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接过茶水,抿了口。 芳香纯甜的滋味侵入咽喉,让她觉得堵塞的心情得以疏通。 贡粒把手机碎片捡起来。 “姐姐,那燕奇瑞不就是握着你的逆鳞,想要拿捏你吗?姐姐,只要你果断的切断逆鳞……” 念笙瞪她一眼:“那是小笙的心血。是他在帝都最后立身的资本。而且,就算不为小笙考虑,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被燕家吞噬。” 贡粒怅然的叹口气。蓦地想起主人的叮嘱,遂冒冒失失的提议道:“姐姐,这几天你心情不好,不如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念笙慵懒的蜷缩在沙发上:“我哪里都不想去。” 贡粒劝说无用,只剩叹气。 念笙和燕奇瑞共进晚餐的照片,不知被谁放到了网上,很快,舆论就把念笙和燕奇瑞凑成一对。 不明真相的网友形成两派,一派是支持派:“燕少爷和念笙小姐好般配啊。” “燕少爷这次找了这么漂亮的媳妇,这次应该就要收心了吧。坐等燕少爷发糖。” 反对派的言论很激烈:“念笙小姐可是茉莉老师的首徒,人家是事业型女性,不可能这么早结婚的。我支持姐姐独美。” “燕少爷除了钱,还有什么拿得出手?他根本就配不上姐姐。姐姐有颜值有才华,她不需要依附男人。” “燕少爷,请把姐姐还给我们时尚界。” 舆论对念笙的好评实在令人意外。念笙就好像女性的精神信仰,她的独立,美丽,才华,都是鼓励女性向她学习的榜样。 热搜挂得太久。 顾澜城想不看到都难。 当他得知那天晚上邀约燕奇瑞的女人竟然是他的前妻时,顾澜城的脸色黑极了。 他心情十分复杂,他虽然不爱念笙,可是潜意识又觉得,念笙也不能爱除他以外的其他男人。他偏执的占有欲让他心里别扭。 而且排除感性的认知,回归理性的顾澜城,更是担忧念笙和他的上司燕奇瑞走得太近,以念笙恨他入骨的表现来看,她定然会使尽浑身解数来离间他和燕奇瑞的关系。届时他的职场路就很被动…… 所以不论如何顾澜城也要阻止念笙和燕奇瑞在一起。 顾澜城吩咐燕氏公关部:“立刻取消热搜。” 公关部经理告诉他:“热搜是总裁让挂上去的,总裁还说一定要让热搜挂满七天。” 顾澜城俊脸凝结……想起燕奇瑞提到念笙时,那激动,娇羞的表情,他暗叫不好。 燕奇瑞对念笙定然是真的动了心。 “撤销。我去跟他解释。”顾澜城丢下一句话就火速离开。 燕奇瑞的办公室。 顾澜城推门而入。 燕奇瑞看到他,表情有些意味深长。 “澜城,你来找我,该不会是为念笙小姐来的吧?” 顾澜城坐在燕奇瑞对面的红木圈椅上,苦口婆心道:“奇瑞,你喜欢的人是念笙?” 燕奇瑞一脸花痴:“是啊,我见她第一眼就沦陷了。” 顾澜城傻眼。他苦笑道:“奇瑞,我的下场你也看到了,恋爱脑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燕奇瑞瑶瑶手指头:“澜城,这你就错了。恋爱脑,也得看恋爱脑恋的是什么人?念笙她有情有义,你若是真的能走进她的心,那你一定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我倒有些羡慕燕鸿笙那臭小子了。念笙为了留住他的心血,竟然低声下气的跟我求和。你知道吗,她以前连看我都懒得看一眼。” 顾澜城嘴皮子动了动…… 念笙对燕鸿笙的好,让他心里刺痛了下。 毕竟曾经的念笙,也是这般一腔热血爱他的。 得不到,那就毁掉她吧。 顾澜城恶意满满道:“她就是从小太缺爱了,但凡有人对她好一点,她就会对这个人感恩戴德。” 燕奇瑞神采奕奕:“那真是太好了。这样的话我只要拼命对她好,她就会爱上我的。” 顾澜城傻眼:“奇瑞,一个女人,不值得你花费那么多时间和精力。” 燕奇瑞道:“澜城,你自己把乔馨宠得无法无天,还不允许我宠念笙?” 顾澜城哑口无言。 他想方设法的破坏燕奇瑞和念笙结盟:“奇瑞,你有没有想过,念笙重的是燕鸿笙的情,你若是帮她,无异于帮燕鸿笙培养一个得力助手。” 燕奇瑞终于恢复了点理智,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顾澜城道:“所以,你一定不能给她的公司踹息的机会。她的公司倒了,她就没有翅膀飞得远,到时候她还不是乖乖被你掌控。那时候的她,才会听你的话。” “对对对,想留住她,那就先折断她的翅膀。” 第206章顽强如草,礼尚往来 燕奇瑞和顾澜城合力围剿念笙的公司,念笙的资源被财力雄厚的燕氏抢走,就连已经签约的客户也开始毁约……原本业务繁忙的公司,顷刻间就变得无所事事。 