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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老伴瘫痪后,脾气变得狂躁无比。 他变着法子折磨我: “周彩娟,为什么断腿的不是你!” “我要喝露水泡的茶,你必须给我弄来!” 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十六年。 但我却甘之如饴,只因我深爱着他。 这天,儿子神秘兮兮的打来电话: “妈,我将爸的药找来了。” 当得知药是老伴睡梦中喊的人时,我如坠冰窟。 1 我不敢相信远嫁国外的冯晓燕竟然回来了。 “你再说一遍是谁?”我再次追问道。 儿子梁泽清却不耐烦的摆摆手,"妈,你没听错,就是冯阿姨!" “我跟冯阿姨约好了,明天早上九点去接她。” “好好好!”老伴激动到脸都涨红。 可这一整天我都心不在焉,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晚上我端着温水去给梁大山擦拭身体时,却透过门缝看到瘫痪的他站在镜子面前试衣服。 下意识捂住嘴,这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我喜极而泣,感叹自己十六年的付出终于有了收获。 可梁大山接下来的举动让我疑惑。 他仔仔细细的将衣服放回原位,再次躺回了床上。 我疑惑不解,但也没有声张,在门口站了一会才走进房间。 “你今天晚了三分钟,是不想伺候我了吗?”梁大山一见到我,便冷嘲热讽道。 我却心不在焉,一直在想刚刚梁大山的举动。 许是见我久久没出声,梁大山再次开口。 “我不就说了你两句,你看看你还不乐意了!” “后天你生日是吧?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我听到这话,心中的阴霾立马消散。 原来梁大山是想把他恢复的消息当做生日惊喜告诉我。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扬起笑容看向他。 “知道了老伴,还是你想的周到。” 梁大山却啐了一口,扭过头去不再出声。 早上十点,儿子将冯晓燕带到梁大山面前, “爸,冯阿姨刚回国没多久,她打听到我在给您找保姆,便主动联系上了我。” 我下意识的打量了一番要当保姆的冯晓燕。 她身穿小洋装,脚踩高跟鞋,脸上也画着精致的妆容。 她这个样子,当保姆? “晓燕!”梁大山情绪激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冯晓燕。 他的目光中没了对待我时的烦躁与憎恨,而是浓浓的眷恋。 看到梁大山的这个反应,我心中涌起酸楚。 当初梁大山和冯晓燕已经订婚,可不知为什么冯晓燕在结婚前一天突然跑了。 没了办法的梁大山这才找到一直爱慕他的我,让我帮忙临时充数举办了婚礼。 可在农村举办婚礼便是在一起了,我没办法再回自己家,只能跟着梁大山。 刚开始我跟他只是搭伙过日子,各自睡各自的房间。 后来的一天梁大山喝醉酒走错了房间,我这才跟他正式成为夫妻。 冯晓燕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 “大山啊,你老伴是不是没好好照顾你啊,你看看你头上都是汗。”冯晓燕一脸心疼的看着梁大山。 冯晓燕从背包里拿出一块洗到发白的手绢,帮梁大山擦着汗水。 梁大山的视线牢牢锁在冯晓燕拿出的手绢上。 “晓燕,我们的订婚信物你竟然还留着。”霎那间,梁大山的眼眶中蓄满泪水。 听到这话,我这才仔细看了眼冯晓燕手中的手绢。 跟梁大山的视作宝贝的手绢是一样的。 结婚三十多年,梁大山从未洗过衣服,就连内裤都是扔给我洗。 可他唯独将这手绢视作宝贝,每次都亲自手洗。 他动作轻柔,生怕将手绢洗坏。 原来他在乎的不是手绢,而是手绢的另一个主人。 床边的冯晓燕抽抽涕涕,看着梁大山的眼神饱含歉意。 “大山,当年我是有苦衷的,我现在来跟你赎罪了。” “我以为某些人能替我照顾好你,没想到竟然让你瘫痪了。” 我听出了她话语中的不对劲刚要上前反驳,却被儿子拉到了一旁。 “妈,爸正高兴着,你就不要过去添堵了。” “而且冯阿姨说的也没错啊,爸瘫痪还不是因为你没督促他养成好习惯吗?” 我诧异的看着儿子,不敢相信他会说这话。 第2章 梁大山常年喝酒,我每天都劝他,可他怎么也不听。 现在他们却反过来怪我。 “周彩娟你眼瞎吗?晓燕都进来多长时间了,你也不知道给人家倒杯水真是白活这么大岁数了!”梁大山似是跟我有深仇大恨一般,冲着我骂骂咧咧。 我心中泛起酸水,但一想到他还特意将身体恢复这件事当做生日惊喜告诉我,我便忍了下来。 “知道了。”我吸了吸鼻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妈,你别倒了。”儿子突然开口。 我心中一暖,以为儿子在关心我。 可他却话锋一转,“马上就中午了,你赶紧去做饭吧。” 我下意识的看了他,又看了看冯晓燕。 “家里不是请保姆了吗?”我扯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儿子却将我推搡进了厨房。 “妈,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能说出来这种话。”他不耐烦的指责我。 “难怪爸这样对你……” 说到这,儿子没了声,他心虚的看了我一眼。 我还没来得及追问,儿子便出了厨房。 “妈你还是赶紧做饭吧!” 无奈,我做了四个人的饭菜。 将饭端上桌时,我诧异的看着坐在餐桌前的梁大山。 “大山,你怎么在这里?”我关心他道。 梁大山却冷哼一声,没有搭理我。 冯晓燕的声音传来:“大山说他可以来餐桌吃,我和泽清就把他扶过来了。” 我摸了摸胳膊上的疤痕,想到了梁大山曾经对我说的话: “我一个瘫痪的人你让我去餐桌干什么!你是故意侮辱我对不对!” 他一把打翻了我手中滚烫的粥,粥全洒在了我胳膊上。 我没再出声,味同嚼蜡般吃着饭。 抬头看去,梁大山和冯晓燕还有儿子一边吃一边聊天,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不想让儿子看到我泛红的眼眶,我急忙起身回了卧室。 “大山,嫂子是不是不想让我在这里啊?”冯晓燕委屈的开口。 “要不我还是回去吧。” “你刚从国外回来,你能去哪!”梁大山指责的语气里夹杂着担忧。 “泽清,去把你妈喊出来,吃个饭也不消停!” 我将他们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我甚至听到了儿子低声咒骂了一句。 没等儿子过来喊我,我自己走了出去。 “我去给手机充个电。”随便找了个由头糊弄了过去。 不知是心情不好还是其他原因,吃完饭以后我便开始上吐下泻。 “儿子,你带我去医院看看吧。”我实在是痛到不行,皱着眉央求梁泽清。 可他却不耐烦敷衍我,“妈,你就是小题大做,多喝点热水就好了。” “就是!”冯晓燕在一旁附和。 “你以为自己的身体很娇贵吗?去一趟医院至少得花上千块,你有钱吗?” 听到她的这话,我努力压下难受,出声反驳: “现在家里的开销都是花我的养老金,你说我有没有钱?” “周彩娟你够了!”梁大山将被子一摔,板着脸斥责。 “什么你的退休金,你哪里有钱,那钱全是我的!” 我想反驳,可肚子的疼痛让我说不出话。 踉踉跄跄的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缩成一团。 我是被稀稀疏疏的声音吵醒的。 习惯性的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半夜两点十六分。 可外面还是有声音,我担心家里进了小偷,急忙出去查看。 仔细辨别后,发现声音是从老伴的房间发出的。 我担心刚恢复的老伴出意外,急忙跑过去。 可在门口听到里面的声音后,我立马停下脚步。 “冯晓燕,这么多年没见,你想不想我?”是梁大山的声音。 以我跟他三十多年的相处,我很清楚这是他动情时才会发出的腔调。 心跳漏了一拍,霎那间大闹一片模糊。 第3章 再反应过来,我已经凑在门缝。 房间里梁大山将冯晓燕压在身下,手在冯晓燕身上摸索着。 两人都是一副陶醉的模样。 我心中泛起恶心,刚要离开却听到了冯晓燕的话。 “大山,周彩娟知怀疑过你是装瘫痪的吗?” 梁大山冷嗤一声,“她对我那么死心塌地,怎么可能会怀疑这个。” “当年我把随便找了个朋友告诉她我瘫痪了,她立马就信了,病例她都没看一眼。” “我当时还伪造了一个病例,早知道就不花那冤枉钱了。” 我感觉力气被一点点抽离,双腿再也支撑不住我的体重,我只能靠在墙边慢慢滑落身体坐在地上。 以前的我从未想过自己对丈夫的信任会变成他刺向我的利刃。 “泽清不是一直都知道吗?他就没想过告诉周彩娟吗?” 我身子一顿,下意识想起白天时儿子说的那话。 当时如果他没有及时收回去,怕是就说漏嘴了。 “我的儿子肯定是偏向我啊,怎么可能偏向那个黄脸婆!” 我听着房间里暧昧的声音,坐在地上缓了许久这才踉跄着起身。 回到房间后,我呆坐在床上,眼泪控制不住的滑落。 天还没亮我便开始收拾行李,我不会在这个家继续待下去。 在这里住了三十多年,收拾后才发觉我的行李竟然这么少。 少到连一个24寸的行李箱都没能装满。 我嘲笑自己的处境后,拉着行李箱便出了卧室。 可却在客厅看到了穿着性感睡衣的冯晓燕,她的脖颈处还有暧昧的红痕。 她看到我拖着行李箱并未惊讶,反而不屑的勾了勾嘴角。 “我都等你两个小时了,没想到你这么能忍,这个点才决定离开。”冯晓燕瞥了一眼墙上的表,冷嘲热讽道。 我做着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婚呢?”冯晓燕悠悠的问我。 我没有道理她,她却皱起了眉头。 “还是说你不打算离婚啊?” “你昨晚都都看到了现场直播,就连这也能忍下去?” 果然,昨天冯晓燕就是看到了我。 昨晚上我迷迷糊糊的,只感觉有一道视线看了过来。 直觉告诉我是冯晓燕现在终于确认了。 “我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吗?不知道当老三有什么好得意的。”我呛了冯晓燕一句。 她的表情有些惊讶,“还以为你是个包子呢。” “实话告诉你吧,梁大山一点都不爱你。” “你和梁大山之前的收入都不低,却没攒下钱,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都被梁大山转给我了。” 她指了指身上的性感睡衣,“看到这睡衣没,真丝的,用你退休金买的。”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到起球的短袖,曾经的记忆涌上心头。 “大山,我想买件新衣服,你看这衣服都起球了。” 我将短袖递到梁大山眼前,可他看都不看一眼。 “买什么买,这不是还能穿吗?就知道浪费,我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不知道节俭的人啊。” 一旁的冯晓燕还在喋喋不休,炫耀着梁大山用我的退休金给她买了各种东西。 我再也忍不住,抬起手便往冯晓燕脸上招呼。 “你干什么!”身后传来一声怒斥。 下一秒我便被人用力甩了出去。 “周彩娟,你干什么!” 第4章 我抬头看到将冯晓燕护在身后的梁大山,拿起一旁的行李箱便往他身上甩。 “梁大山,你不是瘫痪吗,你现在怎么恢复了!” “怎么着,看到自己的心上人就能创造医学奇迹了吗?” 梁大山夺过我手中的行李箱,直接扔在一旁。 他用尽全身力气甩了我一巴掌,“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你这个黄脸婆管得着吗?” “当初不择手段爬上我的床时你就应该料到有这个下场!” 我扑到梁大山身上,手脚并用的厮打他。 “大山,小心。”冯晓燕还在一旁关心梁大山。 我歇斯底里的大喊:“梁大山,我要跟你这个骗子离婚!” “离婚就离婚,你这个黄脸婆谁能看得上你啊!”梁大山没好气的讽刺我。 我被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全然顾不得身上的疼痛。 我再次冲到梁大山的身边,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 这一次,冯晓燕冲过来将我们拉开。 她母鸡护崽一般将梁大山护在身后,恶狠狠的看着我。 “周彩娟,我警告你,不要再伤害大山,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大山可是在床上躺了十六年的人,他的身体机能已经有些坏掉了,你怎么忍心打他?” 说着,冯晓燕竟然留下了眼泪。 梁大山则是欣慰的看着冯晓燕,“晓燕,还是你懂我。” 两人不顾我还在旁边,便开始你侬我侬。 我被恶心到,下意识的干呕。 梁大山立马冲到我面前,作势又要打我,“周彩娟,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死!” 我下意识的躲闪,这似乎让梁大山很满意。 他将我禁锢在手里,享受这种别人惧怕他的感觉。 “泽清,你快回来吧,你妈要把你爸打死了。”冯晓燕给儿子打去电话,但她说的话却在颠倒黑白。 打完电话的冯晓燕走过来,“大山,你这样抱着周彩娟,是不是心里还有她啊?” 说这话的时候,冯晓燕的眼睛一瞬间就红了起来。 我诧异的看着她,怀疑她在国外那些年是不是学习过表演。 “当然没有!”梁大山急忙松开我跟冯晓燕解释。 没有了束缚的我急忙往门口跑,就连行李箱都顾不上。 梁大山似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他大步过来堵住我的路。 “你要去干什么!” “泽清一会就过来了,你在这里给我等着!” 他拽着我的胳膊,将我摔在地上。 腰部传来刺骨的疼痛,我下意识的嘶了一声。 “周彩娟,你装什么装?”冯晓燕没好气的开口。 “大山不就是轻轻推了你一下吗?你至于吗?” “怪不得大山跟你结婚这么多年都看不上你呢。” 我被她气的喘不上来气,稍微缓和点后我对着她张口就骂: “你过来我也轻轻推你一下你试试?” “你这些年在国外是不是学过表演啊?”我终于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冯晓燕一愣,似是没有反应过来我说的什么。 她看到我脸上不屑的表情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大山,你看她,她竟然敢羞辱我!”冯晓燕拉着大山的衣袖开始撒娇。 为了给心上人出气的大山再给了我一脚。 “黄脸婆,你是不是找死!” 我身上疼的厉害,不再与他争辩,想着等儿子回来以后让儿子帮我。 可事与愿违,儿子进门以后的第一句话却是,“爸,你怎么站在这里啊,不继续装下去了?” 我的脸瞬间煞白,自己猜到儿子知情梁大山装瘫痪的事情和从儿子嘴里说出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我现在感觉自己被全世界背叛,孤立无援。 梁大山冷哼了一声。 梁泽清见梁大山没有回他,他这才看了眼周围,发现了躺在地上的我。 可他却没有关心,却一脸的嫌弃。 “妈,你这是在做什么,这么大年纪了还弄撒泼打滚那一套,真幼稚啊。” 我的心因为梁泽清的这话彻底死了。 第5章 不想解释那么多,我直接开口:“我要跟梁大山离婚。” 梁泽清原本就皱着的眉头加深了许多。 “妈,你能不能要点脸?” “你这么大年纪了还说什么离婚,不丢人吗?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 梁泽清看向我的眼神里全是厌恶。 冯晓燕听到梁泽清的这话后,扯了扯梁大山的衣袖,示意他说话。 “梁泽清,你不是我儿子,你以后不要叫我妈!” “我没有见过哪个儿子会主动把爸爸的小三领进家的。”我没好气的开口。 这个时候,梁大山说话了。 “儿子,我同意跟你妈离婚,你冯阿姨现在年纪大了,没有人照顾。” “以后我跟她做个伴,可以相互扶持。” 梁大山的话让我的心凉透。 冯晓燕的年纪大,难道我的年纪就小吗? 我辛辛苦苦照顾装瘫痪的他十六年,现在他不装了,却要去照顾别人了。 “而且,我死了以后不想跟你妈埋在一起。” “你妈整天跟个泼妇一样,我死了还要跟她葬在一起的话,我做鬼都不安生!” 我冷嗤一声,呛他道:“梁大山你放心,我是不会跟你葬在一起的。” “我现在看到你都觉得恶心,更别说以后了!” 梁泽清一脸为难的看了看我,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他点点头。 “你们想做什么我不拦着了。” “我要回去上班了。” 说完后,梁泽清转身离开。 我连忙起身,拉着行李箱在他身后出了门。 “妈,你别跟着我了!”突然,梁泽清停下脚步,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他转身看向我,毫不掩饰眸中的烦躁。 “我都说了我要去上班,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也不怪爸一直看不上你,你整天跟个泼妇一样谁能受得了啊。” “买个菜都得跟人家讲半天价,人家都烦了你不知道?” 听到梁泽清的这话,我才知道他对我怨念已久。 可我没想到梁泽清是这样想我的。 “没错,我是每次买东西都会跟老板讲价,企图用最低的价格买到菜。” “我为什么这样做你不知道吗?我的工资有限,我还要供你上大学还要给你买房子,你以为这些钱是怎么来的?” “是你爸在床上躺一躺就能挣来的吗?” 说着说着,我竟然不争气的流下了眼泪。 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水,转过身不再看梁泽清。 我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变成现在这样,去年我才辛苦全款给他买了房,他现在却指责我是个泼妇。 调整好情绪后,想跟儿子谈清楚。 可转身后,他却早已不再。 我绝望的扯扯嘴角,这就是我养大的好儿子。 我拖着全身淤青的身体来到医院。 女医生一看我身上的伤后,立马重视起来。 “阿姨,您身上这伤是怎么回事?”医生耐着性子问我。 “是被我老伴和他的小三一起打的。”我吸了吸鼻子,尽量让自己不要在外人面前失态。 听到我这话后,女医生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阿姨,您现在这里等一会,我突然有点事。” 女医生回来后,便开始开导我。 没一会的时间,竟然有警察来到了她的诊室。 “是我报的警,这位阿姨遭遇了家庭暴力。”女医生对警察说。 我看到警察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愣神,反应过来后连忙感激女医生。 警察将我带去了警局了解情况,做完笔录后,警察让我去了休息室。 我等了十几分钟,却听到了梁大山的声音。 “周彩娟竟然敢报警,她是我老伴,我打她怎么了!” “男人打女人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们的婆娘不听话你们不打她?” 梁大山很是嚣张。 随后,冯晓燕的声音传来。 第6章 “大山,你少说两句。” 梁大山冷哼了一声,这才没了音。 “梁老先生,您和周彩娟女士的事情我们确实是无权干涉,但是周彩娟女士说冯晓燕也打了她,我们现在要追究冯晓燕女士的责任。” 我听到警察的这话,心里十分感动。 没想到我受到的关心都是来自陌生人的。 “大山,这可怎么办啊!”冯晓燕的声音带着哭腔。 “没有!”梁大山急忙出声。 “当时就只有我们三个人在场,我可以作证周彩娟在说谎,晓燕根本就没有碰她!” “这个死老太婆,竟然敢诬陷别人!” 我再也听不下去,冲了出去跟梁大山对峙。 “梁大山,你竟然睁着眼说瞎话!” “你敢摸着自己的良心说冯晓燕没有打我吗?” 梁大山和冯晓燕看到我突然出现的,都愣了一下。 “当然了,就是你在故意诬陷。”梁大山再次开口。 “你如果非要这样说,晓燕是可以追究你的法律责任的。”梁大山的话里带着威胁。 有了梁大山撑腰,冯晓燕的腰杆也硬了些。 “周彩娟,我可以告你诽谤!” 我不想跟他们继续争论下去,走到警察面前拿出我的手机递给他们。 “警察同志,我家里有监控,这里面有冯晓燕殴打我的证据。” 说来也巧,冯晓燕来的前一天我刚安好监控。 “周彩娟,你的心思怎么这么歹毒,竟然在家里装监控!” “你一天天的就知道监视我,你控制欲怎么这么强!” 听着梁大山一句又一句的指责,我再也忍不下去。 “我装监控还不是为了你好,我年纪大了,担心假装瘫痪的你会从床上掉下来有什么错吗?” 警察们抓住了我话语中的重点。 “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假装瘫痪?”有一个警察小声的说了句。 我将梁大山做的这些龌龊事全都说给警察听,大家听完后看着梁大山和冯晓燕的表情全是鄙夷。 “冯晓燕女士,您恶意殴打他人需要拘留。”警察的声音也格外严肃了起来。 知道这个好结果后,我走出警局的时候都神清气爽。 回头看了眼身后着急的梁大山,讽刺开口:“谢谢你给我准备的这份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不顾梁大山在那里大吼大叫,我转身离开。 我首先去挂失了自己退休金的卡,又拿着退休金去办理了酒店入住。 一切安排妥当后,我找了个律师咨询离婚的相关事宜。 我将家里的情况全都告诉了律师。 “我和梁大山的夫妻共同财产只有那套房子,但是我儿子的那套房子的钱是我一个人出的,我可以把那套房子要回来吗?” 一说到梁泽清,委屈再次涌上心头。 如果当初怀梁泽清的时候我能知道他是个畜生,我怎么也不会把他给生下来。 律师听完的话后,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 “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会把房子给您要回来的。” “律师费我也不会收您的,只希望自己能帮助到你。” 听到律师的这话,我打心底感激。 以前的我从未想到,陌生人给的善意竟比朝夕相处的家人给的还要多。 出了律所,我还没有回到酒店,便接到了梁泽清的电话。 “妈,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怎么还去报警了,现在我爸都找到我工作单位了。” “你赶紧去警局撤销,别再给我惹麻烦了。” “还有,你是不是把退休金的卡给停了,你这样做我爸怎么生活啊,他在床上躺了十六年,他又没有退休金!” 电话那头的泽清还在喋喋不休,我一句话也没有搭理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个儿子也可以不要了。 第7章 晚上,酒店的房门被敲响,我以为是客房服务,可打开门外面却是梁泽清和梁大山和警察。 “周女士终于真烦您了,您跟家里怄气也得告诉家里一声你的位置啊,您儿子都着急到报警了。” 警察的话让我无言以对,梁泽清这哪是关心我,他这是想吸我的血! 梁大山和梁泽清父子俩点头哈腰的送走了警察。 只有我们的时候,他们两人瞬间变了脸。 “妈,你看看你搞得这一套!”梁泽清一上来就指责我。 梁大山想挤进我的房间,我拦着他不让。 “你这个败家娘们,竟然花这么多钱住酒店,赶紧把你的退休金给我行,在你手里一天就嚯嚯没了!” 听到梁大山的这话,我冷嗤一声。 “我的退休金凭什么给你?” “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你少在这里动歪心思。” 抬眼看向梁泽清,“还有你,不要在这里和稀泥,我这里不欢迎你!” 梁泽清烦躁的挠了挠头,“妈,你怎么还能真跟爸怄气呢,你和爸还有冯阿姨一起生活不是很好吗?” 我知道怎么跟他说都说不清,只能找他的痛处。 “泽清,你知道吗?”我突然变了脸,苦口婆心的对着梁泽清开口。 “去年你买房子的时候130平的那个付不起全款你还记得吗?” “最后只能选了一套100平的房子。” 梁泽清似是不知道我为什么提这个,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我愤怒的指着梁大山,“那是因为你这个负心的爹把钱都拿去给冯晓燕花了!” 梁泽清原本迷茫的眼神里瞬间染上愤怒。 他怒视着梁大山,梁大山被吓得连连后退。 看到反目成仇的两人,我心里异常开心。 我装作伤心的样子,关上了房门。 至于梁泽清会怎么跟梁大山追责,这与我无关。 可我没想到,梁大山竟会在我的门口守一夜。 再打开房门的时候,守在门口的梁大山下意识的皱起眉。 “周彩娟,我要跟你离婚,你想干什么我都同意,但是你要给晓燕出具谅解书。” 听到他前面的话我以为梁大山良心发现,可听到他说的这才知道他还是为了他的心上人。 我点头同意,“我们两个没有存款,那套房子给我,不要再打我退休金的主意,等我们领了离婚证我就会给冯晓燕出具谅解书。” 梁大山想都不想,点头同意。 见他同意的这么干脆,我竟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原来梁大山真正喜欢一个人会为她倾尽所有,之前对我抠搜是因为不喜欢我罢了。 我带着梁大山来到了之前的律所,在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离婚协议。 出了律所,我看到梁泽清等在外面。 “爸,真离了?”他一脸关心的上前。 我无比诧异,没想到昨晚还吵到差点打起来的两人,竟然突然和好了。 果然父子没有隔夜仇。 梁大山冲着梁泽清点点头,一副气派的样子。 “离了,等拿到离婚证我就去跟你冯阿姨领证。” “那房子呢……”梁泽清瞥了我一眼行,问道。 “给她了,以后我们住你那套。”梁大山直接说。 梁泽清有些为难,但终究没有说什么。 我听到这话没忍住笑出了声,竟然还想吸我的血,简直是做梦! 不再理会两人,我回到酒店收拾东西便回了我的老家。 远嫁后我连老家都没怎么回去,爸妈去世后我也没办法年年去祭拜他们。 梁大山也不让我祭拜他们,他说很晦气,我只能在家里偷偷的祭拜下。 现在我要去祭拜下我爸妈,告诉他们女儿想他们了。 第8章 我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终于到了我的老家。 我将爸妈的房子收拾了下,便住了进去。 这天我正在收拾院子里的杂草,却接到了梁大山的电话。 “小娟,你在哪呢?我们不要离婚好不好?” 他的这话震惊到我,我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态度,但我也没有直接提出疑问,而是等着梁大山自己说。 “小娟,冯晓燕她是个骗子,她在国外还没有离婚,她的老公找过来了。” 听到这话,我笑出声。 “梁大山,这就是报应!” 挂断电话后,手机里弹出来一条新闻:外国老头暴力殴打中国老头后被拘留。 我仔细看了看新闻上的图片,那个被打的中国老头这不就是梁大山嘛! 我心情大好,晚上吃了足足一碗米饭。 我在院子里乘凉的时候,接到了梁泽清的电话。 我心里清楚他是因为梁大山的事情才联系我,但我还是接通了电话。 “妈,你赶紧回来照顾爸吧,他现在住院了。”梁泽清叹了口气,对我说道。 “我是你们的保姆吗?”我冷声道。 梁泽清似是没想到我会这样说,他再次出口的声音十分诧异。 “你不是最喜欢我爸吗?” “现在我爸真的瘫痪了,你回来照顾他不是应该的吗?” 听着梁泽清如此不要脸的话,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可梁泽清却一个接一个的打过来,扰了我的清净。 “我和梁大山已经离婚了,没有义务照顾他,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接通电话后,没好气的发了脾气后,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关机后,世界终于清净了。 没过几天,律师联系到了我,告诉我全款给梁泽清买的房子已经要过来了。 我没有一丝犹豫,找了个中介把两套房子都挂了出去。 以后再也不回那个让人伤心的地方了。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是梁泽清打来的电话。 “妈,你就非得逼我吗?” “你把房子收回去,我和爸住哪里啊!” “爸现在已经瘫痪了,没人照顾他,我们已经很可怜了,你为什么赶尽杀绝。” 听到他的声声指责,我却不再难受。 我已经将他们放下了。 “泽清,你去找冯晓燕照顾梁大山啊,别来找我,我不是你妈!” 梁泽清支支吾吾,终于开口:“冯阿姨已经跟着她老伴出国了。” 原来如此。 不得不说冯晓燕挺幸运的,梁大山真的瘫了她却走了,一点苦也没有吃。 倘若他们真的领了证,现在苦哈哈照顾梁大山的就是她了。 电话那头的梁泽清还在喋喋不休。 没有理会他,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个月后,手机上突然传来一条新闻: 惊!儿子不想照顾瘫痪在床的老父亲,竟然用刀将父亲砍死! 看着梁泽清被逮捕的照片,我唏嘘一声,但内心毫无波澜。 我任劳任怨的照顾了梁大山十六年,梁泽清只照顾了梁大山一个月就受不了了。 而当初梁大山对我非打即骂,各种贬低我。 一无所有的他肯定不会这样对待梁泽清,就连这梁泽清都无法忍受。 如果让他照顾乱发脾气狂躁无比的梁大山,怕是梁大山早就被他打死了。 我现在都无法想象那十六年自己是怎么渡过的。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有媒体找到我想采访我关于梁泽清和梁大山的事情。 “您是梁大山的前妻,他是什么人您能说一下吗?”电话里,记者问我。 我想控诉梁大山对我的指责,梁泽清的不孝。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好意思,我不接受采访。”礼貌回绝后,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因为梁泽清弑父的性质恶劣,他的案子几天的时间就出来了。 他被判了死刑且立即执行。 看到这个结果,我没时间理会。 因为我种的花第一次开花,我忙着给花拍照,发在朋友圈,分享自己的幸福生活呢! 在上市前一天,老板宣布人事调动。 从天而降的新人成了副总,我这个为公司当牛作马几年的人却被优化了。 好好好,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转头我就以技术入股了对家公司,成了多家公司的合伙人。 这鸟气,谁爱受谁受,我是不陪了! …… 1 研究生毕业,我和室友吴赳合伙开了一家小公司。 他出钱。 我出科研成果。 说好了公司上市我能够分到股份。 