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寐小说

夜寐小说> 已婚老师引诱我 > 第4章

第4章

他只是轻声问:“谢执玉呢?” 叶知薇脸色微变,以为他要找谢执玉麻烦,立刻解释:“他也不是故意的……不过这的确是他不对,我已经严厉惩罚过他了。” 晏临渊想起刚才她让谢执玉喊“老公”的画面,心想—— 是这种惩罚吗? 那确实……挺严厉的。 他什么也没说。 没有愤怒地质问她为什么认错人,也没有歇斯底里地控诉她的偏心。 只是平静地说:“我饿了。” 叶知薇怔住。 她盯着他的眼睛,终于察觉到异样。 他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晏临渊又重复了一遍:“我饿了。” 彻底打乱了她的思绪。 她只能压下不安,温柔地点头:“好,老公,我马上去给你买吃的,你等等。” 她拿起车钥匙匆匆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晏临渊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下。 但他立刻抬手擦干。 他看向窗外,阳光刺眼,却照不进心里。 爱才会歇斯底里,恨才会不甘吵闹。 可现在的他,对叶知薇…… 无爱,也无恨了。 第七章 叶知薇推掉了所有工作,寸步不离地在医院照顾晏临渊。 她亲自喂他吃饭,替他擦药,甚至半夜醒来都要确认他有没有踢被子。 可晏临渊始终平静。 直到出院这天,叶知薇觉得他闷坏了,特意为他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庆祝他康复。 宴会厅金碧辉煌,香槟塔堆叠成山,宾客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间,所有人都在艳羡。 “叶总对晏先生真是宠到骨子里了……” “听说这些礼物全是限量款,有些还是拍卖会上点天灯拍下的……” “晏先生真是好福气……” 晏临渊站在人群中央,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叶知薇终于忍不住,将他拉到角落,低声问:“还在生气?” 她指腹摩挲他手腕内侧,语气讨好:“我发誓,我当时真的认错人了。” “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老公,你说,我都去做,好不好?” 晏临渊看着她,忽然笑了:“好啊,开除谢执玉。” 叶知薇神色微变,语气软了几分:“他家境困难,父母患病,何必做得这么绝?” 晏临渊静静地看着她。 方才还说“什么都愿意做”,可一涉及谢执玉,她立刻就反悔了。 他刚要开口,叶知薇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谢执玉。 电话那头,他大声呐喊:“叶总……救我!有人找了一群混混……他们说要杀了我……” 叶知薇脸色骤变:“你说什么?你现在在哪?!” 可电话已经挂断。 叶知薇脸色变了,立刻回拨,却再也打不通。 她猛地看向晏临渊,眼神从焦急到怀疑,再到压抑的怒意。 “临渊,谢执玉在哪儿?”她声音发紧,还算克制。 晏临渊心脏狠狠一缩。 她不信他。 她甚至不需要查证,就已经认定是他做的。 他颤着声道:“你怀疑我?” “不是怀疑。”她揉了揉眉心,“只是他刚才电话里说,有人要欺负他……” “所以呢?”晏临渊声音发颤,“你觉得是我做的?” 叶知薇沉默一瞬,低声道:“我没这么说,只是现在情况紧急……” “他一个电话,你就紧张成这样?”晏临渊忽然笑了,眼底却一片冰凉,“叶知薇,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她眉头皱得更紧,“现在是人命关天,你非要这时候吃醋?” “吃醋?”晏临渊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你觉得这是吃醋?” 叶知薇深吸一口气,尽量放软语气:“临渊,我和他真的没什么,但现在他可能出事了,你先告诉我,是不是你……” “不是我。”晏临渊打断她,每个字都像刀割,“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知道他在哪,也没让人动他!” 叶知薇盯着他,眼底的焦躁越来越明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谢执玉的电话始终打不通。 终于,她彻底失了耐心,一把扣住晏临渊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临渊,我说过我已经惩罚过他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杀一个人你自己也得负法律责任,我没时间跟你胡闹,告诉我,谢执玉到底在哪?!” 晏临渊疼得脸色发白,却倔强地重复:“我不知道!你问多少遍,我都不知道!” 叶知薇彻底怒了。 “晏临渊!我真像是从没认识过你!” 她猛地甩开他—— “砰!” 晏临渊踉跄几步,后腰狠狠撞上桌角,额头磕在锋利的装饰棱上,鲜血瞬间涌出。 周围一片尖叫:“叶总,晏先生受伤了!” 可叶知薇置若罔闻。 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一边打电话一边厉声吩咐:“立刻调监控!查执玉最后出现的位置!” 晏临渊扶着桌角,缓缓站起来。 鲜血顺着额角滑落,温热黏腻,他却感觉不到疼。 比起心脏被撕碎的痛,这点伤算什么? 他怔怔地望着叶知薇离去的方向,忽然笑了。 她怎么会管他呢?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谢执玉。 就像从前满心满眼都是他一样。 有人惊慌地围上来,想扶他去医院,他却轻轻摇头,推开所有搀扶的手,一个人走出宴会厅。 “轰——!” 