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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我这种低层的女人能涉足的。我不知道。” 梨白说完就匆匆的离开。 可是司桥笙的轮椅却横在她面前:“我想跟你聊聊。” “少爷,我们之间能聊什么?” 司桥笙瞥了眼梨冲:“梨白,我将梨冲,傅杏的身份替你调查清楚了,你不会以为我司桥笙是慈善家吧?我没有免费做好事的习惯。” 第575章友情翻车,好人难为 梨白嘴巴哆嗦了下:“桥笙少爷说的话,我听不懂。” 司桥笙幽幽道:“你听不懂没关系,我慢慢解释给你听。”他倾身向前,拉近他和梨白的距离,梨白更能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寒意。 她有些困惑,司桥笙前几次见她尚且彬彬有礼,温和恭敬,如何这次却忽然变了模样? 司桥笙唇齿轻启:“当年你是穷山沟里飞出来的凤凰,心比天高,总想通过读大学改变你那悲惨的命运。奈何你那对奇葩父母就好像吸血鬼一般怎么都不愿意放过你。他们跟着你来到你读书的城市,你不理睬他们,他们就各种造你的谣,让你的同学们误会你是不孝顺父母,误会你在老家是未婚先孕的小三。于是,你在学校的名声特别差。你的同学们压根不愿意跟你一起玩。” “你清楚的知道你爸妈只是想要钱,可是你很穷,你拼命想要在赚钱摆脱你的一对奇葩父母。可你没有人脉没有资源,你的同学们和老师们根本不愿意帮你。这时候,只有一个傻乎乎的千金大小姐,识人不清,自认为自己狭义心肠,然后就把你举荐到了她的好朋友家里做帮工。你对她感恩戴德,跟她渐渐成为了好朋友。” “我说的对吗?梨白?” 梨白的脸已经白成雪。 衣袖里的手哆嗦得厉害。 特别是司桥笙说出那句:“你遇到那个傻姑娘,真是很幸运。可那个傻姑娘遇到你,却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梨白温和怯弱的脸忽然变得激动:“她是帮了我,可她也把我推进狼窝,毁了我一身的清白。难道她就没错吗?” 司桥笙无语的望着她:“她只是给你介绍了一份工作而已。接不接受,选择权在你自己手上。是你自己面对纨绔少爷,没能力自保,这是她的问题?” “况且,你早就看出来陆家少爷对你有心思,你大可以离开陆家。可是你却舍不得陆家的高薪,甚至异想天开的幻想着陆少爷能够为你抵抗家族,让你一步登天爬上陆家夫人的宝座。你只是没想到陆少爷的原配比你聪慧,比你隐忍,比你更有手段。所以在你怀孕后她不费吹灰之力就给你换了种。等你意识到自己根本玩不过豪门的贵妇们时,你却已经无路可退了。” “于是这时候你的清高就开始冒出来了,你憎恨司虞把你推进狼窝。憎恨陆少爷强要了你。憎恨陆家……是个吃人的地方。” 梨白的脸愈来愈白。那双苍老的眼睛,变得愈来愈茫然。年少时的迷失,确实让她犯了错。等她迷途知返已经晚了。 司桥笙顿了顿,一针见血:“梨白,司虞只是想解你的燃眉之急。其实你在陆家早就解决了生存问题,若是你懂得知足,这时候就离开,又哪有后来那么多事情。是你既要又要……明明嗅到危险的气息,可是却舍不得抛弃陆家的高薪,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这能怨谁?” 梨白捂着脸,眼泪簌簌而下。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梨白以为,司虞死了,关于她和司虞那段友情就被彻底埋葬了。那她过去那段龌蹉的历史就没有人知道了。这些年她过得很坦然。 可是今天,司桥笙旧事重提,把她伪清高的面具撕破。梨白终于是破防了。 对司虞,她迟到的愧疚感终于到了。 “我知道我对不起司虞,她明明帮了我,可我还总是抱怨她……曲解她的好心。可惜司虞死的太早了,不然我该给她道歉的。我不该怀疑她帮我的真心。” 司桥笙冷笑:“仅仅是如此吗?” 梨白颤了颤:“不然呢?你还想我怎样?桥笙少爷,我跟司虞仅仅是朋友,感情从浓转淡,最后变为陌路。我辜负的也只是这段友情而已,我不是做了十恶不赦的错,你为什么揪着我不放?” 司桥笙眼眶里染血般的红:“梨白,你一定会落得跟我妈妈一样的下场的。” 梨白全身哆嗦:“你——为何诅咒我?” 司桥笙转身离开,他的声音幽幽的飘出来:“梨白,我很高兴看到你对梨冲动情的画面。” 梨白脸色惨白。 她和梨冲许是血脉相连,再加上相处这几天,梨冲对她维护至极,于是她天然的母爱便瞬间爆棚。 