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转身看向陆弦辞,唇边的口脂还被男人吻花了:“弦辞,你怎么来了?” 陆弦辞直白说:“我来得确实不是时候。” 话落,一旁的墨简行不甘插话:“既然知道不该来,那你还眼巴巴跟着公主殿下做什么?难道公主做事还要和你一个弃夫报备吗?” 话落,墨简行故意看向洛嘉柠的小腹:“嘉柠,我们的孩……”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洛嘉柠冷声打断:“夜深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墨简行的笑僵在脸上,神情委屈,却只能咬牙离开。 他一走,洛嘉柠立马走向陆弦辞,焦急解释:“弦辞,我和墨简行只是谈事情,他说的话你不要听,我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这样的话,陆弦辞已经听得够多了。 他不想再听,直接把手里的剑丢给洛嘉柠:“我只是来送东西的,送到了我要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却被洛嘉柠一把拉住,她语气急切却又小心翼翼讨好:“弦辞,你不是一直想看看大庸百姓的早市生活吗?” “今天难得有机会,带你去看!” …… 大庸早市,确实很热闹。 路边卖早点的小贩不断吆喝,卖包子的,卖馄饨的,卖糖人的……应有尽有。 洛嘉柠跟在陆弦辞身边,但凡他多看一眼的她都买了下来。 “弦辞,这个糖人你一个我一个,是恩爱的一对。” “刚刚的冰豆花你不能吃,你不是才受了风寒,不宜吃生冷食物。” “不过前面那家馄饨也不错,皮薄馅大,你一定喜欢。” 很快,两人到了馄饨摊。 洛嘉柠没有半点公主的架子,贴心为他搬出凳子,又用帕子都擦了一遍,才扶着他坐下。 仿佛她始终都是那个眼里只有陆弦辞的少女。 陆弦辞之前一直觉得穿梭古今的经历很奇妙,想到处转转。 洛嘉柠为此,曾扮作低贱的卖货女,带着他逛了京市大街小巷。 也曾把他打扮成侍卫,冒天下之大不韪,带他偷偷去看龙椅。 那时她说,她要成为至高无上的女帝,让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可当她离皇位越来越近,为什么就变了呢? 正想着,热气腾腾的馄饨上桌。 洛嘉柠吹凉一颗,喂到陆弦辞嘴边,这时,突然有刺客抽刀狠狠朝陆弦辞砍来!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洛嘉柠径直扑来,挡在陆弦辞身前。 扑哧一下,她的胸口被利刃捅穿! 陆弦辞呆住,可洛嘉柠明明呕血不止,却强扯出笑容安慰:“别怕,我说过,死都会保护你。” 陆弦辞已经和洛嘉柠已经经历了很多次生死,从来没有这一次这样没有防备。 皇城禁军赶来,很快绞杀了刺客,洛嘉柠也终于撑不住,倒在了陆弦辞怀里。 不久,公主殿。 太医来来回回换了几盆血水。 昏迷中的洛嘉柠拧着眉、脸色苍白如纸,却死死拉着陆弦辞的手,口中满是不安呓语。 “弦辞不要走,别离开我……” 陆弦辞看着她苍白的脸,手不断拽紧。 刺客砍来的那一刻,洛嘉柠毫不犹豫为他挡刀,那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他实在做不到不动容。 偏偏这时候太医说:“公主殿下高热不断,这要是降不了温,恐怕会有性命之忧啊。” 古代医疗条件有限,外伤感染发热若不能及时救治,随时都可能要命。 陆弦辞顾不得许多,强行掰开洛嘉柠的手,赶回现代给她拿消炎、退烧药。 虽然已经决定断开,但他从没想过让洛嘉柠死。 陆弦辞把洛嘉柠托付给太医,匆匆回了现代。 两小时后。 陆弦辞带着药品赶回公主殿,却发现洛嘉柠已经醒了。 