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压抑着的闷哼,挑眉道:“痛的话,你可以喊出来,不必忍着。”说完之后他便闭了闭眼睛,内心满是愧疚,但一想到多少人为这江山抛头颅洒热血,现在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杨思焕没有回答,胸口的伤口已经结痂,血和衣粘在一起,她一脱衣服就牵动新痂,血便流了出来。 “嘶...” 朱承启默不作声地从袖中掏出一瓶药粉,背手道:“拿去,这次是朕的过失,你就当是替朕挨的。” 杨思焕知道,太帝君抓她,看起来是一时兴起,实则早有预谋,朱承启怎么会不知道?朱承启只是在将计就计,他母皇刚驾崩没多久,他哪来的心思闱猎?不过是故意给太帝君制造抓她的机会罢了。 她只是一笑:“替陛下分忧,是臣分内之事。” 之后又是一片死寂,唯有衣物摩挲的声音。朱承启始终没有转过身来,杨思焕因此轻松许多。 “朕昨日去了你府中,见到你夫郎了。”朱承启道,“那账薄是他取给朕的。” 杨思焕手下一滞,眼中寒光一闪,听朱承启继续说:“你是后来成亲的吧?朕竟没有听说。”他顿了顿又道:“你总是低调的,成亲这么大的事,朕都不曾晓得,去年才知道你已添了两个孩子。”朱承启慢慢说道。 杨思焕猜不透他的意思,不知他是为了缓和气氛随意说的,还是别有意味,也只是试探性地回:“因臣的先母早亡,家父身体不好,在京城没有别的亲人,便没有大操大办,一切从简了。” 朱承启却似笑非笑地侧过脸道:“可据朕所知,你们是奉女成婚。” 说话间,杨思焕已经穿好衣服,听朱承启这样说,她正在系衣带的手停了下来:“臣......” 朱承启抬手道:“朕只是随口一问,这是你的私事。” 杨思焕想了想,然后回他:“臣不知何时才能从这里出去,陛下交代的选君之事恐怕要耽搁了。况且臣的罪状里也有一桩包含此事,但无论如何,此事不宜再拖,臣请陛下将此务另授他人。” 就这样岔开了话题。 朱承启望着墙上的影子,“朕信你,朕已命人调查清楚了,谭郎中的印章丢失,有人拿她的章子签押指控你。那人已经交给大理寺,很快就能有结果。不过,你倒提醒了朕,依你看,那事交给谁好?” 杨思焕早就考虑过这事,适才不紧不慢地回道:“臣以为,太帝君掌后宫,不论交给谁选,最终都需太帝君定夺。” 朱承启嗯了一声,“和朕想得一样。” “陛下,臣走了,多谢您的药。”杨思焕自己给自己扣上脚镣的锁,朝皇帝的方向躬身一揖。 朱承启这才转过身,却只看到那清冷的背影从门前闪过。 两个狱卒在过道尽头吃着花生米闲白,杨思焕走到她们面前稍作停顿。 两个狱卒不约而同地望着杨思焕——那恬淡的面容没有了血色,甚至是煞白,显得眉眼益发扎眼,苍白的双唇抿成一条直线,看起来依旧是一脸的书卷气。 少年探花器宇不凡,身居要职前途无限,却在最风光的时候锒铛入狱。 杨思焕提步先走了,听到叮叮当当的金属声,俩人才回过神,也跟着她去了。她脚踝戴着沉重的脚镣,走得很慢,铁链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85章 绝食 杨思焕被押回狱中, 刘氏已经在那里侯了多时,和他一起来的还有文叔。 两个人站在监狱门口,眼巴巴地四处张望。 知道周世景没来, 杨思焕才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 也有几分失落感。 刘氏远远看到女儿就忍不住哭了, 他听说大理寺的人个个都是活阎罗, 戏文里演过拔指甲、火钳烫肚皮、辣水浇伤口...... 这是他含辛茹苦养出来的孩子,她明明这么正直尽责,却要被诬陷, 在这里要受这些苦,想到这里, 刘氏就心如刀绞。 他一把抱住杨思焕,恰好撞在伤口上,疼得她直冒汗。 “儿啊, 我的儿。早知道我说什么也不让你当这个官了。你要是有什么好歹, 将来谁来给我骑马坠灵?我又拿什么脸面去见杨家的列祖列宗?” “爹,我没事。”杨思焕却是笑了笑, 她现在已经比刘氏高一个头, 将刘氏搂在怀里拍着背像哄小孩一样哄着, “陛下明察秋毫, 相信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在这里好吃好住, 一日三餐都有专人伺候着,到时候说不定我还不舍得走呢。” 