念笙找到几个感情不错的客户追问缘由,对方告诉她:“念笙小姐,你手艺好,我们也想跟你合作。可是奈何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对方不允许我们和你合作,否则对方就要断绝跟我们公司的合作。念笙小姐,我们公司有几百人要养,恕我只能对不起你了。” 念笙通情达理:“我能理解你的难处。放心吧,我全权配合你解约。至于违约金,适当给点补偿就行,我定不为难你。” 也许是念笙的知书达礼,让对方很感动。对方道:“念笙小姐,你放心,虽然我们公司不敢明目张胆跟你合作,不过我个人的私服,还是愿意交给你订做。” 念笙礼貌的笑道:“我定不负所托,为你制作出你称心如意的款式。到时候还请你为我广而告之。” “那是当然。” 客户离开后,念笙晦暗的眸子里绽放出一抹星光。“再艰难,我也能挺过去。” “一切就当重头开始。” 隔天念笙就缩减了公司的规模,她辞退了许多员工,保留了核心劳动力。如此,公司就回到小作坊的模式,开始接私人订单。 私人订制,这是燕氏集团围剿不了的出路。 燕奇瑞以为念笙遭此重创,会回头求他。而他刚好借机拿捏念笙。 可是他苦苦等待了十多天,念笙也没有动静。 燕奇瑞反而有些沉不住气了,他找到顾澜城抱怨道:“澜城,你出的什么馊主意?我打压了念笙的公司后,念笙反倒不理睬我了。” 他郁闷的坐在顾澜城的书房,一张脸摆明了很不高兴。 顾澜城不敢得罪燕奇瑞,毕竟现在他还得倚靠燕奇瑞呢。他竭心尽力的劝慰道:“念笙性格倔强,这么短的时间她是不会认输的。你如果真的想要征服她,你给她这点打击力度恐怕是不够的。” “对付念笙,得把她打击到她毫无还击之力。她只有四面楚歌,陷入囹圄,才可能跟你求饶。” 燕奇瑞完全不带脑子上路,道:“那我就让她的公司破产?” 顾澜城道:“嗯。” 燕奇瑞离开后,顾澜城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念笙,我绝不会让你毁了我。” 顾澜城做梦都没想到,念笙的战斗力远超他的想象。 他给念笙制造麻烦,念笙就不是坐以待毙的主。她很快开始了反击。 念笙是女人,女人感性,擅长宅斗。 所以念笙采取的策略就是让顾澜城家宅不宁。 念笙破天荒的来到顾家,拜访了她的姐姐乔馨。 乔馨开门,看到念笙时,一时间呆住了,竟然忘记将念笙拒之门外。 念笙便如同进无人之境,自由自在的进了屋,还特别舒适的半躺在沙发上。 乔馨对她这自来熟的姿态气得差点暴走:“你来做什么?” “姐妹一场,我来看看你。”念笙理直气壮道。 乔馨气结:“你会有这么好心?” 念笙环顾四周,借题发挥道:“这顾澜城如今做了燕氏集团的股肱之臣,收入可观,怎么还让你住租借的房子?” 乔馨被她的话题带进阴沟里:“澜城没钱。他每个月只领一元的工资。哪有钱买房。” 念笙仿佛听到天方夜谭:“一元工资?这你也信?这就是男人故意转移资产的手段罢了。姐姐,看来顾澜城也没那么爱你嘛,连工资都防备着你。真不知道你跟着他那么多年,在他心里你算什么?” 乔馨闻言,心里如被冰流侵染。 她本就觉得顾澜城拿一元工资实在荒谬,今日得到念笙的点拨,她才警觉顾澜城在防备她。 如此便也解释的通顾澜城最近不爱回家的原因了。他在故意疏远乔馨。 乔馨证实了这件事,心里的伤痛可想而知。 恰恰在这时候,顾澜城打电话过来。他告诉乔馨:“馨儿,今晚我有应酬。就不回家了。” 乔馨对顾澜城刻意的疏远本就心灰意冷,本就不会控制情绪的人,一下子就暴躁的吼起来:“应酬,应酬,你天天只知道应酬。我住院那么久,你不闻不问。今天我出院回家,你还是不闻不问。顾澜城,你如果不爱我了,你索性就给我一刀,不要给我希望,又给我失望……” “你什么意思?是要跟我离婚吗?”顾澜城声音无比平静。 乔馨怔了怔,流下酸楚的泪水。 “我们现在的关系,和离婚有什么区别?” 顾澜城沉默良久。 乔馨被他的冷暴力刺激,又嚷嚷起来:“你是不是真的想离婚?” 顾澜城:“……” “你别胡思乱想。我告诉过你的,我现在是为别人打工,很多事情身不由己。我的时间也不再由我自己发配……” 乔馨梗塞道:“澜城,我能相信你吗?” “你觉得呢?”顾澜城反问她。 “那你告诉我,一元工资是怎么回事?念笙告诉我,燕氏集团还从来没有这种制度过,怎么你去上班,他们就单独给你搞一个特殊制度出来?”乔馨哭着质问道,“顾澜城,你是什么意思?你在防备我?” 顾澜城语气冷戾:“念笙在你身边?” “是的。” “让她接电话。” 乔馨把手机递给念笙。 顾澜城怒斥念笙:“念笙,你存心挑拨我们的关系?” 