她疼爱梨冲。 如果有人对梨冲不利,定然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司桥笙这话,分明就是已经知道梨冲是她的逆鳞。 他在威胁她。 司桥笙回到房间时,并没有立刻开门进去。而是在门口整理着胸腔里此起彼伏的情绪。 待他彻底平静,他才推门进去。 念笙立刻迎上来。 司桥笙歉然一笑:“阿姐,抱歉。让你久等了。” 他耐心的解释道:“原本只是想敲打梨冲几句就回来。奈何梨白叫住了我,便和她多聊了几句。” 念笙忙着帮他端茶倒水,一边漫不经意的问:“我记得你妈妈的日记本里,提过梨白。她们原本是好朋友,可奇怪的是梨白这些年从不未提过你妈妈。今儿她是跟你坦白了吗?” 司桥笙道:“是啊,我妈妈字里行间都很欣赏她的傲骨。可她从未将我妈妈放在心上。这段友情,不过是我妈妈的一厢情愿罢了。” 念笙有些恼怒:“她梨白若是没有你的妈妈相助,她早就被那个原生家庭拖累死了。她能得到你妈妈这种狭义心肠的富家小姐的鼎力支持,那是她的福气?她应该对你妈妈感恩戴德才是。” 司桥笙落寞道:“不,正相反,她怨恨我的妈妈。” “为何?”念笙不得其解。 司桥笙道:“也许是怨恨我妈妈帮了她倒忙,把她变成陆家老爷子的小三。也许是我的妈妈光环太甚,让她生了嫉妒。她那么高傲的人,怎甘屈于人下。所以她内心深处巴不得从来没有认识过我的妈妈吧!” 第576章年少的爱,炙热浓烈 念笙随口而出:“嫉妒?” 她想到了她和乔馨,她曾经也曾嫉妒她那么容易就得到乔母和顾澜城的宠爱,而她不论怎么努力都得不到他们的偏爱。可她的嫉妒,是不伤大雅的暗暗自卑罢了。 她从未因嫉妒而怨恨乔馨。真正让她恨上乔馨的,还是因为乔馨夺走她的丈夫,害死她的女儿妮妮,让她生不如死。 可是反观乔馨,对她却就有莫名的敌意。 两个人斗争这许多年,念笙也有一点感悟:“女人除了雌竞时会无端嫉妒比自己优秀的女人;其他时候也该有雅量欣赏比自己优秀的女人。梨白和司虞既然各自名花有主,按理不该生出嫉妒的心。” 司桥笙俊脸上浮出一抹诧异。 “雌竞?” 他修如玉的手指不停的擦着水杯口,幽邃的眼底漾着一汪春水。“我妈妈喜欢的人是陆白;可是你也看到了,梨白和陆白之间并没有那些不该有的情愫。她们之间不存在雌竞的现象。” 念笙也困惑不已:“可是梨白没道理嫉妒你妈妈?况且你妈妈还是对她那么好的朋友?” 司桥笙想起他的父亲陆白,那不稳定的性情,也不浪漫温柔的处世之道。情不自禁的讥笑道:“我爸爸那样的大老粗,有什么魅力能够得到两大才女对他的青睐?”他摇摇头。 在司桥笙眼里,妈妈爱上陆白简直就是很匪夷所思的事情。 念笙陷入了沉思:司虞写的日记,字字句句都透出她的超高人情世故。她那般剔透的心,对爱情是如此向往,怎么可能会喜欢陆白那样的木头疙瘩? 她感受不到陆白对司虞的炙热爱恋。 常言道,爱屋及乌,陆白若是真的爱司虞,又怎么可能对自己的亲儿子司桥笙如此冷漠疏离? “陆白真是个怪人。”念笙叹道。 司桥笙可不愿意念笙再劳心劳力的帮他查案,遂将她拉进怀里,逗着她:“好啦,别想啦。你最近总是皱着眉头,小心变老。” 念笙摸了摸他鬓角的白发,眼泛泪光:“如果你留不住你的年轻,我想要跟你一起变老。” 司桥笙一怔,心里很是慌乱。 他才不要念笙和他一起做短命鬼。他要念笙长命百岁。 司桥笙板着脸道:“这怎么行?念笙,你得慢慢变老,你得代我去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你还得……把我们的孩子再养大。” 念笙搂着他的脖子撒娇:“那你一定要陪我久一点,再久一点。你知道的,我怕孤独,我也不够独立,我一个人带不好孩子的……” “好。”司桥笙涩涩道。 司桥笙和念笙处理好司家的事情后,便紧接着回了家。 司桥笙最近身体容易虚弱疲惫,回到霍家大院后就直接洗漱睡觉了。而念笙则来到霍囿光的房间。 敲响房门,霍囿光看到念笙,很是意外。 毕竟念笙这么晚来找他还真是少见。 “慕慕。” “爸爸。”两个人打过照面后,念笙就直接进入主题。 “我有些事情想跟爸爸打听一下。” 霍囿光无奈的摇摇头:“是为桥笙的事情吧?你啊。怎么那么不听劝,不是让你不要插手他的事情了吗?” 念笙笑着撒娇:“爸爸,小笙为了我付出了那么多,现在他遇到困难,我帮帮他,我心里才过意得去。” 霍囿光无奈道:“你问吧。爸爸若是知道的,一定毫无保留的告诉你。” “爸爸,你还记得年轻时候的陆白吗?那时候他是什么样的人啊?” 霍囿光激动非凡:“哎哟,那可是荣耀加身,帝都最炫耀的少年。