刚走出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晏临渊回头,看到那块写着“叶知薇爱晏临渊一生一世”的鎏金牌匾,重重砸落在地,碎成两半。 他看着那块牌匾,忽然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叶知薇,你的一生一世, 原来,这么短啊。 第八章 晏临渊一个人回了家。 他沉默地处理了额头的伤口,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叶知薇送他的手办、戒指、手表,她亲手写的卡片,他们一起拍的相册……所有与她有关的东西,都被他装进纸箱,一趟又一趟地丢进楼下的垃圾桶。 最后一箱丢完时,夜风卷着碎雪吹过他的脸颊。 他站在路灯下,忽然觉得可笑。 曾经视若珍宝的回忆,如今不过是垃圾堆里的废品。 转身的瞬间,一个麻袋猛地套住了他的头! 他还没来得及挣扎,后颈便传来剧痛,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晏临渊发现自己仍被套在麻袋里,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巴被布条死死塞住。 透过麻袋的缝隙,他看到叶知薇和谢执玉坐在高位的沙发上,四周站满了保镖。 保镖恭敬地汇报:“叶总,人抓到了,这就是晏先生派去欺负谢先生的混混头子。” 谢执玉牵着叶知薇的手,声音胆怯道:“知薇,要不算了吧……你来得及时,我其实也没真的出事……” 叶知薇冷笑:“不行。”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谢执玉的脸,语气温柔得不像话:“我舍不得动临渊,但他敢欺负你,我总要给你一个交代。” “既然这是他找来的人,那我就杀鸡儆猴,让他以后不敢再做这种事。” 晏临渊浑身发冷。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谢执玉自导自演! 谢执玉假装被混混打后,便买通人绑了他,骗叶知薇他是欺负自己的头子,就是为了让叶知薇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折磨他! 他拼命挣扎,想叫叶知薇的名字,可嘴巴被塞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谢执玉“心软”地叹气:“那……下手轻点吧,毕竟是晏先生的人……” 叶知薇眼神一冷:“轻?不可能。” “敢欺负你,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下一秒,晏临渊被拖到了高台上。 下面是十几米深的游泳池,冰冷的水面映着惨白的灯光。 他被套着麻袋,绑着绳子,从高台边缘猛地推下去—— “砰!” 冰冷的水瞬间灌入麻袋,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五脏六腑都像被重锤击中。 水从鼻腔、口腔疯狂涌入,呛得他眼前发黑,肺部像被无数根针扎着,疼得他本能地蜷缩起来。 “救命……救……” 微弱的呼救声被水淹没。 麻袋吸饱了水,越来越沉,像铅块一样拖着他往下坠。 他拼命挣扎,可绳子越缠越紧,勒得他几乎要窒息。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绳子突然收紧,他被硬生生拽出水面。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着,肺里的水混着血丝喷溅出来,还没等他喘过气,身体再次被推了下去。 一次、两次、三次…… 每次下落都像被扔进冰窟,每次上拉都像被抽筋剥皮。 反反复复,生不如死。 晏临渊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耳边只剩下嗡嗡的轰鸣,肺部火辣辣地疼,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不知道第几次被拉上来时,谢执玉终于“不忍心”地叫停:“够了……知薇,别再折磨他了……” 叶知薇却冷笑:“还没完。” 她接过保镖递来的铁棍,走到晏临渊面前。 “敢动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砰——!” 第一棍重重砸在他背上,晏临渊整个人猛地弓起,像是被电击的虾米。 剧痛从脊椎炸开,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死死咬住嘴里的布条,却还是漏出一声闷哼。 “砰!砰!砰!” 一棍接一棍,毫不留情。 每一击都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敲碎,把他的内脏震裂。 晏临渊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地。 九十九棍。 她亲手打的。 打到后来,晏临渊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 身体像是被撕成了碎片,又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 最后一棍落下时,他像破布娃娃一样瘫软在地上,身下的血泊不断扩大,浸湿了他的衣服,染红了地面。 “咔嚓——” 她抬起锃亮的皮鞋,狠狠碾过他露在外面的手指。 指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晏临渊疼得浑身痉挛,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叶知薇这才满意地收回脚,转身扑进谢执玉的怀里。