是溜得快,如果你再回来慢一点,我就要被那个女人的剑大卸八块了。 少宫主威风啊,不是算无遗策吗?怎么居然在梅如君那个女人手里栽了那么大个跟头?她叽里咕噜一直说话,姬玉泫缓慢眨动的眼睫因耳侧聒噪始终无法闭上,自然也没有力气反驳。 石刹身上也全是血,步子不太稳,走两步就要颠一下,边走还抽出空来冷笑嘲讽:看你现在要死不活的样子,我简直觉得解气得不行,让你先前算计我,你再笑笑看呐?笑不出来了吧?呵,姬玉泫,你也有今天! 梅如君到底是什么人呐?能掌握你那么多信息,甚至策反你安排传信的密使,这个女人也太可怕了。说起梅如君,石刹尚心有余悸,最重要的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居然还能脱身,我有预感,姬玉泫,你完了。 如果你不能尽快杀掉她,这个女人会一直跟你作对!眼看姬玉泫的眼睛快闭上了,石刹故意抖了一下肩膀,将姬玉泫晃醒了,听见没有?你是猪吗这种时候也能睡得着? 忽然,石刹眼角余光瞅见火光尽头站着一道白影,心头一跳的同时,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你真的完了,姬玉泫。石刹叹了一口气,说不定是我们俩一起完,要不我还是抛下你自己逃走吧?为了你这么个落魄少宫主丢了性命简直不值当,再说了我本来也就不是你玄天宫的人,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啊。 那道白影朝她们走过来,火光被她踩在脚下,步履平稳而坚定。 不是让你走吗?!回来干什么?!石刹侧了侧身,将姬玉泫护在身后,腰侧的弯刀也有出鞘的趋势。 来人是何云露,她收了姬玉泫给的举荐信,却没有按照石刹的嘱咐偷偷离开,而是一直守在这条路的尽头等待。 她在等什么呢? 石刹不知道何云露与姬玉泫之间的恩怨,但从平时她们的相处来看,至少不会是朋友。 如果何云露敢趁火打劫,要在这种时候来取姬玉泫的性命,哪怕现在她也很虚弱,拼了这条命不要,她也会对何云露痛下杀手。 何云露沉默的眼瞳里有须臾挣扎,片刻后,她苦笑一叹:你把她放下吧,我来背她,这样走得快一点。 连意识迷迷糊糊的姬玉泫听见这句话后都忍不住抬起头来,意外地看了何云露一眼,面带疑惑语气虚弱地问她:你不杀我?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她现在的状态她自己清楚,若没有石刹帮扶,凭她自己,难以走出走出这片火海,如果何云露要杀她,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 石刹听到姬玉泫这句话简直想把她的脑袋敲开看一看,里面是不是装了浆糊?哪有人把自己可以被杀死的时机大大咧咧地告诉可能对自己有威胁的人? 姬玉泫那么想死的话她为什么要出手救她? 何云露却松开了紧握的剑柄,眼睛里掠过一抹哀戚:那也要我真的杀得了你,玄天宫少宫主,出了名的阴险狡诈,我怎么知道你还有没有后手? 我知道我比不过你,连她我都难以企及。她嘴里吐出沉重的悲伤,伴随着要将过去从自己心中抽离的痛苦,你之于她,如她之于我,她能值得很好的人,我只希望,你能成为她的值得,否则 何云露忘不了乐小义说出那句心上人时眼里明晃晃的星光,她明白心悦一人,并为此心怀希冀的味道,才不愿毁去乐小义心里的期望。 哪怕姬玉泫十恶不赦,但在乐小义眼里,她就是万千绚烂的源头。 只要乐小义偏心,她便没有与姬玉泫一较高下的资格。 她以为乐小义只是姬玉泫众多露水情缘中的一个,可她有天却无意看见,姬玉泫练字时写下的字帖,被压在最下边的一多半,写的都是乐小义的名字。 这玄天宫的府邸,有多少人来,就有多少人走。 姬玉泫从不私下见客,唯一独处的时光,全在书房,不是处理宫务,就是付给了那些藏在角落里的字画。 乐小义送她的东西,片刻也不离身。 何云露不由心中戚戚然,她只是不甘心,可这不甘也在和姬玉泫短短几日的相处里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乐小义在姬玉泫心里的分量,也许超乎她的想象。 连这唯一的一点,她都无法与姬玉泫较量。 否则如何?姬玉泫唇角抿出一抹艰难的笑。 何云露眸心一利,咬牙切齿地咆哮:我必杀你!不惜代价!说完,她动作近乎粗鲁地将姬玉泫拉过来,甩在自己背上。 嘶姬玉泫倒抽一口冷气,我开始怀疑你借口要帮我其实是要趁机谋杀,想把我痛死。 何云露面不改色:闭嘴吧你! 呵。石刹笑出声,她终于弄明白了这两人的关系。 原来如此啊。 她还以为姬玉泫人格魅力多么强大,不管男女都会见色起意窥伺她的容貌,进而折服于她的性情,再因彼此妒忌而发疯发狂。 