当然跟爸爸比,他除了颜值高点,其他比我还是差点。” 念笙望着臭美的爸爸,忍俊不禁。 “爸爸,司虞妈妈喜欢他哪点?” 霍囿光道:“坦白说,你陆伯父年轻时才华横溢,性格幽默,待人温柔。很是讨女孩子喜欢。司虞能够被他吸引,也是正常的。毕竟,像陆白那样优秀的男孩,又那么爱司虞,司虞不被打动才怪。” “陆白有多爱司虞?” “哼,他喜欢司虞的时候年纪不大的,还是个愣头青。那时候的陆白年少轻狂,追女孩子那些把戏他都有试过。买花,甚至为司虞学着煮饭,还亲自为司虞化妆……说起来他们两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只可惜陆白表白司虞成功没多久,爸爸就出事了,后来的事情爸爸就不太清楚。再醒来,就是这般光景。” 念笙磕着瓜子,大脑却一刻没有停止休息。 “这么说,陆白年轻的时候还真的是爱惨了司虞。” 霍囿光笑道:“陆白对司虞的爱,毋庸置疑。” 念笙的神色变得肃穆起来,她环顾门口,悄声问霍囿光:“爸爸,你觉得现在的陆白还爱司虞吗?” 霍囿光皱起眉头:“也不知他们两个人后来闹过什么纠纷,两个人的感情寡淡得不剩几分了。” 念笙瞳孔放大:“爸爸,你也觉得现在的陆白不爱司虞?” 霍囿光道:“现在的陆白,我看不透他。可是从前的陆白,却是单纯澄澈的人。我知道从前的陆白看到桥笙,定然欢喜不已。他会非常非常疼爱这个儿子的。” 念笙泪目。 “爸爸,念笙得不到任何亲情的。因为他把亲情典当了,以此救赎我的孤单的灵魂。” 霍囿光呆在原地,好久回不过神来。 他的手在颤抖,他的心在滴血。 他此刻才明白:司桥笙对霍家意味着什么? 他长长的吐了口浊气,很久后,霍囿光道:“是我们霍家亏欠了他。” 念笙已经是泪流满面。 霍囿光拳头倏地握紧:“慕慕,你别难过。爸爸定让陆白这个混蛋改邪归正,好好的珍惜他的宝贝儿子。” 念笙摇摇头:“爸爸,小笙被命数束缚,得不到亲情的。” 比起念笙的绝望,历经劫难,侥幸生存下来的霍囿光就乐观许多。他笃定道:“慕慕,爸爸在病床上躺了二十几年,每天都在绝望中度过。我甚至要到了无数的自杀方法,可是每次想死的时候,就会想起你的妈妈,我还没有给她一个交代,我死了她该如何?就是这点信念,支撑我度过日日夜夜的绝望。” 第577章桥笙矫情,念笙宠他 “后来,我稀里糊涂的活过来。就好像做梦一样,忽然就有个貌美天仙的女儿,还有个聪明孝顺的女婿,那一刹那,我就终于知道我受这么多苦难的原因了,原来是为了能配得上现在的幸福。” 念笙听后眼泛泪光,她多么希望,桥笙所有的苦难也能换来一个幸福的结局。 霍囿光鼓励着念笙:“慕慕,桥笙不得亲情,是你心里的心结。你这辈子被这个心结裹着,永远得不到快乐。那么这辈子,就用余下的光阴,给自己一个信念,一个活着的动力:努力的让桥笙突破命数。虽然很难,但是有信念,朝这个目标去做,不是很好吗?” 念笙眸底亮起一片光芒,是啊,与其等着被命运支配,无助的望着桥笙一步步走向衰老,那为何她不奋力一搏,为他搏一个锦绣前程呢? 念笙点点头:“爸爸,你说的太对了。我知道我余生该怎么做了。” 霍囿光很是欣慰。 念笙和父亲聊完天,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念笙蹑手蹑脚的回到房间,坐在床头静静的欣赏着司桥笙的睡颜。 司桥笙长得很好看,可是他是如此年轻的年纪,却拥有近乎三十几岁的人的容颜。成熟,稳沉再加上睿智。 若是外人看来,司桥笙真是完美得不像话。可是念笙却心疼得不得了。 她宁愿司桥笙永远孩子气,她宁愿他像年少初遇时那般永远稚气,依赖她,需要她照顾,起码那样才能证明他年轻有活力。 念笙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鬓角的白发。 司桥笙翻了身,念笙赶紧敛了情绪,将眼底的泪花尽数挤回去。 然后她换了睡衣,轻轻躺在他旁边。司桥笙却忽然伸出手,把她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阿姐怎么这么晚才睡觉?我等你好久了?” 念笙不禁一笑,适才还觉得他少年老成,此刻便觉得他又像孩子了。 她紧紧的搂着他:“我去楼下和爸爸说说话。免得他老人家孤独。” “有妮妮陪着他,他不会孤独的。但是我很孤独,我需要你。阿姐。” “白天不是才在一起吗?”念笙哭笑不得。男人粘人的时候真的就好像奶狗。 “可是白天不能做我想要做的事情啊。”司桥笙忽然睁开眼。 