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碎发,“我刚才那样,你是不是害怕?” “好了,结束了,以后不会有人找你的麻烦。” 她对保镖挥了挥手,像是在处理一件垃圾:“把这人丢回去。” 说完,她带着谢执玉,头也不回地离开,高跟鞋踩在血泊里,发出黏腻的声音。 晏临渊嘴里的布条终于松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地喊出她的名字。 “叶……知薇……” 声音微弱得像是风中残烛,却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第九章 她脚步骤然一顿。 可谢执玉却适时地“晕”了过去,半靠在她的肩上搂着她的腰:“知薇……我突然头好疼……” 叶知薇立刻收回视线,没再管方才的“错觉”,焦急地牵着他的手:“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她大步离开,再没回头。 晏临渊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混着血水滚了下来。 只要她回头看一眼…… 只要一眼,她就会知道,此刻被她折磨得半死的,是她曾经捧在手心里的人。 可是她没有。 她的眼睛,全被谢执玉占满了。 晏临渊再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丢在别墅的地板上。 浑身湿透,骨头像是被碾碎了一样疼。 他艰难地爬起来,每动一下,后背的伤口就撕裂般地痛。 手指已经肿得不成样子,指骨断裂的地方泛着可怕的青紫色。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颤抖着掏出来,看到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叶知薇发来的: 「老公,之前是我不好,不该对你发脾气。我只是不想你做出错事。这几天我在医院照顾谢执玉,就不回来了,等他好了再回来陪你。」 晏临渊盯着屏幕,忽然笑出了眼泪。 多可笑啊。 她把他折磨得半死,却还能若无其事地叫他“老公”。 她甚至,根本没发现他失踪了。 第二条,是身份注销成功的通知: 「晏先生,您提交的身份信息注销和改名申请已通过审核,即日起生效。」 晏临渊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他终于可以离开了! 他强撑着站起身,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这个家里,属于他的东西,他全都带走了。 除了两样—— 第一样,是叶知薇十八岁那年送的情侣项链。 项链坠子里藏着微型监控,她送他时说:“临渊,我要时时刻刻知道你在干什么。” 那时候他觉得甜蜜,现在只觉得讽刺。 她大概很久没看过了吧? 但只要她看了,就会知道, 是她亲手把他一次次推下高台泳池! 是她亲手打了他九十九棍! 是她亲手踩碎了他的指骨! 第二样,是她追求他时写的情书。 厚厚一沓,泛黄的纸张上还残留着少女时的笔迹—— 「临渊,今天看到你穿了件白衬衫,我心跳快得像是要死掉。」 「临渊,等我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我一天都等不了了。」 「临渊,我会爱你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晏临渊轻轻抚过那些字迹,忽然想起十八岁那年,她红着眼眶抱住他,说:“临渊,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那些曾经让他心动到睡不着觉的誓言,如今看来,字字荒唐。 晏临渊将项链和情书放在茶几上,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出门前,他把手机丢进了垃圾桶,连同所有过往,一起埋葬。 从今往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那个会为叶知薇掉眼泪的晏临渊了。 第十章 飞机起飞时,晏临渊望着舷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灯火,恍惚间看见十八岁的叶知薇站在云层里对他笑。 下一秒,剧痛从肋间炸开,幻像消失,他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先生?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邻座的女人放下手中的杂志,她敏锐地注意到晏临渊额角的冷汗。 晏临渊摇摇头,把脸更深地埋进围巾里。那上面还沾着地下室霉味的气息,是他在机场卫生间随便买的廉价货。 “我没事。”他声音轻飘飘的,“只是有点晕机。” 沈语梦看着这个浑身散发着违和感的年轻男人。 他穿着明显大一号的驼色风衣,左手无名指有长期戴戒指的痕迹,右手却诡异地扭曲着。 最令人不安的是,即便在26度的机舱里,他仍在不自觉地发抖。 “我是一名医生。”沈语梦递过一张纸巾,“你的脸色很差。” 晏临渊接过纸巾时,沈语梦注意到他手腕内侧的淤青,那是专业捆绑才会留下的痕迹。 沈语梦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家暴受害者。 “谢谢。”晏临渊把纸巾攥在掌心,却没有使用。 他不能留下任何痕迹,尤其是现在。 但只要飞机落地,叶知薇就算把地球翻过来也找不到他了。 突然,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腹部直窜上来。晏临渊眼前发黑,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鼻腔涌出。他下意识去摸,指尖触到一片黏腻的猩红。 沈语梦一把扯开安全带,“空乘!这里需要紧急医疗援助!” 