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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他扔回给那个高中生,让高中生给他做心理辅导吗?高中生每晚十点多才上线!该死的晚自习。” 他恶狠狠地说。 “就那样捱过了四年,浑浑噩噩的,不清不楚的,我们三个人——”曼云转过头来看王子舟,“瞒着家长、瞒着老师、瞒着同学、瞒着所有人。” “为什么不能告诉其他人?”王子舟小声问道。 “其他人会信吗?”曼云冷笑,“你还能考试、还能写作业、还能去参加学会、还能发文章,你说你心里生病了,会有人信吗?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你是不是太敏感、太矫情了?” “情绪是最不重要的玩意。”曼云说,“不值一提,它没办法被量化,也不可能有成绩。” 王子舟贪婪地呼吸湿润的空气。 曼云又说:“你知道谈睿鸣的情况吧?家境不错,长得不错,脑子也挺好用,父母很和善,老师全都小心翼翼地捧着他,最好的朋友——”他特意强调:“陈坞也毫无底线地包容、接纳他。你随便代入一下吧,如果你是谈睿鸣——” 如果我是谈睿鸣。 王子舟又仰起头,注视停留在空中的夷魍。 你是不是在哭啊?我鼻腔里充盈着眼泪的气味。 曼云说: “没有糟糕的家庭关系,没有校园暴力,一直在小心呵护中长大的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连外部都没法归咎,只能说—— “是我的错。 “我的问题。 “是我不行,才会这样。 “我没有办法跟其他人解释这一切。 “我只有你们,求你们也不要告诉其他人。” 那眼泪的气味,好窒息。 王子舟感觉头顶下起暴雨。 我连伞都没有啊,谁能给我一把伞。 我不想被淋湿。 救救我。 “他来京都这次很开心,我还以为——” 曼云没有说下去。 雨太大,我们都被淋湿了。 站了好久,我们在天台,望着京都低矮的天际线,站了好久。 视线,名为期待的视线,王子舟反覆地想起它。 外部确实没什么可归咎的,外部只是用期待的视线注视着你,甚至是温和的、带着盈盈笑意的。 我们只是希望你好。 可我不好。 我糟透了。 视线,视而不见。 王子舟想到了一首诗。 她说:“你知道高村光太郎的《梅酒》吗?” 曼云没说话,她又说:“《梅酒》收尾有一段——” 她念起来: “あはれな一个の生命を正视する时、 “世界はただそれを远巻にする。 “夜风も絶えた。”① 夜风真的停了,臆想中的雨好像也停了。夷魍呢?王子舟抬头一看,它还在那里。 我们正视夷魍,世界静观我们。 “只要谈睿鸣在那。”曼云也跟着抬头看了一眼,忽然说,“哪怕我难过、歇斯底里,我都觉得没有关系。谈睿鸣这些年就像警示线一样横在我面前,我只要自觉还没有走到那个地步,就能确认自己是安全的。很卑鄙吧?我等于是踩着那条警示线走到了今天。” 他的声音近乎颤抖。 王子舟没有接话,她觉得对方这时候需要的只是擦眼泪的纸巾,于是低头从抽纸盒里连抽了好几张递给他。 曼云吓了一跳,他偏头一看,对着那一大盒纸巾大叫起来:“你上天台就上天台,怎么还会带这种东西上来?!” 王子舟一脸无辜:“陈会计塞给我的,他觉得你肯定要哭吧。” 曼云忍不住咬牙:“这人可真是……” 王子舟问:“怎么了嘛?” 曼云忿忿道:“他不是人。” 王子舟也说:“他不是人。” “干嘛学我说话?”曼云瞥道,“你懂个鬼。” “我懂啊。”王子舟说。 她抱着那盒纸巾,沉默了一会,叹息般说道:“他在旁观我们,旁观所有的事,包括他自己。” 曼云明显一惊。 “你怎么知道?” “感觉吧。”王子舟说,“没有人会在刚才那种情况下,给我塞一包纸巾,彷佛之前被你揪起来骂的人不是他一样。”她顿了顿,又说:“我时常觉得他坐在我面前的时候,只有那具身体是坐在那的,他的意识好像漂浮在半空,注视着自己和我。他是不是真的很冷漠?” “那是他保全自己的策略。” 王子舟仰头看他。 曼云道:“不然你以为他怎么能做谈睿鸣将近十年的情绪垃圾桶?换成一般人早就崩溃了好吗?可他不会,全世界都去寻死,他也不会去死。” 王子舟想起蒋剑照说的,他被叫去办公室罚站一下午,仍能若无其事去买晚饭的事。 他根本拒绝了那些情绪对自己的伤害。 只要我远离自己。 