念笙秒懂,轻轻吻了他。“是要这个吗?” “还不够。” 念笙的手伸进他的衣服…… 一夜春宵。 一夜美景。 次日,司桥笙起床后,发现念笙已经不在卧室。他懊恼的叹口气,拿起手机给念笙拨打了电话:“阿姐,在哪?” “我在外面晨跑——”念笙道。 司桥笙无奈的皱起眉头,他觉得这个借口真是拙劣。念笙是把他当做傻子了吗? “阿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昨晚那么欺负人,今天不打招呼就跑了。” 念笙笑得前俯后仰:“回头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现在全身酸软,腰也快断了。你回头是什么时候?我现在就需要你的照顾?” “那我尽快回来。” “好吧。那我在床上等你啊。”司桥笙挂断电话,然后邪魅一笑,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 念笙望着传来嘟嘟声的手机,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没有听错吧,桥笙说他在床上等她回去负责?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能自理了? 她望着前方雾蒙蒙的路。最后无奈的调头,将车调回回家的路。 等念笙回家时,司桥笙果然还赖在床上。看到念笙风尘仆仆的推门进来,他露出欣慰的表情。 念笙抱着双臂,努着嘴笑望着他。“贡粒说你没吃早饭?” 司桥笙委屈道:“腰疼,起不来。” 然后撒娇般伸出手:“老婆,拉我起来。” 念笙走过去,将他扶起来。 司桥笙忽然皱紧眉头,却又瞬间舒展眉头。念笙没有漏掉他这个表情,一时间全身血液凝结。 她似乎找到了司桥笙今儿如此矫情造作的原因了。 她猛地转身,踉跄而去。嘴上却故作轻松的说着:“等着,我去给你端早饭。” 司桥笙彻底呆住。 身上的疼似乎也被心里的慌乱全部盖住了。 待念笙端着早餐进来时,司桥笙定定的盯着她的脸。念笙笑道:“我好看吗?这样盯着我。” 司桥笙道:“好看。阿姐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人。” 念笙喂他喝粥:“好看那就多看一会。” 司桥笙和她插科打诨:“阿姐,我又不是坐月子,我可以自己起床吃饭的。” 念笙瞥了眼他苍白的脸色,道:“唉,昨晚把你欺负狠了,我感到很愧疚。你就让我伺候你几天,我心里好受点。” 司桥笙唇角抽了抽。 眼里却笑开了花。 “好啊。那我以后每天晚上都好好伺候你。白天你伺候我。” 念笙脸一红,这家伙学坏了。 她一勺一勺的舀着清粥喂司桥笙,只是司桥笙吃饭的速度却变慢了,很多时候,念笙觉察到他蹙起的眉头,蕴藏着隐忍的痛苦。 她的思想开始游离:司桥笙的病为何忽然进展这么快? 是爸爸责骂他没有保护好妻儿,给了他无形的压力;还是他知道了自己的母亲可能死于身体被肢解的祭祀仪式?亦或是,他觉得父母的悲剧是他这个灾星所致,可他却受困于孱弱的身体不能改变母亲的命数? 细细一想,念笙方才觉得桥笙背负了多少压力。她忽然心疼他,为什么一个病人,却要承受那么多压抑的苦难? 难怪他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早衰症开始加速反噬他的健康。 “阿姐。”司桥笙忽然用力握着她的手,然后睁着一双深情却痛苦的眼睛望着她。 “你是不是觉察到了……”他一开始只是试探她。 念笙没有隐瞒,点点头。 比起稀里糊涂的过日子,她宁愿跟他一起把最后的日子过明白。 她要他走得没有任何遗憾。 她将司桥笙轻轻的放平在床上,然后温柔的笑道:“小笙,你别担心我。我很坚强的。” 司桥笙紧紧的拉着她的手不放开:“对不起,我没有想到我的身体这么不争气。否则我不该……” 第578章变相遗嘱,变相承诺 他不该跟她结婚,带给她希望,又给她失望。这对念笙太残忍了。 “阿姐,我怕我时日无多,若是我还这样装聋作哑的跟你过日子,我怕我哪天忽然走了,没有来得及跟你说说体己话。今天,我想……” 念笙这些日子以来,已经拼命的在压制她的痛苦。她总希望自己在司桥笙眼里,是个坚强,乐观,开朗的女人。如此才能让他安心一些。 可是司桥笙却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将她最怕面对的关乎生死的话题放到明面上来,念笙怎能不崩溃? 