模糊的视线里,晏临渊看见女人修长的手指快速解开他的衣领。 真奇怪,他居然在这时候想起叶知薇的手,昨晚那双手也是这样解开了谢执玉的衣扣。 晏临渊感觉自己被无数双手托起,像片落叶飘在暴风雨中的海面上。他想起被推下泳池时的感觉,冰水灌入肺部的刺痛,麻袋纤维摩擦脸颊的灼烧感。 最痛的是叶知薇那句“敢动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每个字都像钝刀在心上凌迟。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晏临渊听见自己沙哑的笑声。 多讽刺啊,叶知薇亲手打碎的肋骨,此刻正插在他的肺里。她总说要保护他不受一点伤害,最后却成了伤他最深的人。 机舱的照明灯在头顶晃动,沈语梦的衬衫被汗水浸透。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正在她手中一点点流失生命,而某种说不清的直觉让她无法袖手旁观。 空乘小声询问:"医生,需要紧急备降吗?" 昏迷中的晏临渊突然剧烈抽搐。 沈语梦按住他,转头对空乘说,“联系机场准备救护车,患者有多处骨折和内出血,需要……” 话音未落,她的手腕忽然被抓住。那双涣散的眼睛奇迹般聚焦了一瞬,沈语梦看见里面盛满令人心惊的决绝。 “不要……医院……”晏临渊每说一个字就有血沫从嘴角溢出,“求你……” 沈语梦愣住了,她鬼使神差地点头:“我在郊区有疗养院。” 第十一章 他在一片消毒水的气味中醒来。 阳光透过纱帘落在被单上,晏临渊怔怔地看着天花板,一时间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直到一道温和的女声从旁边传来:“醒了?” 他猛地转头,对上一双沉静的眼睛。 女人手里拿着一份病历,见他醒来,随手合上,语气平静:“你在飞机上内出血昏迷,我做了应急处理。现在感觉怎么样?” 晏临渊下意识摸向腹部,疼痛已经减轻许多,但皮肤下仍残留着钝痛。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谢谢你。” 女人点点头,将一杯温水递给他:“我叫沈语梦,是医生。这里是我的私人疗养院,很安全。” 水杯温热,晏临渊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他垂眸沉默片刻,轻声道:“Lin。我叫Lin。” 晏临渊在疗养院住了下来。 沈语梦每天会来查房,但除了必要的医疗询问,她从不探听他的隐私。 直到某天换药时,护士不小心碰倒托盘,金属器械砸在地上的声响让晏临渊猛地一颤,条件反射地蜷缩起身体。 沈语梦的手顿在半空。 她看着他下意识护住肋骨的姿势,视线扫过他手腕上未消的淤青,忽然开口:“这些伤,不是意外造成的。” 晏临渊呼吸一滞。 沈语梦没有逼问,只是平静地替他拉好衣领,声音很淡:“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回答。但如果有需要,这里的律师和警察都可以帮你。” 晏临渊攥紧被单,摇了摇头。 沈语梦没再说话,转身离开时,晏临渊忽然叫住她:“谢谢。” 她回头,看到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不过,真的不用了。” 疗养院的日子平静得近乎虚幻。晏临渊的身体渐渐恢复,他偶尔会去花园里晒太阳。 某天下午,他路过会议室,无意中听到沈语梦正在和人争执。 “对方咬死这个价格,我们不可能让步——” “但市场数据明明显示他们的估值虚高至少30%。” 晏临渊脚步一顿。 他鬼使神差地推开门,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沈语梦皱眉:“Lin?” 晏临渊抿了抿唇,指向投影屏上的财务报表,片刻,他开了口:“第三页的现金流预测有问题。他们隐藏了一部分债务,如果按这个方式计算,实际溢价应该上调15%。” 会议室鸦雀无声。 沈语梦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将文件推过去:“继续说。” 次日,沈语梦将一份合同推到他面前:“并购案解决了。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我的公司做战略顾问。” 晏临渊怔了怔,忽然笑了:“你不怕我是商业间谍?” 沈语梦靠在桌边,她看着他,语气平静:“我查过你的背景——当然,我什么都没有查到。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值得信任。” 第十二章 医院VIP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被一旁摆着的百合花香掩盖。 叶知薇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勺子在碗沿轻碰出清脆的声响。 “执玉,再喝一口。”她将勺子递到谢执玉唇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熬了四个小时,把油都撇干净了。” 谢执玉脸色苍白,压抑住笑意,就着她的手啜饮,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道阴影:“知薇,你在这里陪我,晏先生会不会……” “他不会介意。”叶知薇打断他,语气笃定得像在说服自己,“临渊最懂事了。” 可当她放下碗时,瓷勺与玻璃茶几相撞,发出突兀的"叮"一声。这声响像一根刺,突然扎进她的太阳穴。 已经三天了。 三天没有晏临渊的消息了。 她摸出手机,锁屏亮起,是晏临渊恬淡的睡颜。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今早,绿色的气泡孤零零悬在对话框顶端。 “我去打个电话。”她忽然站起来,裙摆掀翻了矮凳。 