上市前一天,他突然宣布了新的副总,他的姐夫王扬。 不等我反应过来去生气,吴赳就找到了我。 “青山,这次的人事调动我实在是迫不得已,家里那边施压,非要让我姐夫过来当副总,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就是个姐控……” 我脸上并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心里却压着不少的怒意。 毕竟是多年朋友,我按捺着性子,沉声问:“副总这个不过是个虚名,我不在意。” “但是我的股份,你总要和我算清楚的吧?” 他一脸尴尬,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行吧,和他同寝室这么些年,他什么样我还不懂? 这摆明了是股份也泡汤了。 这一次,我也不再压着我的怒意:“吴赳,你是不是以为我真就什么都不计较了?” “拿着最低的工资,干着最累的活,吃着最大的饼,真当我泥人没有脾气?” 我一下子将面前的咖啡洒在了他的脸上。 冰凉的咖啡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去。 他有些狼狈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冷笑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不是,青山你看看这股份认购协议,看过之后再说话也不迟啊。” 他在我身后叫着,我头也不回。 我果断摆烂。 不管对方说了什么,对于公司的事情,我都不闻不问。 甚至将我的专利一一收了回来。 才仅仅是第三天,我就接到了王扬的电话。 我睡得正舒服,好不容易身上的重担卸了下来,我自然不想放过这个好机会。 只是王扬的打电话一打过来,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丝毫没有任何犹豫。 “关青山,你特么是不是有病啊?这么一大堆事儿你不来干,还指望着谁能给你开工资?” 我:“?” 小小的脑袋大大地问号。 这点工资就要我卖命?我又不是什么很贱的人。 “行了,你赶紧过来上班,项目还得继续,至于该你干的活,你也别想赖掉。” 我嘴角抽搐。 不怕人蠢,就怕人蠢还不自知。 “不好意思,公司裁员裁的第一个人就是我,我凭什么还要管你们的死活?” 毫不客气地把电话挂断。 不过王扬的电话只是开端。 吴赳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了过来。 我不厌其烦地挂断,直到第三十通电话让我有些不耐烦了,我才接了起来。 “青山你先来公司一趟,这最后还有一点事情要交接,等交接完了,你想离职都没人拦着你。” 交接个屁! 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整理好了,就等着和P集团签约了。 现在说这话,无非就是签约出了问题,王扬解决不了。 不过我还是回了公司。 主要是想看个热闹。 会议室。 P集团的杨总一把将文件甩到了王扬的脸上。 “都特么什么狗屁东西,说好的专利一个两个全不能用,我凭什么和你们合作?” 一瞬间,所有人都垂下了头,看也不敢多看,生怕自己成为无辜的替罪羊。 吴赳有些头疼。 看到我进来,他的眼神瞬间亮了。 “这事儿王扬不太清楚,青山来了,您和青山谈就行。” 2 “别闹,我都已经被辞退了,这事儿可和我没有关系。” 我笑了笑,直白地开口。 杨总一瞬间脸色变得阴沉。 下一刻,看着众人冷冷地开口了:“行了,你们公司内部的事情我不了解,我也不想去考虑,给你们一周时间,我只要见到一个完整的方案就是了。” 他转身离开。 吴赳脸色有些难看。 走到了我的身前,趁着我没有离开,拉住了我的手。 “青山,辞退你的事儿是我姐夫理解错了我的意思,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心血,我怎么可能会辞退你呢?” “现在公司有难,你忍心袖手旁观,什么事儿都不管么?” 吴赳的态度异常真诚。 这谄媚讨好的态度,简直就是变了一个人。 我笑了。 想想也是,这要是不真诚,我这个傻子能被忽悠到么? 不过有一点他说对了,这是我的心血,我并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 “我可以回来继续帮你,但专利的话,需要你们付费使用,该给我的股份也别少了。” 我可不想再当冤大头了。 吴赳犹豫了,他许久没有说话。 我也不着急催促,让一个一毛不拔的人大出血,给他一点时间也不是不行。 “我回去想想吧。” 吴赳匆匆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我笑了笑,不再理会其他。 转过头来收集证据。 工作日,我照常去了公司。 不过一进公司大门,就被王扬拦住了。 我看着眼前带着几分怒意的王扬,一脸莫名其妙。 “您这手段可真是高啊,我就不信离开了你公司还不转了!” 他恶狠狠地盯着我,那眼神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随后匆匆离开。 我留在原地,眼中的茫然越发严重。 什么情况? “先来会议室一趟吧。” 吴赳的消息发了过来。 我一愣。 看样子又出问题了。 会议室。 大屏上那鲜亮的绿色映入了我的眼帘。 我实在是没有忍住,“噗呲”一声笑出了声。 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吴赳急忙走了过来,拉着我上座。 “青山你快过来看看,我们的股票下跌得未免有点太厉害了吧?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我该怎么解决眼前的麻烦?” 他揉了揉眉心,皱眉不展。 我稍微看了一眼,便已经明白了原因。 但是,我现在还不是公司的人,让我分析?凭什么?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吴赳:“不着急,我的股份和专利费什么时候落到了实处,我什么时候解决问题也不迟。” 吴赳顾不得其他,越来越着急了:“别啊,照这股票下跌的架势下去,我们的上市可就真的失败了。” 我岿然不动。 任凭他怎么说,我都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 有几个人偷偷地看了我一眼,甚至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我笑笑,并没有说些什么。 “关青山,你真是膨胀了吧?信不信我给你开了!” 王扬坐不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对我怒目圆睁。 我瞪大眼睛看着王扬。 这货是真看不清大小王啊? 3 “住嘴!王扬你特么是不是蠢?还高材生呢!连局势都看不清楚的高材生?” 吴赳一下子站了起来,走到王扬身边。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瞬间让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我也傻眼了。 这哥们说动手是真动手啊? 王扬捂着脸,脸上的怒意都没有来得及收敛。 “行,你们厉害,我倒是要看看没有了我,你们这公司怎么运行下去。” 他冷啐了一口,转身离开。 直到这个时候,吴赳才匆匆忙忙将已经拟定好的合同拿了出来。 “青山你看看,这么分配你能不能接受?” 我仔细看了一份合同,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问题。 只是在看到专利费的打款时间的时候,我皱了皱眉。 我从来没有见过先使用专利后打款的。 “吴赳,你这事儿干得不厚道啊。” “能免费给公司用这么长时间,纯粹是因为我们两个的关系,现在还想白嫖?” 他脸色一变,顿时将我手中的合同抢了过去。 匆匆忙忙检查了一眼,赶忙赔笑:“抱歉抱歉,这实在是有些着急,拿错了。” 我脸色越发难看了。 能有这么一份合同的出现,显然他的本意就是如此。 我将合同一推,放在了吴赳的面前。 “行了,你自己想好了再给我合同也不迟,做生意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别太执着于我手上的专利了。” 话音一毕,我已经走出了门外。 那份合同我根本没有签。 经过了这些事情,我算是看清楚了吴赳的人品。 同窗多年,到底还是看走眼了。 我叹了口气,心中有些难言的滋味儿。 不过我也该给自己找退路了。 虽然和吴赳闹得有些不大愉快,但他还没有放弃。 他接二连三地过来游说我,甚至一度将股份增加。 我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 他太热衷于要我签下专利的这份文件,就好像前方有什么大坑在等着我一样。 在最后签合同的时候,特意找了人来作为见证人,同时以录像等各方面作为证据,以保证我不被坑。 看到我身后的人,吴赳的脸色并不好看。 他支支吾吾,神情为难:“你找这些人过来做什么?” 我笑着将所有的准备放到了明面上:“我们找多一些见证人,全程录像,保留证据,也省得日后说不清楚。” 他脸色铁青,但面色讪讪,不再说什么。 看着我落笔的那一刻,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匆匆离开,丝毫没有任何迟疑。 我心中起了疑心。 转头便去找律师将这一份合同再仔细研究了一番。 也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除了吴赳催命似的打电话让我回去处理P集团的事情之外,好像一切和往常一样。 在距离一周只剩下两天的时候,我才来到了公司。 不过一进门,快递员就送来了一张法院传票。 我懵了。 莫名其妙摊上官司? 刚准备打开,就看到了对我怒目圆睁的吴赳。 “你来得正好,我这儿莫名其妙来了一张传票……” 他一手把我手上的东西打掉,眼中的怒意更盛:“自己没点本事就没本事了,偷别人的专利算怎么个事儿?” 4 我匆匆忙忙把传票打开。 看着上面的内容,两眼一抹黑。 明明每个字都认识,但合在一起我就不理解了。 我冒用他人专利,且将专利非法售与他人,造成了对方的损失,要求我赔偿一百万元的损失费用。 好嘛,莫名其妙专利成别人的了,还造成了损失。 我还真是大冤种呢。 我面无表情,冷眼看着吴赳。 这事儿和他没有关系我跟他姓! “行了行了,就你这样品行不端的人,我这儿可收不了你,你走吧。” 我被轰了出去。 不过转头便去了传票上的公司。 是一家小公司,满打满算就一间办公室外加四个人。 我心中的疑惑更甚。 不等进门,我就被拦在了外面:“我们老板不在,小公司不接待任何人,先生还请离开。” 我气笑了,隔着门也能够看到里面的景象。 三个人围在一起,手里拿着手机说说笑笑,一个人在门口挡着我的路。 行,我走。 见不到专利的使用产品,我根本没有办法确认专利问题到底在哪里。 “嘭——” 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辆飞驰过去的车给撞倒在了地上。 一瞬间,天旋地转,昏死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我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司机肇事逃逸,根本找不到人。 是路过的好心人帮我叫的120。 我感激地看着眼前的好心人,连连道谢。 只是对方一脸迟疑,似乎有什么事儿想说,但又不太方便说出口来。 “阿姨,您有什么事儿可以直接说的,您是我的救命恩人,不管说什么都没有关系。” 阿姨一脸无奈,最终只能支支吾吾开口:“小伙子你是不是得罪了人?” “我看着那车过来,就是冲着你来的,这一点我可没有看错,明明直线行驶不会撞上,他突然间来了个变道。” “你看看,这我还有视频呢。” 我凑了过去,看着阿姨手中的视频,脸色越发凝重。 这车—— 我太眼熟了。 除了车牌号对不上之外,其他的和王扬的车一模一样。 最重要的是,他的车前饰有个吴赳姐姐的手工工艺品,这可是独一份,不可能会有第二个出现。 我突然间笑了起来:“阿姨,谢谢您告诉我这些,不过这视频可以发给我一份吗?” 阿姨一边点着头,一边打开蓝牙给我发送了过来。 这一次,我倒是想看看王扬还有什么要说的。 在住院期间,杨总过来了。 “青山,你要不要跳槽?我可是知道你在吴赳那里的待遇了,这要是去了别的公司,总不至于受这鸟气。” 我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杨总有一个好友,是我们同行。 吴赳公司有我的专利存在,杨总综合考虑之下选择了吴赳,现在若是我能够去杨总的好友那里,那必然是强强联合。 “杨总若不嫌弃我身上有官司,我倒是很想过去,不过我想以技术和专利入股,成为合伙人。” 杨总一瞬间沉默了。 犹豫了半天,他开口了:“我回去帮你问问。” 我松了口气,点头应下。 给别人打工终究不如成为合伙人。 5 出院的第一件事儿,我找人调查了那个小公司。 是个皮包公司,似乎和吴赳除了生意上的往来之外,还有一些私下里的交情。 再加上那个视频,我有理由怀疑吴赳和王扬在给我下套。 我并不知道对方出于什么目的。 我果断将整理到的信息交给了警方。 不管什么目的,总归是想害我。 正当我对我王扬和吴赳的来意茫然不解的时候,王扬约我见面了。 我长了个心眼儿,和王扬见面的时候随身带着录音笔。 一见面,王扬就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哟,这不是关总么?怎么现在混得这么惨,还得靠着轮椅支撑了?” 我一脸无语地看了看身下的轮椅。 那一场车祸撞得不轻,就算我出院了,腿也始终需要一段时间来养着。 不过对上王扬那一脸嘲讽的笑意,我心中不免肯定了我自己的猜想。 所有事情都与王扬有关。 我沉着脸,耐着性子看着王扬:“你想干什么?” 他一怔,好半天才笑了出来。 “身上这官司让你不好受吧?不如这样,你把专利转让给我,我帮你解决其他问题。” 我看着他,一言不发。 没其他意思,就是想看看一个人厚脸皮能到什么程度。 我长时间没有说话,倒是让王扬有些不耐烦。 “这已经是你的最好选择了,我这么为你着想,你还考虑什么呢?” “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这件事儿的?” 我直勾勾地盯着王扬。 他目光微微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不过大概是我满不在乎的样子让他有些气急败坏。 “你想知道什么时候算计的?” 他笑得猖狂,越发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这副样子,王扬显然很是受用。 “你签合同的时候是不是没有注意,合同文件是用夹子固定的,最后一张又是一个接近空白的纸张,想要做手脚很容易。” “只要你签下这合同,从前我们卖出去的那些伪造的专利也有了出处,自然有了人背锅,况且这事儿本来就是套,自己蠢没有看出来,怨不得别人。” 我突然间笑了一声,让王扬瞬间愣了一下。 不等他说话,我就推着轮椅往外走了。 “这事儿让我好好考虑考虑吧,不过我有些好奇,如果我不答应,你们还有什么手段?” 