殿门开着,墨简行坐在床边,墨简行正趴在洛嘉柠的肚子上听。 清俊的脸上,肉眼可见的慈爱:“孩子,听见爹爹说话了吗?” 反观洛嘉柠。 她脸色红润,哪像半点重伤的模样? 接着,又听墨简行说:“殿下,陆弦辞一个异界外族人根本不值得您为他演这么一出戏,刀剑无眼,万一真伤到了你,伤到了我们的孩儿,后果不堪设想。” 洛嘉柠浅笑摇头,清冷的脸上带着陆弦辞极其熟悉的谋算。 “我休夫另嫁,惹得陆弦辞这段时间很不对劲,甚至疏远我。但他对我还有用,我不能放他离开。” “我命人演这一出戏,就是为了让他对我心生愧疚,好继续为我所用。” 陆弦辞站在殿外,风一吹,身上的急汗就变成了冰水。 骤然浇灭了他心中所有感动。 相伴七年,他陪着洛嘉柠从冷宫弃子一路走到今天,给她带兵书,带物资,看她运筹帷幄,是算计这算计那…… 最后,她的算计终究落到了他的头上。 他甚至怀疑,洛嘉柠真的爱过他吗? 陆弦辞自嘲苦笑,转身离开,在长廊处随便拦了个眼熟的幕僚,把药留下就径直离开。 …… 等陆弦辞回到现代槐树小院,天已经暗了。 空荡荡的院子里,手机铃声格外刺耳。 他掏出手机接通,是购房老板打来的电话。 “陆先生,首笔购房款已经打到你的账户上了,三天之后,我会带人亲自到你家和你交接。” “到时候,我要拆屋重建,对了,那棵病歪歪的老槐树我也会叫人挖了。” 陆弦辞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紧。 他咬着牙,缓缓挤出一句:“不劳烦你了,那棵老槐树,我会亲自烧毁!” …… 接下来三天,洛嘉柠都没来现代。 明天,陆弦辞就要离开这个槐树小院了。 他买好了干柴,准备好了汽油,等待明天烧树。 今晚他要做最后一件事—— 把他和洛嘉柠之间的牵绊彻底清理干净! 陆弦辞在槐树下生起了一盆火。 拿出了一大摞洛嘉柠曾写给他的婚书,这七年,他们每次死里逃生一次,她就给他写一封婚书。 在边塞和敌军厮杀,回皇城被她的兄弟姐妹派人追杀,去江南排洪染上瘟疫…… 如今,婚书已经积累了上百封。 陆弦辞一封一封送进火里,祭奠曾经那个愿意为爱情付出一切的自己。 火燃烧最烈的时候,洛嘉柠忽然跨出老槐树,来到了现代。 她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火光掩映下,陆弦辞的满脸冷漠。 她心底猛然一刺,抬手拍掉陆弦辞手中的最后一封婚书:“你在烧什么?” “旁边怎么还有这么多干柴,多危险!快扔掉!” 最后一封婚书被洛嘉柠拍入火盆,瞬间被吞没。 信封上分明是洛嘉柠的字迹,她却没认出来。 陆弦辞拍了拍身上的灰烬,站起身转移话题。 “你怎么来了?” 洛嘉柠看着化作黑灰,完全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心头莫名不安。 她握紧陆弦辞的手,试探问:“弦辞,我这三天忙着养伤,没过来看你,你是不是生气了?” 陆弦辞摇头。 洛嘉柠又说:“是不是被上次的刺客吓到了,古代的确不如现代安全,要是你害怕,以后就不去大庸了。” 陆弦辞抽回手,神情淡淡:“你的伤怎么样了?” 洛嘉柠欣喜,陆弦辞的关心压下她的不安:“你的药送来得很及时,我已经没有大碍,有你是我此生最大的福分……” 洛嘉柠如今演得都敷衍了。 刺破胸口,伤筋动骨,还怀着孩子。 以现代的医疗条件,十天半月都下不来床,但洛嘉柠却已经好端端的了。 拿他当傻子呢? 陆弦辞不太想应付她,故意说:“明天你不是和墨简行大婚了吗,还是不要在我这多待,回大庸忙吧。” 洛嘉柠被陆弦辞的冷淡刺住,更加不愿意走。 “弦辞,明天的大婚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我想再陪陪你,你就当是再收留我一晚,好不好?” 灿若星辰的眸子里,蒙了一层无助和脆弱。 