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叶知薇第三次按下拨号键。 机械女声用中英文重复着的字句,这声音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形成诡异的回声。 她又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小陈,你现在去别墅一趟,”她沉吟片刻,没说是要确认晏临渊的位置,只说是要检查别墅的门禁情况。 大概半小时后,助理回消息来说。 “叶总,别墅安保系统显示一切正常,就是……” “就是什么?” “厨房垃圾处理器三天没启动过,智能管家记录显示最近一次使用是您离家那天。” 叶知薇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晏临渊有洁癖,绝不会让厨余垃圾过夜。 指纹锁发出熟悉的"滴"声,玄关感应灯应声而亮。 但面前的一片漆黑,没有留灯,甚至她开门到现在,别墅里始终是一片死寂。 “临渊?”她的声音在挑高客厅里荡出回音。 无人回应。 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蔷薇香气已经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空旷感。 叶知薇站在别墅的主卧门口,她的心脏莫名跳得很快,一股恐慌感弥漫上心头。 而当她缓缓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 衣柜大开,他的衣服一件不剩。梳妆台上,他常用的男士香水、墨镜全部消失。 床头原本摆着的合照也不见了,如今那里只剩下了一个孤零零的相框。 她的心脏猛地一沉,快步走向书房,拉开抽屉,护照、身份证、银行卡,所有能证明他存在的东西,全部不见了。 只有茶几上,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条项链,和一沓泛黄的情书。 叶知薇颤抖着手拿起那条项链。 这是她在晏临渊十八岁生日时送给他的,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摘下过。 而现在,晏临渊不知所踪,这条项链被孤零零地留在这里。 第十三章 叶知薇不敢去相信那个最坏的可能性,她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助理的电话:“现在立刻去查晏临渊的去向,动用所有关系,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 电话那头立刻应声,一时之间,她耳边只有键盘敲打的声音。 叶知薇从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漫长。 片刻后,助理有些迟疑的声音响起:“叶总,晏先生的身份信息……已经被注销了。” 注销身份? 晏临渊为什么会突然选择注销身份?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知薇眼睫颤抖,手掌在不知不觉间收紧,泛出死白。 手心里传来的刺痛提醒了她。 对了……还有项链,项链里说不定会有关于晏临渊去向的线索。 她猛地转身冲向书房,调出录像。 但出现在眼前的监控画面,将叶知薇的大脑打得一片空白。 画面里,谢执玉站在高台边缘,嘴角噙着冷笑,而麻袋里的人在挣扎,布料滑落的瞬间,她看清了那张脸。 叶知薇的呼吸停滞了。 苍白的面容,凌乱的碎发,嘴角渗出的血迹。 那是晏临渊。 他望着她的方向,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在下一秒被她亲手推了下去。 “砰——” 水花四溅的声音在监控室里回荡,而叶知薇的耳边只剩下尖锐的耳鸣。 她死死攥着项链,指节泛白,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突然,叶知薇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拖动进度条,骤然,手指停下。 谢执玉嘴角的笑意是如此明显,仿佛也在嘲笑着屏幕前的叶知薇。 她死死地盯着这张变得陌生的脸,呼吸渐渐急促。 这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叶总,医院那边……”助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却被她粗暴打断。 "备车。"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现在就过去。” 轮胎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尖鸣声。 “放心,她查不到的……那个贱人的医疗记录我早就销毁了……对,别墅里的监控也已经处理干净了……谁让他不知好歹,活该……”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将她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侥幸扎得千疮百孔。 病房门猛地被推开。 叶知薇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骇人。 谢执玉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知薇?你怎么……” “你知道那是晏临渊。”叶知薇的声音低哑得可怕,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谢执玉的脸色瞬间惨白,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单:“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个麻袋里的人!”