他丝毫不设防备,异常得意:“不答应就赔钱呗,反正我们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你就算知道了,也破不了这个局。” 我瞬间了然,点头离开。 不过这些证据,足够让王扬和吴赳喝上一壶了。 我眼神中的笑意迟迟没有消散,将这些证据再度提交给了警方。 吴赳已经将我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我没有办法联系到他。 最后也只能是拜托警方帮忙。 做完该做的事情,我才翻到了一张毕业照。 那会儿的我们,明明没有那么多算计啊。 我叹了口气,多了几分怅然。 昔日好友这般针锋相对,确实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将毕业照烧毁,我笑了笑。 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6 最近收集的证据当庭提交,我躲过了这一场无妄之灾。 不过经此一战,吴赳的名声彻底下去了。 合作伙伴纷纷解约。 我收到了一大笔违约金,这倒是让我逍遥快活了一阵。 不过家门口始终有个癞皮狗。 这不,我一出来,他就凑了过来。 “青山,你看我们两个这么好的交情,你能不能过来帮帮我啊?” 吴赳死乞白赖地跟着我,点头哈腰的简直是不忍直视。 我瞥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几分嘲讽:“行了,咱俩什么交情?挖个大坑给我跳的交情?还是开车撞人的交情?” 吴赳一瞬间脸色煞白。 “这你可真误会了,你出车祸的事情我可真的一点不知情。” “青山你看要不这样,我把公司大头给你,你拿大头,我拿少一点股份,从此以后你说什么都听你的。” 这会儿他倒是真情实意了。 就差给我磕头。 我歉疚地看了看他,一时间有些无奈。 “抱歉了,与狼为伍的事儿我可不想再做第二次了。” 转身走进了家里,也不再出门,至于外面的人,愿意等着就等着吧。 转眼之间,下起了瓢泼大雨。 吴赳瞬间成了落汤鸡。 大概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不躲不闪,直直地在外面站着。 我冷笑了一声,回到厨房拎了一盆热水。 下一刻,直接落在了吴赳的身上。 他一声痛呼,愤恨地看了楼上的我一眼,转身离开。 我冷笑着,这会儿也总算是忍不下去了。 等彻底看不到吴赳,我才匆匆前去了P集团。 一进门,就看到王扬拦着前台,一样的死乞白赖,和吴赳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啐了一口。 有点晦气。 绕过王扬准备走进去。 却不想他已经看到我了。 对上王扬的目光,他面色有些冷肃。 “你怎么在这儿?” 他一瞬间想要扑过来,但被保安给拦住了。 “我知道了,难怪吴赳没法儿让你回来,感情是入职P集团了啊,不过我们不好过你也别想有好日子。” 我丝毫不想理会王扬。 此刻的他就好像是被逼急了的疯狗。 “关先生,这人就是个疯子,您别放在心上,我们这就撵出去。” 前台看了我一眼,冲着我笑了笑。 摆了摆手,王扬瞬间被一众保安带了出去。 我刚想离开,突然听见了身后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声音。 “关青山,你就是个小人,你自己没本事,偷人专利,现在还能入职大集团?凭什么你这种人都能有人要!” “关青山就是一个小偷,你们怎么能和这种人共事?” 我无语。 这手段有点太低劣了吧? 不过能嚣张得不设防,直接把谋划和受害者说出来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人蠢自然手段也高明不了。 这叫嚣声瞬间引来了不少人。 众人看着王扬指指点点的,好似在看一个小丑。 但唯独没有人来指责我。 王扬急了。 “你们干什么呢?他可是能坑死你们公司的人,你们不赶他出去?” 7 我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你还真是有点愚蠢,难怪公司在你和吴赳手上保不住。” 这一句话戳中了王扬的心窝子。 瞬间恼羞成怒。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瞬间冲到了我的面前。 手高高举起。 “啪——” 巴掌声落下,伴随着王扬的嘶吼:“你特么的算什么东西,我们落得这个下场,还不是你害的?” 我冷冷地看着王扬。 此刻王扬捂着自己的脸,眼神中充斥着红血丝,看起来有几分骇人。 “害人终害己,你自己心术不正,没必要将事情落到我们头上。” 下一刻,前台站了出来。 鄙夷地看着王扬,嘴角带着不屑地笑:“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得看别人脸色行事?” “关总可是靠着自己的能力,成功入职了七叶集团,你们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真是不够看的。” 前台的话音落下,就看到王扬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他满脸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他入职七叶?” 我丝毫不再理会王扬,直接向着会客室走去。 我并不知道王扬什么时候离开的。 杨总迎了过来。 “恭喜关总得偿所愿啊。” 杨总冲我伸出了手,我同样伸出手来,冲着杨总笑了笑:“多谢杨总的照顾,未来的合作还请多多关照。” 我们签好了合约。 走出门的时候,就看到王扬一脸愤恨地看着我。 …… 四个小时了,还没有走? “还有什么事儿么?” 我看着王扬,越来越不耐烦了。 “借一步说话。” 此刻王扬也没有那种疯疯癫癫的样子,看起来就好像一个社会精英一样。 人模狗样。 我并不想和王扬过多纠缠,但王扬直直地站在我面前,我向哪儿走,他就往哪边走。 简直是个狗皮膏药。 烦人至极! 我怒了,冷声质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寸步不让。 “只是和你谈谈,之后再也不会打扰你。” 我冷漠地应下,带头找了个地方。 “什么事儿直说。” 王扬神色有些不大好看。 他犹豫了半天,看我耐心快没有了,他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 “这张卡里有一百万,是我们的全部身家,我们想买你做一件事儿。” 他目光直视着我,似乎笃定了我一定会答应下来。 这一百万在寻常人眼里,绝对是个不小的数目了。 啧。 我突然间笑了笑:“这么大方?那我可一点儿不能接你们的活,你们是什么人,我心里还是清楚的。” 王扬愣了一下,有种敢怒不敢言的意思。 只是怒视着我,那眼神好像要把我生吞活剥。 他一下子拍桌而起:“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侧目看了他一眼。 明明是他居高临下,但我们两个的对视,他弱了一筹。 只见他微微缩了缩脖子。 悻悻地坐了下来。 “我的意思是,这买卖绝对稳赚不赔啊。” 王扬有些尴尬,想到刚才的处境,这会儿脸更是红成了柿子。 “这一百万还只是定金,事成之后,我们会翻倍补上尾款。” 王扬咬了咬牙,加大了筹码。 8 “好,你先说说看。” 我没有动那张银行卡,一脸好笑地看着他。 王扬顿时瞪大了眼睛,声音略有提高:“你当真答应了?” 我没有说话,在他眼里似乎成了默认。 他眼中再度燃起了亮光。 “其实很简单,只要你把七叶和P集团的合作搞砸了,不管用什么方法,达成目的就行。” 我懂了。 这是当商业间谍? 我似笑非笑地把玩着桌上的银行卡。 “这可不厚道啊,这钱有点太少了。” 他捏紧了拳头,身子有点颤抖。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一百万你都看不上?加上尾款,那特么是三百万啊!” “抱歉,这活儿我不接了,你爱找谁找谁。” 我转身离开,银行卡甩在了王扬的身上。 王扬愣了一下,不可置信。 不过到底没追上来。 这事儿恐怕没那么快结束。 我一回七叶,我找来了蒋银丽。 七叶最大的股东,我现在的合伙人。 “稀客啊,关总竟然来公司了?” 蒋银丽笑着迎了过来。 我也没有什么心思和蒋银丽闹,神色凝重。 很快,她也意识到了问题,脸色有些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儿?出事儿了?” 我点了点头,将王扬找过来的事儿说给了蒋银丽听。 她的脸色瞬间凝重了下来。 “和P集团的合作由你亲自跟进,所有的文件一式两份,第一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你自己拿着,第二份数据用假的,放我办公室。” 我点头,这事儿正合我意。 不过我并不希望有人会真的做这个叛徒。 一周之后,果然出了问题。 在最后交接仪式上,那份合同被撕毁了。 “用一堆破数字糊弄谁呢?” “你知不知道如果是以这个数据来交接,就意味着我们的产品是不能使用的!” 杨总一把将文件甩在了蒋银丽身边的秘书身上。 此刻小秘书有些慌。 “杨总,这事儿一直是关总在负责,您要不和关总再说一说?” 小秘书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甚至躲了躲我的目光。 “关总,你是不是想要破坏我们两家公司的合作?但是这合作破坏了,对你来说也没有任何好处啊!” 我眼睁睁看着小秘书深吸了一口气,显然是给自己加油打气的,像是鼓足了勇气来和我说这些话。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嘲讽。 “还挺大义凛然,冒着得罪我的风险也得说出来真凶?” 这一句话显然是给了小秘书勇气。 小秘书明显带了几分自信:“关总,这事儿我既然知道了,我就不可能袖手旁观。” “您只是一个新来的副总,过来就拿着这么高的权力,我知道您做这些事情肯定是受了蒋总的指示。”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杨总被坑啊。” 小秘书这话说得情真意切,一点都没有犹豫。 眼泪汪汪地看着杨总,好像我和蒋银丽是什么坏人一样。 “杨总,这个合作伙伴您可真的需要再好好挑选一番了,不然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跑到您头上了?” 不等众人说话,突然间一道暴喝声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杨总,我们能不能谈谈啊?” 9 所有人都看向了来人。 王扬拎着一个大袋子,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一路上丝毫没有停留,等到了杨总面前的时候,气喘吁吁的,险些直接躺在地上。 “杨总,这一次我们过来是想要给您看看您的产品和我们家的专利以及各种方案结合到底有多完美。” “上次被你拒绝之后,我们就下了苦心来研究这个方案,甚至经过多次测算,成功做出来了这么一个试验品。” “不如您来看看?” 他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放在了杨总的面前。 我和蒋银丽对视了一眼,瞬间明白了王扬的意图。 这会儿我们有几分看好戏的意思。 “行了,你先起来吧,好歹也是一个公司的副总,真是一点形象不要。” “这么大年纪了还跪我,我真的怕折寿。” 杨总话一点也不客气。 我和蒋银丽同时看向了王扬。 他正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拿了出来。 这样子,好像手里的东西是什么至宝一样。 我算是看出来了,吴赳和王扬这一次算是下了血本了。 但是…… 这还不够。 杨总冷着脸,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 “你知道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什么吗?是一个诚字,看似你们很诚,但实际上用各种肮脏龌龊的手段来破坏我们和七叶的合作,人品堪忧。” 王扬瞬间慌了。 他口不择言:“不是,杨总您得听我们解释,这事儿和我们可没有任何关系,全是七叶自己搞的鬼。” 蒋银丽走到了杨总面前。 一伸手揽上了他的胳膊。 “狗是真的狗,不过下次学人家陷害别人之前,先看看别人的关系。” “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老公,P集团杨光发,至于我,七叶的蒋银丽,也是七叶最大的股东。” 王扬一看这架势,有点愣住了。 不过很快,就把矛头指向了我。 果断看向了我的方向。 “这可是关青山的锅,难不成你们公司那么机密的文件,还能让我拿到不成?你们也太会说笑了。” “关青山这是对我们怀恨在心,同时又不想让你们的合作顺利达成,就用这种方法,陷害你们和我们啊。” 他似乎是意识到了此刻的不妥。 匆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一点我可以保证,他在我们公司的时候,做事儿就一点不着调,谁知道你们让他入职之前怎么就没有做背调啊。” 王扬吐槽。 他的话落下,众人瞬间笑出了声来。 一个个看着王扬好像在看小丑一样。 他有些懵了,不知道为什么众人是这个反应。 我上前一步,看着王扬,为了让王扬看清楚我,我把自己的脸凑近了。 “王扬,你看看我是蠢么?” “七叶是我拿着股份的,以技术入股和专利入股,所占份额很大。” “我不会砸自己的饭碗,反倒是你,还真是一点不做背调啊。” 我用他的话回击了他。 他一愣,茫然地看了一眼蒋银丽和杨明发。 “对,青山占了43%的份额,他也算是个大股东了,这么做可不就是砸了自己的饭碗么?” 10 王扬面如死灰。 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我报了警,王扬被带走了。 另外一份早就准备好的交接文件拿了出来。 “行了,我们的合作可以继续了。” 小秘书在一旁瑟瑟发抖。 她有点慌,想跑。 蒋银丽叫住了小秘书。 “行了,我知道你也是没有抗住诱惑,但不管怎么样,做人都要有一点底线的。” “这一次我们的合作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我们也懒得追究你的责任了,你走吧。” 小秘书一下子跪在了蒋银丽的面前。 “蒋总,这事儿是我一时糊涂,我家里还有重病的奶奶,如果不是因为奶奶,我也不会做这种事儿的。” “能不能不要赶我走,我真的还有家要养啊。” 这情真意切潸然落泪的样子。 啧,我都忍不住心生怜惜了呢。 “那别人活该为你们的错误买单?” 我嘲讽地看着小秘书。 她一瞬间心如死灰,什么都不说了。 只能讪讪走开。 不过之后,在这一行显然她并不能混得开了。 交接仪式完成,我回家的路上,接到了警局的电话。 我赶了过去。 “之前肇事逃逸的人已经抓到了,那是一辆套牌车,至于肇事逃逸,其实是要杀人。” 我心里倒是没有什么意外。 在看到阿姨给的视频之后,这些事情我就已经清楚了。 “我可以见见那人吗?” 警官点头应下,带我见到了肇事逃逸,或者说想谋杀我的人。 