听他这样说, 刘氏没好气地朝女儿胸口捶了几下, “你这小兔崽子,瞎说什么浑话?赶紧呸呸呸。” 杨思焕吃疼的紧, 却没表露出半分,顺从的对地上呸了一下,好把霉运吐出去。 一旁的文叔也道:“太老爷,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刘氏低声哭了一会儿,又将女儿袖子裤管都拉起来,仔仔细细检查一番。 杨思焕惯来生得白净,肤色白如玉瓷,即便在牢里待了几天,胳膊和腿依旧是光滑细嫩。 看到女儿没有受伤,刘氏才放了心。叫文叔把食盒揭开,从中取出菜碟。不过是些简单的家常菜。 杨思焕取了筷子,一眼就注意到那盘码放整齐的山药条,上面浇了黄色的汁水,又淋了金黄的蜂蜜,她夹了一筷子慢慢放到嘴里,一股淡淡的橙香混着蜂蜜味裹在她的舌尖,酸酸甜甜的。 山药条是隔水蒸过的,入口即化。杨思焕心心念念的橙汁山药,来这之后就再也没有吃到过了。 家里厨子是杭州人,做这道菜也是很正常的,但旁边的那盘炒得金黄的蛋炒饭的做法,却是杨思焕自己琢磨出来的,她只告诉过周世景。 除此之外,食盒里摆的其他菜看起来都是有模有样,红烧排骨、尖椒牛肚丝、金针五花肉,全是杨思焕爱吃的。她挨个夹了一筷子,几乎都像没放盐。 果然是他做的,他还是不大会做菜,调料永远掌握不好用量,这次干脆就不放盐了吗? 不过,这倒是他第一次做带肉的菜,好歹是煮熟了,也没糊,杨思焕知道,对于周世景来说,这样已经算很好了。 这时狱卒已经有些不耐烦,开始催促:“杨大人,不要为难小的。” 杨思焕回头望了一眼,说话的正是方才用狗钵子给她盛水喝的狱卒,才半天不见,对她的态度就不一样了。对她的称呼已然从“狗官”变成“大人”。 杨思焕只是笑笑,想必是刘氏塞了银子的缘故,她颔首,将碗筷递给刘氏道:“爹,回去吧。” 她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的牢房。 刘氏慢慢往外走,一步一回头,文叔拎着食盒也一道出去了。 盛兰吾原本在小几前看书,发觉有束犀利的目光投到她脸上,汗毛不禁竖起,缓缓抬眸,只看到一个背影从她面前晃过。 那人拎着食盒,一步步顺着过道往外走,出门蓦然回首,盯着盛兰吾看了一眼。 盛兰吾手下一松,书哐当落了地,夜风乍作,翻得书页哗哗作响。 那人还在门外看着她,直到狱卒将门合上,四周一片寂静。 她揉了揉眉心,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盛兰吾觉得,那人可能认识她,若非恨到骨子里,也不会用那样冰冷的眼神望着她。 她犹豫了一下,重新将书拾起继续看,不再去想外面的事。 刘氏离开之后,杨思焕静静地躺到角落里。到了晚饭时间,有狱卒过来挨个派饭。监狱的栅栏下有个狗洞大小的小门,小门也是有锁的。 杨思焕迷迷糊糊听到开锁的声音,狱卒蹲下来,推了一只装了白菜的碗进来,碗上堆着两个馒头,这便是晚饭。 杨思焕现在还不饿,就算饿了,她也不会吃她们送来的东西。谁知道这里头有没有下.毒呢。 她已领悟到朱承启和陆长松的意图。她们君臣二人这是在拿她当诱饵,钓孙协那条鱼。 如果她没猜错,吏部侍郎今晚就会将狱中的状况告诉首辅刘文昌,要不了多久,刘文昌就会发觉孙协背着她做下的事。 这样一来,刘文昌定然不会放过孙协。 杨思焕知道,刘文昌这个老狐狸,从根本上其实是忠于大犁的,她只是权心重了些,否则永宣帝也不会留着她来辅佐朱承启。 刘文昌和朱承启再怎么斗,她们也都是一家人,现在坐在龙椅上的终归是她刘家的血脉,她是不会允许底下的人背着她做有碍江山的事的。 尤其孙协屡次贪污公款,还差点把刘文昌拉下水,要不是遇到杨思焕从中周旋,现在在这牢里的指不定是谁了。 不曾想,不到一年,孙协老毛病又犯了,还把囤积兵器的事给牵带了出来。 很显然这兵器不是孙协自己要囤的,多半是为北方士族或者刘文昌服务,至于囤积兵器是要做什么,没有人知道,但这可是谋逆的罪证,一旦被核实,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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