念笙笑得特别明媚:“顾澜城,你夺走我的客户,我送你份大礼,这叫礼尚往来。” “我可不是那个被你欺负到尘埃里却不懂得反击的乔米。” 她是钮枯禄念笙。 顾澜城欲哭无泪:“念笙,好得很。你真够狠。” 念笙嗤笑:“比起你,我这是小巫见大巫。” “把电话给馨儿。”顾澜城在念笙面前总是不自禁的流露出天然的高位者气势。命令的口吻令念笙不悦。 “顾澜城,麻烦你在我面前狂吠时,学会用敬语:请。” 顾澜城:“……” 念笙直接不客气的掐断电话。 第207章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念笙幸灾乐祸的望着乔馨:“我还以为你俩情比金坚。没想到这么快,你们的感情就生了嫌隙。真是可惜,渣男贱女不能锁定一辈子,将来不知道又是谁会遭受你们的毒害。” 乔馨眼里溅起恨意:“念笙,你是不是很开心?顾澜城他终于不爱我了。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处心积虑的报复我们,我们怎么可能走到今天?” 念笙无语的望着她:“乔馨,有因必有果,我为什么报复你?你心里没数?比起你们对我的伤害,你们现在受到的惩罚远远不够。” 乔馨打了个寒战:“你到底想怎样?” 念笙秀丽的脸庞顷刻间变成恶魔的狰狞:“我想你将肾脏还给我,然后你在尿毒症里崩溃绝望的死去。我想你身患绝症时为顾澜城生个孩子,然后我会亲手杀死这个孩子,让你也尝尝痛失爱子的滋味?我想你被父母抛弃,众叛亲离,在孤独中曝尸荒野。我想你顾澜城玩弄,被他欺骗,让你也尝尝被挚爱背叛的滋味……” 念笙一步步逼近乔馨,乔馨则是煞白着脸一步步后退。“念笙,你是疯子。你是疯子。” 念笙笑容狰狞:“是啊,我就疯了,在你把有毒的针头推进我女儿的血管里那一刻,我就疯了。” 乔馨跌坐在地上。 “原来循环之城的景象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 乔馨忽然发现新大陆般。她哀求着念笙:”念笙,你清醒一下,你定是被循环之城的幻境给蛊惑了。但是循环之城的幻境并不是真的,很多事情根本都是子虚乌有……念笙,你没有女儿,我也没有害死你的女儿。你清醒一点。不要被循环之城控制了?” 念笙俯瞰着瘫坐在地上的乔馨,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那只是一场噩梦。可是它不是。” 念笙说完,就脱力般,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在门口,她遇到匆匆赶回家的顾澜城。 顾澜城呆呆的望着她,他震惊于念笙的痛苦,颓丧,仿佛穿过时光隧道,他终于看到那个痛失爱女的母亲。 “对不起。”他虔诚又认真的说出这三个字。 念笙忽然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顾澜城,老天不长眼,为什么两辈子,它都让你这个混账玩意活得这么怅然?” 她忽然崩溃的嚎啕大哭:“这不公平,你坏事做尽,老天为什么还不惩罚你?” 顾澜城无力的瘫在门板上,呢喃道:“其实,老天也惩罚我了。念笙,我受到惩罚了,我失去了最爱我的妈妈,最纯真的妻子,失去了父亲,也失去了炙热相爱的白月光……我如今啥都没有了。念笙,你放过我吧。” 念笙歇斯底里的吼道:“这不够。远远不够。你应该去为我们的女儿偿命。” 念笙流着泪:“我们的女儿,那么小,你却用她的性命来祭奠你那愚蠢的爱情。顾澜城,你他妈是天下最大的傻瓜,你简直就是个笑话……” 顾澜城闭眼,眼泪淌出。 念笙的指责,每个字都好像利刃插在他的心上。 念笙就好像经历了一场激烈的赛事,整个人无力至极。她面无表情的望着顾澜城:“装这副鬼样子给谁看呢?你他妈但凡有点良心,就不会上辈子欺负我母女无依无靠,这辈子又拼命打压我。顾澜城,你最好弄死我,否则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踩入地狱的。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顾澜城呢喃道:“念笙,我挣得钱都给你,我的命也给你,你能不能释怀?” “不能。” 门吱呀一声,乔馨开门走出来。 念笙指着乔馨,对顾澜城道:“除非你亲手杀死她,为我们的女儿报仇,我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顾澜城一脸荒凉。 他颤抖的望着乔馨,乔馨眼里盛装着惶恐。