我面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吴赳。 “你来了。” 他有些颓丧,看起来精神不济。 我淡淡地看着他:“为什么要杀我?” 吴赳突然间笑了起来。 “杀人的事儿是我疯魔了,我当时就是一瞬间的念头,你要是死了,整个公司就是我一个人的。” “从今以后,谁都别想让我干这干那的。” “说我是老板,结果什么事儿不是先经过了你手,你同意了我才能插手?我没有一票否决权,算什么老板?” 吴赳越来越疯癫。 我皱起了眉头,就为了这个杀人? 要是有人这么对我,什么事儿都办完了,让我当个甩手掌柜,那我可真是一点都没有怨念。 这吃白饭谁不想呢? “同窗这么些年,也算是我看错了你,从今以后,你我就当是从来没有认识过吧。” 我走了出去。 脑海中却回想着学生时代那一点点的回忆。 人心善变。 好在,未来我的日子会很好很好。 毕竟有钱有闲,不用给人当牛做马,手上还有花不完的钱,谁不愿意呢? 在蒋银丽和杨明发的帮助下,我成功组建了自己的研发团队。 每日和自己喜欢的工作为伍,不用空度时光,就已经是人生幸事了。 不过最幸运的,大概是我找到了我的另一半吧。 “关青山!你这周如果再不回来陪我和女儿,那以后都别回来了!” 老婆的电话打了过来。 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输出,我尴尬地笑了。 “老婆你别生气,我一会儿就回去了,绝对不会食言!” 家门口,我看着老婆和女儿翘首以盼的样子,瞬间笑了出来。 “老婆,女儿,我回来了!” “快来吃饭!” 第1章 只因拒绝了老婆把断腿的男闺蜜接回家同我们一起生活,她就漫天造谣我被多个富婆包养。 一夜间,我臭名昭著,衣不蔽体的照片传遍了大街小巷。 火锅店闯来的客人嫌恶的朝我泼红油汤。 “恶心死了!你家的火锅谁还敢吃啊?谁知道你手上干不干净!” “白天是火锅店老板,晚上不知道在哪个人的床上奋力呢!” …… 这些全都是宋知薇为了真实性,找来骂我的托儿。 我哭着答应让江时鸣住家里,只求宋知薇替我澄清。 但宋知薇却嫌弃的狠狠踢我一脚,冷冰冰道。 “你害得时鸣哭了三天三夜,眼都肿了,要我如何给他死去的父母交代?这次必须让你好好长次记性!” 后来我如她所愿,被彻底折磨成蝼蚁对江时鸣再也造不成伤害,她准备收手时。 却接到了闺蜜惊恐的电话:“姐夫……跳楼自杀了!” ‘啪!’我被一个彪悍的男人扇趴在地。 他面目狰狞,语气恨不得要把我千刀万剐。 “你个贱人!竟然敢勾引我老婆!你有没有点道德心?她每天挣的钱,全花在你个淫夫身上了。” 我烫伤的手捂着火辣辣的脸,一脸懵。 “我从来没有勾引过你老婆,而且我都不认识她,那些全都是谣言。” 男人不信,恶狠狠的蹲下掐着我的下巴,口水吐了我一脸。 我眼神紧紧盯着外面,宋知薇每天下班都会经过店门口,现在差不多是她下班时间。 终于我快要撑不住时,宋知薇路过了门外。 我踉跄的爬起,推开门抓住了宋知薇的胳膊。 “宋知薇,只要你肯澄清,我立刻消失在你和江时鸣面前好不好?” 我仍不死心,我不信和她结婚十年,她可以对我这么无情。 宋知薇蹙眉,却对我丝毫不心软。 “我从没想让你离开我,我只想让你长个记性!” “周淮之,你既狠心不让时鸣进家门,留他一个断了腿的人独自生活,我就要你尝尝男人生活的不易。” 这时火锅店里的客人随着彪悍的男人一同跑了出来。 她嫌弃的再次把我推入了‘火坑’。 男人又往我身上狠狠砸了一沓照片。 “你还敢狡辩!这些全都是证据,你恶不恶心?自己有老婆还要当人小三。” 一张照片沾在了身上黏糊的火锅汤汁上,我拿起看到后,整个人如被雷劈了般。 这张照片,是当年在大学时我为了给宋知薇抢出国的名额,在酒吧里被人下药后恶意裸身丢在女人堆里拍下来的。 是宋知薇不要命的与别人厮打,才夺回来这张照片,没被恶意散播。 可如今,却被宋知薇打印了上万份,只为给江时鸣出口气。 我双手颤抖的握不住照片,猩红着双眼扭头看向宋知薇。 “你竟然……散播了这张照片?” 泪水哗啦啦的往下流。 其他的照片全是AI合成的,我自认为还有回旋的余地。 可这张照片是让当年的我最自卑的,我很长一段时间活在黑暗里抬不起头,成了我心里永远的结。 “你说话啊!”我红着眼嘶吼。 似是我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她眼神有些动容,她面色稍柔和,正想要说什么就被一通电话打断。 “知微,我真是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了,竟然送给我五套海边别墅和一架私人飞机。” 第2章 “淮之知道了不会跟你闹脾气吧?不然你还是收回去吧,我不想影响你们的感情。” 宋知薇眼神立刻又变得坚定,安抚好他挂断电话之后,又冷冽道。 “不来点真实性你永远不会长记性!” 说完她转身就走。 而我再次怔怔的愣在了原地。 五套海边别墅和一架私人飞机? 宋知薇怕我跟她结婚是为了图她钱,结婚这么多年给我总共不到一千块钱。 我所有的花销全靠这个小火锅店维持,为了营生,我的身体早已熬垮。 可宋知薇却可以毫不犹豫的送江时鸣五套海边别墅?! 耳边一阵阵轰鸣,人们的恶骂声自动被屏蔽。 他们骂上头时,还对我动了手。 我蜷缩在地上任人宰割,眼泪绝望的流。 突然有人一阵暴怒,拿刀向我腿上狠狠砍了一刀。 腿顿时被砍出了一个血窟窿!我痛呼出声。 他们见流血了,怕闹出人命,边骂边逃。 我承受不住身上的疼痛和精神上的折磨,昏死了过去。 醒来时,一个很精致的仿真娃娃丢在我身边,而我身上的衣服所剩无几。 一瞬间我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大叫一声,慌乱的找衣服遮羞。 街上的人已经围了一圈。 地面被腿部流出的鲜血染红,但他们却认为是我对面前的仿真娃娃做了什么,他们边拍照边骂我。 突然有人大叫一声。 “你个贱人!现在出了事情傍不上富婆竟然做了我老婆的仿真娃娃自渎!你在这恶心谁呢?跟我去当面给我老婆道歉!” 这个仿真娃娃我真不知道是谁,也不可能是我做的! 他愤怒的拉起了我一条腿,又往我身上狠狠的泼了一桶红油漆。 “让我老婆知道了你这么对她你小命都别想要了!自己控制不住下身吗?真恶心!” 腿部流了一夜的血已经让我浑身无力,我无法挣扎。 身上的红油漆刺鼻的快让我窒息,我绝望到想死。 下一刻,我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脸,宋知薇。 我知道,此时只有她能救我。 所以我不管不顾,拼进了力气反抗爬到了宋知薇身边。 “宋知薇,你当真就这么狠心对我见死不救吗!”我狠狠咬着牙。 宋知薇面色冷清。 “时鸣哭了三天三夜,你也应该遭受三天三夜的折磨。” “三天后,我会解决这一切。” 她为了江时鸣,不惜让我承受非人的折磨。 一时间,我竟分不清他是谁的妻子。 我咽下这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 “我腿被人砍了,现在失血过多,已经没了知觉,不知还能不能保住,你先送我去医院。” 宋知薇听完不禁皱眉,呵斥道。 “周淮之,你怎么什么谎话都能编的出来?至于跟时鸣比惨,编造出自己断腿的谎言吗?” “你的身体多强健我还不清楚吗?红油漆而已还敢骗我是血。” 是啊,为了不让宋知微受人欺负,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健身,让自己随时可以保护她。 可我也经营火锅店多年,身上的的精力也早已透支完全。 她从来没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每当我熬不住去医院时,她总是敷衍的说有病吃药就好了。 本来就有些问题的腿,这次又被人砍了更加的遭受不住。 男人恼怒我的反抗,反手在我脸上狠狠砸了一拳后又把我拖走了。 我的心再次跌倒了地狱。 当我做好死亡的准备时,宋知薇的闺蜜把我从男人手里夺了回去。 “姐夫,你也真是的,大街上你也敢做那种事情,你不要脸,知微还要啊!” 第3章 “要不是知微让我过来,你小命真就不保了!” 她明知故提,眼里不尽的嘲讽。 但我此时没力气同她吵,只是求她送我去医院。 她死活不愿。 我用性命威胁她,如果我死在了她的手上,那宋知薇必定将她千刀万剐。 最终她不情愿的把我送到了医院。 到达医院后,身上散发出来火锅汤底的味道,和浑身干掉的红油漆,让所有人都用嫌恶的眼神对我指指点点。 “这个就是网上传疯的那个管不住下身的淫夫,他玩的真花,竟然在大街上对仿真娃娃自渎,要是我被曝光,早就活不下去了,他竟然还敢光明正大的出现。” “大老远就闻见他身上一身骚味,这样的人还活着干嘛?赶紧死了得了。” 这无异于我赤裸裸的曝光在大众之下。 我埋下头,巨大的羞辱感一层一层的把我的心剥开。 紧握着拳头,拖着瘸腿艰难的向前移动。 终于走到了骨科门口,我在外排队等号。 周围的人都巴不得离我远远的。 排到我时,门外的病人突然闯了进来,一把把我从凳子上拽起。 “医生你不许给他看病,我们都不同意!他身上脏死了,跟他用一个医生我们都嫌脏。” “对啊,是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病死了活该,不准给他看病,不然我们都去举报你。” 医生无可奈何,只能摇摇头让我走。 我被一群人轰了出去,他们像踢皮球般的对我拳打脚踢。 人群逐渐散去。 我无助的趴在地上,看着他们一张一合的嘴快要疯掉。 我无声的在心里呐喊,谁能救救我?我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 这时,宋知薇突然出现在骨科门口,还有她怀里的江时鸣。 她看向我的那一刻,眼神是有些许心疼的,正想要伸手把我扶起来。 江时鸣就委屈的掉眼泪,假装蜷缩在宋知薇身后。 “淮之,你别瞎想,知微只是担心我所以才陪我来复查的,我们关系很清白的。” 我面无表情,已经麻木,只是轻轻点了头便没再说话。 但宋知薇却看不惯我的态度,蹲下后攥住了我的手,狠厉道:“你什么意思?难道我没给你说过不许惹时鸣掉眼泪吗?他与旁人不同,心思细腻,你说话必须要温和。” “站起来给时鸣道歉!” 难道我现在说什么话都要被她掌控吗? 真是可笑。 我别过去头不愿说话,眼泪委屈的在眼眶里打转。 宋知薇紧紧的盯着我,眼里的狠厉逐渐褪去,最后无奈的叹口气。 “只要你肯道歉,我现在就把谣言撤销。” 现在撤销又能有什么用?我已经在大众面前出丑了,我的照片也早就被他传了出去。p>但我深知,如果我不道歉,宋知薇为了让我长记性还能做出更多让我生不如死的事情。 我缓慢的起身,小腿的绞痛让我直不起身,我弯着腰,咬着牙郑重的说。 “对不起……” 我不欠江时鸣,更不欠宋知薇,这一声道歉,就当是为自己讨一条生路。 正要抬起头时,眼前突然一黑,我晕倒在地。 再次醒来后,我已经躺在了宋知薇的别墅里。 身边站着的是宋知薇的私人医生。 她的眼神很是复杂。 “你这样腿指定是保不住的,腿都伤成这样了还要干那种事情。” “以后……还是先以自己的身体为重吧。” 她也认为我是那种人,但我却无法张口解释。 第4章 这件事情已经印在了他们心里,解释再多也无用。 宋知薇突然进门,医生对他微点头后,开口说道。 “先生他腿……” 但还没说完就被宋知薇打断了。 “周淮之,休息了这么长时间,也该恢复体力了吧?时鸣以后会住进家里,今天晚上给他办个欢迎宴,作为家里的男主人,你必须要来欢迎他。” 不等我拒绝,她直接扔给我一个薄西装就走了。 晚上时,我换上衣服就去了宴会。 我本想找个角落,不被人注意到的。 但江时鸣看到我后却大喊一声。 “淮之来了?你快过来,以后这个家里就拜托你多担待我啦。” 一瞬间,数十双眼睛凝视着我。 这种眼神让我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我恐惧的埋下了头,江时鸣跑过来假惺惺的搂住我的肩膀。 “淮之,去台上说几句欢迎我的话好吗?如果没有你的欢迎,我是不敢住进来的。” 我僵硬的摇了摇头,这和当众处刑我有什么区别? 江时鸣又流下了眼泪,宋知薇心疼的要命。 凶狠的瞪着我:“你还想不想澄清了?” 现在澄不澄清已经无所谓了,但我害怕宋知薇的其他手段。 所以我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的走到了台上。 我紧紧攥着衣角。 尽管我不敢抬头看他们,但那些眼神我却能感受到,还有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我尽量克服恐惧。 “我很…欢迎江时鸣能来家里。” 说完我就匆匆的跑下台,但下一秒西装裤的腰带突然断开,裤子一瞬间似是触发了什么被撕碎! 我几乎是赤裸在大众面前。 他们一涌哄堂而笑,个个嘴里全是恶语喷向我。 “不愧是淫夫,搁这当众求爱呢。” “他把宋姐当成什么了?还是宋姐大度,要是我,我早就跟他离婚了,这样的烂男人谁爱要谁要!” 我大脑一片空白,我手忙脚乱的拿起破布遮羞。 宋知薇的脸上面无表情,仿佛是计划之中。 我心碎到快要窒息,为什么? 为什么我步步退让,句句迎合,却还是要把我彻底撕碎扔到深渊? 我颤抖着身躯蹲在地上,悲伤到极致,我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宋知薇缓缓向我走来,蹲下来冷冷道:“淮之,只有这样,你才能彻底接受时鸣,你才能没有底气与时鸣作对。” “我做这一切全都是为了不让时鸣委屈,给他地下的父母一个交代。” “乖,今晚我会让这件事情彻底的结束,以后我会十倍千倍的对你好,把所有的爱都给你的。” 我颤巍巍的看着宋知薇略带笑意的眼,只觉得她疯了。 她正要把我扶起,江时鸣就捂着腿哼叫起来。 “我腿伤又发作了,知微救我!” 她丝毫没有犹豫,把我撂在了原地。 “把淮之送回家!” 她焦急的吩咐闺蜜后,就快速的送江时鸣去了医院。 她的闺蜜带着满眼嘲讽把我扶起来。 穿过观众台时,无数个摄像头对着我,她们交头接耳恶意的辱骂我。 我眼前出现重影。 这一桩桩一件件,早已把我的精神压垮。 我挣开了她闺蜜的手,拼尽全力往外跑。 跑到走廊时,我毫不犹豫的从楼上跳了下去。 这一瞬间,我是解脱的。 宋知薇刚把江时鸣送进手术室,就有些担心我,正在挑选哄好我的礼物。 刚下单,她就收到了闺蜜急轰轰的电话。 对面满是惊恐。 “宋姐,姐夫……他跳楼自杀了!” 第5章 她闺蜜此时正慌乱的往楼下跑。 宋知薇的手直接僵在了原地。 跳楼?怎么可能? 周淮之这个男人可是很惜命的。 之前的那些事都没能够把他压垮,但如今虽然他臭名昭著,可自己却从来不会嫌弃他。 她早就做好了要养他一辈子的打算了。 但对面电话里的声音却不像在说谎。 此时她心脏突突的跳,撂下了这边所有的事,快速的飞赶到了宴会现场。 从楼下跳下来时,我脑海中似是走马观花般把我和宋知薇从相识到结婚全都过了一遍。 说来也可笑。 我爸妈和她奶奶有很深的交情。 父母车祸去世后,我就被养在了叶家。 待我大学毕业时,叶奶奶把宋知薇交给了我。 但那时候,宋知薇喜欢的人是叶时鸣,想嫁的人也是他。 她反抗不了家里人,被迫嫁了我。 婚后刚开始时,宋知薇对我很冷淡,一个月都说不上几句话。 结婚五年更是不让我碰。 可婚后第六年时,江时鸣听从家里的安排娶了别人。 从那以后,宋知薇对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会给我做喜欢吃的饭菜,会照顾我的情绪,会心疼我到落泪,还会期待我们有个孩子…… 结婚时,她说怕我是图她钱,一分钱都不愿给我花。 婚后前几年时,她确实是没为我花过钱。 后来她对我好时,也从来不会给我花钱。 