她一把掐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你早就知道是他,对不对?!” 谢执玉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知薇……你弄疼我了……” 叶知薇却充耳不闻,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回答我!” “我、我只是……只是太爱你了……”他害怕地声音支离破碎,“我怕他抢走你……我没办法……” 叶知薇厌恶的眼神落在谢执玉的身上,随即她松开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她的视线环视片刻,最后落在床头柜的水果刀上。 刀面反射的冷光映出她扭曲的面容,也映出谢执玉骤然惊恐的眼睛。 “你不能……”他仓皇后退,输液架轰然倒地。 第十四章 叶知薇的办公室内,灯光冷白。 她面前满是摊开的文件,其中包括了长久以来他是如何暗地里对她和晏临渊挑拨离间的,在这其中还有一叠私家侦探送来的文件。 照片、录音、转账记录,甚至包括当初那几个‘混混’的证词。 “是谢先生雇我们的,说演一场戏,钱给够……” “他让我们假装要暴打他,其实根本没打算动真格的……” “他说只要叶总信了,事后还有额外报酬……” 叶知薇的指节捏得发白,眼底翻涌着晦涩的情绪。 从始至终,都是谢执玉自导自演。 而她,就那样将自己深爱的人推进深渊。 谢执玉被保镖“请”进办公室时,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知薇,你怎么找我这么急……” 话音未落,一叠文件狠狠砸在他脸上。 “解释。”叶知薇的声音冷得像冰。 纸张散落一地,谢执玉低头瞥见那些照片和银行流水,笑容瞬间凝固。 “我……我可以解释!”他慌乱地蹲下身去捡,手指发抖,“这些一定是有人陷害我!一定是晏临渊,他恨我,所以……” “晏临渊?”叶知薇死死盯着面前的人,语气意外地平静,她从抽屉里取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那个贱人活该!谁让他不知好歹……” 谢执玉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尖锐又恶毒。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谢执玉勉强扯出一个笑脸,他把那些文件扔到一旁,缓缓走到叶知薇面前:“知薇……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过那些事……” 迎着叶知薇冷漠的视线,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你相信我……我那么爱你……” “爱?” 叶知薇疑惑道,她伸手扣住谢执玉的下巴:“你做出这样的事,还口口声声说爱我?不觉得恶心吗?” “……那你以为你就是什么好东西吗?”谢执玉突然抬起头,眼底的无辜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恨意,“叶知薇,是你先找上我的!是你把我当替身,是你让我以为你爱我!” 他猛地挣脱开桎梏,指着她的鼻子冷笑:“你眼瞎,看不出谁是真情谁是假意,现在在这装深情给谁看?晏临渊早就不要你了!他宁可抛弃一切、远走高飞,也不愿意再看你一眼!” 叶知薇的瞳孔骤然紧缩,胸口像是被重锤击中。 谢执玉笑得愈发讥讽:“你知道他走之前留了什么吗?那条项链,是你送的吧?里面的监控你也看过了……” “那每一棍,不都是你亲自敲下的吗?” 空气死寂了几秒。 叶知薇忽然笑了。 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谢执玉面前,踮起脚伸手抚上他的脸——动作温柔得像情人,眼神却冷得骇人。 “你说得对,是我眼瞎。”她轻声道,“所以现在,是时候该矫正错误了。” 谢执玉还没反应过来,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两个保镖径直走向他,用粗粝的麻绳将他死死捆住。 谢执玉猛地睁大眼睛,险些被巨大的力道推倒在地:“叶知薇!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我可以把那些钱还给你!” 叶知薇后退一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被铐住双手:“还?你以为我在乎那点钱?” 她俯身在他耳边,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 “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第十五章 叶知薇站在精神病院的走廊上,冰冷的白炽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手中还握着那份文件,那份详细记录了谢执玉这些年来所有的罪行。 挪用公款、商业欺诈、故意伤害,甚至包括他如何精心策划了对晏临渊的陷害。 病房门被推开,谢执玉蜷缩在角落,脸上还缠着绷带,那是他自残后留下的伤痕。 他抬头看到叶知薇,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知薇……你是来救我的吗?”他跪行了几步,但虚弱的身体不足以支撑他完成这些动作。 谢执玉趴在地上,身上满是脏污,手指还死死攥着叶知薇的裙摆。 