她扑向念笙:“你这个疯子,你为什么这么恶毒?你让我们夫妻离了心,还要他用刀子捅我?你的心真黑啊。” 念笙积压的恨意此刻爆发出来,她一手抓起乔馨的头发,将她的头用力的撞向墙壁。 “傻逼玩意。老娘早就想动你了。老娘不发威你当我病猫。” “啊,澜城,救我。”乔馨是病娇,她哪有从小做粗活的念笙身强力壮? 念笙将她的脑袋狠狠的撞在墙壁上,她眼里是凶兽撕裂猎物的凶光。 顾澜城望着这样的念笙,只觉得惶恐不已。他双腿不自禁的打颤,目光带着畏惧。 乔馨头上很快就是鲜血一片…… 乔馨哀求的目光投向顾澜城,可是她看到顾澜城眼底的纠结,犹疑。 乔馨绝望至极:“澜城,难道你也相信她说的那些鬼话吗?” 顾澜城沉默。 乔馨无奈:“就算那些事情是真的,可是那是我的前世犯的错啊。前世的错,怎能让今生的我来偿还?” 顾澜城依旧无动于衷。 乔馨苦笑起来:“罢了,罢了。念笙你掐死我吧,就让我为我上辈子赎罪。” 却在这时候,一道纤细的身影如疾风般飞奔而来。她紧紧的抱着念笙:“姐姐,不可以。你杀死了她,你也难逃法律的制裁。” 念笙道:“放开我,让我跟这对渣男贱女同归于尽。” 贡粒感受着念笙的巨大痛苦,她心痛念笙,她紧紧的抱着念笙,哭泣道:“姐姐,死谈何容易,可是你让活着的人怎么办?” 念笙放纵自己的邪恶行为:“我在这个世上,已经是了无牵挂。我若能报仇雪恨,也算死得其所。” 贡粒道:“姐姐,你错了。你根本不知道,在这个世上,有人爱你入骨,甚至爱你胜过他自己的命。姐姐,你若死了,他肯定也活不下去的……你忍心让他那么悲恸难过吗?” 念笙闻言,满腹疑惑。 躁动的她略微安静,她定定的望着贡粒。 “他是谁?”她问。眼底是震惊,错愕。 第208章真相大白,乔馨道歉 贡粒流着泪道:“姐姐,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什么都明白了。” 念笙迟疑着。 她活了两世,都不得父母的疼爱。 小心翼翼的长大,步步为营的苟活,她历尽孤独,所以她压根都不相信这个世上还有人真心待她到如此地步。 可是这个信息是贡粒带给她的呀。 贡粒是个从不撒谎的孩子。 “姐姐,我们走吧。”贡粒哀求道。 念笙锐利的目光最后剜了顾澜城和乔馨一眼,最终将满腔恨意遣散,乖乖的让贡粒带着她离开。 乔馨目送着念笙的背影,她忽然好嫉妒念笙:念笙有贡粒这个傻孩子罩着她,念笙痛苦时,贡粒也会真心为她哭泣。 除了贡粒,竟然还有个匿名男人宠爱念笙入骨,且那个男人爱念笙胜过爱他自己的性命。念笙凭什么能得到这样无私的爱? 乔馨的心态就已经不平衡了。 她怨怒的望着顾澜城,心脏的疼痛早就盖过伤口的撕裂的痛:“你听到了吗?念笙她有的是人爱她。你就别指望她回头,和你再续前缘了。” 顾澜城回过神来,他的心绪复杂不宁。 “我没有想过跟她复合。” “我并不爱她。从前不爱她,现在也不会爱她。是你自己胡思乱想罢了。” 乔馨讶异:“既然不爱她,为何她欺凌我时,你却无动于衷?” 顾澜城冷漠的望着她:“我虽然不爱她,可我对她有愧。” “况且,你今天所受的一切,是你的报应。” 乔馨从小就是众星捧月中长大的娇公主,今日的委屈,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她咬着牙愤怒道:“我没有做错什么。我要报警,如果我有罪,就让法律来制裁我。” 乔馨拿起手机,拨打110。 可是顾澜城忽然飞奔过去,拍掉她的手机,怒吼道:“你欠她的够多了。她今日伤了你,就当你还她的恩情。你让她消消气吧。” 乔馨难以置信的望着顾澜城,曾经爱她入魔的男人,一旦清醒过来,竟然变得如此决绝:“顾澜城,凭什么?” “凭你害死我和她的女儿,逼死了她。凭她是你的救命恩人。”顾澜城鹰瞳里盛放着一朵泣血的血莲。 乔馨崩溃大哭:“我欠她的,我已经还了。顾澜城,你别忘了,她也曾害我流过产。她还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乔家财产。这一世,我才是受害者。” 乔馨失控般,忽然疯狂的给顾澜城磕头:“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 她的额头本就伤痕累累,如今血流满脸,让她看起来疯癫如魔鬼。 顾澜城看着这样的乔馨,铁石心肠最终一点点融化。他上前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温柔,安抚乔馨道:“馨儿,就这一次,我们不跟她计较。就当作还她的恩情,以后,我绝不让她再欺负你。” 乔馨晕厥在顾澜城的怀里。 