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我记得第一次醒过来，周少鹏跟他老婆都穿着羽绒服。但是第二次，他俩穿的都是夏天的衣服。哦，还戴口罩了，说是头一天又发现两个核酸异常的。” 简婕点了点头。 章衡以为紧接着就该问老太太第二次醒来的情况，没想到简婕突然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简婕：“哦，我刚刚忘了问，你的属相是什么？” 老太太都愣了一下，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属鸡。” 简婕又问：“几几年几月生的啊？” 老太太：“81年6月。” 简婕：“好。那你接着说吧，第二次醒来是什么情况？” 5 5 第二次以后，便是第三次，第四次。 周母作为韩耀文醒来的时间越来越长，间隔也越来越短，她自己也越来越适应。 她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变了，为了避免暴露就不说话。 但也没让周围人觉得奇怪，因为周母平时本来就不怎么说话。 然后就是第五次，也是最后一次。 老太太：“其实我十天前就醒过来了。” 简婕默默一算：“那不就是案发前一个星期？” 老太太：“嗯。” 简婕：“这一个星期你都在干什么？” 老太太忽然冲着他们龇牙一笑：“能干什么？就在想怎么杀他呗。从我醒来，我就一直在想了。只不过前几次都醒得太仓促，我还没回过神来。” 两个人看着她那一口白牙，只觉得看到一具骷髅的感觉更强烈了，心口不约而同地一沉。 简婕定了定神，才能继续问道：“可是周少鹏不是你的朋友吗？” 老太太：“很久以前是。那会儿我们都还小，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都上的同一班。走到哪儿，都勾肩搭背的，连上厕所都得两个人一起。” 简婕：“那从什么时候起又不好了？为什么？” 老太太：“那可难说了。可能就是从他有了女人开始吧。叫他总叫不动，天天围着女人转。结婚以后更是变本加厉。他老婆看不上我，觉得我把他带坏了。” 说到这里，老太太的脸上露出一抹阴毒的表情，“那个臭女人，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简婕：“可是很快他们夫妻就出来打工了啊？而你却一直留在老家。你们连最基本的联系都断了。到你出事时，你们得有……”算了一算，“十一二年没有联系了？” 老太太：“嗯，差不多。” “那就有点儿奇怪了。”简婕不禁问，“你以前都没想杀周少鹏夫妻，为什么断了联系这么多年，还死了这么多年了，反而想杀他了？” 老太太一下子愣住了，好像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6 6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即便老太太真被鬼附身了，韩耀文对周少鹏夫妻的杀意也来得太突然了。 章衡：“虽然再小的矛盾也能变成杀人的理由，但韩耀文在生前就已经跟周少鹏断了十一二年的联系。这么多年都没去杀他们，反而死都死了十年，倒对周少鹏夫妻痛下杀手。” 章衡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韩耀文的杀意似乎就是在附身后突然产生的。” 简婕也有同感：“问题还是出在‘鬼附身’上。我们得把他几次附身的情况再查一查。” 章衡不禁转头看一眼简婕：“你真觉得老太太是被韩耀文‘鬼附身’了？”想起老太太恐惧到扭曲的脸，“说起韩耀文濒死被肢解的感受，确实不像假的。” 简婕：“不止。还有我故意把韩耀文的年龄、出生年和属相分开来，穿插在其它时候问。她都马上回答出来了。” 章衡：“很难吗？” 简婕：“那你随便说个年龄试试。” 章衡：“29。” 简婕：“几几年生的，属相呢？” 章衡想了一会儿：“93年……哦。” 他明白了，“想一下还是可以答得出来的，但问题就是，如果是自己的真实信息，这些根本想都不用想，张嘴就来的事。更何况老太太都六十多了。” 简婕笑着点了点头：“当然这只是参考。万一她早就打定主意要假装韩耀文，进行了系统性的准备，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我只能说，目前为止，她表现得挺像韩耀文。” 7 7 周母唯一的爱好就是看戏。 也不是京剧昆曲这些大戏，就是当地流传的一种土曲小戏种。 因此真能跟她说得上话的，就是一位沙老太太。 沙老太太也喜欢看戏，而且她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她的儿媳就在县戏剧团工作，有时会把团里的一些戏曲录下来带回家。 沙老太太就会叫上周母一起看。 再加上两个人的年龄差不多，家里情况也同病相怜。 沙老太太几年前也死了老公，现在也跟儿子一家住在一起，好不好算能过。 8 8 这一带以单门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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