即便是这样的姬玉泫,还是有情敌啊。 也是,那个姓乐的小姑娘,有人喜欢一点都不奇怪。 年轻真好,还能如此肆意。 喜欢谁,讨厌谁,都能放肆地说出口,哭也疯狂,笑也疯狂。 可她喜欢的人,这辈子只能偷偷埋在心里了。 第99章 乐小义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意识混混沌沌,迷迷糊糊,可黑暗中却好像总有零零点点的星光环绕着她。 在星光环绕之中, 她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有一片无穷无尽灰蒙蒙的天地, 她睁开双眼, 却看不清这天地间的模样。 像有雾气遮住了她的眼睛, 而雾气后,有她由心渴望的风景。 她竭力睁眼,拨开眼前的迷雾, 终于空洞的天地间出现几点不一样的彩色光点, 有青有白,有遍覆金鳞的走兽咆哮间天塌地陷, 有青龙盘空,腾云驾雾北往南来, 亦有炽烈耀眼的火凤翱翔九天。 有看不清面孔的怪物从深渊中来,亦有神祇从天而降, 那天地莽莽苍苍,蕴藏着无数生灵, 人只是其间最渺小的一种。 有灵物飞升证道, 也有大能粉身碎骨, 她眼之所及,有穷尽,可天地之大, 浩渺无垠。 她的身体化作一片云,随风飘远,越升越高,开阔的世界在她眼中不断缩小,最后化作一点星光,融入灿烂繁星之中。 那样一个绚丽的世界也只是璀璨星空中的一个微弱的光点,在浩渺星河的背后,藏着一张黑洞洞的面孔,狰狞的面容上镶嵌了一双猩红的眼眸。 乐小义渺小如沧海一粟的灵识只在虚空中与它遥遥对视一眼,下一刻,风暴贯穿整个星空,无数自成世界的星光在那风暴中化作飞灰,将乐小义卷入其中。 刹那间,烟消云散。 乐小义睁眼醒来,浑身冷汗。 最后那个瞬间,她看见的是什么? 在那雾气朦胧的世界中她看到的一切,都只是梦吗? 意识逐渐回笼,视野清晰起来,熟悉的环境,她躺在柳清风的书房卧榻上。 下意识,猝不及防的痛楚淹没了她的五感,连刚恢复的视野都灰了一下才又稳定下来。 连呼吸都牵扯寸寸破碎的筋骨,她身上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柳清风守在她身边,听见她抽气的声音,掀了掀眼:醒了? 嗯。乐小义鼻间哼了声,她根据自己残余的一点力气动了动手指,而身体给她的反馈却是几乎令她窒息的疼痛。 手臂仿佛已经不属于她,除了痛,没有其他知觉。 柳清风叹了一口气:如果你不想彻底报废,现在就别乱动。 你硬受魂元境高手一掌,身上的骨头没有一块完好,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震伤,这种程度的伤势,按理说应该死透了。他抚了抚下颌,疑惑道,可不知道怎么的,你身体里有股力量替你护住心脉,将碎裂的骨骼碎片粘黏起来,否则,你早就成一个废人了。 乐小义闻言,亦心有疑惑地眨眨眼,现在她唯一能动的,就只有那两片眼睫。 她闭上眼内视己身,果见晦暗的金光遍布于她身体各个角落,那些流动的光晕将原本要错位的骨骼牢牢禁锢,致使乐小义伤势虽重,却不会立即毙命,只要调养得当,她就能恢复如初。 乐小义知道这些金光是什么。 鸿蒙剑心。 不刻意感召的时候,这些金光就藏在她的身体里,每当她遭逢危险,它们就会自动护主,第一时间冲在最前面,替她化解危机。 经过这段时间与鸿蒙剑心的磨合,她发现每次她受伤后,都与鸿蒙剑心更加契合。 所以她第一次在幻千世界遇见姬玉泫时,姬玉泫借机将鸿蒙剑心给她的那一掌,不只是要撇清她们之间的关系,也是为了让鸿蒙剑心更快与她的身体相融。 更有另外一种可能,鸿蒙剑心进入她身体的那一瞬间,金光上蕴含了太强的力量,与她的血肉相斥,造成了是姬玉泫伤她的假象。 但不管哪一种,是怀法的那枚涅槃丹成就了她,反反复复的煎熬大大缩短了她和鸿蒙剑心相融的过程所需的时间。 乐小义此时心如明镜,才更为自己的愚钝而痛心。 她不知道鸿蒙剑心是什么品阶的宝物,她见识浅薄,所听所见的神物都没有鸿蒙剑心这么神奇,唯一能想明白的是,早在那时候,姬玉泫就在替她铺路。 自拥有鸿蒙剑心至今,乐小义受益于鸿蒙剑心给她带来的诸多好处,多次在将死的边缘保住了性命,若将这等宝物的消息透露出去,必定惹来整个神荒浮屠界的疯狂。 姬玉泫身处危机四伏的江湖,随时都在刀尖上起舞,却将能保命的鸿蒙剑心毫不犹豫地给了她,那时她无知无畏,还曾怀疑过,姬玉泫是不是真的想杀死她。 柳清风为了治疗乐小义的伤势,替她配制了集上百种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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