顾澜城将乔馨送到医院,医生为乔馨处理好伤口后,又给顾澜城提了一个忠告:“顾夫人的伤口只是皮外伤,按理不该晕厥。我们建议为顾夫人做个全身体检吧。” 顾澜城望着晕厥中的乔馨,这段时间他对她很是抵触,所以没有细细的看过她。现在认真端详她,才发现她瘦得形销骨立,很是憔悴。 毕竟是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顾澜城对她的感情很复杂,又怨恨她爱表演,却也看不得她受罪。 他最后接受了医生的建议,为乔馨做了一个全身体检。 体检结果出来,医生却脸色凝重的告诉顾澜城:“顾夫人的尿检异常,我们高度怀疑她有肾病。” 顾澜城傻了。 曾经煞费苦心的为乔馨治愈了肾病,没想到她病愈后,他却冷暴力她……就好像上辈子他冷暴力乔米那样,最终让乔米身患尿毒症。 顾澜城心底发寒:难道他要把乔馨也逼成第二个乔米吗? 他脸上血色褪尽。眼底一派茫然。 “一定要把她治好。”顾澜城听到自己坚定的声音从尘埃里传来。 “好。” 病房里,乔馨躺在床上,眼神茫然,就好像受伤的小鹿。 顾澜城进去时,乔馨含泪的眼睛暼了他一眼就负气的扭到其他地方。坚决不看顾澜城。 顾澜城轻轻的坐下来,伸出手握着乔馨的手:“你放心养伤,不用担心钱。” 乔馨娇嗔和愠怒并存:“我哪里有资格用你的钱?你如今没把我当做你的杀女仇人,我都该谢天谢地了。” 顾澜城沉默了。 其实他是个矛盾体,任凭谁提到乔馨做得孽,他对乔馨的恨就勾了出来。 可是骨子里对乔馨的偏执的爱却是那么浓烈,恨和爱就好像两种力量拉扯着他,让他痛不欲生。 乔馨默默的转过头,望着痛苦的顾澜城。她知进退,“澜城,我错了。” “我太爱你,所以想要把你占为己有。我才会对乔米和妮妮做出那些令人齿寒的事情。” “如果我知道,我做的事情,最后报应在你的身上,我宁愿放弃你……真的,澜城,你相信我,我只是太爱你,所以走了歧路。” 她没有为自己的言行狡辩,这落落大方的道歉方式,对顾澜城来说特别受用。 “馨儿,你别说了。那是两条人命啊,我没有办法做到既往不咎。”顾澜城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乔馨流着泪道:“对不起,澜城。是我害得你这么痛苦。” 顾澜城站起来,跑了。 乔馨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身影,她邪魅的笑了。 顾澜城的妇人之仁,让她知道她的卖惨,博同情的策略是肯定有用的。 另一边。 念笙坐在车里,车窗滑下,她望着往后退的城市街景,心里慢慢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贡粒,你要我带我去哪里?”她问。 冷风吹拂,念笙回归理智。 世上哪有人爱她如此纯粹深厚,不过是贡粒故意编织出一个深爱她的人,让她有活下去的信仰罢了。 却没想到,贡粒带着她去往一个与家相反的地方。 “姐姐,很快你就知道了。” 第209章小生小笙,同一个人 车子从繁华的市中区一路向北,渐渐驶入杂乱的北边。 两边的建筑物,也从奇特的造型慢慢过渡到破旧的低矮建筑,念笙觉得两边的风景愈来愈熟悉,愈来愈熟悉。 她狐疑的望着贡粒:“小粒,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贡粒朝她娇羞一笑:“姐姐,你心里的所有谜团,等会你就会知道了。” 念笙叹口气,“故弄玄虚。” 索性靠在车子的椅背上闭目养神。 真是奇怪,那边还是晴朗的天空,跨越半个城市后,这边却是漫天的雨帘。 “姐姐,下雨了。”贡粒把车停到燕鸿笙交待她的地方——彩虹桥的广场边,望着被雨帘笼罩的大地,四周的景色全部变为雾蒙蒙的烟雾色,贡粒尤为担心,看来要白走一趟? 念笙睁开眼,隔着车窗望着外面雾蒙蒙的景色。 隔着雨帘,她看到彩虹大桥。 这个地方对她来说太熟悉了,她脑海里载入了许多许多幼时的悲惨回忆。 “小粒,你把我送到这里来做什么?”念笙声音微凉。 她不喜欢这里,这里记载着她不幸的童年。 这里的每一处风景都在提醒她是个不被爱的弃儿。 贡粒眨巴着无邪的眼睛,道:“姐姐,我不知道会下雨……” 下雨了,姐姐应该就找不到那个地方…… 念笙:“……” 这和下雨有什么关系? 念笙趴在车窗上,静静的望着外面的大桥,外面的街道,外面的广场。 往事就好像走马观花般在脑海里回荡。 她想起自己刚懂事时,妈妈拿着鞭子满大街追她:“乔米,你这个丧门星。老娘为什么要养你?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离婚了。” “你这辈子欠我的,你必须还我。