她近乎哀求他:“小笙,我知道你心里所想,无非就是想要好好的安顿我,可是我求你,别在这时候说这些话。其实,我很胆小,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接纳你的——遗嘱。” 司桥笙将念笙紧紧的抱着:“对不起,阿姐。真的对不起。” 念笙本能的想哭,却又拼命的让自己笑。这又哭又笑的表情,更是让司桥笙心痛难忍。 “阿姐,我这辈子散漫自由,或许做了许多冲动的决定。每每想起都难免懊恼后悔自己的年少轻狂。可是有件事,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很开心能跟你相遇,更开心我能努力的牢牢的抓住你的手。跟你在一起的时光,大概是我人生唯一的一颗糖。阿姐,真的谢谢你,让我感受到了活着的甜蜜。” 念笙再也忍不住悲恸大哭:“小笙,你的身体是不是很难受?不然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话?小笙,我要怎么帮你?你才能不那么痛苦?” 司桥笙替她擦拭眼泪,可是刚擦干眼泪却又蓬勃的落下来。司桥笙慌张道:“阿姐,我没有很痛苦,我现在很好。我只是害怕我跟你离开的时候,没有尽兴的畅聊开,就好像我的妈妈没有给我留下很多话,让我这辈子一直在辛苦的猜测她的遗憾。” 念笙的额头亲密的抵着司桥笙的:“好,既然你不想有遗憾,那我就告诉你,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离开我了,那你就安心的走。我有我们的孩子陪着我,我不会孤单。而且,我还要完成你未完成的愿望,我要找到改变你命数的方法,让你和你的母亲能够重逢……” 司桥笙呆住。久久不能平静。 “念笙……” 夫妻二人紧紧相拥。 霍囿光给陆白打电话,约陆白跟他一起去垂钓。 陆白意外不已:“囿光,你好久没有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霍囿光道:“别净说我,那你呢?若是我不给你打电话,你是永远都想不起我这号朋友来的。” 霍囿光很是感慨:“曾几何时,我们两兄弟的感情可亲密如手足。吃饭在一起,睡觉在一起,天天喝酒,天天分享我们彼此的爱情。如今,就连打个电话给你,你都能意外成这样?” 陆白哈哈大笑:“我们两个老朋友,是该一起聚聚。好,我跟你一起去垂钓。” 霍囿光将陆白约到隆西湖,那是他们年少时经常露营,野钓的地方。 霍囿光念旧,所以目的明确,径直来到以前露营的草地。这里视野开阔,不远处又能直接撒竿钓鱼。 可是陆白看到这个地方,却不满的皱起眉头:“囿光啊,你可不会选地方。这里是隆西湖下游,钓鱼得去上游。” 霍囿光就好像被雷电劈中,整个人血液凝结。他呆呆的望了会陆白,然后的呆呆的点点头。 “行,我跟你一起。” 然后重新上车,驾车来到隆西湖上游。 陆白兴奋的撒竿:“囿光,我跟你说,我现在可是钓鱼的高手。这里的鱼儿肉质肥美,特别好吃。等我钓很多鱼儿起来,我们就拿回家做红烧鱼。” 霍囿光只觉得背脊阴森森的,毛发都竖起来了。 他默默的撒竿,然后干巴巴的坐在陆白旁边。 脑海里,却情不自禁的回忆起三十年前的情景。 “囿光,你看我带的什么?”年少俊美的陆白,从车里的后备箱里搬出一个大箱子。 霍囿光透过塑料箱的薄壁,隐隐约约觉察到里面装了一部分水。他当即兴奋的猜测道:“野营需要的食物?” 陆白把箱子放到他面前,竟然是一箱活蹦乱跳的小鱼苗。 “这可不是给你吃的。这是我要放生的。” 霍囿光笑他:“你什么时候也开始信因果报应了?” 陆白的俊脸有一瞬的庄重和肃穆:“囿光,我劝你以后也要多做善事。” 霍囿光觉得他很莫名其妙,不过行善积德总是好事,他也没有反驳陆白。 “行啦,我会多做善事的。但是你别给我讲大道理。我听着头疼。” 陆白笑得明媚。 两个人把一箱鱼苗放进湖里,霍囿光叽咕道:“我们可是来垂钓的,你不忍心杀生,那我们钓什么?” “钓上来,放回去。享受钓鱼的乐趣就好。”陆白道。 霍囿光直接无语。 记忆结束,脑海里还定格着陆白年少时温柔了岁月的画面。 霍囿光直愣愣的望着面前的陆白,他那张被风霜染过的脸庞多了几分凌厉。 “囿光,你这忽然约我来垂钓。不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陆白将鱼钩撒下去,足足排了三个鱼竿。 霍囿光收回思绪。 他约陆白来垂钓,确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想要劝劝陆白,对司桥笙上点心。