她神情可怜,像极了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模样。 陆弦辞看着她演,他站起身:“家里冰箱空了,我去买些菜,晚上咱们再好好吃顿饭吧。” 洛嘉柠顺从应下:“好,那我在家等你。” 毕竟是七年的感情,陆弦辞知道她不好打发走,但也不想和她多待。 因此跑了很远,故意买了一大堆菜,准备做一顿丰盛的晚餐,陪她吃完这一顿散伙饭。 可陆弦辞卖完菜回来时,却发现洛嘉柠竟然把墨简行也带了过来。 此刻,洛嘉柠和墨简行并肩站在院子里,像极了屋子的男女主人。 墨简行正讽刺说:“这屋子还没有丞相府的茅房大,待在这个院子哪里都出不去,怪无聊的。” 说着,还踢倒了一旁的汽油桶。 陆弦辞黑下脸,迈步进去:“觉得无聊,那你就滚,我家不欢迎你!” 洛嘉柠见陆弦辞生气,忙拽了一下墨简行,斥责:“别胡闹。” 陆弦辞没理会二人,扶起汽油桶,见洒得不多才松了口气。 而洛嘉柠训斥了墨简行,回头看见汽油,就变了脸:“弦辞,这不是你跟我说的易燃汽油吗?” “还有,这里这么多干柴,汽油怎么还放在这儿,要是烧起来,毁了槐树怎么办?” 陆弦辞不搭理。 准备这些,本来就是要烧了槐树。 他冷脸进厨房,洛嘉柠跟进屋解释说:“明天大婚,我刚刚回大庸处理一下事情,要来的时候墨简行看见了,就跟了过来。” “我没想到墨简行竟然也能过来,明明以前除了你我,其他人都不能过来的。” 陆弦辞从来没觉得心这么冷。 穿越现代是他最大的底牌,洛嘉柠口口声声说着对墨简行只是利用,却就这样把他最大的底牌告诉了墨简行。 这一刻,陆弦辞无比庆幸,他已经决定和洛嘉柠断开。 不过,菜都买回来了,陆弦辞依旧做了饭。 吃饭的时候,洛嘉柠竟然还没有送墨简行离开,还带着他一起坐下来吃饭。 陆弦辞依旧没说什么。 反正是散伙饭,他没必要计较。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沉默,给了洛嘉柠得寸进尺的胆子,饭桌上,她居然明目张胆照顾墨简行。 “简行,这鸡汤里有山楂,你不能喝。” “弦辞,这鲈鱼是你最爱吃的,我已经剔了刺,你放心吃。” 洛嘉柠照顾这照顾那,两个都想要。 一口饭一口菜,这顿散伙饭,陆弦辞吃得面无表情。 墨简行虽然碍于洛嘉柠在,一直没说什么,可脸上的得意都要飞起来了。 …… 饭后,洛嘉柠送了墨简行回了大庸。 卧室。 陆弦辞躺在床上,和购房富商约好明早7点半交接房产,就休息了。 谁知躺下不久,洛嘉柠又回来了,还上床抱住了他。 陆弦辞不适挣扎:“你明天大婚,不陪着墨简行怎么又回来了?” 他的大度,叫洛嘉柠忽地心慌。 她更抱紧陆弦辞,不自觉收紧手臂,撒着娇:“弦辞,我对墨简行只是在做戏,你永远都是我心里唯一的夫君。” 陆弦辞没理会她,闭上眼装睡。 洛嘉柠抱紧人,低声说了很多,最后承诺:“弦辞,以后我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坐上大庸帝君的位置,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尊荣的男人。” “到时候,我一定处置了墨简行,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弦辞,你再等等我。” 陆弦辞没作声,可眼角最后还是落下一滴泪混入发丝。 不需要了。 他也不会再等了。 洛嘉柠如今能为了权势下嫁墨简行,来日又怎知不会有千千万万个墨简行? 第二天,天亮。 陆弦辞要交接房子,起得很早。 洛嘉柠醒来看见他坐在梳妆台前,披上外衣便过来从背后抱他。 陆弦辞瞥了一眼镜子里的女人,冷淡催促:“你今早大婚,再不回大庸就来不及了。” 洛嘉柠顿住,抿唇望着镜中的陆弦辞,一双眼晦暗不明。 “弦辞,这段时间你先不要再去大庸,等过些日子,我会亲自来接你。” 陆弦辞淡漠点头。 