你这辈子都得给我养老。” “你给我出去讨饭,讨不到吃的回来,就不准进门。” 念笙眼泪潸然。 她佩服年少的自己,在逆境里没有被妈妈的打压压垮,反而开出一朵坚韧的花来。 画面一转,小小的她拿着饭碗来到彩虹大桥。她怯怯的坐在一个乞丐婆婆旁边,婆婆看到她,对她说:“天杀的哟,你这么小怎么就做了乞丐哦。我是不肖子孙不愿意赡养我,你一个粉雕玉琢的漂亮姑娘,你爸爸妈妈怎么舍得你出来讨饭哦?” 她那时候尽管小,却有一颗玲珑剔透心。不想被人知道她是个没爹娘疼的可怜孩子,她笑着扯了谎:“婆婆,我是故意出来体验生活的。” 婆婆信了她的鬼话,好心的教她如何卖惨骗钱。她虽然学得了婆婆的真传,可是总抹不开脸吆喝骗钱。最后她在那里学了新技能:捡矿泉水瓶去卖。 蓬头垢面的孩子,从一条街穿到另外一条街,肩膀上挂着一串瓶子,脸上却是满足的笑容。 赚了钱,兴高采烈的捧回家,向妈妈炫耀:“妈妈,我能赚钱啦。” 乔母却朝她翻个大白眼,对她的收入永不满足。“这才多少?继续去。” 念笙想着这些往事,只觉得喉咙窒息。 贡粒骗她,哪有人爱她? 从来都没有人爱过她。 她推开窗户,让氧气扑面而来。 雨水也灌进她的衣服内。 贡粒不安的望着她:“姐姐,你怎么了?” 念笙伸出手制止她说话,她喘着粗气。从车里走下来,她淋着雨踉跄着往前走着,前面是台阶,她一个趔趄跌坐地上。 狼狈不堪。 她脑海里又想起她年少时在彩虹桥摔过的跟斗。她挂的矿泉水瓶太多,跌跌撞撞的走路,总是将她绊倒。她爬起来又笑着前行。 她因为抢了其他乞丐地盘上的矿泉水瓶,而被其他乞丐追,她因此练就了长跑的超能力,当然也曾无数次摔倒过。 她素来坚强,没有哪一次摔倒,能让她哭泣。 不过,记忆中有一次摔倒,却是她最为惶恐,最为狼狈,也是最为惊心动魄的一次。 那一次,她遇到了一个跟她一样可怜的孩子,他被人贩子拐卖,人贩子把他饿得面黄肌瘦,就跟非洲儿童似的又黑又瘦。然后把他装扮成乞丐丢在这里。 她一眼就看出来那个孩子不是真正的乞丐,因为他的眼睛太漂亮了。就好像天上的启明星,即使身处黑夜,也能给别人带来光亮。 于是她在人贩子的监控下偷走了他,她背着他一路狂奔,奈何她也瘦,吃不饱穿不暖,背着他没走几步,就摔了个狗吃屎。 可她知道人贩子会跟踪她,她根本不敢停留,在大街小巷上乱窜,好不容易才摆脱他们的跟踪…… 念笙的眼神渐渐射出一抹惊惑。 她好像察觉到了点什么。 思考半天,终于如醍醐灌顶:就是在这个地方,她捡到了那个孩子。 她给他起名叫小生。 她养了小生一年,那真是个漂亮得不像话,聪明得不像人类的孩子。 可惜,他在某一天就忽然消失了。 唉。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念笙对聚散离合向来看得开。只会潜意识里还是渴望,如果有生之年能再看到小生,该多好? 起码知道他过的好啊? 她狼狈的爬起来…… 贡粒撑着伞走过来,一脸焦急。 “姐姐,你身体不好。别淋雨。”她将伞撑过来,大半个伞都盖住她。 “难为你了。”贡粒对她好,念笙心里是感动的。 她又来了句:“小笙把你这么好的手下送给我,这真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她的脸色渐渐凝固。 小笙? 小生? 他们都拥有一双漂亮得不像话的眼睛。 他们都无条件的依赖她,信任她。 所以,他们分明就是一个人? 念笙豁然开朗,原来贡粒说的那个为她而活,把她的命看到比自己还重要的人是燕鸿笙? 念笙跌跌撞撞的回到车上,整个人就好像魔怔了般。脑海里那些有关她和燕鸿笙相处的纷繁芜杂的画面,渐渐的理出头绪来。 第210章找回挚爱,真情难灭 她想起了前世,她在绝望的困境里,背着死去的女儿艰难的蹒跚在山路上。燕鸿笙突如天降,他毫不嫌弃女儿冰冷的尸体,抱着她上车下车……那时候她真傻,她以为是他没有发现女儿死亡的事实。如今回想,女儿尸体冰冷,他如此敏锐的人怎能没有发现? 所以他的从天而降,不是老天的安排。而是他刻意奔向她的。 那么,她在自杀后,意识溃散的最后一刻,听到他叫她“姐姐”,听到他悲恸的哭泣,定然也不是幻觉,而是他真的为她的死难过了。 贡粒开着车,车在雨帘里穿梭。 念笙望着车窗外,可是视野里全是燕鸿笙努力跑向她的模样。 “小粒,开快点。”念笙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 她记起燕鸿笙临行前曾经交给她一本日记本,他亲口跟她说过:“姐姐,你可以随便看。” 