毕竟桥笙的身体孱弱,注定他不可能有正常人的寿命。 他希望陆白能在司桥笙有生之年多关爱这个儿子。 可是现在,霍囿光改变了主意。 他觉得念笙说得对,司桥笙注定得不到亲情。命数的东西果然不是谁都能轻易逆转的。 “我啊,待在家里太无聊。所以约你出来钓鱼,还能有什么目的?”霍囿光顺便拉踩陆白,“你就是在商场跟人勾心斗角太久了,变得及其不易相信人。这可不是好现象。” 陆白尴尬的笑着。“哈哈哈。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你这个老狐狸每次找我都没有好事情。” 第579章陆白存疑,陆鑫是谁 霍囿光摇摇头道:“我们两个人可是发小,如今你却避我如蛇蝎,真是好没意思。” 陆白安慰他:“也没有避你如蛇蝎。只是我儿子如今是你的女婿,我和你见面,难免会碰到他。你知道我,愧对他,每次见到他心里就很不自在。” 霍囿光盯着陆白:“我怎么听出你言语里对司桥笙有那么一丝丝心虚的意味呢?” 陆白道:“怎么能不心虚。我愧对他的妈妈,没有保护好他。他年纪轻轻双腿就废了,身体也得了那么严重的病,我看到他会心虚也不奇怪。” 霍囿光点点头:“是该心虚。不过,你这脑回路怎么就跟我们凡夫俗子不同呢?当初我对我家慕慕也是一万个心虚,你想啊,我躺在床上那么多年,她却吃了那么多苦。可她却不计较我这个爸爸的缺位,还那么孝顺我。我对她也是愧疚得很。可我虽然心虚,却没有像个懦夫一样逃避她,我开开心心的接纳慕慕,用尽我的全力去补偿慕慕。” 霍囿光白了眼陆白:“你说你这么避着自己重病的儿子,他多心寒啊。” 陆白尴尬的笑着,却没有再说话。 许是天公不作美,很快大雨倾盆。霍囿光和陆白只能收拾渔具,回到车上。启程回家。 霍囿光特意摇开车窗,将头探出来询问陆白:“去我家吗?” 陆白道:“孩子奶奶生病了。我还得回去照顾她老人家。下次再去你家。” 霍囿光摇上车窗,嘴角浮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霍家大院。 霍囿光回到家,妮妮坐在客厅看电视。霍囿光进屋时,看到妮妮就笑眯眯的问:“妮妮啊,妈妈呢?” 妮妮双手托腮,歪着头天真无邪的望着他:“外公,你就那么爱妈咪吗?为什么每次回家第一句话总是先找妈妈?” 霍囿光笑呵呵道:“那是因为你的妈妈是外公的孩子啊。” 妮妮陷入了沉思。 她想到了自己的爹地顾澜城,他好像从来不会像外公那样,关心她去了哪里?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 “是每个爸爸都会爱自己的孩子吗?”妮妮天真的问。 霍囿光想了下,道:“这可不一定。有的爸爸会很爱很爱自己的孩子,因为在他们心里孩子就是他们的命。可是有的爸爸却更爱自己,他们养育孩子是为了传宗接代,或者是为了在自己老得不再体面的那一天,孩子能让他们稍微体面点。也就是人们说的养儿防老。还有的爸爸就更加不负责任了,他们只是为了贪图享乐,把孩子带到这个世界后就开始不闻不问……” 妮妮的脸色变得愈来愈差。 霍囿光打住下文,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妮妮,你是不是想你的爸爸了?” 妮妮道:“前世,我生病后,妈妈也把自己折腾出病来。我死后,妈妈也自杀了。原来妈妈爱我,胜过于爱她自己。” 霍囿光笑道:“你妈妈是非常好的人,她爱孩子,孝顺长辈,也疼爱老公。可是她唯独对自己最差。” 妮妮有些吃醋:“可是现在,妈妈心里只有叔叔。” 霍囿光道:“那是因为,叔叔用他自己的健康的身体救赎了你的妈妈和你。是你们母女的大恩人。无论出于情,还是出于恩,你妈妈都该对他好。毕竟没有叔叔,也就没有我们霍家的幸福团圆。” 妮妮如醍醐灌顶:“我好像明白了。原来司叔叔对妈妈来说这么重要。” 霍囿光道:“妮妮啊,你妈妈从没有对不起我们两。我们就该支持她去追求她的幸福。” 妮妮懂事的点点头:“姥爷你放心吧,我以后也会对司叔叔好的。” 霍囿光安慰的点点头。 这时候念笙下楼,看到爷孙聊得不亦乐乎,雀跃的问:“在聊什么呢?” 妮妮奶呼呼道:“妈咪,姥爷一回家就问你在哪?” 念笙笑靥如花。 她能感受到来自父亲的关爱,随时随地。 妮妮忽然上前抱着念笙:“妈咪,叔叔的身体好点了吗?” 念笙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不会有事的。