洛嘉柠看着陆弦辞平静的神情,心中不安加剧。 直觉告诉她,爱她的陆弦辞不该是这样,起码不该这样平静催促她去和别的男人大婚…… “弦辞,你知道我爱你,根本舍不得我离开,别故意赌气推开我。”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方印匣交给陆弦辞。 “这是虎符印玺,可以调遣我名下三十万军队,是我的命脉,我现在把它交给你,你相信我,我爱的只有你。” “你一定要等我回来接你。” 她满眼坚定执拗,大有一副陆弦辞不接,她就不肯走的架势。 陆弦辞不想耽搁时间,终于点头,顺手把印玺放在了梳妆台上。 “好,我等你。” 得到了他的答复,洛嘉柠总算放下心来,一步三回头离开。 很快,到了早上7点。 陆弦辞收拾好身份证件,将屋里不要的东西全部打包扔进了垃圾桶,又把屋子整个打扫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他就站在门口等买房的富商来。 7点半。 富商来了,笑着和陆弦辞握手。 “陆先生,跟您谈了这么久,你终于愿意把老房子卖给我了,剩下的一千万房款已经打到了你的账户上了,你查查账?” 陆弦辞的确已经收到了银行的短信,礼貌笑笑,将房子的钥匙交给他。 7点40。 陆弦辞让富商在屋外面等,把干柴堆在槐树下。 浇上汽油。 7点55。 陆弦辞握着打火机,站在槐树下,他抚摸着槐树苍老的纹路,呢喃着:“洛嘉柠,今天以后我们就再也不会见面了。” “这七年来发生的一切,就当作是场梦吧。” 话落,槐树上穿越的入口突然闪现白光,像放电影一样,白光里显现着洛嘉柠和墨简行的大婚。 红妆十里,凤冠霞帔。 洛嘉柠穿着红底金丝绣线的公主冕服,和一袭喜服的墨简行并肩而立,接受万民朝拜。 他们身后簇拥着上百名宫女内侍,一步步走上皇宫最高的摘星楼。 唯美甜蜜的画面,刺得陆弦辞心底生疼。 一拜天地。 洛嘉柠携着墨简行俯身跪地敬天。 二拜高堂。 他们拜向上首的帝后,眉眼带笑,一片喜气。 夫妻对拜。 洛嘉柠墨简行相视一笑,眼中分明是对彼此的爱意。 与此同时,“咔嗒”一声,陆弦辞点燃打火机。 三拜结束,8点整! 洛嘉柠起身的瞬间—— 隔空,陆弦辞恍然和洛嘉柠四目相对,下一秒,他决然扔下打火机! “呼!” 大火一瞬冲天而起,斩断一切! 火苗跃动,吞噬着老槐树的每一寸枝干,干燥的残躯发出“噼噼啪啪”的悲鸣。 恍惚中,陆弦辞仿佛看到了堂上的洛嘉柠茫然四顾。 眼中满是仓惶不安。 可他却毅然转身,没有停留。 这场跨越古今的爱恋,终于结束了。 …… 大燕,公主殿。 礼官的唱词到了最后一步,洛嘉柠心口却猛地一痛,她下意识抬头朝前看去,正撞进陆弦辞含泪的眼。 一瞬间,慌乱爬满四肢百骸。 “弦辞!” 心中最熟悉的名字脱口而出,她下意识上前,却碰碎了一片幻象。 墨简行连忙拉住她,小声提醒:“殿下!” 洛嘉柠瞬间回神,整理好仪态。 婚礼继续。 但洛嘉柠心头的不安始终挥之不散,应付完前来贺喜的官员,她马不停蹄地赶去了皇宫槐树的位置,却只见清冷月色下的一个大坑。 而那棵联通古今的槐树,早已不见了踪迹。 洛嘉柠踉跄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一个个不曾留意的细节浮现脑海,引得她浑身战栗。 干柴、汽油、点火…… “不,这不可能,弦辞答应过我的,他会等我回去,他从不食言!”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吼了出来。 就在这时,墨简行匆匆赶来,看到地上的大坑,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 他知道洛嘉柠心里只有陆弦辞,对他的承诺不过是哄他,让他和他的家族为她登上皇位效力。 可那又怎么样? 