这么长时间,她把它当做燕鸿笙的隐私,所以把它封存在抽屉里。 如今看来,里面定然有燕鸿笙想要跟她说却无法启齿的秘密。 贡粒踩了油门,加大马力,车子飞快的行驶在街道上。 燕氏集团。 顾澜城心绪不宁的坐在办公室里,书桌上放着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他和乔馨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照片。 那时候他笑容明媚。 乔馨的眼睛更是澄澈透明。 他们在草地上嬉戏,在图书馆学习,在操场上跑步…… 从豆蔻年华到青葱岁月,他们一起成长。 可最后,他的脸上只见阴霾和憔悴。而她的眼睛更是变得复杂晦涩。 顾澜城痛苦的将手机反扣在桌子上,然后双手抱着头,低声呢喃:“乔馨,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他忽然有些迁怒念笙,如果不是念笙猝不及防的扯下乔馨的遮羞布,那他还能虚以委蛇的应付乔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必须跟乔馨做个了结。 是原谅她,睁只眼闭只眼的继续跟她过日子? 还是愤怒的谴责她的过错,把体弱多病的她逼到绝路?以宣泄他挤压多年的愤怒? 顾澜城不知道。 可是乔馨却阴魂不散,她给他拨打电话过来。 顾澜城闭上眼,犹豫了一瞬,最后一副壮士断腕的决绝表情,拿起手机。 电话是乔馨打过来的,她跟他诉苦:“澜城,你能不能来接我回家?”声音温和,仿佛他们刚才发生的那么激烈的矛盾是假的。 顾澜城很是愠怒:“你肾病复发,必须接受住院治疗。这个时候你为什么还要闹着回家?” 乔馨一副心灰意冷的口吻:“我没钱看病。倒不如回家等死。” 顾澜城咬牙切齿:“乔馨,你放心,我们还没有离婚,你的医疗费我会帮你垫付的。” 乔馨道:“我病好了,你就会跟我离婚,是不是?如果是这样,我希望我的病永远不要好。” “随你怎么想。”顾澜城啪一声挂断手机。 乔馨望着发出嘟嘟忙音的手机,脸色青如猪肝。 曾经百般迁就她的顾澜城,如今竟然对她如此冷淡,这让乔馨根本接受不了这样大的落差。 “顾澜城,你别后悔。”她咬着牙愤怒道。 然后乔馨拒绝住院,她趁医生不注意偷偷跑出医院。 她来到乔父乔母的出租房。 乔父坐在轮椅上,只有脖子以上才能动。 乔母却能杵着拐杖,蹒跚挪动。 两个老人生活艰难,可是经历太多磨难后,心性反而回归淡泊。起码两个人的脸上都是难得的宁静。 当乔馨推门而入时,两老望着乔馨,面面相觑。他们的脸上再也没有久别重逢的惊喜,也没有对乔馨的疼爱,只是一脸防备。 乔馨就好像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似的,她哭着扑到乔父的怀里。“爸爸,他们欺负我。他们都欺负我。” 乔父出声,声音含糊不清:“爸爸老了,帮不了你了。以后你的路,得自己走。” 乔馨抬起泪眼,她看到父亲眼里的淡然。她的心就好像滑落到深渊:“爸爸,连你不爱我了吗?” 乔父道:“爸爸爱莫能助……” 乔馨忽然崩溃大哭道:“爸爸,我的肾病复发了。顾澜城也要跟我离婚。你若不管我。我以后该怎么办?我要怎么活?” 乔母走过来,企图将她拉开。 “馨儿,你看看你爸爸,他瘫在轮椅上,脖子以下都不能动。跟活死人没有多大区别。你就放过他,让他过几天舒坦的日子好不好?” 乔馨将乔母用力推倒在地:“我不要你管。他是我爸爸,他最爱我……他肯定舍不得不管我。” 乔母狼狈的爬起来,因为年老力衰,腿脚不便,挣扎了好半天才爬起来。 乔父望着乔母,倏地眼睛湿润了。 他愤怒的瞪着乔馨:“给你妈道歉。” 乔馨傻眼:“爸爸,你疯了吗?你根本就不喜欢这个女人。你还说跟她结婚是你这辈子的耻辱。你说她唯一作对的一件事就是给你生了个女儿,那就是我啦。” 乔母怔怔的望着乔父,气得嘴唇发抖。 乔父眼里闪过一抹慌张,他急急的解释道:“老婆,别听她胡说。我以前不知道你好,现在我病了,却只有你不离不弃的守在我身边。我心里已经接纳你了。” 他转头怒斥乔馨:“馨儿,你遇到事情就找我,顺遂的时候却把我抛到九霄云外。我已经看透你的自私。以后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还有我收回我曾经的话。遇到你妈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而宠你是我犯的最大的错误。” 