但我自以为是宋知薇释怀了,收起了少女的脾性要跟我好好过日子,所以我也不在乎她会不会为我花钱。 每天心里都如蜜般甜。 可直到江时鸣家里破产,父母妻子被仇家陷害死,自己也断了条腿,她提出要把江时鸣接到家里时,我考虑到她和江时鸣的关系,在同一个屋檐下多少会有些尴尬。 所以我拒绝了。 但我没想到,那是我噩梦的开始…… “砰!!” 我与地面有发生了巨大的撞击! 一瞬间鲜血四溅。 宴会上拍视频的人跟着我一起跑来,正好拍下了我跳楼的这一幕。 有人把这段视频发在了网上。 这段视频,很快就上了热搜。 在开车的宋知薇开车时点开了手机里弹出的新闻。 看到了我跳楼的那一刻。 顿时,宋知薇的瞳孔似是快要被震碎! 她发出低吼的咆哮,码数开到了最大。 他怎么能跳楼呢?她怎么可以呢?! 宋知薇看着这段视频,心似是被人狠狠的捏碎。 从来不会流泪的她,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 她现在满是心疼,他是该有多么绝望,跳下去的时候能这么果断。 她后悔了,如果再来一次,她绝对不会这么做。 她下车后,一路狂奔到了楼下。 此时楼下围满了一圈人。 他们眼里没有同情,只有厌恶。 “他怕是精神有问题了吧?自己做的那些浪荡事被爆了出来承受不住了才选择的自杀。” “不过,他也是死有余辜,长的就一副淫夫的样子,活着以后还不知道要嚯嚯那个家庭呢。” “对!死了活该,这种人活着也是个祸害!” 宋知薇刚好听到这些话。 第6章 她上去就‘啪!啪!’两巴掌,不管男女就扇了上去。 她咬牙嘶吼。 “那些全都是谣言!全都是谣言!他不是这样的人,淮之很好的。” 说着这些话,她的声音就有些颤抖。 她有些不敢面对事实,但还是慌乱的拨开了人群。 在她看到我躺在血泊里时,整个人似是泄了气,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她跪爬到我身边,想要抱我,但却无从下手不敢抱。 她大声的嘶喊。 “叫救护车!叫救护车啊!” “我的淮之人很好的,他不可能会这么死的!” 所有人看她似是看疯子。 他们觉得没有意思就挥手散开了。 宋知薇慌乱的拿出手机拨打电话,给我叫了救护车。 手术进行了整整一夜。 宋知薇守在手术室前一页没有合眼。 她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周淮之没能救回来,那她也不活了。 她愿意为了周淮之去死。 天刚蒙蒙亮时,医生焦急的从手术室里出来。 “周淮之家属,病人身体情况十分不好,况且因流腿部糜烂需要截肢,请签下字。”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匆匆的签下了字,她只求医生尽快的把周淮之救回来。 靠在墙上时,她才猛的惊醒。 截肢?!! 原来……原来周淮之当时告诉自己他腿被砍了不是骗人的。 想到那天周淮之祈求她的眼神,她一时没绷住,蹲在地上抱头痛哭了起来。 她内心一直重复着对不起。 等到第二天凌晨时,医生才终于又从手术室里出来。 但医生眼里并没有欣喜,而是很沉重。 宋知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颤抖着声线问道。 “医生,我的丈夫……怎么样?” 医生轻叹一口气。 “你做好心里准备,虽然救回来了,但病人心里状况很不好,没有一点求生欲,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宋知薇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但紧绷的眼神是有些许放松的。 还好,还好她的淮之还活着。 只要能活着,一切都会有希望。 她把周淮之送到了最大的私人医院,包下了整整一层为他静养。 宋知薇每次看到周淮之惨白的脸时,她心里都会痛苦万分。 都是她害他成的这个样子的,宋知薇好几次都几乎快要崩溃。 期间她收到了江时鸣发来自己躺在病床上的腿部打石膏视频,可她看到这些就会想到周淮之断掉的腿。 所以她并没有理江时鸣,只是交代好助理给他找个很好的护工。 她每天陪在周淮之身边,给他说说话。 她多么希望周淮之的手能够动一动,她多么希望他能有求生欲。 宋知薇告诉周淮之,那些谣言全都撤除了,现在没有人敢说他的坏话,只要有人敢说,宋知薇就会朝他扇巴掌。 就这样日复一日,一个月又一个月,我在床上躺了一个春夏秋冬。 在第二年开春时,万物复苏,某天清晨,我竟奇迹般的醒了。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一动不动,宋知薇买早饭回来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第7章 她愣了好几秒钟,终于反应过来,她撂下早餐就急慌慌的往外跑。 “医生!医生!我的丈夫!她醒了!” …… 好几个医生都进了我的病房,一个个的都在感慨是医学奇迹。 我除了眨眼睛,没有任何动作。 宋知薇发现不对劲,忙问医生我这是怎么了。 医生看着我说道。 “病人刚醒来,一时不愿接受事实,只想麻痹自己,还需要好好做心里开导。” 说完他们检查了一通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就离开了。 宋知薇缓缓向我走来,她轻声的蹲在我面前,整个人都是小心翼翼的。 在握住我手的那一刻,她激动的哭了出来。 “淮之,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这一年中,我想你想的去死,好几次都快要熬不下去。” 说着她就埋下了头,闷声哭了起来。 可我只觉得很恶心,我不知道她现在要死要活的是在干什么,我也不想被她触碰。 所以我用力抽出了手,然后又用力的翻过身,我一眼也不想看到她。 看到她,那些痛苦不堪的回忆会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痛,真的是太痛了。 宋知薇悬空的手不知所措,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还有鼻涕。 哽咽道。 “淮之……你,跟我说说话好吗?” 我不愿理她。 但宋知薇一直纠缠,在我耳边嗡嗡个不停,我觉得烦躁极了。 大声呵斥:“滚!” “我不想看到你!” 她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我猩红的眼睛,闭了口。 她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但却没走,而是趴在了门外透过玻璃看着我。 我也没太在意,只是在为自己未来着想。 在这个城市里,我名声早已尽毁,所以我在这里根本生活不下去。 我得先跟宋知薇离婚,拿到属于我应得的财产。 到晚上宋知薇拿着晚饭进门,她笑咪咪的,不敢大声说一句话。 “淮之,我们先吃饭好不好?你刚醒过来,身子还很虚弱,先补补身子。” 我的眼神这才缓慢的看向他。 仅仅一年时间里,宋知薇就好像苍老了十岁。 眼角全是皱纹,肤色黑了不少,头发白了不少。 好丑,真的好丑。 我嫌弃的眼神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随后我缓缓开口。 “宋知薇,我们离婚,财产你要给我应得的。” 听到离婚,宋知薇整个人都慌了,她腿软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她慌乱的有些语无伦次。 “淮之,我不要离婚!过去的那些事情是我做错了,是我该死。” 她啪啪的往自己脸上狠狠的扇。 “以后我会千百倍的补偿你,不让你受到任何委屈,你可以打我骂我,打残疾都没事,我只求能不能不要跟我离婚?没有你,我会疯掉的。” 直到两边脸全都肿了,她才停止打。 而我眼里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道:“那就疯了好了。” 反正她怎么都与我无关,就算是死了,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宋知薇万万没有想到我竟然能会说出这种话。 愣神一秒钟后,就一个劲的向我求饶。 “淮之,那些谣言我全都撤销了,我已经替你澄清了,现在没有人敢说你,你现在是清清白白的,一切都会重新开始的,我们也会重新开始的,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第8章 听到他的这一番话,我不由得笑出了声。 撤销了?难不成还要我感谢她? 我在人们眼中的印象已经被钉子钉在了心里,无论怎样都不会洗白的。 况且……我的照片,裤子的突然掉落,已经让我裸露在了大众面前。 想到这,我就有些窒息的喘不上来气。 但我还是让自己尽量的克服,经历这次生死,我觉得有些事情并没有那么重要。 我既然活了过来,那以后的人生路会很长,我总是要面对的。 我松开了握紧泛白的拳头。 “我们之间早就不可能了,我对你早已心如死灰,没有爱,只有恨!” “宋知薇,这辈子,我都不想与你有任何瓜葛。” 宋知薇崩溃的双手捂住脸大哭。 最后她出去时,也没有说一句话。 后来的这几个月里,宋知薇给我找国内最好的心里医生开导。 我知道,这件事会永远成为我心里的结,我一辈子都不愿打开它,但开导一下总归是有用的我没必要跟自己的身体过意不去。 因我不愿回到从前的那个房子里住,所以宋知薇就把我接到了海边的别墅。 她每天也都会过来,给我买数不尽的哄人开心的奢侈品。 但我却并不会因此开心,一天到头,不会跟她开口说一句话。 这天,她刚过来没多久,江时鸣竟然闯进了别墅里。 他扶着腿一瘸一拐。 他还是像从前那样,一副可怜兮兮,人人见了都会心疼的样子。 但这次让我出乎意料的是,宋知薇竟然没有心疼他。 反而很是厌烦。 江时鸣一抓住她的衣袖就被宋知薇甩开了。 江时鸣立刻眼泪就唰唰的往下流。 “知微,你说过的,会照顾我一辈子的,你别不理我好不好,这一年多里,你除了给我打钱,从来没有看我过一次,这就是你所谓的要好好照顾我吗?” 他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直接大声吼了出来。 宋知薇这次没动容,冷眼看着她。 “看在以前的情意上,我每个月给你打钱已经算是仁义了!” “当初要不是你引诱我,我又怎么会造淮之的黄谣?全都是因为你!” “要是你还敢来骚扰我,你一分钱都别想从我这里得到。” 江时鸣变得有些面目狰狞,他收起了小奶狗的模样,大声吼道。 “只是因为以前的情意吗?宋知薇你敢说不是因为还爱我吗?否则你怎会听信我的话造他的黄谣?” 宋知薇咬了咬牙,摔碎了手中的杯子。 “够了!我爱的人是淮之!从前那是被你蒙了心,江时鸣你不要不知好歹!” 江时鸣的腿被飞溅的玻璃渣扎到了,他表情痛苦。 “知薇,我求你了,跟我回家好不好?周淮之这个男人的名声都烂成那样了,人人都恶心他!他配不上你,只有我!只有我能……” “啪!”响脆的巴掌扇在了江时鸣脸上。 “滚!” 宋知薇吩咐管家他轰了出去,并且断掉了江时鸣所有的卡,收回了他的所有财产。 第9章 我看着这一切,只是倒吸一口凉气,曾经的宋知薇是多么宝贝江时鸣,如今却发了狠不给他生路。 我现在都有些摸不清她,但现在这对我并没有什么,我也不想摸清。 她气轰轰的盯着江时鸣被赶出气后,压下了脾性,转身又是满眼温柔的看向我。 “淮之,我说过,我的爱,只能给你一个人。” “我们去度假好不好,环球旅行怎么样?” 怕是我乖乖待在这里的几个月里,让宋知薇默认为我原谅了她。 我冷冷的盯着她,往后退了几步。 “宋知薇,我们是时候离婚了。” 我看了一下表:“今天还来得及,我们去把离婚证拿了吧。” 宋知薇先是瞪大了眼睛震惊,然后又满脸惊恐。 “淮之,我已经扫除我们之间的障碍了,我也不会逼迫你让江时鸣来家里住,这个家里,只能容纳我们两人。” “这些天你情绪也稳定了许多,怎么还要跟我提离婚呢?我们把话收回好不好?” 我不去看她。 “不好,宋知薇,离婚这件事情,我一直很清醒。” “难道你把我害成那副样子,我还要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和你在一起吗?” 她头摇的似是拨浪鼓。 “不,我可以弥补的,我可以把你保护好的,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伤害的。” “淮之,求你,别抛弃我好不好?” 我没了耐心,火气一下子冲了上来。 “宋知薇你听不懂吗?我要跟你离婚!” “你离不开我,就要我一直待在你身边。” “可我不爱你,我恨你,待在你身边我十分的煎熬,过去的那些事情会历历在目,不断在脑海中重演!” 我喘着气。 “就当是放过我好吗?” 宋知薇渐渐的眼神空洞,她似是泄了气的皮球。 楞在原地好久后,麻木的起身,如行尸走肉般的把自己锁在了卧室。 两天之后,她才把自己放出来。 她看上去满身的疲惫,眼袋都快耷拉出来。 递给我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淮之,我愿意放你离开,所有流动财产,全都归你。” 我接过去后,打开看了看。 宋知薇的所有流动资金,国内外所有的房产全都归我,她净身出户。 “走吧,去民政局。” 从民政局出来后,我就定了当天去云市的机票。 我想去那里的一座小镇生活,那里大概没有人会认出来我。 我没有给宋知薇说一句话,而她却在后面怔怔的盯着我的背景看了好久。 下了飞机后,我久看到了最新的新闻。 宋知薇在我们离婚的那天晚上跳楼自杀了。 她神志不清,跳楼前嘴里还嘟囔着:“我要感受一下淮之那时的痛苦,他一定很疼吧。” 她从十八楼跳了下来,当场毙命。 我关掉了手机屏幕,没有任何感慨,只觉得她咎由自取。 机场的一束夕阳洒在我身上。 我身上充满了金色的光芒。 经历磨难又如何,日子还要继续。 夫人她马甲又轰动全城了 作者:灵小哥 简介: 乔念在乔家生活了18年,亲生父母找上门来,一时之间,绕城豪门都知道乔家出了个假千金! 真千金多才多艺,温柔善良。 假千金不学无术,一事无成。 所有人都想看她被赶出豪门后,回到山沟沟过得有多惨! 乔念也以为自己亲生父母来自漯河县,是个一穷二白的穷老师。 谁知道哥哥开的车是辉腾,裸车300万! 亲爸教书的地方在清大,老师还有个别称是教授! 渣渣们一家跪舔的顶级大佬对着她爷爷点头哈腰… 乔念:? enmm…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脱离一群渣渣,乔念她做回了自己。 高考状元,直播大佬,非遗文化继承人…马甲一个个掉,绕城热搜一个个上,渣男渣女渣父母脸都绿了。 黑粉都在嘲:卖人设有什么用,还不是天天倒贴我哥哥。 乔念:不好意思,我有对象了。 顶流哥哥:@乔念,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妹妹。 豪门爷爷:囡囡,那么努力干什么,要啥自行车,爷爷给你买! …… 京市豪门都在传妄爷有个藏在金屋里的老婆,不管别人怎么起哄,从来不肯带出来见人。别问,问就是那句:“我老婆是农村人,怕生。” 直到某一天,有人看到一向矜贵高冷的妄爷掐着个女生的细腰,把人堵在墙角,眼角赤红的呢喃:“宝宝,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 + 第1章 乔家出了个假千金 绕城六月的天跟火炉似的,灼热的太阳在泊油路上形成一层一层热浪,烧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乔念拖着刚打包好的行李从房间出来。 