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会是她吧?” 杨思焕扯了扯嘴角:“以你我的出身,在这朝堂之上,何谈找人倚靠,有的不过是利用罢了。” 人贵有自知之明。 “我帮孙协填账,是受大理寺少卿陆长松的指示,亦是当今陛下的授意。”杨思焕说完,却见周威似乎并不惊讶,杨思焕便道:“你是否听人说过什么?” 周威摇头:“既是陛下的手笔,旁人哪敢妄加评断。只是当我听说你被捕入狱,我当时大为震惊,我想你没有理由去做那些事,只以为你是得罪了什么人。却不想,背后竟有这样的原由!” 如果是得罪人便罢了,好歹有个理由,而小人物的一切遭遇,根本不需要理由。杨思焕也曾一度以为自己和别人不同,然而不过都是错觉,直到锒铛入狱时,她才认清自己的处境——无依无靠,无足轻重,三鼎甲如何?官至四品又如何?一切终究不过是梦幻泡影,昙花一现的假象罢了。 “从始至终,我都只是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但出身微寒的小人物,确是很难决定自己的命运。 “我不想一辈子都这样任人摆布,你我的出身都不能改变,但现在我们的机会来了。”杨思焕说着话,从胸前密缝的口袋中掏出一张纸条。 周威当即凑近去瞧,只见那纸条上赫然写道:子初,断山军火库,内藏火石十万箱,请务必保住。 “这是?” “这是陛下的字迹。” 周威至今没见过朱承启几次,更别说认他的字迹了。 但杨思焕却是不同,她任礼部侍郎一职时,常进言,也收到过朱承启的朱批。朱承启自幼长在东宫,他的一手字师承杨永清和陆太傅,却又自成一体,让人看过就记忆犹新,是常人模仿不来的。 “陛下?” 周威闻言不禁背脊发凉,“陛下自幼长在深宫,都不曾出过应天,怎么知道开封的事?再说,那火是突然起的,难道他早就料到会发生这种事,还提前将这个纸条写好让人送给你?” 屋外的风吹得呜呜作响,周威更是汗毛直立,她不敢想,一个身处千里之外的人,是如何将开封的事算得一毫不差。 “如果真是这样,不敢想象你我的身边都被安插了多少陛下的眼线。” 杨思焕就笑:“如果这样,你会不会也是陛下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 周威挑眉:“当然不是!陛下可能根本不记得我周威是谁。” 看着周威一本正经在为自己洗刷嫌疑的样子,杨思焕哭笑不得,便不再拿她开玩笑了,她说:“我至今不明白,为何陛下选择我来做这个事。” 她想,也许是朱承启看出她的机敏,相信凭她的才智可以救那场山火;也许因为了解她的傻,会为了自己的子民想办法救火;又或许…他知道当她上山遇到危险,会有一个人冲出来保护她,会帮她一起完成这个任务。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从刘仲与北凉的一战中,杨思焕察觉到了机会,一个让自己不再做任人摆布的棋子的机会。 那日蒙面人现身阵前将杨思焕救走,她怀疑对方是周世景,但当见到那人当着她的面毫不犹豫地斩杀两个北凉人时,她便不敢再猜。 她眼里的世景是温和清洁的大哥,而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她于是晕了过去,等她醒来,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陌生的房间,闻着气味,她找到了隔壁房间暗室中的几箱火药。 她当时便有了要干点什么的打算,只是她一个人什么也做不成,她需要帮手。不知为何,她首先想到的是和她一起救火的刘义,她觉得刘义会愿意出手帮她,可是她不知该如何开口,犹豫再三,她还是去碰碰运气。 可是在去找刘仲军营的路上,她遇到正在饮马的军士,那人远远的看起来很是面熟,她便上前去辨认,看是否是刘义的手下,待她走近才发现,对方竟是刘仲。虽然她只在两军交战时见过刘仲,但是刘仲的气质独一无二,在人群中很容易辨出。 杨思焕看见是刘仲,下意识就要转身躲开,却发现对方已然发现了自己,她便只好去见礼。 “卑职见过都督。” 杨思焕躬身见过礼,却迟迟不见对方应答,才慢慢抬头望向刘仲,这才发现刘仲面色苍白,和昨日在战场上见到她的状态完全不同,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同。 她受伤了?可是看起来又不太像。那样激烈的交战,亲自上阵的刘仲,居然没有受半点伤,着实令杨思焕诧异。 “杨大人,军营重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正当杨思焕暗暗打量刘仲时,突然刘仲开口打断了她。 