妈妈不会让他有事的。” 霍囿光看到念笙眼底那抹坚定,他却暗暗叹口气。 念笙愈是如此执著于留下司桥笙,只怕日后面对分开时,愈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妮妮又忽然道:“妈咪,我想回去看看爸爸。我有些话想对他说。” 念笙怔愣。 妮妮道:“我也想跟他好好告别下。不想给自己留遗憾。” “去吧。让贡粒阿姨陪你。”念笙面对女儿,素来民主。 “谢谢妈妈。” 妮妮开开心心的回到楼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霍囿光和念笙,霍囿光伸出手示意念笙坐下。念笙便默默的坐在老父亲面前。 “爸爸,有事吗?” 霍囿光神色凝重道:“念笙,你前儿为何突然问我,陆白年轻时的模样?” 念笙微愣,如实道来:“爸爸,因为我和小笙在陆家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怪事。陆家还有一个人名,是我们闻所未闻的。他叫陆鑫。” 霍囿光神色剧变。 念笙觉察到父亲有些异样:“爸爸是不是知道什么?” 霍囿光道:“原来觉得没什么,不过你这么一说,我便也觉察到陆白的异常。” “哦?爸爸,你快说说,你发现了什么?” 霍囿光娓娓道来:“我今天约了陆白去钓鱼。他原是不想去的,可我舌灿莲花,硬是把他哄出来。若是从前的陆白,每次叫他去钓鱼都是爽快的答应。” “我们去了隆西湖下游区,这可是从前我跟陆白钓鱼的老地方。可是这次,陆白却非要我去上游。他好像压根不记得我们以前的钓鱼的地方。” “还有,来到上游,他撒开鱼竿钓鱼,还说什么这里肉质肥美,钓的鱼可以拿回去红烧。可是以前的陆白都不会杀生,只会放生……” 念笙大惊失色:“爸爸是怀疑他不是——陆白?” 霍囿光定定的点头:“以前我和陆白情同手足,我们的感情好得不分你我。可是如今,陆白却为了商场利益和我屡屡争斗,我原以为是时间改变了他。今儿看来,怕不是时间改变了他,而是他根本就不是我那个赤胆忠心的兄弟。” 第580章父女缘分,终结于此 念笙浑身一软,耷拉在沙发上。 她不安的望了眼楼上司桥笙所在的房间,眼底是浓浓的怜惜。 “爸爸,这件事暂时别让小笙知道。”念笙的第一反应就是保护好司桥笙,不让他受到伤害。 可是霍囿光理智的告诉他:“慕慕,如果我是桥笙,我希望我能知道真相。” 念笙激动道:“我知道。爸爸,我会告诉他的。我只是得好好想想,怎么告诉他。毕竟,司虞已经是一个悲剧了,司虞的悲剧让小笙的身体受到重创。我不想陆白的悲剧再给他一次重创。” 霍囿光点点头:“你的顾虑是对的。起码我们得先弄明白,真正的陆白去哪里了?” 念笙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猛地抬起头,激动道:“陆白是双重人格,爸爸,有没有可能,陆白还是……” 霍囿光盯着念笙的眼睛,道:“双重人格,都不是我熟悉的陆白。” 念笙便十分困惑。 霍囿光蹙起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怪异的地方。忽然失声而出道:“也许,陆白从他要放生的那一刻起,就遇到麻烦了。” 念笙脸色雪白:“放生?” “那天他忽然让我多做好事。还讲了半天的因果循环,善恶有报……他以前可是纯粹的唯物主义者。”霍囿光道。 念笙联想起了那一场血祭,脸色更是透明了几分。 她感到,有一股超越她能掌控的力量在身边笼罩着她。 这股力量,甚至让她联想到了中粒子? 妮妮回到房间,将封存的手机重新取出来,打开手机,里面便响起一叠的短信震动。 收件箱里有几十条短信,妮妮将它们打开,一条条阅读,逆着时间寻找顾澜城给她发的短信。 可是令她非常失望了,最近这段时间,收件箱里躺着的几乎都是垃圾短信。 时间倒流到她未回霍家大院前,收件箱里会频繁的出现念笙的短信。那时候的妮妮一个人蹲在外面的酒店,念笙每天都要焦灼的问她:妮妮,妈妈在找你,看到妈妈的短信后记得给妈妈回短信。妈妈很爱你,任何时候,妈妈都想要你回到妈妈身边…… 偶尔会有司桥笙给她发的信息:“你的妈妈很担心你,希望你能尽快联系她。” 可是这许多短信里,却独独看不到顾澜城的短信。 妮妮忽然就笑了,那是一种很释然的笑。 她想起一句话:孩子对父母总有天然的依赖。而她对爸爸妈妈也是这样,潜意识里把他们当做她最亲的人。 所以即使爸爸做了一件又一件疏忽她的事情,她都会宽容的原谅他。 可是今天,她忽然放下这种错误的执念。 