还没下楼,就听到楼下乔嗔(chen)唧唧喳喳的声音。 “爸妈,乔念的亲生父母真的要来接她?” 乔父严格的问她,“你管这干嘛,等会儿要用的钢琴曲你练熟了?到时候你奶奶的朋友要从京市过来,她可是人艺的教授,国家级钢琴大师。你表现得好点,回头你奶奶帮你撮合下,你去京市上大学的事就稳了。” “我已经在练习了。” 乔念还没下去,又听到乔嗔撒娇。 “爸,你说姐的亲生父母长什么样子啊?” 话音刚落她又藏在天真下不屑地嘟哝,“她亲生父母前天就说要来,今天才到!该不会买的火车票,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从山沟沟里赶过来接人吧?” 楼上乔念脚步不由得停下来,冷漠的眸底划过一丝讽刺。 三个月前,她无意间发现自己的好妹妹乔嗔和自己的男朋友私下暧昧,双双劈腿。 她气不过把事情捅开了,才知道她压根不是乔家人,只是乔家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孩子。 乔家领养她并不是善心发作,想做好事。 而是乔嗔从小生下来就得了一种罕见的血液病,除了服用药物治疗外,每个月还要输血。 乔家自家开着公司,去年成功上市了,在绕城好歹算得上有头有脸,如果乔嗔的病单纯只需要花钱,乔家不会头疼。 好巧不巧,乔嗔除了运气差,生下来有病外,还是罕见的RH型血,这种血型非常少见,据说十万人里就一两个人会遗传这种血型。 因为太少见了,医院都叫这类型血型熊猫血。 意思是堪比大熊猫珍贵。 乔家有钱治病却没办法保证医院每个月都有足够的熊猫血给乔嗔用,于是,乔家左思右想,想到了一个办法——在孤儿院领养一个有匹配血型的孩子,给女儿当移动血袋用! 她就是那个免费血袋。 从小乔念就被教育成一个好姐姐,漂亮的衣服给妹妹穿、拿奖的机会给妹妹得…要不是这次乔嗔和傅戈的事情暴露了,她还被蒙在鼓里! 而乔家肯告诉她这些,也仅仅是因为经过这些年治疗,乔嗔已经基本康复,只要注意点,不需要吃药输血了。 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再加上乔老太太恼怒她在乔嗔生日宴上把乔嗔和傅戈的事闹大了,为了保住乔嗔的名声和乔家的脸皮,干脆当着所有人‘揭穿’了她这个假千金。 乔父不想提乔念:“你少说两句。” 乔嗔并不买单,嘟起嘴顶嘴:“本来就是。他们买得起飞机票,哪儿能现在才来,别是穷光蛋吧!” “好了。” 乔父余光看到了楼梯口下来的乔念,低声阻止。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那张野肆的脸,她身上套了件浅蓝色T恤外搭一件红白条纹衬衫,衣摆随意扎在牛仔短裤里露出一双腿又细又白。 他们家的人都很白,乔念却比他们还要白。 不知道是不是皮肤太白的原因,乔念那双眼睛总是格外漆黑,看到她,乔为民总有种隔了层的疏离感。 果然不是亲生的原因。 “念念,你东西收拾好了?”毕竟养了十多年,乔父抿着嘴,收回目光,比起乔家其他人,口气温和问。 乔念拿着轻飘飘的行李下来,嗯了一声。 乔嗔总算看到她了,马上收起刚才看热闹的嘴脸,装作若无其事的喊了声,“姐。” “…”乔念连嗯都懒得嗯她一声,直接从她前面跨过去。 被乔念忽略了,乔嗔不大甘心的噘噘嘴,受了委屈般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白皙的脸庞看起来没多少血色,柔弱的好像风中白花。 何玉娟当场沉下脸,脸一黑,杵着拐杖哼道:“嗔嗔在跟你说话,你听不到?” 乔嗔马上挽住她的手,抬起头,娇弱的摇摇头,咬着嘴唇帮她说话:“奶奶,算了,姐姐心情不好,我没关系的。” 她这么一说,何玉娟看面前走过的少女更不顺眼了,哪儿哪儿都是毛病,嫌恶地开口:“果然不是乔家的孩子,教了十多年还是改不掉骨子里小家子气!” “妈。” 乔为民求情般喊了她一声,走到乔念面前,假惺惺地掏出一张卡:“这是一万块。” 他叹息着塞给乔念:“你拿着!回到…你爸妈家好好听话,这些钱你留着买衣服。以后读书…也可能用得上。” 他做事一向谨慎,乔家才拿下政府一个开发项目正是关键时候,乔为民不想节外生枝。 他调查过来接乔念的亲生父母,好像姓江,职业写的老师,漯河县人。 漯河距离绕城三百公里,那一带是出了名的贫困县,年年企业家扶贫都要给漯河县捐钱,他也捐过。那种乡下小县城里的老师,他没细查下去,自动将新闻里经常会采访的艰苦乡村教师带入进去。 乔念已经高三了,回了漯河,几乎不可能考得上大学了,更别说跟乔嗔一样读完绕城一中就可以去京市读大学。 这辈子算是毁了! 第2章 也是我未婚妻 他眼底多少有些不忍,硬是把卡塞进乔念的手里让她拿着,望向乔念白皙的脸庞,轻声问:“东西拿完了吗?你10岁生日我给你买的那条项链你可以带上,那是我买给你的礼物,送你就是你的了!带上也没关系。” 何玉娟闻言立刻皱起眉心,不悦地睨了眼站在那里的乔念,碍于身份,最终没好意思为了条三千块钱的项链开口。 乔嗔乖巧的站在她旁边,柔柔的附和乔为民的话:“是啊姐,爸送你了,你就带上吧。以后…以后也许用得上…” 后面的话她没明说,乔念听得出她话外的意思,撩起眼皮,冷漠地往她那边望了眼,野性难驯! 乔嗔回给她一个骄矜的微笑,那高高在上的施舍表情和乔家在场的所有人一个模子刻出来。 乔念将单肩包一抬,把卡还给乔为民,淡淡的说:“那条项链我放在房间的抽屉里,你们不放心可以去找。除了我自己买的笔记本,乔家的东西我一样没拿。” 她这话一出,在场的乔家人面子都有点挂不住了。 特别是何玉娟和刚才自持身份连话都懒得说的乔母,纷纷变了脸色。 这个乔念永远不懂得乖巧,总是让人下不来台。 乔嗔瞥了眼乔念背着的背包,眸子闪了闪,划过一丝不以为意的轻蔑,状似不经意般开口道:“姐,爸妈和奶奶没这个意思,你太敏感了。我们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就算你找到了亲生父母,你也是我姐。我们都希望你过得好。你不要项链,爸给你的那一万块你还是拿着吧,漯河县和绕城不一样,要用钱的地方还多。” 乔为民回过神来,脸色不好看勉强跟着说:“是啊,钱你拿着。” “不用了。”钱,她有点。 乔念没收他的卡,也不打算和乔家再扯上任何关系,正好手机响了,她把乔为民重新硬塞给她的薄银行卡放回桌上,垂眸看了眼来电显示,跟乔家人道:“我家里人到了,我先走了。” 何玉娟看到那道笔挺走出去的背影,忍不住对着空气冷哼一声,嘲讽道,“哼,果然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们白养了她十几年,临走了人家连喊都没喊你们声。” “奶奶,姐她可能太想见到亲生父母了。”乔嗔的声音轻飘飘的钻进耳朵。 可惜乔念的亲生父母是个连别墅区门都进不来的穷酸,真是好笑! “姐姐刚说她只带了笔记本走,我看她背包鼓鼓的,不像是只装了笔记本…” 乔父摇摇头,虚伪的叹气,“算了,我们好歹养了她十几年,她想带走就带走吧,反正我们家不缺那点钱。” 何玉娟撑着拐杖,望着拿到远去的背影,语气轻蔑的说,“她走了也好,本来就不是我们乔家的种。” “嗔嗔,你以后别叫她姐了,那种人不配当你姐!快去和换衣服吧,一会儿到了水榭轩吃饭,你要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乔家在绕城虽然算不错了,可比起江家,唐家等家族来,还是差了点底蕴。 后面的话乔念听不清楚了,只依稀听到乔嗔掩不住喜气的应答还有乔家一派其乐融融的声音。 * 日头正热,外面的太阳跟火烧一样,马路上滚起一阵又一阵热浪,除了树荫下面偶尔有几个纳凉的老年人外,路上几乎没人。 玫瑰园外,一辆黑色辉腾静静地停在马路边。 江离抬起腕表望了眼时间,分针已经转了小半圈,还没见别墅区有人出来。 他不耐地摇下车窗往外面望了望。 外面的热气立刻涌进来,车内冷气被热风灌进来,后座立刻传出男人低哑的命令:“关窗!” 声音很浅,压着血意,却有种不可忽视的魄力。 江离听到车后座的人声,焦虑地回过头,手上听话的麻利把车窗升上去,嘴上忍不住念叨。 “我说妄爷,感情不是你妹妹你不着急!本来我前天就该到了,你非要我去霖市接你,硬是耽误到今天才来!刚我家老头子打电话过来问罪了,跟我下了死命令,晚上还不能把人带回去,就让我以后也别回去了,他自己来接人…” 叶妄川三天没睡觉了,头痛又烦,耳边叽喳的人声仿佛电钻般在他耳朵嗡嗡钻,他压下眼底翻滚的燥郁,往后靠了靠,撩起眼皮,没什么情绪的睨了眼前面的年轻男人,声线沙哑:“也是我未婚妻。” 也是我未婚妻,简短几个字就让车内安静下来。 往上追个三代,江家也算不错。 可和叶家比起来还是有云泥的差别,他和叶妄川从小一起长大,都在那一片大院,这些年他却逐渐明白,叶妄川和他是不一样的,叶家也是不一样的。 这一代里,叶家那位最疼的就是坐在他车上这位京市圈子里谈之色变的公子哥。 要不是他家老头子和那位有过过命的交情,那位觉得欠了他们一条人命,叶妄川的未婚妻的好事怎么也轮不到他们家来… 他眼底不由得浮起一丝担忧。 他家这个小堂妹走丢了十多年,他查过,各方面平平无奇,和妄爷只怕是不般配。 …… “出来了!” 江离正在担忧眼角余光忽然瞄到车窗外,别墅区的柏油马路上,一道人影慢吞吞的走出来。 “好像是我妹,我下去看看。” 江离飞快跟后面交代了声,解开身上安全带,拉开车门就往外走。 日光下,那道纤细的身影越走越近。 先印入他眼帘的是一双细白的腿,匀称笔直。 好白。 江离平时在外面浪荡惯了,娱乐圈的美女见过不少,也不由得看愣住。 走过来的少女不过十七八岁年纪,皮肤白的不像话,在阳光下几乎能看到她皮肤下的紫红色毛细血管。瓷白的面庞,漆黑的眸子,睫羽长的跟小刷子似的,三分冷寂中还有一丝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野性难驯。 哪怕他见过无数美女,这一刻也忍不住叫一声,绝! 第3章 原来是隐藏大佬 他妈早前说起过二婶年轻时长得比现在娱乐圈里有些女明星还长得漂亮。 他当时还不以为然地说什么无图无真相。 这会儿他信了! 秒打脸。 真香! 另一边,乔念正拿着手机漫不经心的跟那头的人说着话。 “草,乔家那群人真把你赶出去了?那群人真够恶心的啊!以前要利用你给你那个便宜妹妹吊命,平时就虚伪的拿亲人的身份道德绑架你。一看你没有利用价值了,转头立刻一脚把你踹了!” “早知道,你就不劳心劳力给那个乔什么嗔治病了,他们知道个屁,要不是你,乔嗔那活不过二十的短命鬼的病能好?他们以为血友病是感冒,吃个阿莫西林睡一觉就好了!” 乔念看到有人往自己这边走过来了,垂下眼睑,语气随意地说:“不管怎么说,乔家养过我,治好乔嗔的病算我还他们人情了,以后我和他们两不相干了。” 手机那头的人咬着牙,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这些年帮了乔家多少你心里没数?要不是你在,乔为民以为他凭什么从绕城把生意做到京城,凭他是个傻缺?!” “还有你那个妹妹,以前没少让你给她补课,帮她改编曲,他们家一家人杂七杂八从你这里占得便宜还少了?” “以前我以为他们是你亲生父母姐妹,我只觉得他们偏心。后来知道他们压根和你没血缘关系,我才晓得他们那叫不要脸!” “他们明知道你不是他们亲生的,也没把你当成过家人还好意思那么利用你,脸皮是钛白金打的吧?” 乔念唔了一声,觉得他形容的挺贴切,翘起嘴角道:“什么时候补了语文,钛白金都知道了。” “老子一直知道!” 乔念看到江离快过来了,压低了嗓音:“我还有事,先不跟你说了,挂了。” “你晚上住哪儿,要不要小爷去绕城接你?” “不用了,我家里人来接我了。” “你还真要找你亲生父母?” 乔念眼神淡漠,语气低沉:“叶落都有根,我起码要知道我从哪里来,是谁。” 对面那头沉默了片刻,没吭声了。 乔念不想猜他这会儿在想什么,低声道:“挂了。” 她挂的快,江离刚走到,她已经挂了电话,把手机放进衣服兜里。 好看的事物和人谁不喜欢,江离笑盈盈上前帮她拿东西,主动招呼道;“念念是吧?我是你堂哥,江离。你叫我二哥就行。” 乔念抬眼看向他,江离的个头高挑,皮相出众,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天生带笑般给人无害的亲切感,额头挑染了一缕明艳的紫色,贵气中张扬出他性格里玩似不恭的轻佻。 咝,这张脸她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乔念脸盲,不重要的人一般记不住,她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认识的人的脸,没想起来就算了。 “嗯。你好,我是乔念。”她客气的打了个招呼,看起来挺乖巧的,至少落在江离眼里是这样。 “爷爷腿脚不方便,坐不了飞机所以让我过来接你。他坐的动车,晚点到。你爸和我爸妈在水榭亭订了吃饭的地方,大概已经到了,我们先过去。” 江离笑着一边跟她说话,一边要帮她拿包。 “念念,我车上还有个朋友,他等下会跟我们一起吃饭。你不介意吧?” 第4章 裸车起码两百万 乔念不着痕迹的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始终和他隔着一步的距离跟在他后面,声音很哑,很随意,咬字很清楚:“不介意。” 江离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愣了愣,意外的往旁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堂妹身上望了眼,眼底划过迷茫神色。 她怎么躲得,他刚都没看清楚。 江离觉得可能是个意外,没多想,正好走到车门边,顺手帮她拉开后座车门。 “外面热,先上车。” 乔念出来之前不知道她的亲生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也不了解对方干什么,她只是把自己的信息挂在了一个寻找走失儿童很热门的网站‘宝贝回家’上,没多久就有人联系了她。 后续全是乔为民在交接,乔嗔曾‘无意’跟她透露过,她父母是漯河镇上的人,是个老师。 乔念眯起眼睛望向阳光下镀着一层光晕的辉腾,收回视线。 这一款车型她知道,唐妗跟她说过,裸车200万起。 这辆车带天窗,一看就是顶配,落地不会少于380万。 乔念扬了扬眉毛,乔为民前年换的那辆宾利也才500万,她漯河县的爷爷到底是什么人? 她刚坐进去,冷气拂面而来,驱散了外面太阳带来的燥热。乔念一眼看到坐在车上那个晚点要跟他们一起吃饭的‘朋友’。 对方大概20出头年纪,眉眼长得很夺目,也许是眼尾微挑的缘故,微微抬着下巴时整张脸庞有些冷峭,身上的衣服看不出牌子却做工考究,穿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量身定制般,金属纽扣上鎏光明灭,没有一丝褶皱,眼廓深邃,疲懒又颓贵,看起来很不好相处。 手腕上却又带着一串凝神静气的佛珠,车内都有淡淡的檀木香。 这人信佛? 江离笑着在车门外介绍起来;“念念,这位是叶妄川,我的朋友,你叫他叶哥哥就行。” 乔念动作顿了顿,打眼望去。 辉腾算轿车类比较宽敞的车型,那人一双大长腿却有种无处可放的错觉,还需要稍微曲起来才能放下。 乔念感觉到一道目光无形落在自己身上,她抿了抿嘴,垂下眼睑,看似乖巧但散漫的叫了声叶哥哥,然后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倒是叶妄川被她一声软软的哥哥叫的撩起了眼皮,深邃的眸子难得波动起涟漪。 