她的嗓音浑厚,却带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沙哑,惊得杨思焕连忙垂首。 “卑职无意冒犯都督,只是我有一事想找都督相商。” 刘仲用手轻抚马背。 杨思焕顺着刘仲目光看过去,发现阳光下马背上暗红的瘢痕,她开始有点好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都督,为何会亲自饮马、洗马。 不过这些她也只是好奇了一瞬,很快她又将注意力放在刘仲身上,她看对方不苟言笑,面色微黄,五官却生得精致,不说话时反似个文质彬彬的文人,看起来倒不像她想象中那般蛮横粗鲁。 看着这样的刘仲,杨思焕便上前说明自己的来意。 “都督,卑职想向您借十名士兵。” 这时有鸟群飞向身后的山林,发出叽叽喳喳的鸣叫,耳边是风吹树叶的声音。良久杨思焕才敢直视刘仲,见对方正静静的看着自己这方。 “卑职想摸入北凉皇庭,与我大犁将士里应外合,打赢这场战。” 杨思焕话音刚落,便听到沉默许久的刘仲终于开口:“你知道什么是战争吗?你一个读书人,凭什么来同我借兵打战?” 杨思焕回:“卑职备有两箱火药,卑职计划制造混乱后将火药混入北凉人的队伍,待进入北凉境内,按兵不动,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可以和大犁的将士合作,重创北凉。” 刘仲闻言似笑非笑:“纸上谈兵,不过如此。只怕是刚一入场,人便没了,白白送去两箱军火,反让北凉人以此打回开封。”又道,“我只问杨大人一句,杨大人就不怕把自己赌死吗?” 杨思焕回:“正如都督所言,这是一场赌局,不论输赢,卑职都愿意去赌一把。” 不仅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也是为了救出周威。 “既然如此,我便借你两个亲兵。”刘仲竟然很爽快就答应了,虽然要十个人,最后只借了两个,杨思焕还是很满意了。 “那两个,是跟了我十年的亲兵,个个以一当十。即便如此,也不要指望她们能帮你杀光北凉守城士兵,带你逃出来。要出北凉,你得自己动点心思。”刘仲说完,马也喝饱了水,她翻身上马,说了句:“好自为之。”之后便打马离开了。 杨思焕将她如何向刘仲借了兵,又如何混入北凉军中简单向周威说了一下。 却听周威无情将她打断:“你不是混入其中,而是被抓来的。我们俩,都是被装在囚车里当人质被抓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的。” 杨思焕就不太高兴:“这是策略性被抓。” 周威难免腹诽:被抓就是被抓,分明就是你救我不成,反把自己搭进来。 “那两箱火药已经被我的人夺走,我们只需静待时机,与她们会合。” 周威道:“杨思焕,你真打算凭我们几个炸了北凉皇庭?就两箱火药,能干什么?” 杨思焕道:“自然不是,那是我诓骗刘仲的。我本就只想把你给救出来,顺便掳点金银细软回大犁,从此不再做这个破官,安享晚年。” 周威惊呆:“那刘仲的两个亲兵怎么办?她们不会告密?” 杨思焕笑:“让她们帮我们炸开城门,设计将她们一并炸了,神不知鬼不觉。” 周威顿时语塞,她知道杨思焕开始拿她逗笑了,知道思焕现在不愿说出自己的计划,周威便不再追问。 杨思焕笑过之后也不再说话,她只觉得手臂开始发紧,颤抖着脖子抬头望着窗外的夜空。周威也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她看见流云穿梭在圆月之下,这才想起今夜应是正月十五,她连忙关切的问询思焕:“子初,你是不是又开始难受了?” 却见思焕双手抱住脑袋,弓身蜷作一团,看起来很是痛苦。 自周威赴任太康,她便发觉杨思焕身上发生的怪象——她似乎是中了邪,平时都好好的,但是每逢十五,她便会大病一场,有时候会晕厥半日,有时会说胡话,甚至有时会随便抓住身边的男子,要去脱人家的衣服,待她清醒过来,才知道自己做过的怪事,自是又羞又恼。 于是每到十五,杨思焕都会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 今夜又是正月十五,杨思焕全身发抖。周威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将自己的棉服塞进思焕的嘴里,以防她咬掉自己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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