乔馨傻傻的瞪着乔父:“爸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乔父直接下逐客令:“你走吧,以后不必回来了。” 乔馨失声痛哭起来。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不要我?” “为什么?” 乔父闭眼,眼泪淌出来:“馨儿,是爸爸的错,我太惯着你,以至于把你宠成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乔馨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城市经历了一场雨,街道湿漉漉的。到处都是被清洗后的洁净。 念笙回到家,她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她坐到梳妆台前,小心翼翼的拿出燕鸿笙赠送给她的日记本。 第211章姐弟深情,救赎念笙 打开厚重的丝绒布包装,展露在眼前的就是经典的牛皮纸。上面却写满签名,有燕鸿笙龙飞凤舞,笔走龙蛇的草书;也有他早些年规整漂亮的楷书…… 她在角落里,找到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小笙。那字体,还非常稚嫩,虽然字形还算工整,可是却因为年幼的孩子没有握笔的力道,导致字体有些软绵。 这熟悉的字体,念笙熟悉极了。 像极了她的字体。 她的眼泪倏地就滑落下来。 “小笙,真的是你。” 这字迹是她当初教小笙写的。 她能肯定,燕鸿笙就是她的小生弟弟。 她温柔的摩挲着那记载着岁月穿梭的牛皮纸,然后慢慢的翻开书页,她看到第一页,书写着遒劲有力的一排字: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第二页,是她熟悉的字体,孩子用稚气的语言给她写了一封信: 姐姐,我回到家了。你对我的美好祝愿,在这里都实现了。我有温暖的大床,也能吃饱饭,穿暖衣了。可我一点都不开心,我好想把它们分享给你。 第三页。 “我见到了我的父亲,还有当初将我丢弃在人海中的巫婆。他们“和善”的拉着我的手,流着泪跟我忏悔,他们看起来是多么真挚。可我一点都不相信他们。姐姐教过我:人心难测。 姐姐还教过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第四页。 他们把我送到最好的学校,我和同学们格格不入。每次看到他们用打量怪物的目光看我时,我就忍不住想逃。可是姐姐说过: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第五页。 考试成绩出来了,我得了第一名。老师同学们看我的眼光又变了,他们私下夸我是天才。我的爷爷因此主动要求见我一面。 他表现出很爱我的样子,可是我知道:锦上添花的爱不如雪中送炭的情。 爷爷爱我,只是因为我有用。 不似姐姐的爱那么简单纯粹。 第六页。 姐姐,我偷偷跑回彩虹桥找你了。可是我找遍所有我们去过的地方都没有看到你。我心里不知为何很慌,姐姐,你可千万要平安顺遂。 …… 念笙读到这里,瞥了眼燕鸿笙写信的时间,瞬间泪如雨下。 那一天,是她遇到顾澜城的日子。 也是她人生走向劫难的开始。 难怪小笙心里慌乱,因为自此后,他们就将各自走上不归路。前世,他们是到生命的终结才重逢见面的。 但愿这一世,天不负他。 第七页。 似乎和写上一封日记间隔了很长的时间,因为孩子的笔迹变得犀利起来,隐隐中已经彰显锐利的笔锋。 日记和他的字一样,字里行间都是一个大孩子的世界架构观。 日记如下: 姐姐,我做了一个非常非常可怕的梦。梦里,你被一个可怕的男人给带走了。他用甜言蜜语哄骗你,让你心甘情愿的把你的肾供给他的白月光,而你的身体大不如前…… 姐姐的结局太悲惨了。你这么善良的女孩,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老天大概唯一善待你的地方,就是让我在你最绝望的时候找到了你。 梦醒了,我便发疯一般,我发誓一定要找到你。决不能让你走向梦里的结局。 姐姐你在哪里? 第八页。 姐姐,我见到你了。 在顾家的宴会上,我看到你和那个可怕的男人并肩站在一起。我好害怕,为什么梦里的景象和现实生活中的存在都能一一对应。 我宁愿把它当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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