爸爸如果不爱她,那她为何还要单方面的输出? 她拿起手机,给顾澜城发了条短信:“有空吗?我想跟你见一面。” 顾澜城的短信回得还算挺快:“妮妮,你回霍家了?” 妮妮避开他的问题,只是道:“两个小时后我在一米阳光咖啡屋等你。” “好。” 两个小时后,妮妮准时出现在咖啡屋。她坐在预订的房间里,等了顾澜城足足十几分钟,顾澜城才珊珊到来。 和顾澜城一起来的,还有乔馨。 妮妮看到他们俩,神色已经非常淡定,就好像预料到了一般。 顾澜城虽然还算帅气儒雅,可是老态已显。皮肤干燥,眼角鱼尾纹很深,他搀扶着乔馨坐在妮妮对面。 乔馨状态更差,常年透析,肤色发青。两腮无肉。整个是形销骨立,孱弱不已。 刚坐下,顾澜城就端详着妮妮,然后竟然松了口气道:“你妈妈把你养的很好。我放心了。” 妮妮讥讽的一笑:“在你眼里,我就是个累赘。你巴不得把我丢给我妈。” 顾澜城脸色垮了:“妮妮,你怎么这么跟爸爸说话?爸爸肯定是爱你的,你也知道爸爸现在经济条件不好,你在爸爸这里会受很多委屈。让你跟着你妈妈,也是为了你好。” 妮妮道:“我外公说的对,父爱有三种,一种是爱子女胜过于爱自己的命。一种是养儿防老的。一种是贪图享乐把子女无意带到人世间的。你属于哪种呢?” 顾澜城呼吸一窒:“你跟你外公讨论这个做什么?” 妮妮道:“我这个人,就是想要明明白白的活着。所以我很想弄清楚,在爸爸眼里,我算什么?” “你当然是我的女儿,爸爸也很爱你……” 妮妮笑了。 笑容讽刺。 “我活了两世,前世,妈妈为了我丢了性命。我真傻,有那么爱我的妈妈,明明得到最无私的母爱,可我却偏偏执着于没有得到的父爱。所以这辈子,我选择跟你,我想要得到父爱。” “我真是错的离谱。”妮妮眼里泪花闪烁。 顾澜城有些慌张,眼底是难掩的愧疚:“妮妮,对不起,是爸爸不好。爸爸不知道你原来如此敏感……” 乔馨插话进来,一脸慈爱:“妮妮,你不过才跟你妈妈生活那么短的时间,怎么就忽然对你爸爸如此充满敌意?你告诉姨妈,是不是霍家的人对你说了什么?让你对你爸爸产生了误会?” “姨妈告诉你,其实你爸爸对你的爱并不比你妈妈少,只不过他是男人,男人天然的表达情感的方式就很迟钝。不像女人那么细腻。所以你才会产生错觉,觉得你的妈妈更加爱你。” 妮妮非常不满的冲乔馨吼道:“你闭嘴吧你。我跟爸爸说话的时候,麻烦你把嘴巴闭上。” 乔馨气得不轻:“澜城哥,你看她对长辈如此无礼?这真正是被霍家的人教坏了?” 顾澜城沉着脸:“妮妮,给你姨妈道歉?你怎么能对姨妈如此无礼?” 妮妮怒不可遏道:“该道歉的人是她。爸爸,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她在故意挑拨我和妈妈的关系。” 顾澜城怔了怔。妮妮对他的沉默很是无语道:“哼,我就知道,任何时候,只要有她在,你的心就偏得离谱。前世如此,今生也如此。难怪我的妈妈巴不得离你们远点。” “爸爸,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第581章怒打女儿,断绝关系 顾澜城的脸青了白,白了青,面对妮妮直白的谴责,他无言以对。最后只能弱弱的叹息:“你和妈妈都因此恨我,对不对?” 妮妮怨气冲天的瞪着他:“我和妈妈不该恨你吗?你既然娶了妈妈,却对自己的白月光念念不忘,和异性没有边界感,你很渣。不仅如此,你还为了白月光夺走妈妈的肾,你对妈妈又很无情。如此又渣又无情的男人,你落到最后众叛亲离,亲妈跳楼的地步,也是你的报应。” “可你不仅不改邪归正,如今故态复萌的和旧情人又厮混在一起。还为了袒护她,让我跟她道歉?爸爸,我做错了什么?”妮妮忽然怒吼起来。 顾澜城嘴巴张了张。 未料到一向乖巧的女儿竟然也会如此毒舌的辱骂他。 妮妮的咆哮继续:“我唯一做错的,大概就是觉得众叛亲离的你可怜,所以抛弃那么爱我的妈妈来到你身边照顾你。到头来也换不回你一点良知。” 顾澜城就好像被人捅了一刀,呼吸都变得紊乱起来。 “妮妮,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爸爸?” 乔馨更是批评妮妮:“妮妮,你太过分了,世上哪有孩子如此大逆不道的批判自己的爸爸的?” 妮妮冷笑,指着乔馨道:“你装什么圣母玛利亚?我对我爸爸大逆不道?比起你这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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