我成为我自己的旁观者。 这种跳脱,这种跳脱—— 曼云说:“你知道布洛的心理距离说吧?” 王子舟摇摇头。 “虽然是美学范畴的一个概念,拿来用可能不太恰当,但我觉得很贴切。这理论有一个经典的例子,叫海上的雾②。”曼云扭头问她,“你现在在船上,船在海上行驶,遇到了超级大雾,你什么感觉?” “害怕、不安?”王子舟将自己投入到那个情境里,悲观地回道,“感觉要遇难了。” “可如果你现在不在那艘船上呢?”曼云又问,“大早上的,你正和爱人一起轻松地散步,远远地看到海面起雾了,什么感觉?” “嗯……”王子舟蹙起眉,“雾真浪漫,真漂亮?” “对嘛,明明都是海雾——”曼云说,“但只要不在那艘船上。” 只要不在那艘船上。 海雾也好,风暴也好,与我何干。 保持距离,它只是别人的事,我甚至会觉得它具备美感。 我做一个旁观者就好。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王子舟困惑不解,“这是有意识练就的生存策略吗?” “怎么可能?谁能那么早就有意识地训练自己?最初肯定是无意识的。”曼云瞥她,“你知道他童年日子过得还不错吧?在乡下。” “我听蒋剑照说过一些。” “也许是童年过得太自洽了吧。”曼云说,“和之後的生活落差太大。他封锁了那些童年阶段获得的东西,知道那些东西是真正的自己,之後则只是无意识的角色扮演——离开祖父母,来到父母身边生活,我开始扮演一个好学生、好儿子。他们批评我,对我有所期待,也只是针对这个身份的,与真正的那个我无关。”曼云叹了口气:“真正的我,不对这些事情投入任何感情。” “你这样说我好害怕。”王子舟忽然接道。 “很正常,谁听了都会觉得这是个精神病患者。”曼云闭上嘴,自鼻腔逸出肺部沉积的废气,他停顿了很久才说,“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很多宗教里的修行,都需要跳出来观照自己,本质上跟这种行为差不多。但享用了这种行为带来的超脱与冷静,也势必要为之付出代价。” “你想说的代价,是解离吗?” “不,这种观照意识的发生只是意味着他具备解离的潜质,其实人人都有这种潜质,我们很多人都在有意无意的情况下离开自己、观看过自己,并不是说有这种行为就一定会发展成精神病,但是……” 曼云皱起眉,甚至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你想象一个杯子好了。”他忽然说,“一直放在地上的杯子是不是很安全?但如果这个杯子一直悬在半空,你把他拽下来,他会全部碎掉的。当他被拽回地面的时候,他势必要遭受更大的痛苦,他比放在地上的杯子脆弱得多。” “我明白了。” 王子舟回想起了那些零星的片段。 他的闪烁,他的惊慌,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摇摇欲坠。 我在拽那只杯子。 而且拽动他了。 他恐惧我。 我给你铺张海绵垫吧,辛德瑞拉。 我想要你下来。 你别怕,我会接住你。 曼云乜她:“你是不是在琢磨怎么接住他?” 王子舟一怔:“你怎么知道?!” 曼云问:“你很喜欢陈会计吗?” 王子舟咋舌。半天,她问:“很明显吗?” 曼云瞥道:“很明显吗?亏你问得出口。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注意力全在他身上。我看你坐在我面前的时候也只是个躯壳,大郎不必笑二郎,你们都是一路货色。” “一路货色是贬义词!”王子舟抗议道。 曼云喜欢看她跳脚:“我偏要这么用。” 王子舟不甘示弱:“刚才不知道是谁在哭哭啼啼!” “你才哭哭啼啼!” “你好幼稚!” “你最幼稚!” “反弹!全部反弹!” 曼云气笑了。 王子舟说:“你现在好了吧?” 曼云扭头望向别处:“好什么好,住口吧你。” 王子舟趴在栏杆上,望向远方,忽然问道:“你为什么不喜欢自己的真名啊?也不难听,要我说,从寓意看,比曼云还更好一点。” “你去查我!”他咬牙,“你可真是个偷窥狂,变态。” “我只是不小心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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