既然已经知道洛嘉柠是通过槐树去找的陆弦辞,他就不可能允许它继续存在。 他不仅派人将槐树彻底烧成了灰,还故意让人挖了这个大坑,就是为了故布疑阵,让洛嘉柠以为槐树是陆弦辞挖走的。 他要让洛嘉柠和陆弦辞永生永世都不能见面! 大庸唯一的帝君,只能是他! 墨简行收敛情绪,走上前扶住了洛嘉柠。 “殿下,这个陆弦辞真是诡计多端,明知道今日你我大婚,对殿下的前途至关重要,还在关键时刻搞这种不入流的小把戏!” 洛嘉柠捂着胸口,强忍着心脏处传来的阵阵抽痛,回头看向墨简行。 她目光中满是茫然:“你说什么?什么小把戏?” 墨简行端着架子,一脸看破一切的架势,言之凿凿:“殿下,您可是大庸的摄政公主,未来的女帝,全天下哪个男人不想和您成婚?” “别说陆弦辞只是一个来自未来的贱民,就算是别国皇子,能被殿下高看一眼都是无上荣耀。” “依臣看,这陆弦辞分明就是把槐树挖走藏起来了,他才不舍得真的离开您呢。” 槐树虽然是他派人烧掉处理的,但黑锅必须陆弦辞来背。 反正陆弦辞现在和死了也没什么两样。 死人又不能开口说话。 洛嘉柠眸光恍惚。 墨简行说的话的确很有道理,可她总觉得陆弦辞不是那种贪慕权势的男人。 当初她在冷宫一无所有,他还是一样对她伸出手,关爱有加。 他怎么会是那种耍心机,使手段的男人呢? 她来不及再想,便听墨简行继续说:“殿下,您仔细想想,陆弦辞为你做了那么多事,难道就真的毫无私心什么都不图吗?” “据臣所知,殿下可是一直承诺登基后会封他为帝君的。” “他帮您,留在您身边一直都有目的,想必今天这么做,就是为了破坏我们的婚礼,同时验证他在殿下心里的地位。” “臣是真心帮殿下的,无论以什么身份站在殿下身边,臣都甘之如饴,可陆弦辞此举,太过不识大体……” “他今日能把槐树藏起来让您心焦,他日还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依臣看,您也不必急着找他,反倒让他恃宠而骄了。” 洛嘉柠红唇绷直,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拳,指节发白。 许久,她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回宫。” 夜风吹散了槐树的灰烬。 洛嘉柠的头脑短暂清明了片刻,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她眸光晦暗,驻足窗前望着今晚的月色,思绪却不自觉飘远。 陆弦辞在做什么? 今晚是她和墨简行的洞房花烛夜,陆弦辞会不会难过? 想到这儿,她不禁叹了口气。 罢了,等大庸的事情都处理完,再去现代跟他好好解释吧,到时给他随便准备些礼物,他总会消气的。 正想着,身后传来墨简行一声:“殿下,该喝合卺酒了。” 洛嘉柠蓦然回神,胸口那股怅然若失的感觉却始终未散。 她强压着心口的不适,回到桌边,接过了墨简行递来的酒杯。 墨简行笑着向她敬酒:“殿下,从今往后,你我荣辱与共。” 洛嘉柠沉默颔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只是她脑海中,却不自觉浮现出陆弦辞的模样。 他们成亲时,他也曾如墨简行一般,向她递来一杯酒。 可那时他说了什么? 他说:“唯愿你我此生常伴,一生一世一双人。” 那时的她欣然同意。 她从未在大庸见过那样的男子,自由、畅快、博学多识、独当一面。 他脑子里有数不尽的新奇想法,勾得她想要一探再探。
相关推荐:
如何逃脱乙女游戏
清冷美人手拿白月光剧本[快穿]
吃檸 (1v1)
氪金大佬和菜鸡欧神
[快穿]那些女配们
五夫一妻的幸福生活
[综神话] 万人迷物语2
大胆色小子
醉情计(第二、三卷)
变成丧尸后被前男友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