目光落在安静坐在他身侧一角的少女,皮肤白,很白,白瓷釉般细腻。 她眼皮又薄,眼睛望着车窗外,卷翘的睫毛也跟着扬起来,小小一个,乖的要命! …… 江离的开车技术不错,车上三个人,江离似乎怕她尴尬,时不时找个话题出来,跟她说几句。 顺便不着痕迹的跟她介绍了下家里的情况。 唯有坐在她旁边的那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 但他坐在那里,又像是一头休息中的狮子,哪怕没有露出利爪也让人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车子很快开到了目的地。 水榭轩是位于绕城市中心,在这片寸土寸金的地皮上,每一寸土地好像不盖棟摩天大楼都亏了。 偏偏水榭轩坐落在最繁华的地段,却拥有大片的园林景观,地处黄金地段又闹中取静,注定这里档次高,生意好。 “我去停车。” 江离把车停在门口,跟车上一直没说话的男人道:“妄爷,我订的水字包厢,你先带念念进去,我停好车马上过来。” 乔念听到身旁一声低沉的鼻音,一个低沉撩人的男声仿佛贴在她耳朵边似的:“走吧。” 第5章 那是真顶级豪门 乔念撩起眼皮,想了想,慢吞吞抬腿跟了上去。 水榭轩很大,那人却像是对这里很熟,人高腿长,看起来走得快,却始终只跟她隔了半步远。 她眉头微微皱起来,捏着单肩背包的带子,有点头痛。 她寻找亲生父母本来只是想要弄清楚她是谁,现在看起来,怎么像是掉进了一个麻烦里… “乔念?” 她脚跟跟着脚跟往前走,忽然,身侧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惊讶的叫着她的名字。 她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黑压压站了一群人。 刚跟她分开没多久的乔为民、乔母、乔老太太和乔嗔赫然在列。 除了乔为民他们外,傅戈和傅夫人也在,另外还有两个穿着唐装的女人,年轻的那位搀扶着年长的老人的手,老人头发雪白盘起,脖子上挂着一串通体碧绿的翡翠项链,玫红色唐装穿在她身上有股岁月沉淀下来的优雅和沉稳,也遥遥望向她这边。侧着身在跟旁边的人说话,似乎在问旁边的人她是谁。 在这里看到乔念,乔家的人脸色都精彩纷呈。 “你怎么在这里?”乔为民快步走过来,压低嗓音,眉宇浮起一丝烦躁。 他给了乔念钱,乔念不要,他还以为乔念有骨气,没想到追到这里来了! 乔嗔等下要拜师,傅家的人也在这里,他不想为了家丑弄得大家都知道,强压着怒意说:“念念,我和你妈还有你奶奶没人赶你走,是你自己在网上挂出信息要找你的亲生父母,人已经找到了,你不跟着你父母回去,又来闹什么?” 他以为乔念是听到楼下他们说话了,故意追过来的。 也没看乔念身边的叶妄川,掏出钱夹,道:“你是不是想明白了,还是想拿着那一万块?” 他从钱夹里摸出那张银行卡要给乔念。 乔念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撩了下眼皮,刚准备开口, 忽然一只手斜斜插进来,把乔为民的银行卡按回了钱夹里,反手抓住她的手,掉梢着眼睛垂眸淡声跟乔念道:“走吧,江爷爷在等你了。” 乔念眉毛都快揪到一块去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极度反感别人碰她,上一个想碰她的人被打进医院躺了三个月才出院。 这会儿左手被人牢牢地牵着,燥热的大手掌完全包裹了她的手,乔念手掌心腻出一层细密薄汗,抬起头看了一眼自然牵着她手的男人。 他想帮她解围也不需要牵手吧! 乔念想甩开,又看到乔家一群人都站在那里远远的看着他们,快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看都没看乔为民一眼,更别说跟乔为民纠缠了。 “嗯”了一声,就跟在了他身后,在乔家一干人的注视下,走进了‘水’字包厢。 乔家的人包括乔为民都愣住了。 水榭轩不同于其他地方,这里生生意太好了,他们今晚订到这里也找了不少关系,订的还是一般的隔间,乔念刚刚跟着那个年轻男人进的却是包厢。 看起来只有两个字的差别,其间代表的身份差距,却隔着鸿沟! 第6章 清大教授就一句轻飘飘的老师 乔嗔挽着何玉娟的手不由得紧了紧,眼神闪烁的望向乔念刚离开的方向,低声呢喃:“奶奶,你听到那个人刚说的话了吗?他好像说姐的亲生爷爷在那个包厢里…” 可是乔念一家子不是山坳坳里的乡下人吗? 怎么会订的起水榭轩的包厢? 乔家一干人都想到了这点,脸色都不大好看,奈何还有外人在,有些话他们不好现在讨论,只能收起一肚子疑惑,暂时跟着服务员去自己订的地方。 * 包厢里。 叶妄川推开门,门内齐刷刷的坐在好几个人。 她跟在后面一进去。 为首坐在轮椅上的老人立刻红了眼睛,让人把他推过来。激动地手抓住乔念的手,还没说话眼睛已经湿润了:“你就是念念?好孩子,好孩子,这么多年,爷爷总算找到你了!我真怕我等不到你就先去了,如果没找到你,我到了地下有什么脸跟你妈交代…” 乔念望着他花白的头发,老人脸上的情绪不似作伪,那双矍铄的眼睛此刻泪眼婆娑,可见情绪有多激动,就连抓着她的手都在颤抖…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心情都跟着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说话的老人一起起伏。 江老爷子好歹是大风大浪里出来的人,一时情绪失控,后面慢慢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只是眼圈看起来还是红红的,看得出之前他眼睛湿润过。抓着乔念的手,开始一个个跟乔念介绍起屋里的人。 “念念,这个是你爸爸,江宗锦,现在在教书。” 叶妄川挑了下眉,斜斜地靠在墙边上看着老爷子介绍。 清大教授,老爷子一句轻飘飘地教书就介绍了。 乔念看到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眼眶微红,手握成拳头,似乎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她对爸爸这个概念很模糊,但老爷子似乎想让她喊爸爸,她抿抿嘴,清透的眸子看向中年男人叫了声:“爸。” “哎!”中年男人的眼睛立刻红了,迅速别开头,怕自己情绪外露。 江老爷子长松口气,又温和的跟她介绍起家里的其他成员。 “那个是你二伯二婶还有你姐姐纤柔。你二伯在外面做生意,纤柔和你差不多大。她哥哥你见过了,就是江离。” 乔念看去,看到一对男女身边站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女孩和自己妈的神情都淡淡的,看得出来只是给老爷子面子点点头,勉强打了个招呼。男人看起来还好,亲和的跟她打招呼。 “二伯二婶。”乔念语速平缓的叫了声。 江老爷子脸上全是喜气,他不求乔念马上融入这个家里,看乔念不抗拒他就心满意足了! 旋即拉着乔念的手说:“肚子饿了没?还没吃中午饭吧?来,先吃饭。宗锦,让服务生上菜。” “好。” 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老爷子不停地给她夹菜。 一面询问起她以前的一些事。 只要他问的,乔念有问必答,虽然回答的很简略,但起码没有敷衍。 第7章 绕城一中读书 问着问着,江老爷子忽然停顿了下来,欲言又止般开口:“念念,听说你休学了一年,你快上高三了吧?想好上哪所高中没?有没有喜欢的学校啊?” 高中,学校。 乔念本来埋头有一搭没一搭在喝汤,闻言垂下眼睫,敛起眼底的眸色。 老爷子不提起来,她都没想过上学的事。 对她来说,高中和大学不过是个文凭,她早就不需要这个东西了。 但这会儿,乔念沉吟了片刻,抬起眼睛摇摇头,“还没想好。” 江纤柔把她之前的犹豫当成了成绩差,在心底嗤笑,考不上高中就考不上,还没想好。爷爷也真是的,还问她喜欢哪所学校! 喜欢就能上吗? 叶妄川撇了眼乖巧吃饭的女孩,舒展身体靠在椅背上,状似随意的开口道:“绕城一中不错。” “绕城一中?”江老爷子本意想带乔念回京市读书,闻言愣了愣,旋即想到乔念还有一层身份,叶妄川的未婚妻!京市人多眼杂,念念就这么大刺刺的回了京市,自己未必能护得住她,他略一思考就同意了:“绕城一中是不错,教学质量还可以。念念,你怎么想?” 绕城一中? 乔念抿嘴,不怎么想再留在绕城。 但抬眸对上老爷子期待的目光,她不知怎么得,鬼使神差点点头:“随便吧,我无所谓。” “那就绕城一中。” 他在京市养病,宗锦也在京市工作,如果乔念要留在绕城就只能让二房的人帮着照顾。 他视线在江纤柔他们身上转了一圈,皱了下眉头,道:“你二哥在绕城有房子,高中最后一年,除了学校外,你可以暂时住在他那边。” 这话一出,二房家一家除了江离,剩下的一家三口面子上不大好看了。 江离是在外面有单独的房子,可老爷子这么明晃晃的把人安排到外面是几个意思?防着他们? 江纤柔到底年轻,立刻撇撇嘴,表现出了自己的不满。 江宗南还好,只是有点尴尬。优雅坐在一旁的唐婉茹擦擦嘴,似乎不屑参与这种事。 叶妄川好整以暇地淡淡道;“我也会留在绕城一段时间,可以帮着照顾她。” 乔念蓦然抬头望向他那边,正好和某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这个眼神… 她差点被喉咙里的汤呛到,自己移开了视线。 …… 外面的隔间里。 乔嗔和乔为民他们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一直在琢磨之前碰到乔念的事,好几次说着说着话就走神了。 幸好何玉娟和唐薇关系铁,最后还是确定了她高考完就能进人艺。 乔嗔倍感煎熬的心才总算好受了些。 一顿饭吃完,宾客尽欢。 何玉娟和乔为民还有傅夫人他们要送唐薇母女,乔嗔也跟在后面。 出了水榭轩,傅戈见她血色苍白,心不在焉的样子,走在她身旁低声询问:“怎么了?” 乔嗔看到他刚毅的眉眼,咬着嘴唇,摇摇头,娇滴滴的回:“没什么,头有点不舒服。” 第8章 渣妹又在装柔弱 她从小身体差,傅戈没想那么多,抬眼看了眼前面的走早一起寒暄的大人,道:“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乔嗔只是随口说谎,并不是真身体不舒服,立刻阻止了他,拉住他胳膊,含含糊糊地说:“不用了,戈哥哥。我只是老毛病,可能是刚才在里面待久了有点胸闷,出来呼吸下新鲜空气,一会儿就好了。” 傅戈一脸关心,用手轻轻地帮她顺气,说话声音都轻了:“身体不舒服该早点跟我说,唐姨她们不是计较的人。” 乔嗔望着他帅气的面庞,因为乔念郁结的心情总算舒缓下来,甜蜜娇羞的挽着他的手,“嗯。” 嗯了一声后,她像是想起什么来,假惺惺的开口:“刚才我看到姐了,她怎么会跑到水榭轩来了?我记得爸说过她亲生父母是漯河县那边的人,绕城每天到漯河县只有一班火车,她是不是没买到车票?” 傅戈闻言也皱了下眉心,回头望了眼水榭轩,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可能吧。” 乔嗔咬着粉唇,犹犹豫豫地说:“其实今天姐走之前和奶奶闹得有点僵,爸给她钱她也没拿。她好像认为是我们要赶她走!还有你和我的事…我…戈哥哥,是不是我太贪心了,我不该和姐抢你。” “和你无关!”傅戈看到她水眸氤氲着雾气,心口一疼,马上道:“是我先喜欢上你。乔念她…会祝福我们。” 乔嗔从小身体不好,柔柔弱弱,唯一勇敢的事情就是跟他在一起。作为一个男人他不可能不负责。 乔嗔那么柔弱,没了他照顾,他根本不放心。至于乔念,他只能说声抱歉。 “嗯。” 乔嗔见他说起乔念神情冷漠,并没有多余的感情在里面,她堵着的心情好受多了,柔柔的应了一声。 心里却在想乔念来水榭轩的理由。 可能就跟奶奶他们说的一样,乔念来这里只是个巧合。 …… 她拾掇好心情,嘴角扬起个笑容,忽然,她眼角余光瞄到了从另外一个方向走出来的一角。 乔念?! 乔念穿着中午出门的衣服,T恤外套着个条纹衬衣,下面穿的浅蓝色牛仔短裤,露出两条笔直的美腿,白的晃眼睛。 那张脸同样出众,未染粉黛眼眸漆黑如墨,睫羽敛起,身上仿佛藏着神秘的钩子似的勾人眼球。 傅戈显然也看到乔念了,惊讶的出声:“乔念?” 除了乔念外,他还看到了其他人。 走在前面的乔为民他们听到这一声纷纷停下脚步望过去。 唐薇被女儿搀扶着,本来走在前面,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人,忽然不跟何玉娟说话了。 让女儿搀扶着她走过去,走到江老爷子面前,喜盈盈的打招呼:“江老,您怎么在绕城?” 江老? 乔家人齐齐愣住! 傅夫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变,眼神瞬间在江家一行人身上掠过。 江? 这个姓氏她听过,不会是她想的那么江? 绕城的圈子也分三六九等,乔家一只脚刚踏进这个圈子,非要算最多在第九等,傅家比乔家好的多,家里有仕途上的人。 第9章 不就是个老师,有什么好后悔 但真要说起最厉害的几家人,江家和唐家绝对算得上顶尖,还有沈家,傅家只能算勉勉强强挤得进这个圈子。 这几家人里,江家为首。 因为江家和京市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江老爷子年轻时也是绕城了不起的风云人物。 只是后面老了,身体越来越差,十年前搬到了京市疗养,此后很少回来。 他们这些小辈听过名字,但很少见过本人。 江老爷子看到一行人,人逢喜事精神爽,声音洪亮的笑道:“回来接我孙女。” “孙女?”唐薇朝着他身后默默帮他推着轮椅的乔念。 冰肌玉骨,眉宇出众。 “就是这位小姑娘,模样长得真好!”她没夸张,江家人都长得不错,但眼前这个女生那长相…怎么说,绝了! 江老爷子忍不住笑起来:“哈哈,小孩子家家的,模样不重要。” 他嘴上这么说,脸上可藏不住的骄傲,跟乔念介绍:“念念,这位是唐奶奶。” 乔念眉宇微动,乖乖的喊了声:“唐奶奶。” 唐薇立刻取下手腕上的串珠硬是塞到乔念手里,一边还愧疚的说什么:“唉哟,念念真乖。我不知道你爷爷今天带你在这里吃饭,知道的话肯定好好给你准备个见面礼。这个串珠我戴了几年,是我前几年去普照寺找悟明大师开光的东西,你不要嫌弃。” 乔念推脱了好几次,推脱不过,再加上江老爷子开口,她勉强把东西收下来。 唐薇送了见面礼,心满意足的跟老爷子寒暄起家常。 乔家一行人包括傅夫人在内,全部看的目瞪口呆。 特别是何玉娟和乔为民他们,面色青紫交加,乔为民更是站在原地搭话也不是,不搭话也不是。 乔嗔此刻如同被雷击中,一张娇容白得跟纸似的,煞白一片。 她掐紧手指,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不敢置信的呢喃:“姐她爸妈不是漯河县的人?唐奶奶怎么会认识?” 而且唐薇那个态度,不只是认识,甚至对乔念身边的老头还透着一丝刻意亲近! 乔念,她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 唐薇跟江老爷子聊了几句,就问到了乔念身上:“看念念的年纪在读高中了吧?” “快读高三了。”江老爷子笑盈盈回答。 唐薇看了看乔念,问:“在哪儿读书啊?” 江老爷子没隐瞒,随意的回答:“绕城一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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