叶知薇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蹲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声音低沉而平静:“谢执玉,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 谢执玉颤抖着摇头,眼泪滑落:“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错了?”叶知薇冷笑一声,将文件扔到他面前,“这些,就是你所谓的‘知道错了’?” 谢执玉低头瞥见文件上的内容,脸色瞬间惨白。 他疯狂地摇头:“不,这些不是我做的!是有人陷害我!” “知薇!你相信我……你相信我……” “陷害?”叶知薇俯身,一把扣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 她松开手,掏出一条手帕擦了擦手,脸上满是嫌恶。 这个动作狠狠刺痛了谢执玉的双眼,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扑向叶知薇,却被她一脚踹开。他跌坐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尖叫:“叶知薇!你不能这么对我!我那么爱你,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叶知薇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你为了自己的私欲,毁了我和晏临渊的一切。这是为了我吗?” “既然如此,那就轮到我为你做一些事了。” 她转身对门口的医生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他的治疗计划由我亲自制定。” 医生恭敬地递上一份新的病历本,叶知薇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谢执玉疯狂地挣扎起来:“不!你不能这样对我!叶知薇,我诅咒你!诅咒你永远得不到晏临渊的原谅!” 叶知薇头也不回地离开病房,身后传来谢执玉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她站在走廊上,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晦暗不明。 助理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叶总,按照您的吩咐,谢家的资产已经全部冻结,谢执玉的父母也已经被限制活动,保证他们没办法找到谢先生……患者。” 叶知薇淡淡地“嗯”了一声:“把他挪用公款的事捅给媒体,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助理点头离开,叶知薇掐灭烟头,望向窗外的夜空。 她知道,这样的报复远远抵不上晏临渊受过的伤害,但至少,她不会再让谢执玉有机会伤害任何人。 第十六章 叶知薇站在她和晏临渊曾经一起生活的别墅前,手里的监控录像已经被她翻看了无数遍。 但监控记录已经被谢执玉删得一干二净,一丝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继续找。”她的声音嘶哑,眼底布满血丝,“就算把整个京北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助理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文件:“叶总,晏先生的身份信息已经注销,出入境记录也被抹除了……” 叶知薇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她疯了一样动用所有关系,甚至不惜砸下天价悬赏,可晏临渊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毫无踪迹。 她去了他们曾经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高中校园、游乐园、山顶寺庙,甚至国外他曾留学的那座城市。 可每一次,她都扑了空。 她开始频繁地做梦,梦里晏临渊站在血泊里,冷冷地看着她:“叶知薇,你亲手把我推进地狱的。” 她惊醒时,冷汗浸透睡衣,心脏疼得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块。 叶知薇开始扩大范围寻找,甚至公司事务也被她抛在脑后。 她乘坐飞机在一个又一个国家之间来回穿梭,希望能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三个月后,叶知薇站在蒙田大道的奢侈品店外,目光空洞地望着橱窗里的婚服。 晏临渊曾经说过,他最喜欢的婚礼就是款式简单的,不要蕾丝,不要钻石,只要最干净的白。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那些过往已经如同泡沫般消散了,现如今,她连晏临渊在哪都不知道。 忽然,她的余光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金黄色碎发,身材高大,走路的姿态像极了她梦里的那个人。 她的心脏猛地一窒,几乎是本能地追了上去。 “晏临渊!” 男人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 她加快脚步,伸手想要抓住他的手腕。 可下一秒,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面前,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紫色修身长裙的女人抱住了他,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惹得他轻轻一笑。 侧脸露出,那是一个十分陌生的面孔。 叶知薇僵在原地。 不是他。 只是一个相似的背影。 她颓然地放下手,喉咙发紧。 手机响起,电话那头传来助理小心翼翼的声音:“叶总,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您……” 叶知薇闭了闭眼,挂断电话,转身离开。 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街角的咖啡厅里,晏临渊缓缓放下手中的杯子,目光淡淡地扫过她的背影。 沈语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她吗?” 晏临渊收回目光,轻轻点头。 他站起身,牵住沈语梦的手:“走吧,该去晚宴了。” 晏临渊站在落地镜前,他微微偏头,调整耳垂上的钻石耳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叶知薇今晚也会出席这场私人晚宴。”沈语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递过一杯香槟,“你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难不成是为了她来的?” 晏临渊接过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想多了。” 晚宴现场,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影。 晏临渊手持香槟,游刃有余地与几位欧洲财团代表交谈,流利的法语和犀利的商业见解让他成为焦点。 叶知薇走进会场时,目光不自觉地被那道背影吸引,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熟悉的凌厉感。 她微微蹙眉,刚想上前,对方却恰好转身,与她擦肩而过。 那一瞬间,她闻到了极淡的月季香气。 叶知薇猛地回头,可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刚才那位先生是谁?”她拦住侍者,声音紧绷。 侍者微笑:“那是Lin先生,新锐投资公司‘L&Y’ 的创始人。” 叶知薇的瞳孔骤然收缩:“L&Y……” 她喃喃道,那分明是晏临渊首字母的缩写。 她不敢相信,却又不由自主地期望着。 是晏临渊回来了。 第十七章 这是沈语梦第三次注意到晏临渊对叶氏集团异常的关注。 她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在台灯下绷得笔直,手中的钢笔在纸上划出凌厉的痕迹。那不像是在分析数据,更像是在……解剖仇人。 “又在看叶氏的报告?”沈语梦端着热牛奶走进来,故意让脚步声明显了一些。 晏临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颤,迅速合上文件夹。 “例行分析而已。”他接过牛奶,唇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提前了解一下未来的竞争对手。” 沈语梦没有拆穿他的谎言。 尽管这三个月来,他研究叶氏集团的频率远超其他任何公司,有时甚至会熬夜到凌晨。 但每当她想询问,他又会迅速转移话题,尤其是在巴黎的那次单方面见面之后。 “别熬太晚。”她最终只是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明天还有早会。” 晏临渊点点头,目光却已经飘回那叠文件上。 沈语梦关上书房门时,听见钢笔再次划在纸上的沙沙声,像是某种执念的具象化。 凌晨三点十七分,一声尖锐的惊叫划破别墅的寂静。 沈语梦从床上弹起来,医生的本能让她瞬间清醒。 声音来自晏临渊的卧室。 她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冲了过去。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心脏狠狠一缩。 晏临渊蜷缩在床头与墙壁的夹角处,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睡衣被冷汗浸透,黏在瘦削的脊背上,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最让沈语梦心惊的是他的眼睛。 瞳孔扩散,目光涣散,仿佛正看着某个不在此处的恐怖场景。 “Lin!”沈语梦单膝跪在他面前,不敢贸然触碰他,“看着我,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没有回应。 晏临渊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嘴唇开始泛青。 PTSD急性发作。 沈语梦迅速做出判断。 她轻轻握住晏临渊的手腕,触到一片冰凉黏腻的冷汗。 “跟着我呼吸,”她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感受我的呼吸节奏,慢慢来……” 沈语梦刻意放慢自己的呼吸,胸腔规律地起伏。 她能感觉到掌下手腕上,有一圈凹凸不平的疤痕。 一分钟,两分钟…… 晏临渊的呼吸终于开始和她同步。 他的瞳孔重新聚焦,在看清面前的人后,猛地抽回手。 “我没事。”他哑着嗓子说,条件反射地拉下睡衣袖子遮住手腕,“抱歉,我只是做了个噩梦。” 沈语梦没有戳破这个拙劣的谎言。

相关推荐: 魔界受欢之叔诱(H)   我的师兄怎么可能是反派   小裤衩和大淫蛋情史(H)   《腹黑哥哥。霸道爱》   修仙有劫   穿成炮灰后和灰姑娘he了   人妻卖春物语   倒刺   偏执狂   媚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